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被气得发抖的易希恒,顾不得在场工作人员仍在善后,她开着车直冲她平常
抒发情绪的舞蹈室去。
她的到来显然让舞蹈室里正在休息的舞蹈老师王治平十分惊喜,因为发表会
的缘故,她已经有两个礼拜没有出现了。
“希恒,你怎么来了?”王治平讶异的迎了上去,眸里写着欣喜。
“我要跳舞!”她瞪着他看,没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一肚子的火需要大量
的流汗来冲刷她的愤怒。
“我知道,去换衣服吧。”王治平理解的点头,眸中有着失望。
一直以来,她出现在舞蹈室时都是这样激烈的情绪,却也因为这样,他被她
眸中的真性情所吸引却仍不敢表达爱意。自己是这个舞蹈室教佛朗明哥舞的老师,
教导所有前来学习的男男女女们,更因为挺拔的外型,成了女学生倾慕的对象,
只可惜,他的眼睛却在易希恒出现之后,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几分钟之后,她穿着一袭低胸红衣、宽摆的曳地长裙出现,这是她的舞衣,
性感得让人无法忽视,她却毫无所觉,眸中燃烧着愤怒,气冲冲的朝王治平走来。
他很识相的转开音乐,旋律明朗、流畅、不缓不疾的中凋音乐,充斥在空无一人
的舞蹈教室中,让她先行暖身。
她随着音乐开始舞动着,矫健的踩出干净俐落、扎实悦耳,多变化节奏的声
响,浑身的细胞像是跟着她跳跃起来。随着音乐缓缓进入节奏明快的小调,融在
音乐中的她,扯开宽摆的长裙,长发跟着音乐摆动,每个动作都在节拍上,激烈
得像是强烈表现出受伤后的愤怒,浓烈情绪表现出舞者此时的心情,她跳得格外
热切。
王治平被她强烈的情绪吸引住目光,并没注意到大门外也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提早离开会场的凌怀。
凌怀换回一身轻便的休闲服,原打算到会场再逗逗她,却不见她的踪影,在
工作人员的指示下,知道她有跳舞的习惯,便朝着她习舞的舞蹈室里来,还认真
的告诉他,要好好欣赏她跳舞的模样,绝对出乎他的意料。
果不其然,她正跳得热切,舞姿出人意表的俐落迷人,像是习舞已经多年,
不过……凌怀的眼睨向另一旁,有个男人正看她看得发痴,凌厉的眸中闪过一抹
隐隐的不悦。这男人目光热切的程度,可不输于正散发热能的易希恒。
凌怀在心里下了注解,却没有出声干扰,他想了解,究竟是她真是跳得这么
棒,还是她的美色使然,让男人转不开眼。
音乐转入大调,旋律深沉而悲伤,缓慢的音乐调性转换,却没有让她迟疑,
肩膀、腰部或疾或徐的挪移,没有片刻的静态,随着腕部的转动,手指一根根的
向外撩转,连带着一起运行双臂,配合身体的姿态,是一种深沉的哀伤。
易希恒跳到现在,情绪已逐渐平复,但她没有停下舞动的身躯,反而闭上眼
随着自己的身体,恣意的舞动着肢体。
“来陪我跳吧!”她邀请王治平,知道在缓慢的音乐之后,下一个曲目是所
有跳佛朗明哥舞的人都知道的一首曲子——波西米亚之歌,商样也是大家耳熟能
详的歌剧——卡门。这也是她最喜欢的曲目之一,随着音乐起舞的她,似乎能理
解卡门追求爱情的自由与爱恨分明的个性,这是一向自制的她所无法做到的事,
唯有随着音乐,她才能完全的纡发她最深层的情绪渴望,成为自在、无拘无束,
追求爱情的女人。
王治平欣然接受,挺拔的身子往前迈了几步,自在的融人她的舞蹈里,成为
曲子里卡门热切勾引的对象,唯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放肆的享受易希恒挑逗而魅
惑的眸光,想像自己真有这样的好运。
倚在门口的凌怀,眼睛眯了起来,刚才隐约的不悦似乎又更鲜明了些,环着
手臂的自在模样已不复见。
易希恒挑逗的绕着王治平跳舞,澄眸流转着诱惑,长发随着她的摆动拂过王
治平的胸前和脸上,手腕轻柔的扭转着,随着音乐由他的颊边拂过,若有似无的
滑过他的唇……
凌怀的浓眉皱了起来。可以感觉出那男人非常融入,连在远处的凌怀,都能
感觉自己心跳也跟着加快,透过肢体传达出来的情绪,欣赏者似乎也被扰得情绪
波动起来。他的心狂跳着,因她的一颦一笑、一挑眉而意乱情迷,虽没什么太煽
情的动作,但自己却该死的被影响了。
他的拳头再也无法自在的放松在身侧,被紧紧的握了起来,那景象教他几乎
咬碎了牙,那股莫名的怒火直冲上脑。
那个正在跟她跳舞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鬼呀?!而他又莫名其妙的在生什
么气,不但没有逗弄她的雅兴,就连站在这里看着她跳舞,他都一肚子火!
