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奇怪,三十几坪的房子也不算多大,为什么屋子里的混乱像是一辈子都整理
不完似的?
马汀把手上的书塞进书柜里,忿忿的嚷道:「我受够了!我竟然会蠢到丢下
两个派对、一大群马子,窝在这里帮你把书放回原位!」
谁会相信台北社交圈里的两大龙头,竟然会窝在这间乱得跟狗窝一样的书房
里整理这一团混乱。
「禹枢,我付钱找人来整理好不好?你根本就没办法把这一团乱收拾好,每
次你都说你自己整理就行了,可是已经三个月了,这房子比三个月前菲亚走的时
候还要乱,我刚刚去上厕所,差点找不到马桶在哪里!我请个佣人来帮你整理,
至少哪天你不会连冰箱都找不着。」
严禹枢瞪他一眼,「少啰唆了,至少今天书房里就有路可走了。」
现在已经有一整面墙的书都归位了,接下来他们只要再把其他三面墙的书架
塞满,地上就有空间可以让人走动。
「算了,你千万别把我帮你整理房子的事告诉别人,我怕这会有损我的威名。」
堂堂男子汉居然在做这种属于娘儿们的活动,马汀只觉得脸上无光。
「还威名咧!」严禹枢没好气的瞪了眼好友。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他转头四处搜寻,房子里一片乱,有时他根本不知道电
话被他丢到哪去了。他和马汀侧着头寻找铃声来源,最后是在一盒面纸底下找到
无线电话。
「喂!」
「哈啰!」对方声音拉得长长的,明显带着甜蜜的胜利感。
「这种语调不适合妳的年纪吧?」严禹枢一听就知道是他母亲打来的电话。
「妳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大概吧,可能是我喝多了咖啡。」
「搞不好妳是为了研究七年级生嗑了药。」
「你不问问我是跟谁喝咖啡吗?」
「妳爱跟谁喝就跟谁喝,关我什么事?」他才不管老巫婆跟谁喝咖啡咧!
「既然不关你的事,那我就不跟你说我和孙小姐谈些什么了。」
哼!逮着你的小辫子了吧!她老早就把儿子的女友名字给问个仔细,还对孙
菲亚做了详细调查,哪知道小妮子竟然自动送上门来,她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孙小姐……会让老巫婆这么沾沾自喜,而且主动打电话来向他示威,难不成
……
「妳去找菲亚?」
「你不是说不关你的事吗?」萧无言反将他一军。
「妳不说就算了,我自己找也行,我才没心情听妳扯东扯西却放不出一个屁
来!」他才不要向老巫婆低头!
「你恐怕找不着,据我所知,孙小姐最近在忙结婚的事。」
「结、婚?!」严禹枢恶狠狠的从齿缝中逼出这两个宇。
「应该是月底吧,本来我今天约了她一起吃饭,不过她说要去婚纱店,现在
人应该在那儿了吧。」
严禹枢立刻把电话一丢,拔腿冲出书房。
「禹枢!你去哪里啊?」马汀跟在他身后喊道。
「我要去阻止那白痴干傻事,你来不来?」
「废话,当然去啊!我才不想待在这里帮你整理房子。」
找遍了整条婚纱街,总算让他找到了那家婚纱店,可是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也不知道孙菲亚走了没,所以没等马汀下车,严禹枢就一马当先的冲下车。
他才跑到店门口前,就看到孙菲亚正向人挥手,她穿着一件不规则的格花裙,
上身是米白色的上衣,她改变了发型,头发剪短了些,也烫出了卷度,整个人看
起来和之前大不相同。
孙菲亚没想到一转身就会遇上严禹枢,他不是跟他母亲没有联络的吗?但除
了他母亲之外,应该没有别人会告诉他她这时候会在这才对。
两个人都停在原地注视着对方,没有人开口说话,直到马汀走过来,才打破
了僵局。
「菲亚,真巧,妳也在这儿啊!」马汀不落痕迹的拖着严禹枢往前走了几步,
试着让这两个人开口说点话。
这时婚纱店里走出一名女子——
「啊!马汀,呃……严禹枢,你们怎么也在这儿?」丽香十分惊讶他们会出
现在这里,不过心念一转,她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两张喜帖,「来,这给你们,欢
迎你们来参加。」
反正多炸几个人也无所谓,再说这两个都是大户,红包应该不会太小包才对。
严禹枢低头一看,帖子上果然写着「周府敬邀」几个字,姓周的还有谁?菲
亚竟然真的要嫁给那家伙!
