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坎尼怒气冲冲地直奔雷震焰的住处,云梦泽则以小跑步紧跟其後,就在快到
雷震焰房间的转弯处瞥见了雷震焰和美娜的身影,坎尼愤怒的想冲上前。
云梦泽连忙拉住他,「别急,先看看情况再做打算,万一她只是好心送震焰
回来,那你这一冲上去岂不是自找难堪?在法律上抓贼要先抓赃,捉奸在床。」
坎尼气愤难消地深吸口气,「好吧,听你的,你说得对,万一冤枉了美娜岂
不也得罪了好友,我宁可甩掉这女人,也不愿失去震焰这个好朋友。」
云梦泽不语,只是在一旁苦笑。「静观其变吧。」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的当儿,纷乱焦急搅乱了雷震焰一向平静的心绪和敏锐。
按理说他根本不畏黑暗,毕竟常年生存於黑暗中早巳习惯,直至突然的光明令他
大开眼界,接踵而至的黑暗才会让他惊慌失措。
美娜搀著惶然失措的雷震焰回到住处,「到了。」
雷震焰急忙推开房门。
她不知道雷震焰为什么惊慌,但她却乐见他的慌乱,因为如此一来她才有机
会和他独处。
雷震焰走进房里,强抑住令他毛骨悚然的恐惧。「谢谢你带我回来,你可以
回去了,免得坎尼又……」动粗两个字他却说不出口。
美娜反身整个人贴上他的身体,嗲声哀求道:「我不想回去,请你收留我好
吗?」
雷震焰冷笑,推开缠在身上的美娜,「很抱歉,我不是你该求助的对象,你
可以走了。」他急急转身走进房里。
现在他又回到之前黑暗的世界,他必须尽快找回脑海里原有的记忆,於是他
先找到椅子缓缓坐下来喘口气,平定心神。
美娜回眸瞅著冷若冰霜的雷震焰,她实在不甘心就这样回去,便转身来到他
的面前,蹲在他脚前将脸伏在他的腿上。「我求你,不要狠心赶我定。」
雷震焰双眉霎时拢紧,「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不可能收留你。」
美娜出其不意的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早上从你这里回去之後,
坎尼发现我溜出来找你,他居然一怒之下狠狠揍了我一顿,我几乎被他打得遍体
鳞伤。」
将他的大手缓缓滑下,一直停在她圆润的胸前。
雷震焰震惊的抽回手,一股怒气在他的胸中激荡。「够了!你还是回去吧。」
美娜不理会他的怒气,缓缓起身朝他露出嘲讽的轻笑。「我不懂你为什么不
能接受我?其实我并不比你身边的云梦泽差,再说我会做的她不一定会做。」
雷震焰讽刺地乾笑一声,「你暗指什么?跟老板上床之类的事吗?云梦泽不
是一个轻佻的女人,她绝对不屑做此类的事情。」
「你……」美娜气得涨红脸,但很快地又回复心平气和,威胁地朝他走近。
「她当真不跟老板上床吗?我不信……」
嘶的一声她扯开身後的拉链,露出姣好的身躯。
雷震焰皱起眉,肃穆地转过身。「请你自重。」
美娜不许他逃开,双手从他背後环抱他的身体。「我说过她能做的事,我会
做得比她更好……」
雷震焰整个身体猛然一僵,用力扯开两条如铁钳般的手臂後,毫不怜香惜玉
地甩开她,他厉色地对著她毫不留情的嘲讽护骂:「我雷震焰想要的不是泄欲的
性伴侣,我爱她,我是真心爱她,你懂不懂什么是爱!」
「爱?」美娜极尽嘲讽的冷笑道:「爱是能值几个钱,爱又不能填饱肚子。」
雷震焰眼神一寒,凛冽得吓人。「你走!马上离开我的住处!」
美娜自知从雷震焰的身上已讨不到丝毫的便宜,便整整衣裳恨恨地嗤一声。
「没想到一个瞎子也懂得什么是爱!」
她忿然转身打开房门,刹那间莫大的惊讶布满整张脸,全身因害怕而颤抖。
完了!这下她真的全玩完了,偷鸡不著蚀把米。
