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就这样,他们的“地下情”持续发展着,就像普通的男女朋友一样,每天下
班后都腻在一起,这是萧雨竹第一次愿意相信童话,虽然王子是呆了点,但就是
她想要的,只不过,她不会傻得去期待永远。
这天,在超级市场中,徐振霖推着推车,萧雨竹挑着食物,两人正为了晚餐
而吱喳讨论着。
“雨竹姐,这种牌子的咖哩很好吃喔!”徐振霖对她推荐这。
“你的口味都太淡了,我吃不惯。”萧雨竹吐吐舌头,“我要吃重辣的!”
“啊?那……那我只好多喝水了。”无奈归无奈,他还是妥协了。
“看你那么可怜的样子,好吧!吃中辣的。”她伸手在他头上乱拨,她喜欢
他这呆呆傻傻的模样。
“多谢雨竹姐!”他任由她捉弄,只要看她笑,他的心底就会觉得暖暖的。
两人又闹又玩的,即使只是买菜这种小事,也可以让他们快乐起来。
“雨竹姐,还有这种寿司,我在日本的时候常吃,我们也买一点吧!”徐振
霖拿起一条寿司,转过头却发现她僵硬地站在那儿。
“雨竹姐,你怎么了?”他拍拍她的肩像但她依然没有回应,顺着她的视线
看过去,一对夫妻带着孩子。
“阿郎,快握住我的肩膀不要放。”萧雨竹终于开口了,以很低的声音说:
“那是我以前的情人。”
“是。”他也低声回答,心中感到一阵怅然。
对方似乎也发觉到他们的存在,那位男士先是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就恢复平
静,伸手打了一个招呼,“嗨!好巧!”
“嗨!”萧雨竹笑了笑,“林老师,好久不见,这位是你太太?”
林柏榕点头介绍道:“是啊!这是我太太,还有我的儿子小聪,我的女儿小
菱。”
“阿姨好!叔叔好!”两个十来岁的小朋友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你们好。”林太太也温柔地点头招呼。
林怕榕看着萧雨竹,眼中透着深深的怀念,“时间过得真快,从你高二那年,
一晃眼就过了十二年,你现在都还好吧?”
“嗯!我很好,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姓徐。”萧雨竹介绍道。
徐振霖收起满心的惊慌,赶紧点头道:“林老师好,林太太好,我是雨竹的
男朋友,多谢你们照顾雨竹。”
“雨竹的年纪也不小了,以后就请你多关照了。”林老师叮咛道,就像一个
老师该有的口吻,但又多了点特别的温柔。
“是,我一定会的。”徐振霖诚恳地保证道。
在简短的问候之后,林家一家人都走了,徐振霖才发现萧雨竹仍恍馏出神。
“雨竹姐,那位不是你的高中老师吗?”怎么也会是她的情人呢?徐振霖不
太敢胡乱推想。
她继续目送他们的背影,眼眸之中有着无比的感慨,“是啊!那年我才十七
岁,他才二十五岁,我们之间就是所谓的师生恋。好快啊!十二年就这样过了,
现在他都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唉……”
当年,他是英文代课老师,她是英文小老师,短短一学期的相处,却是她一
生中最纯真的恋情,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再也不会有那样的纯情了……
徐振霖低头问道:“雨竹姐,你……你还喜欢他吗?”
萧雨竹眨了眨眼,恢复平静的表情,“才不呢!我不过是觉得当时的自己好
可爱……哎呀!你不懂啦!”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凝视着她。
“咦!不是要买寿司吗?好,就试试看这种口味,不好吃的话你就惨了!”
萧雨竹一脸开朗的模样,他却看得出来她是在强颜欢笑,但他也不去点破,
只是点了点头说:“好啊!我们回去做晚饭吧!”
