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悦饭馆内，气氛异常紧绷。
小王及其他夥计们惶恐不安，直紧盯着萨娃与庞煜，就怕一不小心他们得另
寻工作，只因为主子被掌柜杀了。
萨娃面无表情，低头拨动算盘忙着算帐。
庞煜站在柜台前，面带笑容的瞅着她。
好一会儿，萨兹停下手，缓缓抬起头，瞪着一直站在柜台前不肯离去的庞煜。
“你没别的事好做吗? ”
庞煜笑着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没别的事好做。
萨好强忍着想杀人的冲动，试着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平稳，“那就请你站到
一旁去，别一直站在这里。”
“你不希望我站在这里? ”庞煜笑眯了眼。她的心事全写在睑上，任谁都看
得出来。
“没错! 碍事。”她说得直接。
“但我只是站在这里看着你罢了，怎么会碍事呢? ”庞煜朝她眨了眨眼，笑
容扩大。
萨娃的双手早已不自觉的紧握成拳，脸上神情更为不悦，望着他的艳丽杏眸
冷冽似冰。
“也许你不觉得碍事，但我就是觉得你很碍事又碍眼。”都说得这么明白了，
就该识相的马上离开，别继续待在这里，免得她真会一时气不过! 动手宰了他。
小王与其他夥计们莫不倒抽一口气，他们就算跟老天爷借胆也不敢这么说，
就只有她才敢这么对爷说话。
庞煜迳自步入柜台内，站在她身后，嗓音轻柔，“这样一来，我就不会碍你
的眼了。”
萨娃双手紧握，手背浮现青筋。
这男人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 活像是只怎么赶都赶不走的苍蝇，再
加上昨晚他对她做的事……
“猪，你快滚啊!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大吼。小王、其他夥计们，以及饭
馆内的客人们! 全都被她的怒吼声吓到，视线全集中在他们俩身上。
她怎么又骂老板是猪了呢? 如果他们是这间饭馆的老板，绝对不会让这样的
掌柜继续待下去。
然而这回庞煜却没有照她的命令离开，反而叫小王拿了张木凳来，迳自坐在
她身旁。
萨娃一脸难以置信，“你……”
为什么他并没有听从她的命令离开? 而他除了神色自若外，还能自由行动…
…
怎么会如此?
庞煜见一名男子原本打算要结帐，却被萨娃吓住，不知该前进还是后退，笑
着朝他招手。
“别怕，快过来，我帮你结帐。”
那名男子一脸担忧的看着萨娃，一面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告知庞煜他吃了
什么、喝了什么。
庞煜迳自取过她搁在一旁的算盘，拨动几下，“一共是一两又四文钱。”那
名男子连忙付帐，随即头也不回的奔离。
萨娃皱眉紧的瞅着身旁的庞煜，突然念头一转，一把握住他厚实的大手，直
往外奔去。
小王见状，连忙上前阻挡，“你想带爷去哪里? ”她该不会是想对爷痛下毒
手吧? 这可不成!
萨娃冷冷的瞪了小王一眼，“这不干你的事，还不快去把柜台顾好! ”小王
吓得不敢吭声，迳自往一旁退开，眼睁睁看着萨娃带着庞煜离开。呜……希望爷
能活着回来啊!
庞煜唇瓣微扬，任由她紧握着他的手往前步去，最后来到饭馆后方的一间小
屋内。
萨娃将他一把推到床铺上，蛾眉紧蹙，双臂环胸，不发一语，开始在房内不
停的来回走动。
不可能! 祖先所下的诅咒不可能会出错，而她都说了那个关键字并对他下令
了，他却还是能正常行动，怎么会这样?
庞煜看着她在屋内不停走动的身影，“究竟是什么事令你这么烦恼，何不说
来听听? ”
萨娃立即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吵，我正在想事情，不许跟我说话，
听见没? ”
可恶，他就不能安静一点，非要来扰乱她的思绪吗? 该死! 她刚刚想到哪里
了?