「坎、坎尼……」
「好一个臭婊子!」坎尼眼带杀气,劈头就是火辣辣的巴掌甩上美娜的睑。
这一巴掌打得美娜刹那间眼冒金星。
「我供你吃、供你花,哪一项缺了你,你竟然胆大包天背著我勾引男人。」
坎尼怒急攻心,抓起美娜又是一阵乱打。
「够了!」美娜像个被激怒的泼妇般歇斯底里的尖叫著。
坎尼住手,气喘吁吁地咆哮:「你这个臭女人!」
美娜拭去嘴角的血丝,拨开散在脸上的乱发,瞠大一双憎恨的眼眸瞪著坎尼。
「我是背著你去找寻另一个目标,那又怎样?你为什么不扪心自问,你是以
什么心态对待身边的女人?只要听话,你就眉开眼笑任由女人要什么有什么:若
是不如你意,都免不了皮肉痛,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有谁愿意忍受你的凌虐。」
坎尼愕然地看著美娜,「你……」
「我马上离开,从此以後我也不想再见到你。」美娜冷哼一声後,拖著沉重
的脚步蹒跚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谢谢你,雷震焰,你让我见识有
钱人也有多情汉。」她的目光调向呆若木鸡的云梦泽道:「你比我幸运多了,不
仅找到一个好老板,也找到一个懂得爱的男人。」
望著美娜离开的背影,云梦泽突然为她感到一阵悲哀,女人为什么一定要依
靠男人才能活?
坎尼颓丧地跌坐椅子上,双手懊悔的拍著额头。「我、我当真这么差劲……」
雷震焰悄然来到他的身旁,手按住坎尼的肩说:「你倘若真的在意她,就快
去追回来。」
「我……」坎尼欲言又止的抬头望著雷震焰。
「女人像她们所用的镜子一样脆弱,镜子容易生影也容易破碎。」雷震焰安
抚坎尼。
云梦泽也走近多加一句:「男人既然这样没有恒心,无怪乎女人家朝秦暮楚
了。」
坎尼一脸茫然的望著他们,「你们两个人在说什么?」
「莎士比亚。」
二人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随即相对而笑。
坎尼起身瞅著他们,「我在为美娜的事伤脑筋,你们却跟我说莎士比亚?」
云梦泽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的意思是说,既然你心里恋著美娜,就赶快
去追。」
「要我去追那个女人?哼!」坎尼强硬的啐了一声。
「相爱的人不该吵架,因为他们只有两个人,与他们作对的是整个世界,他
们一发生隔阂世界就会将其征服。」云梦泽继续说着。
坎尼不耐烦的斜睨著她,「你又在说什麽?」
雷震焰露出兴味的笑意,「她在引述海明威的「战地春梦」。」
坎尼不能置信的目光来回看著雷震焰和娇笑不已的云梦泽,「你们两个还真
是绝配。」
他站起身不耐地手一挥,「我没你们有学问,也不懂你们说的话,不过我的
事我自己会处理。」他心情沉重的缓步离开这个令他难堪的地方。
云梦泽望著坎尼颓丧的背影摇头轻叹,「这又是何苦?」
雷震焰看不见坎尼此刻的表情,不过从她的慨叹不难想像坎尼沉重的心情。
他展开双臂从云梦泽的身後环住她,将脸靠在她的头顶。「自找苦吃。」
她旋即转身面对他,「别人的事结束了,现在是不是该算算我们的帐?」
他表情严肃还不时的摸摸自己的下巴,以掩饰忍不住的笑意。「我和你之间
有什么帐要算?」
云梦泽极度不悦的哼了一声,「为什么没有,一大箩筐的疑点需要你合理的
解释。」
「唔?有这么多吗?」
她不喜欢他脸上一派天真的表情,也不相信他没有心怀鬼胎。「你答应我不
会被美娜迷惑,为什么我才一转身,你就跟她一起离开?」
「这是兴师问罪呢?还是想告诉我,你、在、吃、醋?」他的眼角泄露了淘
气的调侃。
「雷、震、焰!」
