第十四章
力钢城的日记让我解开了很多谜。
在贺为了避免我不再受到上次同样的伤害,他让保姆回家了,长久住进了宿舍,
不过公寓仍租用着,那个地方后来成了我们留下很多愉快记忆的地方。
在贺与力钢城成了朋友,并把他介绍给我认识。我当时就很纳闷,在贺从不主
动交朋友,怎么会交上一个既不跟我们同系也不跟我们同年,也不是校乐团的朋友,
这个问题问过在贺,他只是笑着说是缘分。
在贺搬进宿舍后,我能常见到他的笑脸了,他一笑起来,整个房间都会暖暖的,
就连同寝室的另两位也觉得他的笑容杀伤力太大,难怪他一般不对人笑,怕他一笑,
别人都会变成花痴。
与在贺呆一起久了,还发现一个问题,就是不能长时间盯着他的嘴巴听他说话。
平时他闭着嘴不说话倒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可是他一张嘴,就会给人一种欲与人亲
吻的感觉,他天生一张kiss嘴,男人怎么能生这样一张嘴,真是诱惑大众。
我与在贺形影不离,成了同学口中真正的铁哥们。我从不粘着在贺,我该干什
么就干什么去,每次都是在贺跟着我来。
他的生活自理能力很糟糕,所以我教他洗衣服、叠衣服,教他叠被子,教他如
何洗碗既省水又省时,还教他如何看云彩认天气……
在贺既爱干净又很懒,我教他的这些事情他最喜欢的就是叠被子,最讨厌洗碗、
洗衣服,到后来,他居然学会了在我面前撒娇,以求得我帮他做这些杂事。
他撒娇不象女生那样扭捏,他用两眼恳求地看着我,然后嘴角轻轻往上一抿,
我就知道他想偷懒了,每次帮他做完事,他就会象个孩子似的笑着拍我的背,大夸
我人好。
我们寝室算来是挺干净的了,因为有我在。其他有的男生寝室跟狗窝没什么分
别。受我的影响,寝室里的人都会勤快地洗衣、洗脚、洗袜子,尽量不让寝室散发
什么怪气味。因为只要有一点不对的味道我都可以闻得出来,我的“灵犬”绰号就
是那时在贺给取的。
在贺在食堂吃的很少,他说食堂的饭菜不大好吃,看着他真的有点瘦尖下去的
下巴,我也有点着急,这个人平日里看着光彩夺目,相处久了,才知道他其实很孩
子气,还有点儿娇气。
我从不过问在贺家里的事,同寝室的两个曾问过,在贺都没有正面回答,所以
我想在贺恐怕不愿意跟人提起他的家事,我们也就没必要知道,如我一样,我也不
愿意人家提我的家事,可偏偏有人要四处宣扬。
通过力钢城的日记我才知道,在贺以饮食不习惯为由,要我一日三餐到他公寓
给他做饭是个计谋,那是开始追求我的第一步。
记得当时我没痛快答应他,因为我不想白吃白喝他的,他说让我周六和周日到
他家给他打扫卫生算是以劳力换取报酬,我还在犹豫中,他突然从身后抱住了我,
用柔得无法拒绝的口吻说:“chocolate ,答应吧。”
那是在贺第一次抱我,打那之后,在公寓里,抱我成了他的习惯,除了小时候
老姐抱着我看电视外,大姨和姨夫都很少抱过我。受在贺的影响,我也常常回抱他
一下,原来抱着自己喜欢的人感觉是那么好,再后来拥抱他倒成了我的习惯。
在贺常在超市买一大堆东西放冰箱里,然后等我一日三餐去伺候他。我烧菜做
饭时,他会安静地站在旁边看,偶尔会帮我洗洗菜。我洗碗时,他会从头到尾地抱
着我,一边看我洗一边不住地夸我人好。我常笑他,夸人怎么老用同一个词,他说
得不累,我听着都累了。他笑,说下次拣好听的说,可到了下次还是只会夸我人好,
我拿他没办法。
同寝室的那两位说有点儿嫉妒我了,就因为我会烧菜,所以天天都能跟着在贺
吃香喝辣。在贺听着笑,说馋死他们俩,不过说笑归说笑,他后来还是定期请了些
要好的同学周末到他那里聚餐。
说到聚餐最累的是我,烧一桌菜不算,最后清场的人也是我,有几次在贺说以
后不请客了,可每次这话说出去后,还是抹不开面子又在家请客。
这里的蹊跷也只有力钢城知道,在贺喜欢我在他公寓里忙碌的样子,虽心疼,
却可以更久地单独与我在一起,他的懒原来是有目的的。
看着力钢城的日记,回忆起往事的点点滴滴,我倒有点儿不服气,在贺什么心
事都可以跟力钢城说,却不会跟我说。他们不是情敌吗?怎么男男之间的情敌可以
谈得这么无所顾忌?仿佛我不是他们当中谁的,倒象是他们两人共有的。
在贺公寓里的钥匙我也有一把,但如果他不回公寓我是不会开门进去的。有好
几次在贺要我周六、周日与他一起在公寓里睡,我都没有答应,从小就一人睡觉,
截止到那时,我还没与人同床共枕过,我不习惯。现在想来,为了能打破我这个习
惯,在贺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啊。
其实本来在贺可以邀请我先睡保姆床,可他心有不忍,认为他吃什么我就该吃
什么,他用什么我就该用什么,他睡什么我也该睡什么。在贺就是用他的方式在疼
我,在爱我,只是当时我不知道,所以我拒绝他帮我买衣服和鞋子,拒绝他要借给
我手提电脑,拒绝他说暑假带我去旅游……结果我的拒绝最终使得他暑假跟我回家
体验乡村生活去了。
那是我俩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暑假,也是让我真正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喜欢有点不
同寻常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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