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表妹婚礼当天,天公不作美,一早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崔蔷希一大早就去颖婷家集合,连同另外五位伴娘,大家浩浩荡荡的去婚纱公
司化妆,再一起穿上订制的伴娘服。
不管怎么看,她这个伴娘的姿色都胜过新娘表妹太多了,然而这样的事实不过
是再度刺痛她的心罢了。
母亲把她生得极美艳,不像寡言木讷的父亲,也不像福态的母亲,她就像丝瓜
田里的基因突变,大家开出的花都是黄色的,只有她是艳红色的。
然而,空有美貌和火辣辣的身材有什么用?
缘分这种事,不是长得美降临的机率就会比较高,她有个堂姊其貌不扬,至今
已结过三次婚,每次一离婚就有男人追,而她也勇气可嘉,再三踏入礼堂。
有人可以义无反顾的结许多次婚,有人可以劈一腿、二腿、三腿,很多腿,但
她完全不是那种类型。
因为天生长得漂亮,主动示好的人很多,久了她就视为理所当然,不会去搭理,
最后演变成被动性格。
就算是她喜欢的男人,就算她真的已经非常非常喜欢对方了,但如果对方没有
表示,她也绝不会有任何动作,连一个友善的微笑都不会先给,或许也因为如此而
错失了许多机会。
她大学时,曾非常心仪一位学长,事后也曾不下一百次的懊悔叹息,如果当时
她曾放下身段向对方略略示好,如今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也许自己跟那个学长
会开花结果也不一定……
但后悔都太晚了,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事到如今,她都二十八了,也不
可能突然之间变成一个主动对男人示好的肉食女。
所以急归急,除了守株待兔跟坐以待毙,她又能怎么样?
“蔷希姊,我结婚了,妳压力很大吧?”
崔蔷希回过神来,瞪着笑嘻嘻的小表妺。“妳给我闭嘴,胆敢找我当伴娘,是
故意要给我难看吗?”
柯颖婷笑容更大,嘴上却喊冤,“哪是啊!因为孟珍姊,孟仪姊,还有亚雁、
家琳她们都结婚了啊,我能找的只剩妳一个了,不然我要找谁?”
崔蔷希恶狠狠的哼道:“妳不会找妳的同学或同事啊?妳才几岁?我就不相信
妳同学全都结婚了。”
柯颖婷皮皮的一笑。“她们有些没空嘛,妳也知道今天是过年前的超级好日子,
结婚的人一拖拉库,光是我同事就有六个人挑今天结婚,我同学也一样,大家都赶
着在过年前结婚,我也没办法啊……”
“好了,我不想再听了,总之妳伤到我了,没事这么早嫁人,连宝宝都有了,
妳叫我怎么做人,啊?妳说啊!”
她开始搔新娘的胳肢窝,下手超狠,借机报仇。
“姊,饶了我,我不敢了啦哈哈哈哈,好痒喔,妳别再搔我了啦哈哈哈,我把
妆笑花了,妳要负责喔哈哈哈……”
虽然表姊妹的私密时间以笑闹收场,但崔蔷希的内心不是不苦闷的。
婚姻、家庭、责任,人人都急着跳进去,里面真有那么好吗?
她有个母亲掌权的和乐家庭,父亲是务实的公务员,也是个没有脾气的好爸爸。
哥哥传承父亲的个性,对嫂嫂唯命是从,而嫂嫂呢,因为和她母亲个性很像而
情同母女。
所以,她没有惧怕婚姻的问题,家庭也没有给她留下什么阴影或创痛,她纯粹
就是遇不到对的人而已。
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她也没有遇到不对的人过,如果曾经遇人不淑,那她好
歹还有个恋爱经验,偏偏,她就是没机会谈恋爱……
“柯颖婷,我们来喽!”
一群年轻女孩嘻嘻哈哈的闯进来,嚷嚷着要和新娘拍照,看来是颖婷的朋友。
崔蔷希趁乱离开新娘休息室,反正开席时间还没到,她想去找看看有没有咖啡
可以喝。
昨晚她罕见的失眠了,又一大早陪着颖婷跑来跑去,现在有些精神不济,需要
来杯咖啡提提神。
她不否认颖婷的结婚确实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她开始认真的思索自己的人
生,如果再这么晃下去,她就要变成老小姐了,她甘心吗?