孙菲亚拉了拉丽香,示意她该走了。
丽香马上会意过来,朝他们挥挥手,「记得要来喔!」
就这样,他连句话都来不及跟孙菲亚开口,她就像逃难似的逃走了。
马汀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知道此刻好友的心情一定烂到了谷底,男人该怎么
安慰男人?只能拍拍他的肩,希望他自己可以挺得过去。
「你能相信吗?她居然这样就去嫁别人了。」严禹枢看着马汀,希望好友能
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的女人竟然送了喜帖给他?!「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走吧,我陪你去喝一杯。」马汀也不明白菲亚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事已至
此,除了陪禹枢多喝几杯,他也没别的方式可以好好安慰他了。
婚礼就在今天,下午孙菲亚在饭店里穿着白纱礼服要嫁给那个长相平凡的男
人,光想到这点就足以让严禹枢全身无力,在床上躺了一整天,直到天黑了他才
爬起来,决定重新整顿自己的生活。
将最后一本书塞进书架里,散乱在书房地板上的所有东西总算是全归回原位,
虽然地上还有些纸张,不过已经不再妨碍行走,他终于还给自己一个能大口呼吸
的空间。
马汀在这时打了通电话来,语气十分着急。
「禹枢,你去了吗?」想也知道他问的是今天的婚礼。
「你觉得我有可能去吗?」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还不如
用把刀杀了他算了。
「我刚才本想把喜帖丢了,却心血来潮的打开一看,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姓周的为了拍婚纱照终于去割了双眼皮吗?」
「很有创意,不过你猜错了。」
「这一点都没有猜的必要。」他心情很烂,就算马汀是他的拜把兄弟,都不
应该在这时候开他这种玩笑。
「新娘不是菲亚!你听见了吗?」
「什么?!」
「姓周的是跟菲亚的同事结婚,菲亚那天是陪她同事去试婚纱,结婚的根本
就不是她!」
「你再说一次。」
「菲亚没有嫁给那个周伟业!」
Shit!他居然让那老巫婆给唬了!
「那她人呢?」
「我刚打电话到饭店,丽香说菲亚要出国,所以婚礼一结束她就回家了。」
身为禹枢的好友,马汀当然会替他打听清楚。
「她住哪里?」
「丽香说她不方便讲。」
「哪有什么不方便的!」
「她说就算现在去找她也来不及了,菲亚赶着去搭飞机,说要去看什么极光。」
又是极光!严禹枢想起她有一本极光的书,该不会跟那本有关吧?但书房里
所有的书都归位了,他并没看到那本……就在这时候,他眼角余光看到角落处有
张纸,纸上的字迹是菲亚的,他立刻捡起来看着,纸上写着一个可以看得到极光
的小镇名。
「我知道了,看来我得去阿拉斯加一趟。」
「阿拉斯加?」
「你不知道女人都很麻烦吗?也不晓得她哪根筋不对劲,前阵子老捧着一本
极光的书整天翻个不停。」
「可是你知道菲亚会去哪个地方看吗?」
「反正跟着极光跑就是了!」
谁教他谁不要,就是要那个别扭的姑娘,他才不会傻傻的在台湾等她回来,
如果不马上揪着她回台湾,他哪能放心。
第五天了,依然没有看到极光。
孙菲亚请导游帮她办理续住手续,打定了主意,她一定要看到极光才甘心离
开。导游了解她的想法,还说她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
导游带着旅行团回去,留下她一个人在这儿,过了几天,她已经知道要怎么
前往观赏屋,一个人在这儿等极光似乎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只是她不清楚自己什
