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陷入两难

　　无奈，肖可雄只好跟随顶头上司走出咖啡馆，在一个角落站定，彼此对视一会
儿之后，听她的质问，“你要把底都告诉张大江吗？”肖可雄低头沉默不语，内心
激烈起伏。薛淑玉说，“我知道你有这样一个你现在还惟一忘不掉情谊的朋友，所
以我特地去了解了一下张大江，我是那种做事就要把一切可能发生的潜在危机都要
事先了解清楚的人，只有了解清楚才能预防它。张大江是一个在股市里很有影响的
人物，张大江在股市里的举动会影响一大批股民，如果一大批股民都因为张大江知
道了底细而不买进也都不买进，如果一大批的股民都知道了这是一个套到处传说，
那么全国成千上万的股民也都知道了，这个后果我想我不说你也明白。”肖可雄依
旧沉默不语，内心更加激烈地起伏着。薛淑玉又说：“你可以不考虑公司的利益，
你也可以不怕李东海自杀前会把你也杀了，我惟一要提醒你的是：这里面有你个人
的一千万！一千万块钱！你好好想想。”肖可雄震动了，摸出烟来，手有些颤抖地
点燃吸着。薛淑玉指指身旁的马路，“我想你肯定用不着我告诉你，这一千万如果
一张一张铺在马路上，能铺出几十公里地去！”肖可雄抽烟的手更颤抖了起来。薛
淑玉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肖可雄长久地凝望着薛淑玉的背影，尔后，他掐灭烟，
回到咖啡馆。

　　肖可雄走到张大江身边，重新坐下。张大江急不可耐，“怎么样，有什么内部
消息可以告诉我的？”肖可雄用充分冷静的语调说，“大江，真的没什么内部消息。
有了我能不告诉你吗？我就是凭感觉，觉得你不应该买，００３８已经连续涨了这
么多天了，说不定就要往下跌呢？你割肉要把二百万都抛进去这太冒险了！当然，
股市的情况谁也说不清楚，也有可能它还会往上涨。我的意见是你要慎重考虑。”
张大江不无失望，沉吟片刻，“那，我再考虑考虑……”肖可雄顿时释然，“这就
对了！”张大江却又道，“但我还是想买！我总觉得这是我的一个机会！”肖可雄
再次陷入两难境地，闭口不言。

　　对刘娅的品行，王局长并没有看走眼；刘娅呢，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和信任。
在过去的日子里，她可以说用两条腿走路。一方面，认真反思自己，客观地审视与
肖可雄的情感瓜葛，逐渐从“那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另一方面，把主要精力投
放到调查取证上，做到细致入微，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想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功夫不负有心人，也不负受伤人。这天，正在批阅文件
的王局长终于听到了刘娅激动的声音———总算揪住粤兴公司造假的狐狸尾巴了！
“哦，说说看！”刘娅把一叠材料放在王局长桌上，“我查到了一份粤兴公司的财
务来往单据，从单据上看，粤兴公司曾经把一批轮胎卖给了科华公司，科华公司付
给粤兴公司购货款６４４万元，就是这张单据。科华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做电话机的，
而一家做电话机卖电话机的上市公司，他们一下子买六百多万块钱的汽车轮胎干什
么？这里面肯定有假！”“有道理！”刘娅笑道，“局长，还是您老人家英明啊，
你分析判断得真对！六百多万，在粤兴公司和通达橡胶公司一亿三千多万的轮胎营
销盘子里只是一个小数目，我估计是他们当时做假账时把这笔小钱疏忽了，考虑得
不那么精细，就是您分析的，那么大一个盘子，他们不可能把每一个细小的环节都
做得那么干净，他们这个致命的疏忽，就留给了我们一个彻底查清他们的突破口！
局长，我看可以请检察院一块介入调查了！”王局长沉吟不语，迟疑着。“局长，
您怎么了？有难处啊？”“你先查吧，可以请检察院的同志一块介入……”

　　于是，刘娅和检察院一人，把调查取证工作做到了科华公司总经理邓中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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