庞煜不再开口，环顾四周。
这里的摆设十分简单，仅有一张床与一只木筐，别无他物，木窗与木门看起
来破旧，仿佛一撞便可撞开。
他之前就知道她住在这里，但从来没进来过，直到今日才知道她所住的地方
一点都不安全。
萨娃再度在屋内来回走动，突然想到一事，立即停下脚步，转身瞪向坐在床
上的他。
“你是不是暗中找了什么道士还是卫士来替你解咒?!”除此之外，她再也想
不出诅咒之所以对他没效的原因。
一定是如此，绝对错不了。
庞煜愣住，“解咒? ”
“没错，你别想跟我装傻，数百年前我的祖先对你的祖先下了咒，所以我只
要一对你下令，你就会乖乖听从我的命令。”
“下咒? ”庞煜不解。
萨娃伸手指向他，“没错。就是你，而我只要一说出某个关键字，你就会对
我所说的话乖乖听从。”
庞煜还是一头雾水。
“别再装傻了，你一定是暗中请人来解咒，对不对? ”萨娃半眯吉眸，双手
按腰，瞪着他。
庞煜虽然还是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只知道一件事：绝不能让她
离开。
“我没有请人来解咒。”
“真的? ”萨娃不信他的说词。
“不信的话，你再试着对我下令。”庞煜微笑。
萨娃心想也是，立即下令，“猪，不许动。”
庞煜立即僵住，不再有任何动作。
而他这才终于明白，原来她之前一直叫他猪，其实只是在对他下令，而“猪”
这个字就是关键字。
只是为什么会是“猪”这个字? 唉，多希望能换个字。萨娃又惊又喜，连忙
上前，又戳又摸他的脸颊，而他果真连动也不动，任由她为所欲为。
“原来诅咒还是存在着，方才只是突然失灵罢了。”哈，太好了。“
庞煜见她欣喜若狂的模样，说什么都不能让她知道，这只是个骗局，是他故
意假装不能动。
萨娃突然想起一事，收回手，蛾眉紧锁，再度在屋内来回走动。
“你又怎么了? ”庞煜不解。
萨娃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神情十分懊悔。
“我刚刚做了一件蠢事。”
“蠢事? ”
“没错，我怎么能告诉你，我可以对你下令的事? 现在你知道此事，一定会
对我有所提防，搞不好你还会把我撵走，那我不就没了工作，更不能在这里继续
住下去?!”
蠢蠢蠢……她怎么那么蠢，居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他，她的精明与冷静
究竟上哪儿去了?
庞煜微笑，“这一点你用不着担心，我绝不会把你撵走，你大可安心的继续
在饭馆内当掌柜。”
萨娃讶异的眨着眼，好一会儿才伸手指着他，肯定的说：“你这人一定有病。”
“怎么说? ”庞煜皱眉。
她怎么老是动不动就说他有病? 他明明就好得很，压根没病，只是对她一见
锺情罢了。
“我可以对你下令，你更对我的命令绝对服从，照理来说你应该要惧怕我才
对，但是你不怕我就算了，居然还打算让我继续留下来当掌柜，这不是有病还会
是什么? ”萨娃蛾眉紧蹙。
她打从以前就觉得他不太对劲，今儿个更证实她的猜测没错。他病了，而且
病得不轻，搞不好天生就是个傻子。
庞煜叹口气，“既然你都说你的祖先对我的祖先下咒，那就表示我的祖先可
