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流川俊一抱著龙星星神色焦急地回到自己的豪宅,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
躺在大床上的龙星星意识一片模糊,但是仍不断地呓语著。
流川俊一坐在床边凝视著龙星星,他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大错,他不应该这样
伤害龙星星,毕竟她是一个女孩。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深信养父所说的预言,但
他宁愿以所有的诚信来追求他今生的新娘,而不是以卑劣的手段强迫她就范。
但看来为时已晚! 他开始埋怨自己的一时胡涂。
流川俊一握著她弱无力的柔荑,看见她指上那只令他犯下错误的戒指,他恼恨
地试图从她的手上褪下来——
但奇怪的是,那只戒指若只是在手指间转动,它就可以松动,仿佛随时可以取
下,但是一旦企图取下它,它就箝紧龙星星的手指,而且它似乎在告诉他,星星是
它的主人似的。
流川俊一猛然地抽回手,不敢再贸然尝试取下它。
「先生,医生来了。」阿健走到流川俊一的身边轻声道。
医生拎著医护包站在阿健的身後。
「医生,请你快点看看。」流川俊一连忙起身让出位置。
医生略一凝神,立即著手对龙星星做检查,而流川俊一则识相地退出房门,一
颗心兀自怦怦跳个不停。
他拨了通电话给龙滕浚,说明龙星星目前在他这里,请他放宽心并会尽心的照
顾她。
龙滕浚没有多说一句,只说请他细心照顾星星。
挂上电话後,流川俊一的内心真是五味杂陈。
真不知道事情怎会演变成这样?
一小时过後,医生走了出来,流川俊一马上担忧地问:「怎么样? 她有没有大
碍? 」
「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昏迷不醒,我已经帮这小姐打了一剂镇定剂,睡一会儿
她就会醒过来。」医生小心的回答著。
「谢谢你,阿健,送医生出去。」
医生随著阿健走出去後,流川俊一迫不及待回到房间探看龙星星。她这个倍受
众人呵护的小公主今天却被他玩弄在股掌间,难怪她会这么生气。
如果她肯原谅他,他无论花多大的代价都愿意,毕竟是他的错!
若是她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会如自己所允诺的,尽心的去疼爱她。
「你胡说、你胡说……」昏迷中的龙星星嘴里不停地呓语。
流川俊一静守在她的身边,看她连睡觉也睡个安稳,他的心倏然地紧缩着,嘴
亦抿得愈来愈紧,他开始恨自己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地伤害她。
「我没有——」龙星星从恶梦中惊醒,猛然地坐直身子。
流川俊一握住她的双臂,愧疚地唤著:「星星、星星! 」
从恶梦中回神的龙星星一看清楚面前的男人,刹那间她的眼眸升起炽烈怒火。
「放开我! 不要脸的家伙! 」
流川俊一苦笑地放开双手,「醒了就好。」
「混蛋! 你说这是什么狗屁话,醒了就好? 我当然会醒,不只是醒来,我还准
备将你大卸八块喂狗。」龙星星气急败坏地脱口而出。
流川俊一错愕地瞅著龙星星,听她说话用词哪像是一个有修养的女孩? 龙氏家
族在上流社会里可是出了名的望族,而眼前她又是倍受龙家上下所宠爱的女孩,开
口说话却像个出口成「脏」的小太妹?
但他先伤害她是事实,他也只有撩住性子,「星星。」
「不准叫我的名字!」龙星星露出不屑愤恨的目光。
流川俊一还是忍了下来,「不能叫你名字,那请问我该如何称呼你? 」
龙星星头一偏,根本不理他。
「星星,今天的事请你原谅我」流川俊一压低著嗓音说著。
「原谅? 」龙星星回头恶瞪著他,眼中充满著愤怒。「我会原谅你吗? 一块白
布硬是被你染黑,你说我能原谅你吗? 」
「或许你是无法原谅我,但是你可知道,多少女人巴不得能和我在一起,更冀
望能成为我的妻子。」流川俊一索性改变态度,眼神冷冽地咬牙道。
「呸! 就算全世界的女人想爬上你的床,舔你的脚指头,都与我无关! 」龙星
星讥讽著他,像个十足的泼妇,存心让他羞惭地钻进地洞。
他虽然想发火,可是又不愿意就这么简单让她给激怒。「现在全世界的女人只
会羡慕你、嫉妒你。」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今天这情形如果立即实况转播,相信全世界的女人都会恨
不得将她剁了!
