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周董真是有耐心啊，周亦然一天不出现，跟踪我的人就一天不会消失。算了，
我也不想报警，报了警又如何？人家根本不会承认是在跟踪我，就算我把这个跟踪
者赶跑了，他周董还会再派一个过来，我没有那个精力和时间跟他耗。
沈俊和钱锋又面临同样的问题，他俩又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沈俊说是他先认
识的，钱锋说是他先主动的，这两人，这辈子恐怕都要掉在“宿命”里出不来了，
他们同时问我到底谁该退出这场竞争？我笑，说他俩为什么不去问问女主角愿意选
择谁呢？
我的主意看来也不是好主意，他俩看中的女主角把他俩都放弃了，投入了别人
的怀抱，拒绝他俩的理由是：没胆量追求所爱的男人，我不喜欢。得，要她作选择，
变成没胆量追求她了。
两人同时失恋，把责任全推在我身上，无奈，我只好承担起这棕罪状，问他俩
打算如何处置我？那头的办公电话沉默了好久，我听到俩人同时回答我，“你回来，
我俩重新追求你！”
当场栽倒，口水都差点把我呛死，听到我一个劲地咳，沈俊笑了：“逗你玩的，
我们不会抢徒弟的女人，嘿嘿……”
“徒弟的女人”，呵，是呀，他俩的好徒弟跑哪儿去了呢？下个月就是我生日
了，天气慢慢变冷了呢？亦然啊，你给我的承诺也该兑现了吧。
接到高中时期最要好的女同学曾丽敏的电话，说她要嫁人了。电话里她得意得
已经不是她曾某人了，说她多年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让她嫁给了一个钻石王老五，
她指定要我当伴娘。
听到最要好的女同学都要嫁人了，我的心更凉了，中学时期的女同学象我这把
年龄还单身的就四人，除我和曾丽敏外，还有两人，一人在国外，一人在北京。是
啊，我以为我会比曾丽敏先嫁，因为我长得虽普通，但我还是比她漂亮几分吧，因
为我皮肤比她好哇，现在她都嫁了，我要嫁的那个人又在哪儿呢？
我知道那是嫉妒，嫉妒曾丽敏出嫁了，不管她是不是嫁了个钻石级的，只要是
她嫁了，我就嫉妒，可是嫉妒归嫉妒，参加好友的婚礼我肯定少不了的，何况她还
要我当伴娘，唉，去吧，大不了这辈子我都不嫁，那又如何？我还是我黄鹂，两只
黄鹂鸣翠柳的黄鹂！
特区这个海滨城市真美，曾丽敏的老公是地地道道的当地人，也是基督徒，他
们举行的是西式婚礼，所以我这个伴娘也要穿得象个公主才行。
陪着曾丽敏试婚纱时，我才知道自己瘦了很多，这些年只知道自己心情不佳，
胃口没有以前好，人瘦了，却没想到瘦得如此厉害。前能见锁骨，后能见肩胛骨，
下巴也尖尖的，上了妆，曾丽敏夸我比以前漂亮了，我笑，哪有人越老越漂亮的？
“有，怎么没有？黄鹂，你高中时我就觉得你象个二十来岁的人了，当时我还
在想怎么班上有个那么老的女人居然是我同学，可十多年过去了，你仍是当初的模
样，一点都没变，看你的皮肤多好，太让人羡慕了。”
费话多，就说十多年的时光在我身上滞留了不就得了，唉，曾丽敏本来是想夸
夸我，让我高兴，可是看着镜中的自己，我却笑不出来，越活越年轻了又怎样？哪
怕我明天就活得象只有十八岁，我仍然高兴不起来。
周亦然，你还我的笑容来，恨死你了，真的恨死你了，你这个坏蛋，为什么驻
扎在我心里那么久却迟迟不能真实地出现在我眼前，下次见到你，一定要你好看…
…小屁孩，你害惨了我…。。
“黄鹂，发什么傻？有心事？失恋了？”曾丽敏推了推我。
“亦然……我想你……”看着那一墙壁的美丽婚纱，我终于大哭出声，“亦然
……我想你……”
我太没出息，试婚纱那天哭得泪雨滂沱，把人家婚纱店的员工全给吓倒了，这
还不算，不断有来试婚纱的人也对我议论纷纷。
“不想嫁就不要嫁嘛，哭得这么伤心何苦呢？”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哭嫁？”
“这女人嗓门这么大，是不是专业哭嫁女？”
……
我知道自己对不起曾丽敏，我让她在她老公面前尴尬了，所以她的婚纱和我的
伴娘礼服定下来之后，我尽量逗她开心，讨好她，并且保证，在她结婚当天一定给
她我长这么大以来最灿烂的笑容。
我是守信之人，曾丽敏结婚当天，我确实在笑，笑得比她这个新娘子还明媚。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
“现在如果有人反对他俩结为夫妻请站出来……”
牧师的声音刚落，门口听到有人喘着气大叫：“我反对……那个女人曾答应嫁
给我……”
整个教堂嘘声一片，新郎和新娘还有我和伴郎都惊得回过头来，一个身穿白色
长大衣的男人低着头，手扶着门，在大口大口地喘气，很显然，他是一路跑着来的。
“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曾丽敏恼了。
“我认识……”我怎么会不认识呢，他在我心里满满地装了五年，尽管他的体
格变健壮了，可我一眼就能认出他是谁，我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他就是我的梦啊，
亦然，你终于来了。
