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进入周宅已有数日光阴的上官兰妤,至今依然毫无所获。她真是不懂,到底
是自己的判断有误,抑或周杨这人过于小心谨慎,所以才让她遍寻不着。
想想,后院她已然仔细找过,前院刚来时就已经看过;这屋子里她更是到处
逛过,可就是找不到自己失窃的兰花。
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是她不曾去过的?对了,周杨的寝室!现下就只有周杨
的卧房她还未找过。
正当她烦恼该用什么借口进去查探时,一个婢女出现在厨房。
“小青,你来厨房有事吗?”来此已有一段日子的上官兰妤,当然知道眼前
这小姑娘就是周杨的贴身侍女,要想探查正确的讯息,非得从她的身上着手不可。
“主人想吃点东西,所以令小青前来厨房张罗。”小青个性单纯,对上官兰
妤毫无防备之心。
太好了!她正愁没机会进入周杨的寝室呢!这下机会自动送上门来,上官兰
妤聪明的赶紧把握,“主人现在何处?这膳食就由婆婆我来准备如何?”
“这……”小青面有难色,不知是否该答应,可想想这也没什么不好,况且
她手上也还有事忙着。“好吧!那就有劳婆婆,主人现在正在寝室中等着呢!”
上官兰妤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进展竟会如此顺利,她迫不及待的开口:
“好,老身现在就开始准备,不用多久就可以好了。”
“那一切就拜托了。”
看她如此客气,又如此相信自己,上官兰妤不由得有点心虚,可想想,这也
是万不得已之事,她非得寻回失窃的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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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端着热腾腾的食物,上官兰妤第一次踏人周杨的卧房,正好看他坐在案
桌旁,手拿书册专心阅读。
她瞧他读得专心,也不敢向前打扰,只小心的把端盘放在桌上,开口:“主
人,你要的膳食已经来了,请主人享用。”
周杨大手一扬,也不抬头看她,专心阅读。
看他如此专心,上官兰妤趁着这个机会,水眸流转,仔细观察房内的每一物。
虽说一个未出嫁的闺女,这样大胆的闯入男人的寝室,举止实在不当,可也
是万不得已。她抱着几分的期待仔细梭巡,就在这时,她看到自己所要找的兰花。
看到它真的在此,上官兰妤虽说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真正面对现实,还是
难免有点心伤。
她怎么也看不出周杨这人竟是个宵小之徒,瞧他相貌堂堂、正派的模样,她
心里不禁叹息,同样是爱兰成痴的人,他怎不肯苦心钻研,却选择做出这无耻的
行径,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看到你所要的兰品,你有何感想呢?上官兰妤。”
这突然进出的话语,让上官兰妤惊诧不已,他知道了!他竟然看出她的伪装!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想不到吧!”看她吃惊的表情,周杨笑得更是邪恶,他放下手中的书册,
步步逼向她。
她不断的后退,“你想做什么?”纵然心里怕他,上官兰妤仍强自镇定。
“你说呢?”周杨带着笑反问她,那笑不只让人心骇,直逼而来的气势更让
人怯懦。
“不要过来。”虽能勉强自己表面镇定,可一颗心却跳得异常快速,“周公
子理当了解自己偷窃的行径,是法理所不容的。不过我可以不追究,只求周公子
能把原物归还。”
听她所言,周杨真不知这女人到底是愚蠢抑或是天真,他愈想愈是感到好笑,
便当着她的面,开口大笑,“哈哈哈——你想这可能吗?”话落,他身子倏地往
她欺近,速度之快让人防不胜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身影掠过,段飞鹏先一步制止周杨的行动,再朝
着上官兰妤开口大喊:“抱着你要找的东西,跟我离开。”
看到最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上官兰妤一时错愕,不知该如何
反应;不一会儿,她随即反应过来,赶紧照着段飞鹏的话,抱着自己辛苦栽种的
兰花就想离开。