么时候才有那个运气可以看到,毕竟极光不是天天都有,这时候已经是极光季的
尾声了,要是再等几天都没有看到,可能得等年底了。
孙菲亚穿戴着全套的御寒工具,坐在角落仰望着天空。
连看了五天,她的颈子已经有些酸了,而且好冷,在这儿又冻又冰的,一旦
维持相同的动作太久,不一会儿身子就僵了,她只好不停的变换动作,持续的等
待着。
在离她远一点的地方,有一对年轻的外国情侣,他们已经进行了两小时的打
情骂俏,却一点也没有停止的打算,男孩从身后抱着女孩,虽然裹着厚厚的雪衣,
但聪明点的人都知道雪衣底下的手在干嘛,女孩不时发出笑声,像在嘲笑她的形
单影只似的。
孙菲亚叹了口气,谁说她不能一个人到这儿来,瞧,她不就来了吗?而且她
打定主意一定要看到极光才离开,即使等了五天她已经有些心灰意冷,但这不过
是五天啊!和过去她浪费了半年多的时间在一个不懂得爱的男人身上,花五天时
间看一场极光又算得了什么。
她又换了个姿势,并放弃去拿热饮的想法,水喝多了想上厕所总是很麻烦,
而且她真的不想走过那对热恋的情侣身边,就连坐在离他们这么远的地方她都觉
得有点难受了。
她真的不想这么孤单的仰头看着漆黑的天际,尤其是她的期待一天天的在耗
损着,想起禹枢说过他们等了四天才拍到极光,看来她的耐性比他好多了。她算
了算食宿的费用,就算得拖上两星期她应该能撑得过去,只是接下来她就得为自
己的任性而缩衣节食好一阵子。
一阵白雾飘过她眼前,一杯热茶被塞进她手里。
「呃……我……」
她的英文并不是很流利,不过她甫开口,便发现把热茶递到她手上的人竟然
是严禹枢。
「这里每个人都穿着雪衣,戴着帽子,连耳朵都盖着,每个人看起来都差不
多,妳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才找到妳吗?」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的心脏卜通卜通的跳着,他怎么会跑来这里?
严禹枢耸了耸肩,「来陪妳看极光啊。」
孙菲亚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希望从禹枢
口中听见什么,他来了,但他还是在耍酷,他说是来陪她看极光的,但她从来没
要求过他不是吗?她只记得问过他对极光的看法,而那时他表现得是那么不屑而
且厌恶,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别开眼,将热茶放到一旁,她不打算喝,也不打算开口问他什么,她可以
当他不存在。
但严禹枢除了坐到她身边外,大手一圈搂住了她,将她拉到身侧紧紧的贴着
他,她整个人僵住了,感觉他的头正靠着她的。
就在她想要开口时,他突然先出声。
「妳知道吗?那时候我在等极光出现,一堆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却等了好几
个晚上都等不到,我一个人生闷气,却又无计可施,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到妳了。」
想到我做什么?孙菲亚在心里发出疑问,却依然保持沉默。
「我在想妳这时候在做什么?妳今天吃什么?我不在的时候妳会不会觉得很
寂寞?或者是妳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会睡不着……我很想打电话给妳,可是我
又觉得不应该常打电话烦妳,也许妳正在做其他的事情,或许妳并没有像我这样
老是想着妳,如果早知道妳这么想看极光,那时候妳应该跟我一起来。」
是啊,那时候她才搬去和他同居不到一星期,就碰上他出国半个月,她当然
会想他,在那半个月里,她整个人就像是空了一样,直到他回来了,她才又恢复
生气,那时候算是他们的热恋期吗?