红色的裙子摆动着,她拨臀、摆腰,每一个动作都性感得撩人,让他欲火燃
烧,但……有一股更燎原的大火,几乎要烧尽他的理智。
想起两人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不是对他吼就是对他叫,曾几何时有如此诱人
的风情?他不计酬劳,替她办了场成功的发表会,就是为了向她证明自己的能力,
但她却丝毫不在意,竞在发表会过后直冲到这男人身边,对着他尽展魅力?!
他大口的吸着气,不确定心口燃烧的究竟是愤怒,还是另一种更深层、更无
法解释的感觉?
舞曲终歇,易希恒停下急跳的舞步,胸口快速的急喘着,能这样发泄情绪的
感觉真好,她的心情因汗水的挥洒,而有了纡解。
正当她愉快展露笑容的时候,却在此时看到站在门口的凌怀。所有的表情凝
结在脸上,她想也不想的往更衣室冲去,只不过凌怀的动作更快,长腿迈出大步,
快速拉近两人的距离,在她正欲关上更衣室的门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被他硬生生的止住行动,她猛地转过头来,因汗
水而濡湿的发丝飞散,沾在她的颊上,落在她颈际,看来狂野动人。
凌怀的黑眸变得深浓,注意到她的汗水由太阳穴滑下,落在她的前颈,顺着
曲线而滑落在她胸前的阴影处……
她竟然穿这样跳舞?让那个男人尽质地所有的风情与美丽?一把火烧得又急
又猛,凌怀还搞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情绪,只是想拿件大外套,遮住她美丽的身躯,
纵使她热得汗流浃背,他也不许她脱下来。
“你来做什么?”她注意到他眸中的火热,有别于掠夺的企图,是一种不单
纯的愤怒,像是……嫉妒?有可能吗?她自问着,却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
他没有回答,只是一迳盯着她看,胸口急喘着,看着她的美丽尽显在别的男
人面前,却惟独对他不假辞色,他就是心里不舒坦!
“该死的你!”他冲着她吼。
两人接吻的一幕幕重现眼前,她无法理解这些吻只是他存心逗闹她?还是有
更深层的意义?“我哪里该死了?”理不清思绪,她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奇怪,就算她的EQ再差,也从来没像遇到他这样的失控,只要一见到他,她
的火气就消不去,还拼命的烧着。
他抿着唇,黑眸死瞪着她。他无法解释她哪里该死,所有的思绪被惹火了,
也无法思考。只是,有一个意念却格外的清楚。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知道
他要她!无论她对自己有怎么样的观感,他就是要她!或许是生理的冲动被撩起,
或许是被怒气冲昏了头,他再也不想理清原因为何,他已经决定要这么做。
他,要定她了!从他眸中看出某种决绝,易希恒心惊的退了一步,却因为手
腕受制而无法如愿。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气息变得软弱,抬头望进那双带着某种决定
的眸,紧紧逼现着她,仿佛准备将她彻底吞噬,那双黑眸看得她心头一跳,惊慌
占据她的心,慌乱无止尽蔓延。
“我想怎么样,你马上就会知道。”他轻轻的说了一句,却重重的打在她的
心坎上。语毕他松开了手,还给她暂时的自由。
四目交缠,他的狂妄更甚于前,易希恒往后踉跄了一步,虽然拉开了两人的
距离,却更深切的感觉到他的存在。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是……即将落人虎口的食物,心慌、想挣扎,却无能
为力阻止这一切。
凌怀大步的往门口走去,行走间没再回头看她一眼,但易希恒却像是被钉在
当一场一样,动弹不得,被他眼中的肯定震摄,像是他正计划着什么,而且势在
必得。
而他势在必得的对象,似乎……就是她?!