蓦地,她停下脚步,对着被制住而无法行动的周杨道:“阁下若对兰品真有
兴趣的话,不妨光明正大的上上官家讨教,我上官兰妤并不吝啬,只要我懂得,
绝对倾囊相授。”话毕,她才转身离开。
看她离去,段飞鹏并不急着跟上,他回过头看向周杨,“别以为我段飞鹏看
不出你心里的真正想法,再敢心存妄想,别怪我下手无情。”这是严厉的警告,
伺时也是种宣示,他很清楚的向他表明上官兰妤这朵娇兰,绝对不是他所能觊觎
的,否则就别怪他段飞鹏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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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飞鹏与上官兰妤一回到客栈之后,随即动手准备行囊,二话不说,立即起
程踏上回京之路。
在上官兰妤的坚持之下,段飞鹏不得不为她张罗一顶轿子。坐在轿内的她,
虽然难受,却不得不忍耐,只因她再也无法忍受跟他过于亲昵。
在段飞鹏不注意的时候,上官兰妤总不能克制的将视线胶着在他身上,看他
策马奔腾的英姿、看他目光精炯有神、神情严肃的模样,她心里对他的眷恋更深。
可又能如何?只能贪婪的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自己眼底,将这一刻化成隽永,
刻划在自己的心底。
这样就结束了吗?她不甘心,却束手无策,只要脑中想像着他怀抱别的女人
亲昵缠绵的景象,她一颗心都被拧疼了。
段飞鹏不是一个没有感觉的木头人,他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她深情的注视,
可当他回头,她却闪躲着不肯面对他;当他开口想跟她说话时,她却怎么也不肯
回应。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语,除非必要,上官兰妤的一张小嘴紧密得有如蚌壳,说
什么也不肯开口出声。
对这样的情况,段飞鹏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因过往的女人,从不曾在他面前
摆出任何难看的脸色;只有她,就只有她敢如此,
这天,赶了一天的路,两人与轿夫都已疲惫不堪。上官兰妤纵然归心似箭,
却也不能自私的不顾他人。
不得已她只好同意暂时在客栈休息。
夜里,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安稳,脑中所想、心里所念的全都是那花心
薄幸的男人。
她不懂自己怎会去爱上这样的男人?更不懂一向清心寡欲的她,怎会有如此
执着的感情?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结束我俩之间的一切!”上官兰好心里有了决定,起
床仔细的打扮自己,让原本就美丽的她,变得更加诱人。
暗暗吸了口气,她提起勇气,迈出不断颤抖的双脚,悄然步出自己的房门,
往段飞鹏的房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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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睡不安稳的还有一人,段飞鹏有着同样的心思,他首次对一个女人认真,
岂知,却遭到她如此无情的对待,他左想右想,怎么也找不出自己错在哪里,为
什么她就是如此无理取闹,跟他闹脾气。
“唉!”寂静的客房,响起无奈的叹息。倏地,他察觉有脚步声,而且好似
正朝着他的房间而来,会是谁呢?
行走江湖多年的他,自是小心翼翼。他不动声色,将被子裹成一个人形,然
后隐身到房门内侧,静观其变。
他仔细倾听房门外的一切动静,很清楚的听到来人正在自己的房门外徘徊,
不知怎地,好像想进门打扰,却又矛盾的不想进来。
而上官兰妤在房门外左思右忖,就是拿不出敲门的勇气,既然不敢敲门,那
干脆伸手将房门一推,意外的它竟然没有落锁。
既然都已经推开房门,她索性踏入房内,可脚抬起后,却怎么也跨不出去,
该进或不该进呢?
房门才开,段飞鹏就认出房外的纤细身影是上官兰妤,他不再给她有任何反
悔的机会,伸手一拉,霸道的将她拉近自己,低声问道:“你到底为何而来?”
