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品尝苦果

　　遭到薛淑玉耍弄的肖可雄，还未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曲艾艾靠在楼角处，
露着怪异的笑容，问：“是不是可以替丁晓蕊还我钱了？”肖可雄噎住，低头忍着
不说话。“我早知道薛淑玉绝不会给你那么多钱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怎
么知道？”“就凭我这么多年对她的了解。我如果不对她了解透彻，我能轻易跟她
干吗？我要跟一个人干，我就要了解他，事先知道怎么防范他，保证我的利益不受
损失。”“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什么人啊？”
肖可雄又被噎住，不响了。“但我知道薛淑玉一定还会给你一些钱的，她会把分寸
拿捏得很好，让你既恨她又离不开她，还得跟她干，我说得没错吧？”“是，她给
了我一些。”曲艾艾朝肖可雄伸出手，“拿来吧。”肖可雄不解，“什么？”曲艾
艾说：“还我钱呀。”肖可雄叫起来，“我都惨成这样了，才拿了１０万元，你—
——”“那我找丁晓蕊去，让她立马还钱！”曲艾艾转身就走。

　　肖可雄怔怔地望着她走去，叫道：“你站住！”曲艾艾站下，走回来，看着肖
可雄。肖可雄咬牙把钱从包里掏出来甩给曲艾艾。曲艾艾捧着钱，点点数，放进自
己的包里，说：“肖可雄，你，或者是丁晓蕊，你们还欠我２０万元，这钱什么时
候还呀？”

　　肖可雄愤怒至极地喊起来，“你等我下午先去抢了银行行吗？！”

　　曲艾艾笑起来，随即冷冷地说：“你别嚷，无论你怎么愤怒，怎么不服，怎么
恨得牙痒痒的，但这就是商战，这就是钱的战争，你栽了，栽进去的也绝不是你一
个人，你现在欠了我的，我并不稀罕这点钱，我要的就是你欠我的感觉！记住：我
是你的债主。我说过，你伤害了我，你必须要还我点什么！钱，或是别的。我会随
时提醒你还债的。”

　　曲艾艾甩下肖可雄转身离去。

　　肖可雄气得浑身颤抖，但还是一步步挪上楼。到办公室门口，抬头一看，门上
贴着张大江留下的字条：可雄，房租我已经交到年底了，你就住吧。我还剩点钱，
都在抽屉里，你帮我寄给我妈。兄弟，我们来世再见。肖可雄一惊，撒腿就往楼下
跑……

　　暮色中，张大江坐在火车站货场那高高的麻袋垛上，望着下面纵横交错的铁道。
不时有火车驶过，向四周和天空弥漫出团团白气。张大江痴呆的身影被那些白气渐
渐包裹起来。又一列货车从远端驶来，汽笛尖利地鸣响着。张大江眼中涌出两行热
泪，一咬牙站起来，要纵身往下跳———一个人扑过来抱住了他，是肖可雄。

　　于是，两人一起从麻袋垛上滚落下来。麻袋垛下是一堆待装车的棉花包，两人
滚落到上面，肖可雄爬起来，气喘地望着张大江。张大江呜呜地哭了，“你怎么知
道我在这？”肖可雄喘着气说：“我一猜就知道你在这儿。”张大江越发痛哭不止，
“你干吗要拦我？我亏惨了，我活不成了……”“我知道，可你也用不着这样啊。”
“我不这样我又能怎样啊？那不都是我的钱呀，好多都是我拿了别人的钱来炒股的，
现在人家让我还，我拿啥还？我只有一死……”肖可雄心存极大内疚，无言以对。
张大江又哭诉，“这些天你又跑到哪儿去了？我给你打了一百遍电话都不止！”肖
可雄含混其词：“我，我有点事。”“你又有什么事啊？你总是这么神神秘秘的你
到底在干什么呀？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你到底在哪儿呢？”肖可雄只有继
续掩饰，“好好，咱先不说这个了，咱先回家吧。”肖可雄把痛哭不止的张大江搀
起来，向货场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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