庆功宴在一家Pub 里举行,热闹的音乐,昏暗的灯光,七彩的电红,窄小的
空间,正适合约十来个人的工作团队,完全拥有私人的空间可以大肆交谈,而不
用避讳隐私,却又不会因人少而显得空旷无趣。
在凌怀的特别交代下,PUb 提供极佳的食物与饮料,全部都以自助的方式进
行,让人可以自在的视自己需要而取用需要的东西,让在场的人都不得不赞赏,
虽然凌怀的工作态度霸道,跟设计师老因理念不合而争吵,但……他的能力还真
是不错,不只照颐到设计师的公关需求,连员工的庆功宴,都办得让人拍手叫好。
只是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今天的主角易希恒,与幕后推手凌怀,至今仍未
出现呢?
气氛正热,鸡尾酒盅里的酒已喝了三分之二,员工们都有了几分醉意,舞池
里几个人正舞动着双臂,热情的抒发这几个礼拜以来累积的压力。
生性不易放松的易希恒,仍旧穿着上班时习惯穿的白衬衫,搭上一件黑色的
过膝窄裙,紧张的踏入Pub 里。一入门,见到的就是这一幕热闹的场面,每个员
工的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显然心情都好得不可思议。她不得不承认,凌怀办
这类活动的确有一套,充分让员工放松,完全达到庆功宴的效果。
想到他,她的心提到喉咙口,有些担心在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现在,他又
再一次出现。只要一想到他在舞蹈室时那充满侵略性的眸光,她不讳言,她的确
觉得不自在,甚至是害怕。
澄眸在昏暗的灯光下寻找着,七彩的电红灯闪耀,她并没有见到他。她的心
猛地安定下来,喘了一口气,却又有种隐约的失落浮现……
她的加入终于被人发现,一群人全拥了过来。
“易小姐、易小姐,你怎么现在才来?”
“是呀,大家都在等你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凑了上来,平常看来很难接近的易希恒,在几杯黄汤下肚之
后,看起来就和气多了。
“来来来,这一杯给你,大家敬你!”一个工作人员将鸡尾酒放到她手里,
大家也一同举起酒杯,她顿时成为众人的焦点。
易希恒无法推辞,与众人一起举起酒杯。“这阵子辛苦了,谢谢大家!”她
感谢众人的帮忙,知道今天的成功,单靠她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每一个环节都
极为重要。
“干杯……”大家都笑容满面,纷纷高举手中的酒杯,高兴的一口接着一口,
也趁这难得的机会,开始猛灌易希恒喝酒,也算是报个小仇。
易希恒自然无法敌过众人的轮番上阵,酒量不错的她也开始有了几分酒意,
在众人的鼓噪之下,几个人下了舞池,开始随着音乐摇摆起来。
酒精果然有放松神经的效果,在稍有醉意之后,她不再紧张的四处张望,不
再担心凌怀突然出现,她开始融入音乐里尽情的舞动着。
Pub 里空调适中,温度正好,只是正在热舞中的她开始热汗淋漓,已经盥洗
过的身子再一次被汗水浸湿,白色的衬衫贴着她曲线完美的身材,看来充满野性,
黑色的窄长裙看似活动不便,却因材质含有莱卡,贴身之外却又能配合着身体的
摆动,完全衬脱出她修长的小腿,看来很诱人。
众人皆暗暗发出赞赏,鲜少见到她如此展露风情,大家都目不转睛。
“你还是这么迷人……”一个男人的声音穿透热闹的音乐声。惊扰了正跳得
高兴的易希恒。
易希恒瞪着来人好一会儿,半晌才突然冲到他面前。“方皇?!你回来了?”