「你臭美! 应该说全世界的男人都对你恨之入骨。『龙星星毫不客气地反唇相
稽,她不想在这里继续和他做口舌之争。「我要同家。」她起身准备下床,但是当
她站起来,却觉得脑子一阵晕眩,连忙伸手抓住床柱。
流川俊一见状,走过去搀扶著她。「别急,我已经告诉龙伯伯你在我这里,龙
伯伯还要我好好照顾你。」
「你说什么? 我爹地要你好好照顾我?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骗人——」龙
星星霎时双腿瘫软地趺坐在床上,一脸不敢置信,爹地就这样轻易相信一个外人的
话?
「是真的。」流川俊一坚决地回答。
龙星星脸色惨白地喊著:「我不信、我不信! 」
「不信你可以打电话回去。」流川俊一淡然地道。
爹地居然相信了他的鬼话!
龙星星愤恨地瞪著流川俊一,眼前的他不再是她心中的偶像,他是一个从地狱
来的恶魔!
再一次,她的泪水从眼角边滑落。「你是个恶魔!滚,去死吧——」
流川俊一整个人愣住哑口无言,他很想靠近她,安抚她失控的情绪,但是眼前
的情形似乎已经不容许他越雷池一步,更甭说试图安抚她。
「恶魔!?那你就当我是恶魔吧,不过我说过你是我今生的新娘,这事实我绝
不允许任何事情来改变它!」流川俊一的语气没有一丝的退让。
龙星星憎恨地啐了一聱,「呸!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得逞,我龙星星想嫁给谁
就嫁给谁,任谁都无权强迫我。」
「我会主这一切成为事实,让你无法改变!」流川俊一似乎跟她共杠上了,既
然要比臭脾气,乾脆大家就来比。
「你敢——」龙星星愤怒的眼神像把利刀,毫不留情地射向他。
流川俊一冷冽地狂笑一声,「不妨试试看!」
龙星星气得脸色一阵白,双手握紧拳头。「无赖、下流、龌龊,居然用这种下
三滥的手段骗婚—一」
「骗婚?」流川俊一觉得这一回她的用词还颇焉贴切,他阴沉的冷笑著,「如
果你认为这是一椿骗婚,就当它是骗婚好了,我不在乎!」
他知道再跟她争下去,绝没有好结果,说不定还会将自己气得半死。「我现在
只想说,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要不是看在唯有你能套进那只戒指的份上,否
则我绝不会多看你一眼!」说完,他关上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魁梧的身影立即在
龙星星的眼前消失。
龙星星霍地愣住!
她飞快地冲到门边,小心翼翼将门反锁,然後贴在门上想著他离开前所说的话。
只有她能套进那戒指?
她低颈瞅著指上那带著黠诡巽的戒指——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件事未免也太荒谬了,却偏偏被她遇上,要不是这枚戒
指,今天她怎麽会沦落到这地步!
倏地,她忆起流川俊一说过,连爹地都要他好好照顾她的话。
她一向都认为爹地比妈咪还要了解她,但这一回爹地竞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
相信了流川俊一的鬼话?
难道说她真的注定是流川俊一的新娘?
这太诡异了,她心中也有太多的疑问。
要不是因为那赌局,她也不会踏进流川俊一的豪宅,更不会被他讥讽自己是送
上门的。
思及此,她除了懊恼还觉得忿忿不平。
他说的是什么鬼话!
「哼! 我偏不信这鬼话,我一定要你自动放弃。」龙星星忿忿地道,她下定决
心跟流川俊一杠上了。
她仔细的环视流川俊一的房间,里面的陈设充满著古典气息,她嗤哼地冷笑一
声,或许那些享誉国际的音乐家都是这样吧!
不过她不得不说,这房间所有的一切都十分典雅,就如同他浑身散发著令人无
法抵抗的典雅气质。至於浪漫? 相信他一定没有!