当晚,两人还是如常地说说笑笑,一点也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对劲,但他明白,
她心中有一部分飞走了,不知正在哪儿徘徊着。
他该怎么办才好呢?他应该要为她做一点什么事才对,他暗暗地这么决定。
他没有魔法,不能让她回到十七岁的年纪,但他希望能让她回到十七岁的心
情……
第二天早上九点,萧雨竹匆匆打卡上班,一走进秘书室的大门,就被三小花
的尖叫声给淹没了。
“雨竹姐,有人送花给你耶!”在雅芬以无比羡慕的口吻说。
“而且是九十九朵玫瑰耶!”张雯珠已经算清了数量。
“好漂亮的粉红玫瑰,可不可以分给我们几枝?”林晓凤几乎把脸都埋进花
里了。
萧雨竹一愣,心想,她最近并未招蜂引蝶,怎么会有人如此的大手笔呢?拿
起卡片一看,上而竟写着
对我来说,你永远都像十七岁一样可爱
爱慕者雨林
雨林?那个小白痴,他做得也太明显了吧?“雨林”不就是徐振霖的“霖”
吗?萧雨竹微微一笑,对他的中文程度倒是有点敬佩了。
她收下卡片,心头一动,转向三小花说:“把花瓶都找来,我们让全公司都
是玫瑰花!”
“好主意。”三小花立刻同意。
在一阵忙乱之后,亚日电脑公司处处都是粉红玫瑰,为单调的办公室增添了
几许芬芳甜美的气氛。
最后,在女化妆室里,四位秘书站在洗手台前,又是补妆、又是擦污的,庄
雅芬甜笑着说:“好有成就感喔!”
“对啊!我们好像玫瑰小天使。”林晓凤点头道。
“这都是因为雨竹姐太大方了,我看最近雨竹姐满面春风的,到底是发生什
么事了?那位神秘的送花都是谁?可不可以让我们分享一下这份幸福呢?”张雯
珠连连追问。
三张渴求答案的小脸望向萧雨竹,可惜萧雨竹并不想满足她们的好奇心,
“抱歉,恕不奉告。”
“讨厌,雨竹姐好小气喔!”三小花一起不满的嚷着。
萧雨竹只是笑了笑就转身离开,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拿起文件夹走进经理室,徐振霖抬起头,笑容不大自然,“呃……雨竹姐
早。”
“早啊!”她放下文件夹,深吸了一口气,“好香的玫瑰,你喜欢吗?”
其实,徐振霖早就发现桌上的鲜花了,不过,他还是装出讶异的模样,“嗯!
真的好香、好漂亮,不过……怎么会有这些玫瑰呢?”
萧雨竹淡淡的笑了,“今天有一位神秘的爱慕都送给我九十九朵玫瑰花,所
以,我想让大家都感染一下这份浪漫。”
“哦!”徐振霖点点头,“雨竹姐真受欢迎,九十九朵玫瑰,一定很壮观吧!”
“是啊!”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不过,到底是谁送给我的呢?我一点都猜
不出来呢!“她故意峻起红唇。
“那不重要,反正只要雨竹姐能开心就好了。”听到她的话,他笑得好开怀。
哼!这小子露出破绽了,想跟她玩游戏?别说门儿了,连窗儿都没有!
萧雨竹先锁上了门,走到他的身后低语道:“我可爱可敬可取的一郎小弟弟,
我情疑那位爱慕者就是你喔!”
“我?”他浑身僵硬了一下,连忙否认,“当然不是我!”
她拿了一朵玫瑰花,以花瓣抚弄他的颈子,那柔软细致的触感,立刻惹得他
低吟起来,“啊……雨竹姐……这里是办公室……你自己说过不可以的……”
“现在是非常情况,我非要拷问你不可!为什么突然送我花?说!”她继续
拿玫瑰逗弄他的脸颊、耳朵和颈后,她太了解他有哪些弱点。
徐振霖的双手握紧了椅子,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我……我没有……”
“不说实话?那就得受罚了!”她解开他的领带和钮扣,玫瑰花瓣拂过他的
胸前。
“啊……天啊……别这样!”他咬着下唇,还是克制不住身体最直接的反应。
“还不说?是你逼我的幄!”她轻轻含住他的耳垂,以舌尖又舔又吮的,她
明白,这是他最最敏感的地方。
“我说、我说……”他快不能呼吸了,“是我送的没错!”
“为什么?”她停下动作,眯着双眼瞪住他。
“因为……因为……雨竹姐昨晚心情不太好。”
“你在同情我?我以前的情人都已经儿女成群了,所以我很孤单?很可怜?”