可不甘心又如何?她喜欢目前的工作,有许多发挥的空间,上班环境也很舒适,
难道要为了找对象而忍痛换工作?
真烦啊~她忍不住发出哀号。
为什么公司里没有象样的好对象?
四年前她进公司时,根本没有想过要在公司里找结婚对象这种问题,她总认为
凭自己不差的条件,要找到结婚对象易如反掌,而且那时也没有迫切的想要结婚。
可是转眼间,进公司都四年了,工作上的成就是很高没错,但感情上却交了白
卷。
一回首,同事、同学、朋友,以及堂姊妹、表姊妹一个个都结婚了,到底是她
们太急,还是她太无感,没有体认到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
因为经济独立,现在抱持单身主义的女人很多,但她从来就没有独身主义,偏
偏爱神不来射她,她又有什么办法?
“蔷希?妳是蔷希吧?”一名珠光宝气的老妇人迎面而来。
崔蔷希认出好久不见的来人。“三姨婆您好。”这位远房表亲是她母亲的表姨,
有钱的富婆。
“好好,妳也好。”老妇人笑容满面的看着她。“妳还没结婚吧?妳不是比婷
婷大好几岁吗?怎么妹妹都办婚事了,妳这个做姊姊的却晾在那里没消没息的,是
不是没有男朋友?要不要姨婆帮妳介绍几个小开啊?”
崔蔷希忍耐的握了握拳,露出一个甜美到不行的笑容。
“我因为工作忙,没时间交男朋友,如果有适合的对象,那就麻烦姨婆介绍了。”
古有明训,不要跟长辈作对,这是最快的脱身方法。
“好好好,一定一定。”老人家笑容满面。“姨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再
跟妳妈联络,一定会帮妳找个金龟婿。”
我还金龟子咧,她在心里回了一句,脸上依旧挂着甜美的微笑,“那实在太谢
谢姨婆了。”
目送长辈走远后,她连忙提起裙角走出宴会厅,以免又碰到“好心”的亲戚,
她真的是受够了。
今天问她结婚了没的亲戚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几乎人人都要拿她跟颖婷比一
比,好像她比颖婷晚婚有多可耻似的。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她才二十八耶,二十八还很年轻好不好?还没结婚,没有
男朋友很正常啊,哪里可耻了?
可是,如果不可耻,如果她真的不在乎,她为什么会心情沉重?
说到底,她还是在乎的,面对来自亲友的压力,她想潇洒的说自己就是不想结
婚却潇洒不起来。
“颖威,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咖啡?”她问站在宴会厅门口负责招呼客人的表弟,
也就是颖婷的哥哥。
“咖啡啊?我不知道耶,这里应该没有吧?果汁不行吗?”说着,他问旁边的
新郎。“妹夫,这里有提供咖啡吗?我表姊想喝。”
崔蔷希连忙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楼下找。”
正要走开,新郎和正在跟新郎握手寒暄的男子同时看向她。
她不禁一愣。
“孙至阳?”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他今天看来特别不一样,这是她第一次看他穿西装,平常他多半做轻便打
扮,最常穿合身的牛仔裤,冬天一件毛衣或棉质衬衫加夹克,夏天涂鸦T恤加薄西
装外套,她不曾看他穿得这么正式。
果然证明了人要衣装、佛要金装那句话啊,他这样穿简直变了个人,整个人丰
采迫人,俊挺潇洒,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他是哪间大企业、大公司的小开哩。
“你们认识啊?”柯颖威和新郎看着他们,异口同声的问,一脸好奇。
崔蔷希回过神来,抢着说:“他是我同事。”
说完,她瞪着孙至阳,警告他不要乱说话,她可不想让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知道
有个小男人在对她示好。
“刚刚你不是在问咖啡?”孙至阳看着她,仿佛没感觉到她努力的在逃避什么
误会。“饭店一楼有间咖啡吧,咖啡还不错,我陪你去。”
她退后一步。“不必了,我突然又不想喝了……”颖威和新郎正瞪大了眼睛看
着他们,她会跟他去才有鬼。
“你明明就想喝咖啡,怎么可能突然不想喝?走吧!”