这男人不是正在国外出差吗?
“我回来看看你的发表会,担心介绍的人不够好,把你的发表会搞砸,那我
就得长年流浪海外,只好先回来拜别父母。请他们原谅我的不孝。”方皇开玩笑
说着。
“你还敢说?!”易希恒叉着腰斥问,但澄眸已露出笑意。“明知道发表会
迫在眉梢,还敢给我出国,简直是不要命了!”
“就是因为担心小命不保,所以趁着你今天心情好,赶紧来请罪罗,请你看
在小人千里迢迢赶回来的份上,饶了小人一命吧!”方皇打躬作揖的请罪。
在知道发表会空前的成功之后,他的心也放了下来,原本真的担心以易希恒
的坏脾气,加上凌怀的独断独行,两人真会打起来,要不是当初事情迫在眉睫,
眼下只有凌怀有这样的能力,就算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将这两个人凑在一起。
现在。事情有了圆满的结果,他也能放心的继续他国外的进修兼工作了。
“你还真会挑时间,让我想发脾气都没办法。”易希恒听到这,再也无法装
出冷酷的面容,毕竟方皇已经是认识数年的哥儿们,也是少数能忍耐她坏脾气的
朋友之一,又在工作上帮助她许多,无论如何,她还是感谢他。
“哇!真让人松了一口气。”方皇装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拭去一头的冷汗。
“好了,别扯淡了,快!来喝一杯吧!”极为自在的,易希恒挽起方皇的手
到了自助餐与供酒的长桌上,主动帮他倒了一杯酒。
“虽然很想砍你几刀,不过,看在多年的交情上,我决定先灌醉你,这样可
能少点痛苦。”易希恒把酒杯交到他的手中,方皇大方接过,一口干杯。
“我这人不罗唆的,再来,算是赔罪了。”方皇又接连喝了两杯,表示他最
深切的歉意,当初他因为自己的前途考量离哥儿们而去,的确是他的不对。
易希恒也不客气,跟着干了三杯,笑意尽现眼底。
两人的互动众人早已习惯,大家工作一起多年,早知道两人虽是异性,但似
乎太熟,熟到无法擦出火花,有的只是朋友间的情谊,一点看头也没有。
“怎么没看到凌怀?我听说这个庆功宴是他办的,怎么没见他出现?”方皇
与凌怀也是好友,自然会关心一下。
只见一口酒才喝进嘴里的易希恒,突地呛了一下,而后猛咳起来。
“怎么了?”方皇自然的替她拍背顺顺气。“喝酒喝这么急,小心伤了身体。”
易希恒摆摆手表示没事,但仍是咳个不停。她在心里暗骂着。这个方皇真是
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明白她整个庆功宴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凌怀吗?
像是要呼应两人的想法,凌怀挺拔的身影很快的加入两人的对谈中。“不说
一句话就离开,说是工作有多紧急,现在说回来就回来,之前的说法实在很没说
服力。”黑色曲视线扫了过来,停在方皇替易希恒顺气的手上,眼中的光芒转亮,
闪烁得像黑夜里的星星,只是没星儿那样和善,看来多了几分杀气。
方皇敏感的打个冷颤,但只认为是里头的空调太冷,并不以为意,只因为易
希恒晌的脸咳得都红了,他忍不住多拍了几下。
“我真的很忙,这次是特别回来看希恒的。”方皇一边说,一边微弯下腰察
看她的情形。
“感情还真好。”凌怀淡淡地说道,表情冷硬,黑色视线凝视着她背上的那
只手,动也不动。她周围的护花使者还真多,下午走了一个,晚上又来一个?!