她双手叉腰,眼中都快喷出火花了。
“不是的!”他当然否认,“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是想告诉你,
其实,不管你几岁了,你还是你,一样可爱、一样迷人!”
不管几岁了,自己还是自己,不是吗?他的话让萧雨竹沉静了下来,走到窗
边望着天空。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忘了这件重要的事情?不管青春期或更年期,
只要真正地做着自己,就是最深刻、实在的生活。
徐振霖这个笨小子,根本一点都不笨!
“雨竹姐,我……我说错话了吗?”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走到她的身后。
“没有。”她无法说明现在脑中的思绪。
“对不起,我很笨……没办法让你开心起来……”他低下头,觉得无奈极了。
“吵死了,闭嘴!”
“啊?”他才一张开嘴,就被她深深的吻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吻,让他傻愣
了好一会儿,但没有多久,就情不自禁地环住她的细腰,深陷在这个热吻中。
他的吻不是她遇过最棒的,却总是专注的、最温柔的。
或许她教过他许多技巧和手段,但曾几何时,他竟反过头来教会了她,诚心
诚意地活在当下,便是人生最美好的境界。
几分钟后,她却又突然推开他说:“好了,该工作了!”
“啊!”他还是一头露水,“雨竹姐,你到底怎么了?”
萧雨竹走到门口,转身就要离去,却又回头一笑,“笨蛋,反正我就是我啊!”
门被关上了,徐振霖站在原地,虽然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但看到她的微
笑,他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唇,也不自觉地笑了。
他是很笨,但只要她能开心、她有笑容,他愿意这样笨下去。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萧雨竹对现在的生活相当满意,她爱上了一个小男人,
但她并不想说出口,只要能这样抓住眼前的快乐就好。
徐振霖是她所碰过最值得爱的男人,虽然他又笨又拙又木头,但有谁能像他
这样又诚心又善良又可爱呢?活了快三十个年头,此刻的幸福才是最真实的。
十月,第一阵秋风吹起了,下班后,徐振霖约了萧雨竹到顶楼谈话,却吞吞
吐吐地什么也说不出来。
风好大,吹得人心也茫茫然的,萧雨竹抬头望着他,“呆郎,你不是有话要
说吗?”
“我……我……”徐振霖欲言又止的。
她最讨厌他这温吞的个性,瞪了一眼骂道:“男子汉大丈夫,女人心大老婆,
做人要干脆点!”
“是……是的。”他先伸手松开了领带,因为不这样的话,他几乎就快不能
呼吸了,“雨竹姐,早上总经理找我面谈,他说我……我要被调到日本三个月。”
他说啥?他要回日本去?三个月不能见面?那他还会回来吗?两人还能像从
前一样吗?一连串的问题闪过她的心头,但是,她什么也不能问。
他还年轻,他有远大前程,他连真正的恋爱都没谈过,她不会利用两人之间
的关系要求无谓的承诺,这对他而言并不公平!所以……
“哦!”萧雨竹耸了耸肩,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讶异之情。
“你听见了吗?下个礼拜我就要去日本了!”他再次对她强调。
“嗯哼!”她点点头,其实,她的脑袋已经当机了,就像电脑线路燃烧过度,
现在什么也不能反应了。
“我知道,就算我不在,雨竹姐也不会寂寞的。”徐振霖对自己苦笑道。
萧雨竹没有说话,她不认为自己会寂寞,只不过会非常寂寞而已。
“我会每天写e-mail给你的。”
“用不着吧!我可懒得回信。”她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不,我一定会写的!”他像是在承诺什么一样。
“三个月很快也就过完啦!一郎在那边碰到好女孩的话,可别忘了用我教你
的招式喔!三个月你回来以后,说不定我也找到了一个好男人呢!”