他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走向电梯,也不管这样的举动会给后面那两个人留下
多少想像空间。
崔蔷希拼命暗示他放手,但他就是不放。
这家伙实在是很会给她找麻烦耶!颖威嘴巴很大,这下子肯定会去乱讲话了。
进了电梯,她马上甩开他的手,里面有几双眼睛在看呢,说不定有她的亲戚。
孙至阳不以为意地看着她。“你昨晚失眠了?”
“没有!”她嘴硬的说:“你怎么在这里?你认识新郎?”
“他是我军中学长。”他蹙着眉心,面色一沉。“他曾经有两段失败的婚姻,
分别生了两个孩子,我没想到他会再结第三次婚。”
崔蔷希惊讶的扬起了眉毛。“什么?结过两次婚?有孩子?是真的吗?”
婷婷会不会被蒙在鼓里啊?
有可能!刚出社会的小女生,被爱神冲昏了头,可能也没想过要调查的背景,
就那样一头栽了进去……不行!她要马上回去揭穿那家伙!
“假的。”孙至阳滚出低低的笑。“看你无精打采,所以吓吓你,提振你的精
神。”
崔蔷希咬咬牙,深吸一口气。“谁要你来提振精神了?”
竟然开这种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如果不是电梯里还有别人,她会骂得更大声。
她正在想出了电梯要怎么骂他,蓦然间电梯震动了一下。
一瞬间,电梯里的灯全暗了。
电梯停了,里面的人纷纷惊惶失措的叫了起来。
“孙至阳!孙至阳!你在哪里?”崔蔷希六神无主的低喊着找人,就像走失的
小孩在找妈妈似的。
她不怕小强,也不怕老鼠、毛毛虫,唯独害怕密闭的黑暗空间。
“我在这里。”
“哪里?”她焦急的问,急欲确认他的位置。
“这里。”
“到底是哪里?”她的口气急了起来,还带着些微颤抖。
“这里。”他索性将她转过身来,拉进怀中。
瞬间,她感觉到自己被拥进了一个结实宽阔的怀抱里,感觉自己被孙至阳紧紧
的拥在胸前。
幸好有他在,她真的快吓死了……她不由得抱住他的腰。
“只是停电,应该不会有事。”
“我不管,不管是不是只是停电,你都不可以放手!”她两只手紧紧地抱着他
的腰,唯恐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我保证我不会放手,你不要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他把她抱得更紧。
“你说的哦……”她吸了吸鼻子,黑暗中抬头看到他脸上模糊地轮廓,安心了
不少。
“我说的。”他把她的头压在自己胸前,揉抚着她的后脑。
可惜他才一说完,电梯里的灯就亮了,同时也恢复了运作。
所有人惊魂一场,安心的同时也纷纷对着按了求救铃却无人应答的电梯开骂起
来。
崔蔷希尴尬的推开孙至阳,艳容热辣辣的红。
电梯灯号一层层的往下降,她不时拉扯着因紧张而汗湿的礼服领口,很懊恼让
他看见她的弱点。
平常她可是很强悍的,在公司里处处以大老姐和老鸟自居,不料一个电梯故障
就把她打败,叫她情何以堪?
叮!
走出电梯,她立刻威胁她,“刚才的事,不准你告诉别人!”
“什么事?”他不觉得刚刚有什么事需要动用到威胁。“是你怕停电的事,还
是你在我怀里的事?”
她瞪着他。“通通不准说!”
