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寒着一眼阴鸷的脸,盛凯站在夏倢翎的公司楼下,等待她出现。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不断拨打她的手机,可是总是接不通。看来她躲得很彻底,连
他的声音都不愿意听见,才会迟迟不肯开机。
为什么会这样?
昨晚她在他的身下娇喘呻吟时,她口口声声说着爱他不是吗?
难道她对他的爱,就是用过就丢,然后来个打死不相往来,永远避不见面?
“该死的!”他不可能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前他躲她、拒绝她,是碍于身分上
的差别,为了不做出后悔的事,才会离她远远的,但是经过了昨晚,一切都不
他们已有了亲密的关系,而他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这份一直隐藏起来的感情既然
都已经选择让它发生,他们就已经失去拒觉的权利!从现在起,她是他的女人,而他的
生命中,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誓言逮回逃跑的女人,盛凯从早上八点半开始就守在楼下。守了几个小时,终于皇
天不负苦心人,在中午十二点半时,让他看见夏倢翎搭着计程车回到公司。
她在大门口下计程车,一身漂亮的浅蓝色套装,让她显得干练却不失俏丽韵味。
盛凯黑色的眸子灼热的锁定那抹令他着迷的身影,丢下抽了半根的香菸,用球鞋踩
熄菸头,他在夏倢翎要进入公司前,走过去拦住了她。
“跟我走,你欠我一个解释。”他严峻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得解释什么?昨天晚上的事是你情我愿,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本来就该为
自己所做的事负责,而不是一味怪到别人的头上来。”
他是来责怪她的吗?夏翎感觉心口被剜了一个洞,漂亮粉润的脸蛋瞬间泛白。“盛
凯,请你别太过分了!”
早上她逃开他身边的决定是对的,要不等他清醒过来,他一定会用更愤怒、更伤人
的言词来伤害她。
“我过分?一早逃开的人可不是我!”有没有搞错引她还敢反过头来指责他?
“跟我回去,你得为你逃开的举动好好提出解释,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说爱他却又迫不及待逃离他的身边?这女人先给了他一份希望,现在又亲手毁灭,
真是令人生气!
捉着她细致的手腕,他俊拔的身躯蓦地一转,迈开大步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盛凯,你不要欺人太甚哦,昨晚我又没有强迫你,你敢说你不是心甘情愿的
跟我上床?就算你不是心甘情愿的好了,反正事情都发生了,你现在才来怪我?你
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可恶透顶吗?”
该死的!他难道就不能将昨晚当作是普通的一夜情,醒来后就一拍两散吗?她没有
要他负责已经够厚道的了,他竟然还敢跑来她面前责怪她的不是?
“等等,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盛凯豪迈的脚步在车子前停住,他慢慢的转身面
对一路不断挣扎的她,仿佛嗅到一点点不太对劲的气息。“谁不心甘情愿了?”假如他
不情不愿,怎可能会跟她上床?
他盛凯还没饥渴到会失去理智的勉强自己跟女人上床,更何况她还是他心中一直爱
着的女人。
“就你啊!你不爱我却被迫跟我上床,我知道你心里不舒坦,但好歹我是女孩子,
损失比较大不是吗?你就不能让我一次?我保证以后不会把昨晚的事当成把柄,对你的
女朋友或未来的老婆透露半句。”她没发现自己的表情其实深受伤害、无比哀怨。
她不想在他面前泄露自己受伤的心情,但是却怎么也隐藏不了。
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会做出一些愚蠢的行为来,不再是大家眼中精明干练、冷静
厉害的女律师。
现在,她感觉自己像只笨猫,不过她很努力的抓回理智,试图把笨猫变回厉害的女
律师。
不料就在她努力自我冷静时,盛凯冷峻的神情却逐渐破裂,俊脸上扬起淡淡笑意,
然后那笑意逐渐加深,变成张狂的大笑。
“哈哈哈……”他笑得很阳光、很迷人。
“你笑什么?”她觉得莫名其妙,睁大美目死瞪着他张狂却英俊的笑脸。
他靠过来,靠得她很近很近,然后用着低喃似的沙哑音嗓在她耳边说:“你说错了,
昨晚跟你上床我并没有不舒坦,事实上我可是一整晚都快乐销魂得不得了,心中唯一不
舒坦的是你一早逃走的举动。不过没关系,显然你逃走的意图不是因为不爱我,而是另
外有奇怪的想法,那我就不跟你计较,反正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让你有跑掉的机会就是
了。”
“你、说什么?真的没有吗?你骗我的对不对?”心里受到的震撼实在太大了,她
猛然推开他,抖着纤纤细指,指着他直挺的鼻粱,刚刚好不容易抓回来的一点点理智又
飞走了,让她再度变身为一只超极大笨猫。
“不信?那我会想办法让你相信我。”
他打开车门,将她塞进车子里,等到她回神时,他已经坐上驾驶座、锁上车门,防
止她再次上演逃跑戏码。
下一秒钟,车子已经驶进宽阔的马路,加入车阵当中,朝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没有及时逃走的结果,她接受了严厉的惩罚。
被带回盛凯位于金山的洋房,在两名助理瞪凸了双眼的好奇注视下,夏倢翎被盛凯
捉着手腕直接带上三楼。
一将房门关上,她立刻成了他的猎物,她的唇被他渴切的掳攫,身上的套装三两下
就被剥除,去除了优雅干练的伪装,此刻赤裸着娇胴的她宛如一个新生儿般纯真脆弱。
他的吻饥渴的从那两片柔嫩的唇瓣往下移动,经过她细白的颈,性感的锁骨,一路
来到那诱人的酥胸。
“天,你好白、好美,让我不得不为你疯狂!”他埋首在她胸前极力挑逗,沙哑的
嗓音发出赞美的叹息。
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双手只能拚命抓着他的黑色发丝,感觉自己紧贴着墙壁的背脊
一阵热烫,浑身轻轻的颤抖起来。
她也为他疯狂呵!
