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步步进逼

　　薛淑玉泪汪汪地看着肖可雄出门，他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她立刻擦去眼泪，
瞬间便恢复了她的干练和敏捷，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出语简洁：“是我。你立
刻通知阿姆斯特丹那边的公司做好接受调查的准备，这边我继续盯着肖可雄做工作，
百货公司那边，可以跟她摊牌了，做得狠一点，但话要说得含蓄，对，我们双管齐
下吧……”

　　肖可雄神色沉重地走进家门，却见丁晓蕊独自坐在床上在哭。肖可雄慌了，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没事。你让我哭一会儿。”丁晓蕊继续伤心地哭着。
肖可雄着急地问：“你到底怎么了？”“你让我再哭两分钟我再告诉你。”丁晓蕊
说。肖可雄无奈，只好耐心地等着。丁晓蕊又哭了一阵，止了泣声，拿纸巾揩泪。
“你快告诉我吧！怎么了？”“我怀孕了。你要当爹了。”肖可雄一下怔住，一时
说不出话来。丁晓蕊见状，又委屈地大哭起来：“你好像一点都不惊喜！你一点都
不高兴！”肖可雄慌忙抚慰她，掩饰地说：“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我是想，怀孕了，这是好事啊，你哭什么呀？”丁晓蕊委屈道：“可我不想这
么早就当妈妈，现在城里的女孩谁愿意这么早就当妈呀，再说我们还没结婚哩。我
今天到医院去检查出来，我本来想做人流的，可医生告诉我一个情况，我又舍不得
做了。”“医生说什么？”“医生说我很有可能是一箭双雕。”“什么‘一箭双雕
’？”“就是双胞胎呀！医生说，很有可能还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是龙凤胎！可
雄，这多不容易啊！现在只能生一个，可咱们，一下子，儿子也有了，女儿也有了！”
“是吗？那还犹豫什么，那就生啊！”“可我又不想这么早就生孩子，我还没玩够
哩，所以我就哭。”“别哭，别哭，这是好事，生，生，生！”丁晓蕊仰头望着肖
可雄，“可雄，我们结婚，好吗？”肖可雄愣怔了一下，语气凝重，“好，我们结
婚。”

　　也许是丁晓蕊的有喜，深深触动了自己的软肋，也许经过一夜的思考，认定自
己在这场大骗局中不过是一个受人指使而向前猛冲的小卒，至于全局的胜负与功过，
都与自己关联不大，肖可雄在第二天就断然拒绝了薛淑玉提出的有关“和刘娅那个”
的要求。对此，薛淑玉似乎早在意料之中，她往一个大包里装着东西，长叹一声，
“我理解。你不愿意做也是对的。昨天我就说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听天由命
吧。”

　　肖可雄这才发现薛淑玉在整理物品，惊异地问，“薛姐，您这是干吗？要走？”
薛淑玉声音低沉地说：“我得准备一下，把一些东西拿回家去，检察院随时都有可
能来逮捕我。昨天我特地找了律师咨询了一下这件事的量刑程度，他说可能要判十
年左右。”“要判１０年啊？”薛淑玉抹去眼泪，神情严肃地说：“对了，可雄，
检察院要审讯的时候，你一定要把所有的事都往我身上推，你就说全都是我决定的，
是我让你去做的。反正我肯定是逃不脱了，多判几年少判几年都无所谓了。”肖可
雄极为感动，“不不，薛姐，我不能让您去坐牢！我更不能这么说，方案明明是我
拿出来的，何况，我还拿了钱，您一分钱都没拿———”薛淑玉断然说，“你一定
要这么说！你一定要把所有的事都往我身上推！尽可能全往我身上推！可雄啊，你
听我说，我肯定是栽定了，我何必要让你也彻底毁了。你都推到我这来，你可以少
判几年。”“怎么，我也要判刑啊？！”“我也问过律师了，律师说，如果最后检
察院和法院定性，主要责任在我的话，你可以减轻处罚，大概会判３年左右，或者
是５年。”“我，我，我要判３年，或者是５年呐！？”“可雄，这是没有办法的
事。”肖可雄傻了，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薛淑玉幽幽地又长叹一声，“所以我才提出让你去和刘娅……我知道这样做人
不道德，换了我，我也觉得这太下作了，也不情愿……可是，还有什么能救咱俩的
命？”“薛姐，容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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