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摄影师告诉我,他的同行都认为我这人思想有问题,我的提议是对艺术的亵渎,
他们可以与我祼体坦承相对,但不会同意也让我那样拍他们,因为我对摄影根本是
一窍不通,把相机交到我手中,我只会浪费胶片、浪费时间、浪费创作激情……摄
影师越说越激动,最后说,算了,他们另外找模特。
回到家,我细细地想摄影师的话,原来我也是这么地“俗不可耐”。一方面我
希望私生和非私生的孩子都能被人们同等看待,同性恋和异性恋之间也能同等呈现
在阳光下,另一方面我也与别人一样用异样的眼光在看待裸体与非裸体,那只是艺
术工作,并不是让我光着身子招摇过市,我却不能正确看待这件事。人就是这样,
看别人光着身就兴趣盎然,一旦事情到自己面前时就无法释怀了。
既然是凡人那就免不了俗,我也是俗人一个。从一个过程到另一个过程确实需
要时间和高人的指点才行,我打算明天去告诉摄影师,我同意当他们的模特,不过
他们所有拍出来的东西我要先过目才可以拿出去发表。虽说我对摄影一窍不通,但
我对自己的身体知之甚深。
我告诉在贺,我想清楚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人家什么,所以我与她分手是
正确的,但我会认真跟她道歉,请她原谅我带给她的伤害,分手亦是朋友,日后她
有什么事情找我,我还是会义不容辞地帮她。
在贺的脸上终于露出许久不见的阳光,我们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看他笑得一脸灿烂,我的心情也变得晴朗。可是没几天,我们俩真的陷入了一
句话也没有的地步,这次是我不理他。
吃过晚饭,我要去晚自习,在贺说他累,想休息休息,让我陪他,我就答应下
来。他去洗澡,我在客厅看电视。
“chocolate ,你到我卧室来一下,看我穿哪件衣服好?”
在穿衣方面,在贺从不问我的意见,这次要我帮他看,我以为他买了新衣服要
在演出时穿,应了一声就去拉他卧室门。
记得当时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心,我看到在贺背部全裸地对着我,一只
手拿着浴巾在擦头发,另一只手在翻床上的衣服。
在贺从不在大澡堂洗澡,那是我第一次看在贺的裸体,他身材纤细,但很匀称,
黄金比例分割,背宽腰细,腰部到臀部的S 线条尤其迷人。
见我站在门口不进来,他转过身来,“进来啊,站那儿干嘛。”
是的,不论正面还是反面,在贺的身体全被我看光了,他体毛很少,洗过澡的
样子如一个白瓷娃娃,皮肤泛着水润的光泽,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我冲在贺大叫一声,“你干什么?把衣服穿上!”说完,没命地逃离公寓。
常在大澡堂洗澡,什么高矮胖瘦的身体我没见过,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
我见了在贺的身体,居然有了反应。我只能冲在贺大叫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狂乱,我
怕他看到我已经挺立的分身,怕他看不起我,我在操场上拼命地跑着,直到没有力
气累倒在操场上。
那之后,我根本不敢正眼看在贺,我告诉在贺快要考试了,我不到他公寓里去
了,我想多抽空学习。
我去图书馆,他跟着,我去食堂他也跟着,我帮他洗碗洗衣服,帮他打扫卫生,
就是不与他说话。他一碰我,我就反弹地避开。
寝室里另两位都觉得奇怪,问我是不是与在贺闹意见了,我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只好撒谎,说我最近犯咽喉炎,医生让我少说话。
两人一直僵持到考试最后一天,一考完,我就回寝室收拾东西,因为明天我要
和一帮朋友去野营三天,这种户外活动我第一次参加,我需要大自然清新的空气给
我大脑换换氧。
在贺一进寝室,二话不说,拉起我就往他公寓走。我问他想干什么?他不说话,
我使劲地甩开他,他又拉过来,我再次甩开他的手,两人僵立在马路上。
我看到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微张着在喘气。他的病我是知道的,我心疼,上
前拉过他的手,与他一起来到公寓。
“你到底想干嘛?”我坐在椅子上不敢看他。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在贺冲我嚷,“考试考完了,你为什么还这样对我?
我到底哪儿做错了?你要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啊!”