三个月后,就是两人相识满六个月了,就持“金玉盟”的情节一样,男女主
角相约在六个月后见面。只是时候,她望着帝国大厦的看板,却再也等不到什么
人了。
不要紧的,她拼命告诉自己,至少这是“An Affair to Remember ”,一定
会成为她记忆中最深刻的一段恋情
看她那轻松惬意的模样,他不由得叹息了,“雨竹姐,我不在的时候,你…
…你……”
“我怎么样?”他那黑亮的眼睛为何变得深沉,为何让她沉醉?她是否正在
等待一句决定性的表口呢?
“你可别……”他安静了好久,才吐出一句话来,“可别抽烟喔!”
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结果竟是这种假话!她本来就不该期待太多的,不
是吗?
她哼了一声,“小鬼,还敢管我那么多,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是关心你啊!”
“我知道,你是好好先生,你对每个人都很温柔。”或许,他就是太温柔了,
才会让她心痛。
“是吗?”他瞪着自己的皮鞋,不确定这算是一种美。
“既然你要去日本,那我们得好好庆祝一番,你请客!”
“没问题。”他欠她的不只一顿饭。
“想想也不错,一郎可以回日本跟家人团聚好一阵子了。”她望着眼前云海
的那一端,那个她所到达不了的地方。
看着她被夕阳染红的侧面,他试探性地问:“雨竹姐,不是答应你,要让你
去日本旅行吗?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你可以玩一阵子再回来。”
“才不要呢!跟傻瓜郎去有什么意思?”立刻否决了,“以后我跟老公去蜜
月旅行,到时你再包个大红包给我就行了。”
“这……好吧!”他还能说什么呢?
两人凝望着夕阳,染上橙黄的云层之中,一台飞机高高划过天空仿佛也预言
着不久之后的分离。
行前的最后一晚,他们选择在晶华酒店度过,因为这是他们“初夜”的地方。
宽敞的房间里,摆了满满一桌的美酒佳肴,还有朦胧的灯光映照,悠扬的音
乐环绕,一切都显得浪漫极了!
萧雨竹刻意的打扮过,淡紫色的眼影、淡紫色的口红、淡紫色的贴身短裙,
配上整套白色珍珠首饰,说多高雅就有多高雅。
“雨竹姐,我敬你,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徐振霖举起酒杯,透过杯子看过
去,萧雨竹更是美得如梦似幻。
萧雨竹不发一言,轻吸了一口白兰地,像只猫儿般倾身向前,以唇对唇地喂
他喝下美酒。
花般的香味、花般的双唇,只是这么一口酒,就让他几乎要醉倒了。
她坐回沙发上,慵懒的娇态无比动人,迷蒙的眼神藏着深意,“看着我,今
天晚上,你得仔细的看着我。”
“是……是的。”事实上,除了她,他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只见她取下发夹,甩了甩头,一头秀发如云般垂落,然后,她以极慢的速度
褪下身上的束缚,直到剩下紫色的内衣为止。
“继续看着我,不准分心。”她冷静的命令。
“我知道。”他用力地点头。
她横躺在沙发上,拿起冰桶中的冰块,从自己的额头开始,沿着颈项、胸前、
双腿,划下一道冰冻的曲线,直到冰块完全溶化为止。
“现在,我变得冷冷的了。”她以粉色的舌尖舔过唇角,湿润的眼眸望着他
问:“一郎呢?你变得热热的了吗?”
“热……很热……”他近乎痛苦地说。
“我看还不够呢!”她用手指沾了一些白兰地,又在对始画线的动作,那琥
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闪发。
徐振霖看得目不转睛,此时此刻,他只想化为冰块或白兰地。
“来点白兰地,你可能会更热一点。”她对他勾勾手指,手指上涂着淡紫邑
的指甲,“你想要吗?把我身上的白兰地舔光?”
他无法作答,只有低吼一声,抱住沙发上的她,深深埋进她的胸前舔吻,
“我……我要……我要你!”
他疯狂得像头野兽,粗暴地又咬又吮,不像平常那样温和,但她一点都不在
意,她就是要他为她失去理性、为她濒临崩溃!
“温暖我吧!让我冰冷的身体变温暖……”她呢喃道。
他抬起头,郑重地承诺,“会的,我会的!”