「妳把我吓坏了,妳知道吗?我以为妳嫁给别人了。」
「是吗?」那天在婚纱店前遇见,他们并没有开口说话,她也没有机会解释,
而他只是武断的错认。
「如果妳真的想结婚,妳可以嫁给我。」他想通了,并将马汀租给他们的房
子买下来,又买下隔壁那户,决定把两间打通,在那里住上一辈子似乎也很不错。
可惜孙菲亚并没有如他想象中的受到感动,她只是挪开他的手,站起身淡淡
的说:「我想今晚可能看不到极光了。」
他刚刚说的是结婚耶!她怎这么不领情?严禹枢连忙站起来,一双长腿跨了
几步和她并肩走着。
「妳不是想结婚吗?我们可以结婚啊!」
孙菲亚唇边浮现笑意,但那笑容并不属于开心,反而带了些无奈。
「不然妳想要什么?妳说啊,别不理我,菲亚!」严禹枢停下脚步,伸手拉
住她,要她面对他。「我跑到这里找妳,就是不想让我们的情况再恶化下去,妳
懂吗?我真的不希望妳不开心。」
「但你也不是那个会令我开心的人。」孙菲亚如他所愿的看着他,夜空下她
眼睛里的光芒比以往还要黯淡。
「谁说我不是!」严禹枢抬手指着她身后的天幕,「我一来,妳就看到极光
了不是吗?」
极光?孙菲亚迅速转过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天边果然闪过一道又一道的
流光!
那光束就像莹透的彩带不停的舞动着,整片天幕都成了它的舞台,那光芒比
起她所看到的任何一张图片都还要令她震撼,那是真的吗?她梦想中的场景居然
在她眼前化为真实。
严禹枢趁她看呆的时候,从她身后紧紧的抱住她,在她耳边说:「妳也等了
好几天对不对?」
孙菲亚一时间开不了口,她完全被眼前的神奇景象给震慑住了,但不知为何,
当她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时,她竟然感到一阵鼻酸。
她问过他对于极光的看法,他当时的反应让她很失望,她期待着有一天可以
和禹枢一起看极光,如今这个梦成真了,可是他们之间却变成这样……
她吸吸鼻子,忍住激动的情绪,声音干哑的问:「你知道我来好几天了?」
「我问过妳的导游,不然妳以为我怎么可能找得到妳?」严禹枢侧头看着她
的脸,却看到她眼眶里闪烁着水光,他的心跟着被扭成了一团。「菲亚,我不是
一直都那么令妳伤心吧?」
她张开嘴像是想回答,却吐不出半个字。
「妳难道不明白,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我承认我不完美,可是我
可以因为妳而变得趋近完美。妳在我心里的地位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不管发生什
么事,我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妳,也许我有时候心直口快对妳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但是我真的——」
「你不觉得这样很辛苦吗?我对你已经没有耐心了,就算这次我答应你重新
开始,但可能过不了一个月你又故态复萌,而我又会再离开一次,你说这样下去
又有什么意义?」
「没有下次了,我们一回台湾就结婚,这样以后如果妳还想跑,我也可以比
较轻松一点,至少我不用提心吊胆的以为妳会跑去嫁给别的男人,而且经过前阵
子的甜蜜蜜训练,我觉得我有点进入情况了,至少我现在叫妳宝贝都叫得挺顺的,
不是吗?」
菲亚喜欢被人宠,他可以办得到,虽然刚开始有些不习惯,可是后来他适应
得挺好,不过,如果菲亚改叫他「老公」,他会觉得那比叫什么宝贝、哈泥、甜
心要合理多了。
「而且我们也可以开始生小孩,反正我欠我妈一个孙子,她说如果我要妳的
地址,我就得还她一个孙子或孙女才行……」
这么说来,禹枢和他母亲之间的心结已经打开了吗?