不过,自己这样过河拆桥好像有些不应该,毕竟他刚刚也很够意思的保护了她。
她咬咬下唇,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睫望着他。
“我六岁的时候,跟表哥他们玩捉迷藏,大表哥把我关在他们家地下室的撞球
间里四个小时,我根本不知道电灯开关在哪里,也不敢随便走动,后来我就很怕看
不见的密闭空间。”
“原来是这样。”他感同身受地说:“你当时一定很害怕。”
“那还用说?我那时才六岁耶。”她哼了哼,细致的柳眉攒起半天高。“我被
找到之后,狠狠踢了我那个坏心眼表哥好几脚,我姨妈叫他乖乖站着让我踢,他也
不敢跑,想到他那时的表情,我现在还是会很想吹口哨。”
他一脸僵硬的看着她。“你到底踢他哪里?”
“想到哪里去了,”她脸一热。“那时我才六岁好不好?哪知道要踢什么要害
啊!快走啦,喝完咖啡快上去,我还要当伴娘!”
拜托,他到底把她想成多凶悍了?
在他眼里,她是那种会踢男人要害的女人吗?
婚宴进行的很顺利,不过崔蔷希在大舅妈、二舅妈跟四婶婆分别问了她的婚期
后,她决定把自己灌醉。
反正都是自己人,大家会看着办,不是某个倒楣的表哥要送她回家,就是某个
倒楣的表弟要送她回家。
因为常跟同事聚餐,所以她的酒量不算差,但几杯颇烈的洋酒喝下肚,她也茫
了。
哈哈,她都已经醉了,总没有人会对着醉了的人问结婚的事吧?她的计划成功
了。
“既然你们是同事,那她就交给你了,麻烦你送她回家。”
她看到颖威在对某个人说话,要把她交给某个人,她醉眼看去,那个要负责送
她回家的倒霉鬼居然是孙至阳!
不、不对,一定哪里搞错了,怎么会是孙至阳送她回去?
“请放心,我知道组长住在哪里,一定会平安的把她送到家。”
感觉到孙至阳稳健的扶着她的肩膀,她就这样被他带走了。
她觉得自己意识还满清醒的,还可以自己走路,可是舌头打结,说不出反对的
话来。
总之,谁都行,就是孙至阳不行,她不想让孙至阳送她回家,在公司里她是他
的前辈、是上司,她不可以让他看见她发酒疯,不可以!
不可以……
心中的呐喊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崔蔷希睁开了眼睛,看见熟悉的布置。
是她的房间吗?
没错,是她的套房没错。
婚礼呢?刚刚脑中挥舞着双手,大喊着不行的景象是在做梦吗?
不过,空气里那香香的食物味道是什么?
虽然是不到八坪的套房,还是做了内外区隔,原木地板上放了单人床垫当房间,
一道拉门之外是起居室。
她扶着额际下床,身上还穿着昨天参加婚礼的伴娘礼服,妆当然也还没卸,一
定很恐怖。
头有点痛,她要先喝杯咖啡再洗澡……
不过,现在是几点啊?是谁送她回来的?真的是梦里出现过的孙至阳吗?希望
不是才好。
唉,一切都好乱,婚礼是周六举行的,所以今天不必上班,真是万幸……
“什么人?”拉开拉门,她扬声问道。
照常理判断,不会是小偷,小偷不会在屋主家里煮东西,拥有她套房钥匙的还
有她老妈,可能是老妈星期天心血来潮跑来照顾三餐不定时的女儿了。
然而,她才刚问完,就看见一个男人走出来。
孙至阳若无其事的看了她一眼。“你醒啦,还好吧?头痛吗?我买了普拿疼,
如果痛的话,待会吃完早餐吃一颗。”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孙至阳从她的厨房走出来,他手里有个托盘,托盘上有盘子
装着煎蛋热狗、烤土司和咖啡,她确定自己冰箱里没有这些材料,一定是他出去买
的。
他身上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都是在婚礼上穿的衣服,西装外套和领带
随意的摆在玄关的白色鞋柜上。
她吞了口口水。“昨天真是你送我回来的?”
他半跪着,把托盘上的东西放上和室桌。“对。”
她瞪视着他。“那你怎么还不走?”
他看着她。“你醉得不省人事,我不放心。”
她咬咬牙,盯着他两秒,不甘不愿的问道:“我没发酒疯吧?”