雷震焰抑不住地大笑,握住云梦泽因愤怒而颤抖的肩膀。「别生气,其实我
只是一时不舒服,而你又不在我身边。」
「胡说,你在说谎。」云梦泽断然揭穿他的谎言。
「我在说谎?」他脸上虽挂著笑却皱起了双眉,「你为什么认定我在说谎?」
「因为你的脸上写著说谎两个字。」云梦泽咬著唇,目不转睛地质问他。
好一副理直气壮、振振有辞的态势,雷震焰真的费了好大的劲才控制自己不
笑。「是吗?」
「你有事瞒我……」云梦泽屏著气审视他脸上表情的变化,「还是说你真的
被美娜吸引?」
「没有的事!」雷震焰强硬的否认。
「那你为什么要趁我和坎尼跳舞时挽著美娜离开?倘若真的身体不舒服,为
什么不能等我回来!」她咄咄逼人的嗓音尖锐而刺耳。
「我……等你……」他顿时语塞。
「说不出来了?」云梦泽强悍的趁势逼供。
「别在我面前摆出律师逼供的架式!」她不饶人的气势,逼得雷震焰一股怒
气街上脑门。
云梦泽怒气横生地站在他面前,「我就是要逼你,除非你心里有鬼,「胆怯
者恒狡辩」——威廉·布莱克。」
雷震焰忍不住勃发怒气,龇牙咧嘴狺狺嘶吼道:「够了,我不想再听到任何
一句引经据典!」
云梦泽更加不畏惧的反击,「我不是执意要逼你,我只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她用力一跺脚,气得在沙发上坐下,无意间瞥见桌上的零食,她毫不犹豫便
抓起一包玉米片,大口大口送进嘴里。
雷震焰微怔一下,「屋里怎么会有零食?」
云梦泽塞进嘴里的玉米片激增,明显泄露出她的愤怒,而一只手趁空档翻弄
堆在面前一大袋的零食。
这些零食不都是今早她开出的零食清单吗?
臧季珩怎么送到雷震焰的住处,而不是她的房间?
她霎时顿悟,「可恶的季珩,竟然将我的零食送到这里。」她卷起手中玉米
片的袋口,将玉米片丢回袋子里。「我回房间。」
听著她吃零食的喀滋、喀滋响声,雷震焰能感受到她的怒气,而现在她居然
能若无其事的跟他说要回房间?她瞬间的转变令他招架不住。
「梦泽……」
「想通了吗?若是没有就别叫我。」她像没事人般的站起身,拍拍沾在身上
的碎渣。
雷震焰一时拿她没辙,「坚持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是要求事实水落石出。」云梦泽毫不妥协地纠正他。
「两个意思不都一样。」
「不,差十万八千里,打破砂锅问到底有我逼你的意味,至於水落石出……
意属你主动。」面对自己的强词夺理,云梦泽不禁觉得好笑。
雷震焰无言以对,横竖她就是要知道原因。
他局促不安地来回踱步,「当真要逼我说出来?」
她见事已成功一半,不禁得逞地撇一撇嘴。「我正在等你的解释。」
他无奈地吐口气,「你还记得你爷爷托你带来的灵药吗?」
云梦泽怔愣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闪进一个念头。她惴惴不安的握住他那双
强而有力的臂膀,「你用了?」
「嗯。」他毫不否认地点头。
「有用吗?」她心急如焚的追问。
「嗯。」他的唇边扯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云梦泽放开双手,受到惊吓而张大的双眼宛如被雷击中般,身子则踉舱的往
後退了一步,以手捂住因惊讶而张大的嘴。「你用了……」兴奋和好奇心让她焦
急地再度攫住他的双臂。「而且看见了?」
她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挥动。
她不是一度怀疑过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吗?