在两人还没真正有亲密关系之前,她一直以为他是个自制力甚强、不会失控的男人,
但是经过昨晚之后,她承认冉自己的想法错了。
原来,冷静的外表并不代表内心就没有狂野因子。他,盛凯,在这一刻的狂野完全
令人招架不住哪!
这闷骚的男人,同样令她陷入疯狂呵。
许久许久,激情结束。
香汗淋漓的夏倢翎娇弱的躺在床上,盛凯那宽阔热烫的身躯从背后贴拥着她,那结
实的四肢紧紧缠着她。
那是她爱的男人,在今天中午之前,她一直以为会为昨晚关系改变而动怒生气的男
人。
“这就是你让我相信的方法?”她还微喘着呢,说话有些有气无力,看来是累坏了。
“对,你有意见吗?”他笑着张口轻啃她粉肩的滑腻肌肤,笑声还带着满足的叹息。
“还是这样做还不够让你相信?没关系,如果你需要更有力的证明,我们可以马上再—
—”大手顺着柔滑的腹部往下钻,又想直闯那神秘的地带。
“不行了!”她急急抓住那可恶的手,娇羞的轻嚷拒绝。“如果你还想留下我这条
小命陪你的话,最好节制点。”
在他身怀里转身,她烫红着脸的抗议表情,可爱得让他更想化身一匹狼扑上她。
不过,变身狼人是不可行的,因为从眉眼间的倦意看得出来她真的是累坏了。
“睡吧,我陪你,把昨晚没睡的眠全补回来。”心疼不舍的以自己的手臂充当她的
枕,他要她在他的身边好好睡—觉。
“那你不可以偷偷溜走喔。”脸颊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蹭呀蹭,他温柔的声音让她感
动得想掉泪。
渴望这一天渴望了好多年,这一刻终于如愿以偿了!
她深爱的这个男人,终于卸下那冷漠的面具,敞开心胸来回应她的爱。
“不会,再也不会了。”吃她吃上瘾了,怎么舍得放手?,他闭上眼,心里愉悦的
笑着。
她的脸上也挂满幸福,枕在他的臂弯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顿好觉,感觉自己好像
躺在云端上,轻飘飘的舒服睡着。
晚上,等到两个助理都下班了,夏倢翎才下楼来。
她穿着盛凯的蓝色细直条纹衬衫,长长的袖子卷到手肘处,下半身则露出修匀美腿,
性感的坐在后院的藤椅上,吃着盛凯准备的晚餐,,海鲜义大利面搭配冰凉的啤酒。
“味道可以吗?”盛凯只穿牛仔裤,裸着健康肤色的上身,端着一盘面也坐了下来。
她痴痴的望着他迷人的胸膛,觉得他比义大利面还要美味。
“怎么了?不好吃吗?”他以为自己的手艺不合她的胃口,一坐下来便卷了一口面
吃。“很好啊,还是你不喜欢味道太过清淡?”咀嚼着,他深邃的眼又落在她身上。
“很、很好吃啊,我又没说不好。”老天,她在想什么?赶紧低下头拼命吃面,又
配了一口啤酒,努力掩饰自己刚刚的窘态。
他看见她的耳窝全都烫红起来,突然明白了她刚刚对他发愣的原因。
“我知道我很美味,不过我相信我的手艺不会比我本身差。”伸出手抚摸她烫红的
耳骨,他侧着头邪笑道。
她红着脸,羞涩的瞪他。“我就不美味吗?是谁—直不肯放过我,害我又累又饿的,
简直快要丢了小命。”一整个下午在楼上打得火热,连续几个小时下来,她简直被榨干
了。
这男子外表看起来斯文无害,还带些严肃,可没想到骨子里闷骚得很,发起浪来便
一发不可收拾。
“我承认你真是美味得不得了,尤其你现在这样子,让我一点都不想动盘子里的面,
只想吃掉你。”干脆丢下叉子,他将上身欺过桌面,大手穿进她的发丝里,扣住她的后
脑勺,将自己热烫的唇贴上那性感的两片嫩瓣。
她呻吟,肺部被他的男性气息填满,叉子从指尖掉落,正好敲到瓷盘,发出铿锵声
响。
突来的敲擎声让纤细的身子蓦地一僵,推开他。
“你……可不可以节制点。”心里在哀嚎,自己怎么会变成晚餐了?
