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不料福满楼不但装潢奢华,饭菜美味可口,就连服务都堪称一流。
那里养了一群貌美如花的侍女一旁伺候着,见到一身贵气的皇甫靳,俊美逼人,
一个个主动靠近他。
他不但没有推拒,反而还与她们相谈甚欢。
夜楚袖实在看不下去,放下筷子,转身就走。皇甫靳见她被自己逗得动了气,
赶忙追上,好言好语的道着歉,还说自己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人,怎么可能会看上那
些庸脂俗粉。
不顾她的反抗,他硬是将她揽在怀里,温声哄着好一阵子,才稍稍抚平她的怒
气。
没想到这会儿他竟玩起失踪把戏,府里更是传说他去福满楼夜夜销魂。
听到这里,夜楚袖已经无心再听,在听到福满楼的姑娘那几个字时,心底的怒
气一下子冲上脑门。
说什么庸脂俗粉入不了他的眼,说什么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人,结果还不是耐不
住寂寞,寻花问柳去了。
夜里稍有风吹草动,她便起身竖耳倾听,一边盼着他回府,一边又恨着自己到
了这个时候,还在关心他。
就这样反反复复几日下来,夜楚袖的脾气越发不好,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娘,你瘦了!”
这日傍晚,白玄聿来到她房里,眼神犀利的打量她略显苍白的面容。
状似翻看医书的夜楚袖被儿子说中心事,暗暗一惊,但表面上装做没事般抬头。
“你这小子胡说什么,娘哪里瘦了?只不过近日天气微凉,身子有些不适罢了。”
白玄聿何其聪明,接近她身子,抓着她的手,“娘,是不是因为那位黄公子这
几日未归,才造成你心神不宁?”
她暗叹养一个太聪明的儿子,实在不是件好事。
她佯怒瞪他一眼。“我才没有,只不过娘现在是他的大夫,有责任关心他的病
情,当初说好,每天按时喝我煮的汤药,可现在却……”
说到这里,她烦闷的又睨了儿子一眼,“你还是个娃娃,说这些,你也不懂。”
不再理会儿子,她继续翻看手上的医书。
白玄聿一副了然于胸的淡笑。“我可比娘懂得多了。”
皇甫靳迟迟未归,夜楚袖一边担忧,一边烦闷,曾试着询问家仆他的下落,可
是他们也一无所知。
天气渐凉,晚上又睡得不好,几日折腾下来,她染了风寒,即使她是妙手神医,
仍旧生病了。
她虽然天天接触各类草药,但自己却是死活不肯碰一口的人。
白玄聿兄弟两人见母亲病了,急得在床前直打转,即使吩咐厨房熬好的药汁凉
了,两个小家伙使劲浑身解数,也没能劝娘亲把药喝了。
当皇甫靳回到府内,听下人说夜楚袖病了,他迫不及待的赶至她的卧房,看到
的就是两个小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像哄孩子似的哄着脸色苍白的她喝药。
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她却固执得死都不肯碰一下。
“娘,你病了,不喝药的话,身体会越来越虚弱,难道你就忍心让我玄漓为你
担心吗?”乖巧懂事的白玄聿拿过药碗。“娘,你要乖一些,听话,快点把药喝了
……”
夜楚袖一口都不愿喝,而且脸上充满了嫌恶的表情。
见状,风尘仆仆的皇甫靳,走到床前,见她一脸病容,不禁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怎么我才不在几日,就病成这样?”
两个孩子见他突然出现,先是吓了一跳,接着,白玄漓脸色不善的瞪他一眼。
“还不都是因为你——”
“玄漓!”白玄聿警告的瞪了弟弟一眼,而后冷冷笑道:“黄公子,在外面风
流完了,终于想到自己还有一座府邸啦。”
皇甫靳不懂他们为什么突然对自己敌意这么深,但他一颗心全放在夜楚袖身上,
并不理会他们的挑衅。
在床沿坐下,他一手抚向她烧得有些烫的额头,又看向那碗已经冷掉的药碗,
微怒轻斥。“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任性?你到底要多少人为你担惊受怕,
才肯懂事一些?”
嘴里斥责,但动作却轻柔得很,他回头看了两个孩子一眼。“你们先出去吧,
这里交给我。”
两兄弟却站在原地不肯走。皇甫靳淡笑。“莫非你们还有更好的方法让你们娘
乖乖喝药?”
两人互看,彼此交换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犹豫片刻,最后选择掩门离去。
身子无力的夜楚袖眼前一片模糊,倏地感到被一双大手抱了起来。
闻到他的味道,多日来的想念和担忧,以及内心深处的猜忌和不满,一瞬间全
部爆发。
“放开我!”也不知是生自己的气,还是在气他,夜楚袖想挣脱他,可却被他
牢牢困在怀中。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我才不在几天,你就生病,真不知道这七年你是怎么
活过来的。”他将药碗放到她唇边。“快点把药喝了,你若再病下去,不知多少人
要为你伤心难过。”
夜楚袖不语瞪着他。
----------
小说阅读网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