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他做一个深呼吸,振作精神,“我已经非常明白,但是妳无法阻止妳对我产生
的好感,我也绝不因为渴望妳而感到歉疚。”
文心宇的双眼张得好大好大,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对他产生好感?
“一定是酒精作祟。”她将一切都归咎于昨天的酒,希望这个理由能让彼此稍
稍释怀。
古越琛用力吸一大口气,咬着牙看她。“妳以为那点酒精能让我的理智全然崩
溃吗?”
不是酒精,那是什么?
文心宇找不出第二个说法可以合理解释他们的行为。
“不要再找任何理由,我最希望听到的是妳对我的真正感觉和感受。”古越琛
恼羞成怒地从床上跳起来,拾起被丢在一旁的衣服穿上。“仔细想想我说的话,只
要我们愿意、我们想在一起,大哥和大嫂都不是我们在一起的阻力,我们之间最大
的阻力是妳自己!”说完,忿然转身走出她的房间。
“最大的阻力是我自己……”文心宇呆若木鸡地望着忿忿离去的背影。
我们?他居然用了这个字眼。
她和古越琛……
回想昨天之前,他们两人一碰面就只有对峙和挑衅,难道吵架也能建立感情?
文心宇没想到生活会变得一团糟。
与海纳的合约势必是没了,她和古越琛之间的关系也从对峙转为亲密……
没有任何时候比她现在还要更糟,就连当初静书进了古家,甚至嫁进古家,她
的心也没乱到这个地步。
事业乱了,她的生活也乱了,所有事情好似脱离了正轨。
文心宇不禁要问,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一切回到正轨?
李晴慌张地推门而入,“文小姐、文小姐……”
脑中一片紊乱的文心宇抬起头,瞪着惊惶失措的李晴。“妳是不是忘了应有的
礼貌?”
李晴怔怔地回头望了一下门,顿时记起。“对不起,我一时情急忘了敲门。”
文心宇放下手中的笔定定地望着莽撞闯入的李晴,“是什么事让妳慌张得忘了
该有的礼貌?”
李晴霎时记起匆忙闯入办公室的原因,焦急之情迅速回到脸上。“我刚接到消
息,海纳的金先生要市面上所有化妆品专柜拒卖我们的产品。”
像是有一道闪电劈得她头昏眼花,文心宇气急败坏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撑
着桌面对李晴大吼:“妳再说一遍。”
李晴胆怯地低下头,“金先生要市面上的化妆品专柜拒卖我们的产品。”
“可恶!”文心宇咬着牙恨恨地道。金道吾居然心怀怨恨报复她!
“文小姐,现在怎么办?”李晴不知所措地问道。
现在怎么办?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事,此事来得太突然也太快,
让她一时没了主张。
她颓丧地跌回椅子上,闭上双眼,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妳先出去。”
李晴偷偷瞄了她一眼,“妳要不要找金先生谈一谈……”
谈?文心宇冷冷一笑,她不想再见到那个卑鄙小人一眼,更别说找他谈。
“没妳的事,这件事我会处理,现在我只想静一静。”
李晴吐了吐舌头,无声地退出办公室。
现在她面临事业上另一项考验。
好事不过三,倒楣的事总是接二连二,可是若要仔细一算,眼前她所面临的难
题何止三件。
一件就让她喘不过气,两件几乎教她窒息,三件更是快要了她的命,四件……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门上传来一阵敲门声。
文心宇火大地吼道:“我不是说了让我静一静,非要我在门上挂着「请勿打扰」
的牌子,妳才懂吗?”
门还是被人从外面推开,站在门口的竟是她此刻还不想见的人。
文心宇顿觉胃在犯痛,“是……是你!”
古越琛不发一语,径自跨进办公室,将门关上。“很意外吗?”
她简直不敢相信还会再见到他,“何止意外,是太惊讶了。”
已经五天了,每次一想到他,她的胃就莫名地开始犯痛,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
得了胃溃疡。五天来,她食不知味、睡不安稳、思绪混乱、发了狂地想他,然而陪
伴她的只有孤独和凄惨。
“这几天妳好吗?”他望着她,五天来他多么希望能接到她的电话、听到她的
声音,最后希望还是落空。
他从来不知道爱情是这样折磨人的东西,从何时开始他已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
这个女人,他知道绝不是那次酒醉过后,而是更早更早以前。
当他第一次见到她的第一眼,他的心上就已经烙下她的身影,只是他一直不愿
意承认罢了。
“我……很好。”即使他让她无法安然吃睡,她也不能让他知道。
他缓步来到她面前,灼灼的目光紧盯着她不放。“妳说谎。”
他的声音似乎具有魔力,她的身子瞬间僵住,浑身无力、头部晕眩。
“我为什么要说谎?”她软弱无力地回答。
“妳没想我吗?”他柔声地问她。
文心宇张大眼睛看着他,不敢说出五天来所承受的思念折磨。
明知不该想他却无力抗拒……
“我……”
他们四目相交,他盛满深情的目光彷佛一种隐形诱饵,吸引她靠近他。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古越琛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让她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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