不是看她看得发痴,就是关心她关心到可以从国外赶回采……
“感情当然好,我们是多少年韵交情了!”方皇还是搞不清状况,笑得可开
心了。
凌怀浓眉挑起,冷漠的投来一眼,杀气更甚。
就算是垂着头,避开凌怀的注视,希恒还是能感觉他正盯着她看。在调整呼
吸之后,她终于鼓起勇气,迎现凌怀的眼睛。室内的音乐仍在播放,众人的交谈
声也没因此而停住,但她却突然觉得周围变得很安静,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连
近在咫尺的方皇也像消失了一样。
跟凌怀绵长沉稳的呼吸声比较起来,她的气息显得紊乱许多。他凌厉的黑眼,
在一片黑暗中依旧能准确找到她的身影,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她像是被猎
ANT 住的猎物,因酒意而放松的身躯一下子又僵硬了。
气氛很诡异,打破沉默的反而是方皇。“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我都快喝醉
了!”方皇递了杯酒给凌怀,后者伸手接下。
“我该敬敬今天最风光的设计师吧?”凌怀举起酒杯,目光仍在易希恒身上。
她被动的跟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颊上的嫣红在昏黄的灯光下仍显娇艳。
“谢谢你这一次的帮忙,虽然我们之间有很多争执,但至少结果是好的,不
过大家以后还是别合作了。”易希恒先礼后兵,虽然双眼因喝酒而朦胧,但对于
凌怀下午所展现的掠夺眼神仍有畏惧,一心只想远离。
黑眸眯了起来。“只可惜,不能如你的意。”凌怀直接的否定了她的话。
看着她醉脸酡红,看起来可口极了,他的心情没有好转,只因为她跟方皇站
得极近,就像是站在他的怀中一样的惹人心烦。
“你接下来的活动我都接了,不会有任何人敢接下你的案子,要不然你就等
着重演这一次的风波,比如找不到模特儿、订不到饭店之类的事。”凌怀毫不迟
疑的承认这些都是他搞的鬼。
易希恒的头有点昏。她不确定是因为酒喝的太多造成的结果,还是因为他说
的话让她神智恍惚。
她往后颠了一下,方皇自然伸手扶住了她,笑了出来。“喝太急,也喝太多
了,吧?这下醉了看你怎么办?”方皇的双手自然的搂住了她,没有掺杂一丝男
女之情。
只不过看在凌怀的眼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一把火在心口烧着,烧得他理智
全失。“记得你下午问过,我究竟想做什么?”他突然提起下午的对话,猛地让
易希恒的心口一跳。
“呃?”她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更加偎进方皇的怀中,是一种出于直觉的退
却与寻求保护。
这样的反应让凌怀更加火大。“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想做什么。”他
往前迈了一步,只见她更加偎进方皇怀里。
“喂喂喂,现在是怎么回事?”方皇发现事情有异,伸手想阻拦,但被凌怀
轻易的拨开。
“她醉了,我载她回家。”
凌怀伸手,由不得她退缩,直接将她拉出方皇的怀中,简单交代了原由,在
众目睽睽当中,将她带走。
“凌怀,你在搞什么?这是我的庆功宴,你想把我带到哪里去?”易希恒皱
起了眉,被他拉得步履踉跄。
“到你该到的地方去。”他脸色极冷,摆明不接受拒绝。见他已打算不理会
她的抗议,易希恒开始寻求协助。“方皇,救我啊!”先找哥儿们好了。
“你醉了,的确需要休息一下。”方皇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此时不是强出
头的时候,他太了解凌怀,决定要做的事,大家都挡不了,只是……方皇实在是
好奇。凌怀执意拉走易希恒,到底想做些什么事?!
“方皇!”她皱起眉头,没想到这小子在火烧眉睫的时候还是靠不住!
“喂。你们!谁来拉我一把?”她转向任何一个能看得到的工作人员求救,
只是在凌怀的森冷目光之下,没人敢轻举妄动,只希望她自求多福了。
“你们这些人……”到底是领谁的薪水呀?!求救无门,易希恒无助的被凌
怀拉出了庆功宴,奔向另一个未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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