“抱歉,我又失控了,谁叫你道样美味可口,让我忍不住又想吃了你。”他笑着,
灼灼发亮的黑眸里倒映着她羞涩的神情。“吃吧,吃饱后我载你回去。”
帮她将叉子拾起,递进她的手里。
“嗯,我是该回去了,免得又落入你的手里,被你折腾!”她其实心里是舍不得的,
很想留在他的身边,可是他没有开口邀请,她若主动要求留下,大概会被他视为厚脸皮
女生吧?
“没错,你再不走的话,我真的会忍不住又把你抓上楼大吃一顿。”他不能留她下
来,因为在这里过夜会让夏宅的人起疑,而他们之间现在才刚开始,他不想太快让消息
曝光,免得让这段恋情受到阻碍。
各自的心思都没表现出来,不过两人的心情都因为即将要分开而显得低落。
草草结束了晚餐,她上楼穿回套装、提着公事包,让他开车载她回阳明山的宅邸。
下车前,他给她一个热烈的吻。
“明天我要到高雄看一间别墅,大概会停留三,四天,等我回来后再跟你联络。”
夏佳翎面露哀怨。“可是后天是假日,我放假没人陪呢……”她心里奢望能跟他多
多相处,毕竟两人已经浪费了十年的时间。
他看着她哀怨可爱的脸蛋,看了好久后,叹了长长一口气。“后天来高雄找我吧,
搭飞机过来比较不累。”如果她肯的话,他欢迎她。
她开心的笑了,笑靥有如绽放的玫瑰花。“好,我一定去找你!”
在离夏宅十几公尺的地方下了车,她刻意让盛凯避开前门的警卫,自己单独走进宅
子里。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盛晋早已等候在屋子门前,一看见大小姐走进庭院里,
立刻趋上前来接过公事包。“今天下午老爷一直打电话回来找你,老爷说你没回公司,
又没说去了哪里,让他一直找不到人。”
“喔,我中午在回公司的路上遇见了一个老朋友,所以就跟他到茶馆吃饭叙旧,没
想到这一叙旧就忘了时间。”夏倢翎面不改色的撒了点小谎。她心里的顾忌跟盛凯一样,
害怕盛伯知道后会不允许他们来往。“我爸打电话找不到我,是因为我手机没电了,所
以没能接到电话。”
“原来是遇上老朋友了,难怪会一下午不见人影。我看大小姐你还是先打电话给老
爷报个平安吧!”盛晋心里就算有些揣测,也因信了从不说谎的大小姐,心里顿时不再
猜疑。
“嗯,我这就去打电话。”她赶紧溜了。
回到房间,先打了电话给父辊,挂了电话后,进浴室洗个澡,换上宽松的家居服,
她才下楼用餐。
下楼时,盛管家正好接起一通电话,听他讲话的语气,好像是盛凯打来的。
她没立刻到餐厅用餐,反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杂志假装翻阅,但其实她的
耳朵正专心听着盛伯讲电话。
盛凯似乎是跟盛伯提到他要南下高雄的事,因为盛家的老家就在高雄,所以盛凯会
特地跟老爸提起并不奇怪。
盛伯叮咛儿子得买点伴手礼去拜访姑妈,也就是盛伯唯一的妹妹。
盛凯那端一定是答应了,盛伯便挂了电话。
“大小姐,该用晚餐了。”一挂电话,盛晋立即来催促晚归的大小姐赶紧用餐,就
怕她饿着了。
“喔,好,我这就去吃饭。”她有点担心她和盛凯的事曝光后,盛凯会把感情又收
回去,让她一个人伤心;不过看来盛凯跟她有一样的共识,似乎有意先隐瞒着盛伯。
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放下杂志,神情尽量自然的进餐厅去吃晚餐。
盛晋深深看了大小姐一眼,心里又起了猜疑。
他想,他得找个机会问问盛凯,有关他收留大小姐一夜的详细情形。他不能让儿子
放错感情,毕竟像大小姐这样高贵的女子,不是盛凯能高攀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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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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