“丫鹂……这？”周亦然抬头看我穿着伴娘礼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对不起，师傅说你在……这个教堂……举行……婚礼……所以我……”他的声音
越来越小。
走近他，我拿起手中的花束猛往他身上打，“几年看不到你的影子，一回来就
到我朋友的婚礼捣乱，坏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边打他眼泪边流，“你这
个坏蛋……为什么这么久才来……。为什么让我等得那么辛苦……你还跑来干什么
……你当我死了算了……唔……”
又来了，那没有章法的kiss引起身后一阵鼓掌声和尖叫声。周亦然把我的手箍
得死死的，冲我身后喊：“不好意思，伴娘我先抱走了，你们婚礼继续！”
周亦然一使劲把我整个人扛在他肩上大步走出教堂。
“放我下来，你这个坏蛋……”我脚乱踢，手拼命拍打他的背。
屁屁突然挨了一巴掌，好痛。
“不准叫我坏蛋，否则我打肿你的屁屁。”
“就要叫你坏蛋，坏蛋，坏蛋，坏蛋，放我下来……”真是丢死人了，一路上
好多人看着呢。
屁屁又挨了一巴掌，“唔，唔…。。”气死我了，他当他是我什么人啊，要我
等了这么久才见到个人影，不好好疼我，还打我，我哭，我就要哭，看你心不心软。
周亦然停了下来，慢慢地把我放下来，紧紧地抱着我。
“对不起，鹂，是我不好，跟你道歉，不要哭了，我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伸出来要打他的手停在他的腰间，第一次，第一次听他这么深情地叫我一声
“鹂”，叫得我的心颤微微的，心醉的感觉就是这样吧。
“亦然……再叫我一声”
“嗯？”他埋在我肩窝的头抬起来，看着我，一手帮我抹眼泪一手扶着我的腰。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谁允许你减肥的？”周亦然脸色一变，一把把我翻过来，
大手又朝着我的屁屁一巴掌，“你要是再敢这样瘦下去，我就把你丢到棺材铺去。”
这不是我当年的话嘛，他居然敢……我转过身来扬起手就要打他，他把我的双
手抓住，我用穿着高跟鞋的脚踢他，他一闪，然后笑嘻嘻地歪着头看我。
气死我了，这算什么嘛，思念了他这么久，才见到他个人影，他让我发泄一下
都不行，真的要被他给气死了，我嘴一噘，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看我如此模样，周亦然慌了，马上松了我的手，整个人凑上来，“不哭，让你
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手扬起来，没打上去，最后还是落了下来，太想他了，几年不见，他结实了，
也更帅了，眉宇间多了男子气，更多了份坚毅和睿智，我的小屁孩真的长大了，他
这几年都去哪儿了？在干什么？怎么生活的？这次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难道不怕
他爸了吗？……
天哪，我有太多的疑问想问他了，可是这千言万语从哪开始问起啊？
“亦然，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你怎么突然回国，你……唔……”
天，他什么时候才能在我说话时不要用kiss打断我说话，他懂不懂听人说完话
是一种礼貌？算了，由得他没大没小吧，谁要我爱他，呵呵，爱他就纵容他这般没
大没小好了，宠坏了他，是我自找的。
……
“想知道答案？嫁给我，在被窝里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放开我，他笑得
那么淫秽。
我的心怦怦怦地乱跳，逃离他的怀抱拼命地跑。
“不要，没个正经的…。。”
“别跑啊，丫鹂，你答应嫁给我的，不能言而无信。”
“不要……就是不要……”我回过头来看着他，边往后退边冲他嚷，“谁要你
没大没小又没个正经的，什么时候学会基本礼节了，再来向我求婚。”
周亦然的嘴大张着，看他一脸惊讶状，我就乐，哼，坏小子，让我等了这么多
年，你说结婚就结婚啊……不治治你，怎解我这几年的相思之苦。
“丫鹂……”随着周亦然的一声惊叫，我整个人一头掉进了海里，原来已经到
了渡口了，怎么没人拉我一把啊，气死了，管理员呢？看人要掉进海里了也不阻止，
等我上岸告你渎职罪。
等人七手八脚地把我拉上来，我浑身都湿透了，周亦然谢过大家，脱下大衣给
我披上，使劲地拍了我的头一下，“还是那么笨，我真的要考虑娶不娶你了。”
啊？周亦然，我要你死得很难看，居然敢说不娶我，看我怎么惩罚你……
“哈哈……来追我啊，追到我，我就娶你……哈哈…。。”
老天，我等了他五年，让他娶我不为过吧，既然不为过，那还等什么呢？追啊，
绕着海岸线跑一圈我也要追到他，他是我的，今生今世都是我黄鹂的……
周亦然，你别跑，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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