雷震焰涩涩的苦笑,握住在眼前挥动的小手。「药效已经过了。」
惊喜的心绪瞬间一沉,一阵痛楚击中心扉,她微微颤动了一下,茫然地凝视
著他。「你、你是说……现在看不见?」
「嗯。」他并没有因为失去药效而颓丧,唇边反而挂著从未有的满足笑意。
「不要难过,我已经很满足了。」
雷震焰伸手抚摸她的脸,「我看到你了,也记下你的样子、你的笑和你的怒
颜。」
「震焰……」她心痛难言,握住抚在脸上的大手,让这双温暖大手紧贴著自
己脸庞,不知是喜是悲的泪水扑簌簌流下。
「别难过,当时我就是害怕无法再看见你的模样,所以一时情急才拜托美娜
陪我回来,因为我还想看你的样子。」
误会终於冰释,云梦泽感动莫名,紧紧握住他的手。 「现在呢?还有药水
吗?」
「不,我现在不想再点药水。」
「为什么?」她不解地看著雷震焰。
「药水已经所剩无几,我要留到最宝贵的时刻再点。」雷震焰长叹一声,脸
上带著悲伤却十分迷人的微笑。
「难道现在不足宝贵时刻吗?」云梦泽娇嗔道。
他原本忧郁的神色被幸福的微笑取代,「等我跟你求婚而你也欣然点头,在
婚礼的那一天我才会动用那仅剩的药水,因为人说女人最美的时刻就是结婚的那
一天,所以我一定要亲眼目睹你最美的那一刻。」
云梦泽一双水眸不自觉的流露出少女的娇媚,「谁说女人在穿白纱那天最美,
难道平时就不美了吗?」
「美,在我看见你的那一刹那,我就被你的美深深吸引。」
云梦泽向他伸出手,而他的手顺从的让她握在手中,瞬间,她忽然像是记起
什么似的看著他,心里又起了不安,放开他的手抚著他的眼皮。「点了药水会不
会不舒服?」
雷震焰微笑摇头,「不会,只是……」
「只是什么?」她被他的这句话搅得心慌意乱。
「你说药效只有短短几秒或几分钟,事实不然……」
「那有多久?」云梦泽急急追问。
雷震焰扳著手指认真计算时问,「差不多八、九个钟头。」
她的双眼因这个数字而惶然睁大,「八、九个钟头?这么长……」突地,她
的神色一沉,「那爷爷为什么说只有短短几秒钟或几分钟?」
「八、九个钟头怎么能说长?我根本看不够,还没满足我的心。」他的手轻
抚著她的发丝,语气轻柔得宛如春风般令人忘情陶醉。
云梦泽哑然失笑,却又在刹那间钦去脸上的笑容,目光怔怔地看著他。「八、
九个钟头,若是往前推算……」一双美眸逐渐睁大。
那段时间,她睡觉的糗样、在浴室里的窘态……想到此,她的脸上不自觉的
爬上一片红潮。
云梦泽不由得惊叫:「我全身上下岂不都被你看光?」
雷震焰故意扯下一张苦脸,「很抱歉,我是真的全看到了,至於看光……我
嫌不够。」
「啊——」
她扯著喉咙大叫,伸手挝打他的胸膛。「混帐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笑著握住她的双手,「我爱你。」
这句深情的告白让云梦泽的心跳漏了好几拍,整颗心飞旋著,使她忍不住热
泪盈眶。「震焰。」
他俯下头准确地掳住她的唇,起初的温柔逐渐变得热烈起来,急遽的心跳紧
贴著她的心上,两颗心同时奏出激动的旋律。
云梦泽幸福的感到晕眩,迷失在他温柔的爱意里,突然,一个念头将她拉回
现实。「等等。」
「怎么了?」
她的眼中闪著顽皮的笑意,「既然爷爷能制造出第一瓶灵药,就表示他可以
依样画葫芦地再做第二瓶,甚至第三瓶……」
「你是说……」雷震焰全身的细胞热烈地颤抖起来。
云梦泽弹弹手指,「对,我要爷爷制造出许许多多、供应不乏的灵药。」她