能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祖先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下诅咒的事情，既然
如此，那我就得为我的祖先所做过的事赎罪，让你继续待在我这里工作，负起照
顾你的责任。”
萨娃看着眼前神情无比认真严肃的他，虽然他讲的话听来很像绕口令，但也
确实有几分道理，暗自思索了一会儿。
“好，我就留下来继续当你的掌柜，让你负起照顾我的责任，你就替你的祖
先赎罪。”
庞煜唇瓣微勾，眼底蕴含着笑。
呵……将计就计这个计谋成功。原本以为向来精明的她会不好应对，没想到
他所说的这些话，以及绝佳的演技，轻易将她骗过。“现在可以让我起身走动了
吧? ”
“等等……”萨娃咬咬唇，看着他。
总觉得……事情似乎太过顺利，似乎有哪一点怪异，但怪在哪里，她一时之
间又说不上来。
“怎么了? ”庞煜保持镇定，不让她看出任何破绽。
“就怕你只是为了要脱身才故意那么说，不如咱们当场立下誓言，你得让我
继续当天悦饭馆的掌柜，并且负起照顾我的责任，否则就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萨须半眯吝眸，威胁道。
庞煜还以为她看穿他的伎俩，佯装思索了一会儿，才点头答允。“好，就这
么说定，我绝对会负起照顾你一辈子的责任，不离不弃。”“咱们击掌立誓。”
萨娃立即抬起他的手，打算与他击掌立誓! 却发现他的手掌好大，几乎是她的一
倍大，而且好温暖……
“怎么了? ”庞煜挑眉。
她为何一直盯着他的手掌? 该不会是想反悔? 那可不行!
萨娃立即举起手，当着他的面轻击他厚实的手掌。“如此一来，我们俩已立
下誓言，你可不许反悔。”
“当然。”庞煜笑说。
如此一来，就算她日后想离开，他也能以此誓言将她留下，让她永远待在他
身边。
萨娃得意一笑，“好了，咱们回饭馆吧! ”
既然他这个傻子心甘情愿要立下这个誓言，又表明会照顾她，她何乐而不为
呢?
“等等。”庞煜叫住她欲离去的脚步。
“你想反悔? ”萨娃转身，瞪着他。
“不是，你还没下令让我恢复正常，我无法起身啊! ”庞煜故作自己真的无
法起身的窘态。
“啊，说得也是。”萨娃连忙开口，“猪，恢复正常。”庞煜缓缓站起身，
假装重心不稳，往前倒去。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萨娃连忙上前扶着他的身躯，不让他倒下，“你快站好啊! ”他既然都已立
下毒誓，那她就不能让以后要照顾她的人出事。
庞煜乘机将大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可能是因为刚才你对我下令的关系，
所以我一时还站不稳。”
萨娃不假思索便开口，“我扶你回宅第休憩。”庞煜满眼讶异，“你要扶我
回我的宅第休憩? ”没听错吧? 她方才真的那么说?
萨娃瞪了他一眼，“废话! 你这样怎么走路? 岂不是走没几步就跌倒，搞不
好一不小心就被马车撞死，到时候我不就没了工作，又没了照顾我的?!所以当然
得扶着你平安返回宅第才行。”
庞煜微笑，“那就有劳你了。”虽然她讲的话不太好听，但这正是与她亲近
的大好机会，怎么能轻易错过!