他根本冷得像一座毫无生命力的石膏像。
这时,她看见一个巨型的木柜里摆著各式各样的音乐盒,她好奇的打开每一个
音乐盒,她发现音乐盒里的音乐,都是流川俊一最爱弹的曲子。
龙星星就这样不知不觉沉醉在音乐中,那美妙的旋律令她的眼皮不断地往下沉,
缓缓地沉入睡梦中。
流川俊一走出房间後,来到另一间房间,其实它与隔壁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
况且中间还有一道暗门。
平时就算客人留宿,他也绝不会让出这两间房间。
但是他的新娘例外。
流川俊一的脑海里不停地想著龙星星。
尽管他们见面时的火药味极浓,但是他还是发现,她似乎刻意隐藏自己的娇贵,
总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打扮,宽松的T 恤加上垮垮的牛仔裤,却仍然难掩她自然流露
的娇柔与妩媚。
她鹅蛋似的小睑、小巧的鼻子、如樱桃般的朱唇;细腻雪白、晶莹剔透的肌肤,
白里透红、毫无瑕疵,尤其那俏皮的笑容看来那么清纯,仿佛不染尘俗一般。
以他在国际上的地位,又被誉为全球十大最有价值的单身贵族,各式各样、环
肥燕瘦的女人,他都见过。
不过,她却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特别的女孩,真不知道该用美丽还是放肆来形容
她慑人心魂的魅力!
最令他惊慑的是,她仿佛有著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不经意地牵动著他每一条
神经。
「唉! 我该如何怎么做? 」流川俊一将脸埋进双手中,沉默地思索著。
她就像只剌猬,只要他一接近她,她立即悍然地竖起全身的剌针,彷佛恨不得
针针都剌进他的身体似的。
就在他正苦思如何与龙星星和平相处时,倏地从隔壁传来阵阵的音乐声。
流川俊一好奇地拨开墙上的装饰画,从墙上的洞口看向隔壁的房间,只见龙星
星已经趴在床上睡著,旁边还有好几个音乐盒同时发出音乐。
他轻轻地按下暗钮,墙边的木柜缓缓地移动著,他顺利地跨进原来的房间。他
尽量地放轻动作、蹑手蹑脚地接近龙星星。
他听到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似乎睡得很熟。他轻盈地挪动她的娇躯,并为她
拉上被单。
定神盯著她的脸庞,他忽然有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好想伸出手轻抚她的娇颜,
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他不能去惊动她,否则一定又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峙。
那样的结果,他不想、也不愿意。
他只是静静地凝视著她,这时的她是如此的安详,就像个天使般,他的嘴角不
自觉地隐隐牵动出淡淡笑意。
「爹地,摸摸背……」龙星星突地呓语、
流川俊一怔了—下。摸摸背? 这又是什么名堂?
「爹地,快快摸摸……」梦呓中的她催促著。
她很自然地侧著身,一条修长的腿就跨在被单上,小脸则贴著枕头。
她这样子完全就像倍受宠爱的小女孩般,惹得流川俊一忍不住莞尔一笑,他靠
近床边依著她的话,轻抚著她的背! —
他觉得她仿佛睡得更香甜,嘴边还挂著满足的笑意。
他轻抚著她的背,同时也发现自己全身的血液随著他轻柔的动作而狂炽奔腾,
呼吸也变得愈来愈急促。
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令他错愕,此刻的他仿佛感受到年少轻狂时才有的悸动。
过了平静的一夜,龙星星这一觉睡到翌日正午。
她悠悠地转醒,还记得昨天夜里爹地的大手像往常一样轻抚著她的背,让她睡
得更好。
倏地,她才忆起自己不是在家里,是在那令她憎恨的恶魔家里!
刹那间她完全的清醒,惺忪的眼眸倏地睁得圆大,快速地跳下床冲到门边,看
见门上的锁依然完好,这表示那不知耻的恶魔昨夜并没有进来。
她吁了口气,「还好。」
但是为什么昨晚她好像感觉有一双大手,就像爹地的手,温柔地抚摸著她的背,
那感觉让她记忆犹新。
算了! 别多想了,当务之急就是要让流川俊一讨厌她、受不了她,然後迫不及
待地远离她。
最好离开台湾,保证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而最重要的是——必须让他到爹地
面前承认他的错。对,一定要他还她清白!