的嘴更逸出诡谲、幸福的爽朗大笑。
为了安全起见,云梦泽立即带著雷震焰上门请教专业的眼科医生,待医生详
细的为他做一次彻底的检查後,没想到发现意外的惊喜,本来毫无视觉的神经竟
然在灵药的催化下有苏醒的迹象。
云梦泽和雷震焰不禁为这个意外的发现而充满希望,也更坚定她强逼爷爷继
续埋头制造可以令雷震焰再见光明的灵药……
「爷爷吗?」云梦泽迫不及待地拨电话给爷爷。
(梦泽呀,你还不打算回来?我成天被你事务所的小姐烦死了。)
「爷爷……」她受不了爷爷劈头而来的抱怨,忍不住大叫。
(你干嘛这么大声,我又没耳聋。)云关的声音变细,咕哝埋怨著。
「爷爷。」她的声音有些愧歉地柔和了些,「有件事非告诉你不可。」
(什么事?)
「你托我的药……」云梦泽支吾其词。
提到药,云关兴奋的追问:(他用了吗?有没有看见东西?)
「嗯……唔……呃……」
(到底结果如何,快说!急死人了。)
「药被我弄丢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云关怒急攻心。
「哎呀,药被我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反正我已经尽力去找,却连一个鬼影
子都没瞧见。爷爷,这下我要怎么跟雷震焰交代?」云梦泽暗地里掩嘴偷笑,而
脚尖则在地板上打著拍子。
(你担心不知道怎么跟雷震焰交代,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跟振远交代呢!)
「大不了,你再制造嘛。」她以无所谓的语气懒懒地说著。
(说得容易,那些药草都是振远和鬼冢费了千辛万苦才找齐,这下要我怎么
开口。)云关为难地说著。
她没想到制造一份药水如此费心,但是为了让雷震焰再看得见……
「那就拜托雷伯伯和鬼冢先生再费心去找吧。」
(唯有如此了,但是时间上已来不及,唉!还是先去见振远再作打算。)云
关的声音显得无力。
「爷爷,那拜托你了。」
云梦泽挂上电话後,身後围上一双温暖手臂。「有困难是吗?」
看来雷震焰全听见她与爷爷之间的对谈,她喟叹一声,旋身仰视那张充满期
望的俊颜。「这一次真的难倒爷爷了。」
雷震焰似有所悟的松开双手,「无法再制造,是不是?」
她挤出一抹淡然苦笑,「难不难至今还不得而知,据爷爷说,药水的材料是
雷伯伯和鬼冢先生费了千辛万苦找到的。」
「或许注定无缘再看见这个世界。」他的手指轻触云梦泽的脸颊,「最大的
遗憾是无法再看见你……」
云梦泽享受著指尖带来的温暖,「那也好,在你的心里永远只会记得我现在
的模样,至少你不会看到将来我满脸皱纹的丑样,那么整容的钱就可以省下来了。」
雷震焰终於笑出来,双手紧紧环住她。「只要你不会嫌我是个瞎子,我就心
满意足。」
「「天空不会因盲者而少蓝一些」,我对你的爱,也不会因为你看不见而少
爱你一些。」
雷震焰感动的缩紧双臂,「梦泽,今生有你为伴,夫复何求。」他将脸埋进
香嫩的颈窝里。
她转身面对著他,眼中盈满无尽温柔,「不,应该说,今生有你宠爱夫复何
求。」她踮起脚尖亲吻他柔软、温热的唇办……
人世间的真情至爱莫过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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