这阵子她避他已经避得够久了,这夜竟会如此反常,让段飞鹏无法捉摸她的心思。
瞅着近在眼前的他,上官兰好心忖,难道两人间真有孽缘,否则为何他……
算了,不再多想,她看他又想开口说话,干脆柔荑一伸,用纤细的手挡住他
所有的话,更大胆主动的送上香唇,亲昵的吻上他。
意外的亲昵,段飞鹏只是短暂的怔忡,随即展开双手,紧紧的将她拥在自己
怀中,恨不得能将她完全嵌入自己的体内,让她完全属于自己,成为身体的一部
分。
难抑的热情一触即发,两人相通的心意,让这吻更显得缠绵徘恻,霸道的唇
瓣侵占她柔软香甜的樱唇,他要的不只这些,几日来积压的郁气,更让他再也无
法忍耐。
拦腰一抱,他将怀中的人儿,抱到自己的床上,此时他整颗心容不下任何念
头,只一心想占有她。
他放不开,再也放不开她,与其让两人的关系这样不清不楚的悬着,他宁愿
选择让她再也没有退路。
他可以霸道,更可以不顾她的意愿,可他就是狠不下心做出让她伤心的举动。
他暂时推离她的身子,以一双深情的眸子直睇着她,“可以吗?”
他的问题虽然模糊不清,上官兰妤却能心领神会,她羞赧的开不了口给他肯
定的回答,只能涨红着脸,轻点螓首。
她点头了!她当其点头同意!这对段飞鹏来说,有如一场甜美的梦境,恍如
有一把锁,开启他体内所有积压的热情。
澎湃的感情,以及深爱她的心,再加上这几日以来压抑的情欲心,冲击得段
飞鹏再也没有耐心,他俯身一贴,将两人的距离缩减,灼热的唇瓣忙着在她身体
的每一处烙下属于他的痕迹。
他的手亦不得闲,在忙着除去她身上的衣物之后,跟着更粗鲁的剥开自己身
上的衣服。当两具躯体完全裸裎,他迫不及待的压上她完美纤细、玲珑有致的胴
体。
刚硬壮硕的身躯,有如一股热源,熨烫她娇美的躯体,上官兰好心里虽有点
害怕两人这样亲昵的靠近,却选择强逼自己不可怯懦,她伸长玉臂紧拥着他不放,
随他恣意探索。
有如一场春梦般,他的每一个吻、每一个抚触,她全都小心的收藏,不再有
所保留的彻底展开自己的身体,接受他所有放肆的行止。
她的曲线是这么的丰满优美,细致的柳腰好似用力一握就会折断一般,修长
的双腿白皙胜雪,凝脂玉肤甜美得让人想一口吞噬。
体内所积压的渴望,几乎逼得他失控,可一想起这是她的第一次,段飞鹏不
得不压抑自己的渴求。
他轻怜的呵护,有如醉人的醇酒一般,浓烈得让人头晕目眩,上官兰妤感觉
自己全身的力量尽失,身体轻飘飘的有如漂浮在水面,在接受他的热情之时,她
同样无私的付出自己。
耐心的等待她的身体能接受自己,段飞鹏随即一挺而人,彻底且狂猛的占有
她纯真美丽的胴体。她完全属于他的了,这感觉比任何的欢愉更令他心醉。
在他闯入自己身体的同时,上官兰妤很难受,几乎想推开他,拒绝他的入侵,
可一想起这是他俩最后一次缠绵,她咬牙忍受,双眼含泪,却倔强得不肯让那晶
莹的泪珠滑下脸庞。
看她忍痛的可怜模样,段飞鹏更加心疼,他再次咬牙忍住想冲刺的渴望,
“能不能忍?”
对她,他无法自私的只顾自己需要。
“嗯。”她答得简单,可身体的感觉益发奇怪,仿若有一把火,在她下腹燃
起,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席卷她的全身,她不自主的摆动自己的身子。
当她身子轻摆时,那紧窒的包裹几乎让他忍不住宣泄,再也无法强忍,他开
始挪动自己的身子。房内的气氛变得缠绵俳恻,声声低吟,有如悦耳的音调!在
房里回荡。
直到一声满足的低吼传来,所有的一切才告终止。
疲累的身躯,再加上刚刚的激动,让段飞鹏承受不住,安静的睡去,唇角上
挂着满足的笑容,双手紧拥着他一生的挚爱。
上官兰妤纵然身子疲惫不堪,却了无睡意。在他怀中,她睁眼细瞧,把他的
眉、眼、鼻、唇收藏在自己心上,这是她往后人生的惟一回忆。
她不想让自己有悔恨的机会,只能再次付出自己,只求得那片刻的停留。
不后悔,她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现在的行止,只是让她想不通的是——她跟他
不是已经有过一次亲热的经验,为什么今晚她又会……
蓦地,她了解其中的差异。
可这又能改变什么?根本就不能改变什么!