我抬头看到在贺因情绪激动脸涨得通红,胸口不断地起伏着,漂亮的锁骨也一
起一伏。
“在贺,我们……我们不能象以前那样了,我……我……”我紧张得不知道如
何说话,也找不出好的理由来搪塞他。他不知道我这些天来是怎么渡过的,我内心
惶恐到极点,人捧着书,脑子却想着他光滑诱人的身体,我恨不得把自己丢进冷冻
库与那些猪肉一起,冻坏自己的脑细胞,让自己不要再想他。
在贺揪着我的衣服,一把将我拽起来,眼泪在他眼眶里打着转。
“理由……吴天命,你要不给我讲出理由,我今天就把你揍趴在这儿。”
我的鼻头一酸,“你揍吧,如果你心里舒服些的话,只是你不要太激动,你的
心脏不好。”
我话音一落,左脸就被狠狠地挨了一拳,我尝到了血腥味,手一摸,手指上沾
了血。
在贺流着泪心疼地看着我一动不动,他眼里的那份疼爱让我不忍再看他,我冲
他微微一笑,夸他拳击有进步了。
在贺一把抱住我,终于哭出声。我任由在贺抱着,眼泪也流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在贺放开我,擦了擦泪,红着两眼看着我。
“你走吧,下学期我不会再住寝室里了。”
我爱怜地看着在贺,伸出手帮他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我明显感觉他的身体颤
抖了一下。他紧咬着唇,看我的眼里尽是不舍。
这个男人果真是罂粟,就那一眼,我的理智崩溃了,我紧紧地抱住在贺。
“不要恨我,我对你已经不是兄弟之情了,你骂我也罢,笑我也罢,如果我现
在不罢手,我怕你有一天会真的恨我。”
“不是兄弟情是什么情?chocolate ,告诉我。”在贺回抱着我,温柔地问。
我放开在贺,双手托着他的脸,痛苦地告诉他:“我怕我就要爱上你了。”
在贺的眼里闪过一秒的惊喜,我还没搞明白他为什么会高兴,我的嘴就被他紧
紧地封住了,他狠狠地吻我,仿佛我真的是块巧克力任由他吸吮着。
我的大脑顿时缺氧,睁大眼睛任由他吻着,嘴角传来的疼痛把我从梦中敲醒,
我轻呼了一声“疼”。
在贺这才放开我,轻舔了一下唇,脸羞得通红,见我看着他,整个人扑进我的
怀里,把头埋进我的肩窝,闷声闷气地说了句:“我等你那句话等了好久了。”
我当时心跳恐怕已经超过每分钟360 下,幸福感和罪恶感双临,我不知道该觉
得幸福还是为自己感到罪孽深重。我轻轻推开在贺。
“等等……等等,在贺,你知道我刚才在说什么吗?我说我恐怕就要爱上你了,
你不觉得我不正常?”
“爱上我有什么不对吗?还是说你现在已经后悔爱上我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在贺。”看着在贺要流出蜜的眼神,我的心更乱了,
“我们俩都是男的,这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对,大家谈恋爱不是都找女朋友吗?我们
……我们……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爱了就是爱了,不论是找女朋友还是找男朋友,爱情就是让双方都心动。Chocolate,
你看到我会心动吗?”在贺笑着扬起头,嘴微张着。
这个时候还说什么心动,看着他的唇我已经有了反应,自打看过他的裸体,我
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我的身体变得极度敏感,他任何一个小小的诱人表情都会让
我热血澎湃。他这张kiss嘴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我放低下巴吻上了他。
他的唇柔软而光润,我轻轻地吻着,从唇角滑过然后吻他的脸、吻他的耳垂,
他的耳垂上居然有个耳洞,以前我都没发现,这提起了我的兴致,我加大力道吻着
他的耳垂。
在贺轻哼一声瘫在我怀里,我一下抱住了他,停止了亲吻,看着怀里的在贺,
他面色潮红,眼里散着迷离的诱人光芒,嘴性感地微张着。
“在贺……在贺……”我喘着粗气轻唤他的名字,我快把持不住了。
“叫我在,龙是我爸,贺是我妈,我是在,chocolate ,叫我在。”在贺紧帖
着我,轻轻咬我的颈窝。
我再也经不起他半点挑逗,一使劲拦腰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去拉窗帘。
等我转过身去再看在贺,他的衬衣纽扣全开了,敞着胸躺在床上,用散着情欲的眼
睛看着我。
“你这个妖孽……”我低吼一声扑了上去,我吻他的眉、眼、鼻、唇,吻他的
脸,他喘着气脱我的T 恤,当我意识到我的肌肤与他的磨合在一起时,他已经被我
一边吻着一边脱得只剩下内裤了。
此时的在贺因为情欲的渲染双眼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鼻翼微动着,唇红如
樱桃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身肌肤白里透着粉红,表情妩媚至极。
“在……你太美了。”我弯下身含住他的蓓蕾,他胸前的两点在我的口中和手
指缝中由粉红转为深红,他的呼吸声更重了,我也快要撑到极限了,可当我的双手
抚过他的腰滑进他的内裤按上他的翘臀时,我的耳朵听到了他强烈的心跳声,我一
下子把手伸出来,用最快的速度翻身下床,一把扯过毛巾被把他全身裹起来。
“不行,在,我不能冒险,在我还不能确定你的安全时,我不能冒这个险。”
“chocolate ,我可以的,我不会有事。”在贺的声音此时有点变音,显得格
外性感。
抱着被我裹得严严的在贺,我拼命地摇头,想起上次他躺在病床上的模样,我
就心有余悸,我告诉他我们现在必须都冷静下来,等他病好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在贺噘着嘴看着我,被我一脸认真相给打败了,他轻轻吻了我的脸一下,要我
放开他,他热。
等我们都衣裳整齐地坐在床上时,在贺不住地对着我傻笑。
“笑什么?你不知道自己笑起来很诱人?”
“我只诱惑你。”他把身体凑过来,附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我不诱惑别人,
我的身体只能属于你。”
我反弹地避开他,“不要这样,你知道我现在对你……”
在贺哈哈大笑,“就是要这样,你的反应就是我想要的。Chocolate ,我已经
答应我爸这个暑假去做第二次手术,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手术台上,所以我要
在我上手术台前确定你是不是象我爱你一样地爱着我。我的冒险是对的,有了你的
爱,我一定不会死。现在我才知道,健康真好,活着真好,有了你,就是好上加好。”
在啊,我的在,有了我的爱根本就不好,我把你带进了死神的领地。我现在是
健康地活着,可是我一点也不好,非常不好,因为爱你、想你就快人格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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