“用不着说那些客套话! 反正你以后乖乖听我的命令就对了。”萨娃伸手搂
着他结实的腰身，让他厚实的大手搭在她的肩上，一同步出小屋，缓缓走向他的
宅第。
路上行人莫不停下脚步，好奇的看着他们俩紧紧相搂的身影。萨娃无视众人
讶异的神情，继续扶着他往前走去，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好些了没? ”
“不好意思，我的双腿还是不太能走。”庞煜假装双腿无力，三不五时差点
跌倒。
萨娃见他这副模样，突然有点后悔对他下令。“说真的……你都不怕我以后
再对你下令? ”
“事到如今，为什么还要这么问? ”庞煜笑说。
萨娃无言以对。
是啊，他都立下毒誓要照顾她了，而凡事都照着她的计画顺利进行，她又为
何还要这么问? 但是没来由地，她就是想问个清楚。
庞煜看着她好一会儿，“若今天我们的角色互换，你是那个被下咒的人，你
会怎么做? ”
“那还用说，我一定会马上逃离你身边，或是让你永远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萨娃一点都不想被他人控制。
庞煜的笑容立即隐去，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若我不是那个被下咒的
人呢? ”
“那我当然就没有必要待在你身边，一样是选择马上离开，去寻找那个真正
被下咒的对象，然后我再对那个人下令，要他负起照顾我的责任，让我一辈子都
不愁吃穿。”
过去那种三餐不定、穷苦不堪的生活，她不想再过了，非要找个能让她安稳
过日子的好地方。
庞煜不解，“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对我下令，要我把所有财产交给
你? ”
萨娃又沉默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
照理来说，她只要这么做，马上就能过着一辈子不愁吃穿的好日子，但她就
是不想这么做。
原因，无解。
庞煜突然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去。
“怎么了? ”萨娃不解的瞅着他。
“答应我，别去找别人。”庞煜神情严肃。
“我为什么要去找别人? 你就是那个被下咒的人啊! ”萨娃真是猜不透他究
竟在想什么。
庞煜勉强一笑，“也对……方才的话，你就当作没听见好了。”不愿她离开
他，不愿她去找别人……他被下咒的这个谎言，非得隐瞒她一辈子，以免她真的
会选择离他而去。
萨娃皱眉，“你真的很怪。”
庞煜微微一笑，并未反驳。
现在他得想个办法让她逐渐爱上他，最好日后还能嫁与他为妻，如此一来，
就算她哪日知道实情，也会因为爱而不会离开他，但是该怎么做才好?
“咦? 你的脚恢复正常了吗? ”萨掂看着他的双腿。
“好多了，谢谢你。”庞煜朝她绽出一抹笑。萨娃看着他，耀眼的阳光洒落
他一身，她却觉得他的笑容比阳光更加耀眼迷人“你怎么了? ”庞煜伸手在她面
前挥动。
“没事。”萨娃回过神来，撇开脸，不再看着他。
要命! 居然会看他看得人迷；她一定是病了，才会如此。
这时，一辆马车朝站在道路中央的他们疾驶而来，庞煜连忙将她一把拥人怀
中! 往一旁退去，避免被撞上。
萨娃紧贴着他的胸膛，听见了属于他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感受到从他身上
传来的炽热体温，而他结实的手臂正紧搂着她的纤腰……他们俩之问毫无距离可
言。没来由地，她心跳加快，身子燥热……只因为他。
庞煜看了眼那辆迅速驶离的奢华马车，随即低下头看着怀中的萨娃，“你没
事吧? ”
萨娃伸手轻推他的身子，“当然没事，还不快放开我。”“抱歉。”庞煜连
忙松手。
当他厚实的大手自她身上抽离，萨娃立即感到一股说不上来的情愫涌上心头，
有些不舍。
天，她究竟是怎么了? 改天有空，非得去找大夫看诊才行。
“呜……”
突然，一道细微的哭泣声自他们身旁传来，两人立即回头，只见一名男童跌
坐在地上，身旁还有一个破碎的童玩。
庞煜随即蹲下身，扶起男童瘦小的身躯，动作轻柔的为他拍去身上的灰尘，
柔声致歉，“对不起，刚才我撞到你了。”
萨娃皱眉，“你刚才并没有撞到他。”
是那名男童在经过他们身旁时，一不小心自个儿跌倒，还把手中的童玩摔坏。
庞煜虽然听见了她说的话，但仍柔声询问男童，“方才你是去哪里买这个童玩的
? ”
男童抽抽噎噎，“我……我向前面的一个大叔买的……”“那你带我去找那