该做的她还是要做,她轻轻地将揽在她身上的手臂挪开,跟着悄然起身。穿
妥衣物之后,独留一件绣着兰花的粉色肚兜,在上头写下自己的芳名,而后再把
应该付给他的报酬留下,随即离开。
这一别将是永远,她再也不见他了!这是上官兰好心里的决定与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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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当段飞鹏双眼才睁开,竟梭巡不到上官兰妤的踪迹,让他气愤不
已的是桌上那件粉色肚兜以及一张银票。看到这些,不用问,他也能了解她已经
径自抛下他独自回京的事实。
看着那件粉色肚兜上所绣的兰花,以及那依然存有的兰花香气,他心中倍感
挫折。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他?她既然敢把女人最重要的贞节献给他,又
为了什么原因,不肯留在他的身边?
这疑问任他想破了头也理不清!
可不管如何,要他就这么放弃上官兰妤,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他捏紧手中的肚兜,在心里策划要如何逼她就范。倏地,他笑了,睨着手中
的肚兜而笑。
这件肚兜不只能帮他赢得赌注,还能帮他赢得佳人,他就不相信有了这明确
的证物之后,她上官兰妤还能从他段飞鹏的手中逃逸。
别痴心妄想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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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京城,段飞鹏随即对父亲开口要求:“我想成亲,对象乃是上官家的千
金,上官兰妤。”
此话一出,不要说段飞鹏的母亲,就连他那向来冷静的父亲,也露出惊诧之
色;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儿子眼光竟如此之高,看上的不只是个家世良好的
官家千金,还是闻名京城的四大美人之一。
这门亲事,他自当乐意成全。
就这样,段老爷拜托京城闻名的媒婆偕同自己的儿子,浩浩荡荡的到上官家
提亲。
上官奕看眼前这等阵仗,再看段飞鹏的人品长相,可是人中之龙,但无奈自
己的女儿现下……
“很抱歉,段老爷。这门亲事我也是乐见其成,无奈的是我家闺女此时并不
在家中,她已经受皇上传召,进宫去了。”
得知此惊人讯息,段飞鹏整个心霎时凉了半截,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本轻易
可成之事,竟会无端起了这变化。他心焦的开口问:“请问,皇上传唤兰妤进宫
面圣,到底是为了何事?”
“这……老夫也不晓得,只是皇命难违,老夫就算心疼不肯让兰儿进宫,也
不得不屈服在皇命之下。”
闻言,段飞鹏随即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看儿子脸上的坚决,再看他此时的举动,段老爷不用问也能猜到儿子想做什
么。“鹏儿,千万不可鲁莽,别忘了你面对的乃是当今世上身份最为高贵的皇上。”
“皇上又如何?他也不过是个男人,既然同是男人,孩儿不用想也能知道他
心里的想法。要想跟我争兰妤?不可能!孩儿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放弃兰妤!”
段飞鹏不顾父亲的阻扰,固执的不肯放弃上官兰妤。
“站住!”段老爷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儿子去送死,他大声阻止,可依然
唤不住儿子。
最后,他只好飞身上前,将他击晕,才抱着他转头对上官奕开口:“很抱歉,
让你见笑了。”
“无妨,无妨。”看段飞鹏的举止,上官奕当然能够理解他对自己女儿所付
出的真心。
如此不顾性命的执着,他看得是心疼不已,又怎可能耻笑他?
无奈兰儿与他缘浅,无法承受此等深情。
假若真能让他作主选择,那他铁定二话不说,让段飞鹏成为自己的东床快婿。
无奈造化弄人,这事连他都做不了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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