「你跟妳妈没事了?」
「等妳生了大概就没事了,不过她跟我爸可能会有事,我爸一定会跟她抢着
抱孙,所以我想还是生两个好了。」他早早就把未来都规画好了。
「但是你不喜欢小孩,也不喜欢牵绊,你还觉得婚姻是种白痴的法令,只为
了保障感情强制设定的约束,你怎么可能打自己耳光?」
「别这么小看妳自己嘛!我把妳同事的婚礼错当是妳的,那时我简直后悔死
了,后来我就想通了,要是妳嫁的人是我,结局应该会很美好才对,而且妳生的
娃娃应该很可爱,加上妳又不太爱说话,小孩应该不会太吵,就算吵也没关系,
可以送到我爸妈那里,带小孩应该没有想象中的困难,我会是个很严厉的爸爸,
有我在,小孩应该会乖乖的,妳唱白脸我扮黑脸,哪个小孩到我们手上还有能耐
调皮捣蛋?」
「要是像你怎么办?」她可不想再面对一个严禹枢的缩小翻版,光这个大的
就差点把她搞得七窍生烟,要是再来个小的,她可能年纪轻轻就会脑中风。
「妳出马就好了。」
「我?」这算哪门子的推卸责任,难的都丢给她,像他这样的男人教她怎么
托付终身啊?
「除了妳还有谁,像我这种极品遇到了妳,还不是乖乖的飞到这冰天雪地的
阿拉斯加,并挤出笑脸陪妳看极光,连我妳都这么罩得住,小号的妳应该没问题
啦!」他倒是自信满藕。
看他那得意的模样,孙菲亚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严禹枢看了眼极光,看着光芒在两人面前舞动,有时像雾一样的消失,有时
又突然划过天际,每一秒都有下一样的变化,虽然是站在雪地里,但寒冷似乎被
遗忘了。
「其实之前我不觉得极光有这么美,但是有妳在身旁,我真的觉得这一场极
光美呆了。」
这算是甜百蜜语吗?孙菲亚看着他脸上的微笑,见他倾下身,渐渐的朝她靠
近。
当他的唇吻住她时,她只觉得胸口持续了好一阵子的闷疼跟着消失了。
她的确是爱着禹枢的,就如他所说的他不完美,那她呢?她也不是百分之百
完美的女人,她凭什么要求他得变成完美呢?
孙菲亚伸手紧紧的抱住他,她怕一个人过日子,但她更怕就算她离开他也找
不回自己的心,因为她一直把心挂在他身上。
「妳看妳冻成什么样子?」她的唇冷冰冰,整个人就像是冻坏了似的,严禹
枢碰碰她的脸,她的脸也被寒风冻得红红的,眼里有着闪闪发亮的水光,看起来
既美丽又令人心疼,他捏了捏她红通通的鼻于,认真的看着她说:「我真搞不懂,
妳怎么会以为我不爱妳呢?」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爱我?」她承认她有点感动,这是他们交往这么久以
来,他第一次开口说出最接近「我爱妳」的话。
「那种话回去再说,我已经把妳所有的行李都搬到我房里,晚上等妳想听的
时候再说。」
「可是我现在想听。」她小声的抗议。
「拜托!这里冷得要命又冻得要死,妳身上还穿着一大堆衣服,抱着妳只摸
得到厚厚的衣服,连凹的凸的都分不清楚,我们两个还站在雪地里,四周又乌漆
抹黑的,我在饭店里订了一间灯光好、气氛佳的蜜月景观房要好好招待妳,妳还
想在这冰天雪地里耗多久啊!」
才说咧……没几秒他的脾气就来了。
孙菲亚睁着眼无辜的看着他,轻咬着唇的模样就像是很委屈似的,逼得严禹
枢只得举起手投降。
「好好好,我爱妳!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她露出浅笑,对着他点点头。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即使两人都戴着手套,可是心手相连的感觉却没有因此
而被阻隔。
迎着极光,两人一步步的走向未来,也许幸福真的就像极光一样,一直都在
他们身边。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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