他没有说谎,他温柔的舔去她身上的每一滴白兰地,也筹得她浑身有如火烧
一般。
“那儿……够了!不要了!”她的秀发波动,难忍那过分的折磨。
“还不够!”他坚持要彻底的舔去那些甜蜜的滋味,“还有酒味,我要帮你
都舔掉……”
沙发、地毯、床上,都是他们翻滚缠绵的场所,直到两人再也按捺不住地做
了最完整的结合。
他的衣衫凌乱,她的内衣也还穿着,两人就这样要着彼此,等不及裸身相对。
在这拥抱中,有酒意、有意乱情迷、有最后一夜的苦涩和甜蜜,萧雨竹轻喘
着说:“抱我,就像你再也不能抱我一样……”
“我要抱着你,我不会放开你的!”他放纵自己驰骋着,望着身下的她婉转
呻吟。
这给予、这索求,都是淋漓尽致的,汗水交织着发丝,热吻融合着眼波,没
有什么比即将来到的分离更能让他们需要彼此、渴求彼此。
“找对你说过吗?你真的好美……”她那沉醉的模样,他总是百看不厌。
“天!你疯了……”她都快撑不住了,他却还是精力旺盛。
“我没有办法,是你把我通疯的!”只要她一个眼神,一声低吟,就会教他
全身如沐浴在火中,非要燃烧到极点才能休止。
登上最高的巅峰之后,两人才从云端徐徐地降落,拥抱着彼此喘息,仿佛从
来都不曾有过如此完美的感受。
“我……我让你满足了吗?”他满怀期盼地问。
“是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她虚软地吻着他的额头。
“太好了……太好了……”他露出放心的微笑,闭上眼睛倒在她的怀里。过
了十几分钟,看着他安详的睡脸,她摸过他自然卷的头发,低声道:“一郎,千
万别忘了我,别忘了我是你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
夜已深,但萧雨竹不愿合上眼,她想就这么看着他,牢记住他的五官、他的
身体,这都是她所亲爱的、所不舍的啊!
他这一去,不过是三个月,但她明白,也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她告诉自己,放开这双温柔的大手吧!让他自由去飞、自由去爱。
窗外,曙光微露,又是一个新世界的开始。
徐振霖被一阵铃声吵醒,接起电话一听,原来是饭店的morning call.
他完全清醒了,转头一看,身边却是空荡荡的,在镜子上留着用口红写下的
字——郎,一路顺风,我先走了。
她先走了?她不送他走,却自己先走了?
他抚着身旁的空位,一种怅然若失的心情让他无法自抑。
她果然很潇洒,一点留恋都没有,她是那么与众不同的女人,却也像风一样
令人捉摸不定。
徐振霖走进浴室冲澡,在冷水的冲刷之中,他告诉自己,他该平静一段时间,
仔细想想自己要的是什么,眼前这段分离是有必要的。
当天下午,徐振需出发抵达机场,秘书团三小花都亲自来送行,还有几个好
同事也都来了。
但是,一直到他要踏进出境室前,萧雨竹都没有出现。
林晓风不禁嘟嘴道:“雨竹姐是不是睡过头了?昨天我还特别打电话提醒她
呢!”
“说不定她昨晚钓到一个好男人,所以,今天就忙得不能来了。”庄雅芬笑
道。
张雯珠则对徐振霖说:“徐经理,我相信雨竹姐一定很想来送你的,只是可
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
“不要紧的。”徐振霖摇摇头,“麻烦你们帮我对她说,谢谢她的照顾,希
望她一切顺心。”
“嗯!徐经理,你自己也要保重喔!”
“别被日本女孩拐了,还是台湾女孩最棒!”
“我先走了,再见!”
机场,总是弥漫着一声声道别、一阵阵广播的催促,就这样,徐振霖离开了
众人的视线,登上了前往日本的班机。
当飞机升空,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时,徐振霖坐在窗旁,不断的俯视地
面上的一切。
而在机场外,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戴着黑色墨镜,默默地目送这架飞机,
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为止。
白云是那么高那么高,而飞机是那么远那么远,就像一切抓不住的快乐,完
全隐没在蓝天之中了。
“再见,我的郎……”
一束粉红玫瑰被放在地上,风儿吹散了几片花瓣,缓缓地飘向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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