“没有。”他想了想,说道:“你只是一直重复大喊着‘我没有说我不想结婚
啊’这句话而已。”
崔蔷希一张脸霎时变得通红。
都是酒精害的!她竟然把心声讲出来了,她以后还要不要在他面前做人啊?
“厚,你干么要留下来啊!”她没好气的怪罪起他来。
她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算了,不要问了,知道了也只是更加懊恼而已,
何必问来让自己烦恼?
“过来吃早餐吧。”孙至阳把托盘放在和室桌上,迳自盘腿坐下,仿佛是这里
的熟客。
一张和室桌和几个大靠枕就是她的客厅了,不大的液晶电视直接放在原木地板
上,旁边有几个彩色的塑胶柜。
整间套房他都看过了,除了拉门里的小房间和他现在待的起居室外,还有个小
到不行的迷你厨房和只能淋浴的浴室。
麻雀虽小,但看得出来她花心思布置的痕迹,白底小碎花窗帘、格子桌巾,粉
红印心的床单组,处处都看得到她的女人心。
“你自己先吃吧,我去梳洗一下!”忽然想到自己未卸妆的脸,她马上背对着
他。
经过一夜的折腾,她的脸不知道变得有多恐怖。
不敢再想了,她头也不回的冲进浴室里。
一关上浴室门,她立刻发现不对经的地方——她的浴室……她的浴巾什么时候
变得亮晶晶了?
不但浴室焕然一新,连洗衣篮里也空空如也,她那堆了三天还没时间洗的衣服
呢?她震惊地瞪着洗衣篮。
要命!孙至阳该不会替她打扫了浴室,还洗了她的衣服吧?
想到那篮衣物里包含她的贴身衣物,她的脸热了起来。
要去哪里找肯替女朋友洗贴身衣物的男人?
其实他也挺不错的,只是不适合她,如果跟他在一起,她怕她连自己那关都过
不了。
原因?
原因很简单啊,就是她势利眼,嫌贫爱富……那是难听的说法。
好听的说法是,她都二十八岁了,一路从大学单身到现在,虽然是没机会谈恋
爱,但别人都以为她眼光高,要等最好的,所以,最后她端出去的人选当然不能太
逊,不但不能太逊,还要很优才行,不然她会很没面子的。
这就是原因,就是她不能接受孙至阳的唯一原因,不管他再怎么出得厅堂、入
得厨房,他就是没办法成为她的男朋友。
为了避免自己的心动被看穿,一洗完澡出去,她立刻揶揄他,“孙至阳,你又
是替我洗浴室,又是洗衣服的,你的奴性还真的坚强耶,谁嫁给你谁好命。”
孙至阳抬起眼眸,笔直看着她。“那你想做那个好命的女人吗?”
她立即扬起眉毛,凶巴巴的瞪着他。“以为你帮我做一点事就可以得到我的人
吗?你少做梦了,你不在我的择偶人选里,劝你还是早点对我死心吧!”
他一脸平静,似乎对她的回答不感意外,只淡淡的说:“等一下去看电影吧。”
“看电影?”她认真的想了想,自己今天下午没事,不如就还他这个人情,
“好,反正我也不喜欢欠你人情,看电影,我请客,顺便连晚餐都请了,够意思吧?”
“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不是为了让你欠我人情才做的。”他默默的把马克杯
推到她那边。“原本那杯咖啡我喝掉了,这杯是听到你吹头发的声音才去煮的,趁
热喝才顺口。”
“你还真是细心。”崔蔷希盘腿坐了下来,不解的看着他。“像我这种女人哪
里好?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我真是不懂。”
公司里不时没有喜欢他的女生,她在化妆室就听过几个年轻的新进女职员在讨
论他,他何苦要来缠她?
她知道自己脾气拗又有点任性,至于有什么优点,她都不知道哩,他执着于她,
根本没道理嘛。
“我懂就好。”他又是默默的把装着煎蛋的盘子推到她那边。
崔蔷希叹了口气。“孙至阳,你快点醒过来吧,我跟你是不会有结果的,不要
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有没有结果,以后才知道,不是你说了算。”
崔蔷希撇了撇唇。
又来了,有时候她真的觉得他比她还老成。
----------
小说阅读网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