位大叔，好不好? ”庞煜摊开掌心至男童面前，脸上堆满了温和的笑。
男童看着庞煜好一会儿，轻轻点头，将小手放在他的掌间。庞煜牵着男童往
前走去，来到他方才买童玩的摊子前，“你刚才买的是哪一个? ”
“这个。”男童指向其中一个童玩。
庞煜随即拿起那个童玩轻轻放在男童的掌心上，将银两交给摊贩，弯身看着
男童，“这个赔给你。”
男童不停的眨眼，难以置信，“大哥哥……你真的要买给我? ”庞煜揉了揉
男童的头发，“不是买，是赔给你。快回去吧，小心点，别再被人撞倒。”
男童用力点头，满心欢喜、小心翼翼的捧着童玩离开。
目送那名男童平安离开后，庞煜来到站在一旁的萨娃面前，“抱歉，让你久
等了。”
萨娃冷冷的睨若他，“哼，真是烂好人一个，那明明就不干你的事! 干嘛要
那么做? ”
庞煜无奈的笑了笑，“他一定是存了许久的银两，等到今儿个总算存够了一
定的银两便跑去买童玩，结果却是那样……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捧着破碎的
童玩哭着离开。”
“你又知道他存很久的银两了? ”萨娃皱眉。
庞煜搔了搔颊，“那只是我的猜测。”
“那不就对了，一切只是你的猜想罢了，搞不好压根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萨娃白了他一眼。
庞煜无言以对，心情更在瞬间变得低落。
然而却在此时，萨娃轻轻握住他厚实的大手。往前走去。
庞煜讶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以为她会气得不理他，没想到她竟会这么
做，究竟是怎么了?
“虽然你的双腿已经恢复正常了，但是我答允过的事。就一定会办到。”她
向来说到做到。
“你的意思是……”
“别罗唆，我得早点送你回宅第休憩，才能回到饭馆内算帐，小王那家伙若
是记帐出了错，一定不绕他。”萨娃故意恶狠狠的说，掩饰内心的羞怯。庞煜随
即大笑，大手悄悄地反握着她的柔美，迈着步伐与她并肩同行。
多希望她能一直握着他的手，永远都别放开……
好一会儿，两人来到一座奢华宅第前。
“好了，你自个儿进去。”萨娃放开他的手，准备返回饭馆。
“等等。”庞煜连忙握住她的柔蘖。
“你又怎么了? ”萨娃瞪着他。
“你一个人住在那里，我实在不放心，不如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庞煜神情
担忧。
萨娃皱眉，“用不着。”
没错，他是立下誓言要负起照顾她的责任，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得同住在一
个屋檐下。
“若你有个万一，那该怎么办? ”他怎么也无法放心。
萨娃先是一愣，然后笑道：“你这人果然很怪，若我这个能对你下令的人不
存在了，你应该要感到高兴才对，干嘛这么担忧? ”庞煜忍不住叹口气，“那是
因为我喜欢你，才会这么担心你，这一点你怎么会不明白? ”
萨娃脸一沉，用力甩开他的手，“我就是不明白，也不要你的担心。”随即
头也不回的离开。
庞煜望着她没人人群中的身影，浓眉轻蹙，神情无奈。
究竟该怎么做，她的心才会放在他身上? 而他非得想个办法，让她搬离饭馆
后面的小屋，说什么都不能等到她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再来懊悔。
萨娃往前跑了一阵子，停下脚步，伸手扶着一旁平房的墙壁，不停的喘气。
以前听他说喜欢她，她总是不以为意，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继续算帐，但
今日再听到他那么说，她竟突然感到心跳加快，呼吸亦有些急促。
难不成她已对他动了心? 呸呸呸……怎么可能? 他的祖先跟她的祖先有仇，
她怎么能对他心动?
方才看见他握着那名男童的手一起去买童玩时，她突然有个想法，若能与他
成亲生子，他一定会是个好丈夫，更会是个疼爱孩子的好父亲……
唉，她一定是今儿个没算帐，才会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事情，连忙用力摇
头，将那些要不得的想法甩出脑外，随即朝天悦饭馆走去。
但是她其实非常明白，整颗心已逐渐被他的身影占据! 只是故意不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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