龙星星拿定主意後不自觉地暗自偷笑,要她做出令人厌恶的事对她来说是轻而
易举的,更是她的看家本领。八个哥哥每一回看到她,几乎部是避之唯恐不及,相
信要让流川俊—自动消失绝非难事。
当她面带邪恶的微笑踏出房门,正要开始进行她的破坏计画时,很不幸地,她
撞上了像冰山一样的人墙。
是流川俊一。
他穿著一袭轻松的休闲服,直挺挺地站在她的房门门。
龙星星为了要掩饰自己的错愕,随即退了一步夸张地纵声大笑,「嗨! 早,我
未来的——老公。」并对他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
才经过一夜,龙星星态度上的转变自然令他怔愕,她不可能睡了一觉之後态度
就完全改变。
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她突来的转变反而令流川俊一不安,「早,昨晚睡得好吗? 」他无端地想起昨
夜轻抚著她背脊的情形,一股突如其来的悸动让他心荡神驰。
「很好,你的床让我睡得好舒服,倒是你,你的床被我霸占,可怜的老公——
你睡得好吗? 」她故意讥讽著流川俊一。
虽然揣测下出龙星星的闲意,但是流川俊一能感觉得出来,她绝对是不怀好意,
他放意迎合著她。「只要你睡得舒服就好。」
「不知道老公是否还有其他的事,如果没有,我想吃早餐。」龙星星若无其事
地说。
「我就是想接你下楼用餐的。」流川俊一道。
龙星星一甩头迳自下楼,流川俊一则被她的表情逗得几乎快笑出声,却故作冷
漠地随著她下楼。
走进餐厅,龙星星大刺剌地坐在主位,宛如君临天卜的女工,也不等流川俊一
入座就迳自用起早餐。「今天的早餐还算可以,不过跟我家比起来,还差了一大截,
我只好勉为其难的吃。」
流川俊一稍稍猜得到她的动机,他还是强忍著笑容,故作严肃地说:「谢谢你
的指点,如果你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相信我的厨师一定会虚
心接受。」
「谢谢喽! 」龙星星诡谲地浅浅一笑。
接著餐厅里一片安静,只听到龙星星故意发出敲盘撞杯的声音。
她低著头偷瞄流川俊一脸上的表情,发现他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这结果颇令
她气馁。
他为什么不生气?
「吃过饭,我要出去了。」龙星星放下手中的杯子说著,眼睛却瞟向别处,仿
佛她是对著空气说话似的。
「我会派人陪你一起去。」流川俊一恰然自得地露齿微笑。
龙星星突地尖声怪叫,「你要派人监视我——」
「监视你? 不对! 我是派人保护你,既然你都承认我是你的「老公」了,我就
有义务保护「老婆」的安全。流川俊一神情泰然,说得理所当然。
「你:——」龙星星气得双颊绯红,「谢谢你多余的关心,我在家里也没这样
的礼遇,我想你可能有些小题大作了。」
「这是做老公的理应要做的,你放心,我不是霸道的男人,你还是可以继续享
受与朋友相聚的时刻,至於保镖,他们会躲在远处保护主人的安全。」流川俊一从
容地道。
龙星星激动地喊著:「我不需要保镖碍我的眼、约束我的行动! 」她桀惊不驯
地迎上他的目光,心里却是大喊不妙!
现在,她彷如成了他的掌中玩偶。
流川俊一读出她眸底的倨傲和傲慢的自尊,他忍不住冷笑一声,「放心,我身
边这些人都受过特殊训练,他们不会在你的视线范围内出现,关于这一点你大可放
心。」
为了掩饰内心的绝望和愤怒,她狂野地一笑,「真谢谢你的关心。」
「这是我应该要尽的责任。」流川俊一笑得很阴险,分明就是在挑衅她的耐力。
「责任? 」龙星星以讥讽的眼神睨了他一眼,「谢谢你的多管闲事,只可惜你
是管不动我的。」
「是吗? 相信有一天你会认为自己错得离谱。」流川俊一露出一抹绝对迷人的
笑容,但是那抹微笑却带着似有若无的邪气。
他这样的笑容里有着无可言喻的魅惑,像道耀眼的艳阳让她不敢逼视。
他迷惑了她吗?她倏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像擂鼓般疾速跳动。
不过这异样的感觉并没有显现存她的脸上,她依然不动声色,嘴硬地道:「没
关系,咱们走著瞧吧! 我会让你主动放我走,了解吗?」
说完,她当著他的面夸张地竖起中指。她想表达的意思非常清楚,她就是要惹
他生气,为了达到目的,她将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激怒他。
流川俊一反感地拧了一下眉头,「真是没水准的动作。」
嫌恶的表情在他的脸上表露无遗。
龙星星的心里却很得意,只要能稍稍惹火他,她就会觉得开心,至少为自己扳
回一城。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