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陆斯恩瞧她像孩子般的雀跃,心也莫名开朗;当她柔软如绵,细细滑滑的小
手握住他粗犷的大手,他的心被她柔软的甜蜜包围;他该约束自己不该对她有超
乎尺度外的情感,但他却无法克制自已,放任这份感觉在心底撒野。
一进家门,此起彼落的打呼声分别从两个不同的房门里传出来,心如这才想
起陆亚乔在她房里休息,思索着该不该告诉陆斯恩这事。
“请坐,这个家很小,很简陋,别见怪哦,我去拿杯子。”心如把所有东西
全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打算先跟他“干一杯”豆浆再告诉他,她愉快地进到窄小
的厨房取杯子。
陆斯恩则随兴地坐在小客厅的长木椅上,敏锐地察觉充斥在小屋里的打呼声
似乎来自不同的房间,他猜想她是否有两个家人。
“来喽,来喽。”心如把杯子拿来了,笑盈盈地坐到陆斯恩对面的位子,打
开袋子,倒了满满两杯,递上一杯给他。
“水……有没有水喝……”忽然一声诡异的低吟飘到客厅里,小屋的隔音不
是很好,心如听见了,陆斯恩也听见了,那是亚乔的声音!
心如正要说明亚乔醉了所以留她在家里,没想到陆斯恩放下杯子,面色倏然
紧绷地问:“亚乔在妳这里?”
“嗯……”心如被他突来的“变脸”惊吓了一跳。错愕之中,她还来不及说
明,他已立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她的家门,像是一秒钟也不愿再停留。
心如的心凉了半截,他的样子像对她有很深的误解,而且是想歪了。她急奢
想解释,赶忙放下手中的杯子追下楼,他却已失去了踪影!
她颓然地垂下双肩,失望地喘息,感觉很糟。看样子他对她一定是失望透顶,
把她看成随便的女孩了,而她是那么在意他对她的看法。
她的心乱成一团,这下她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怎么办才好呢?有气无力的
走回楼上,看到陆亚乔模样颓废的从她的房门走出来。
“啊——哈——”他少爷打了个大呵欠,伸着懒腰。“有睡有差,精神好一
点了。”
好个头啦!心如闷闷地不理人。
“有豆浆喝耶,妳真体贴。”陆亚乔看见桌上的豆浆,不客气地走过去拿了
一杯喝。“好喝,在哪里买的?”他精神大好地问,心如却坐到长椅上,若有所
思。
“妳怎么了?”陆亚乔终于察觉了她面色不对,放下杯子,坐到长椅的另一
端打量她。
“你大哥刚刚来过,发现你在我家里睡觉。”心如叹了口气。
“哦——那又怎样?他可能是奉我妈的命令来看看我们有没有约会,这不正
好!”他不以为这有什么好叹气的。
“我的名节全给你败光了!”心如懊恼到了极点。
“哪会……如果妳这么认为,那我们就干脆称了他们的意好了。”陆亚乔嘻
笑地说,把屁屁挪近心如,伸手想搂她,但他还没搂到,下巴就被狠狠地K 了一
记。
“呃!妳怎么这么狠……”陆亚乔捧着下巴,赶紧把屁屁挪到边缘,远离她。
“叫我以后怎么去面对他?”心如苦恼地掩着脸低喃。
“谁啊?”陆亚乔不敢造次,问得很小心。
“你大哥啊……他并不是来查看我们有没有约会的,他是来送还我的东西,
他……唉!”说来落落长,叫她从何说起呢!
陆亚乔瞧着她,又瞧着桌上的鲜花和相机,有点弄不懂。“他送这些东西给
妳干么?”
“这是我跟他的事!”心如不想说。
陆亚乔真感到吃惊。“妳很在意他?”
心如点点头。
“既然你们对彼此这么有意思,干么还要我来当夹心饼?”陆亚乔差点跳了
起来。
“还不都怪你,谁叫你说要娶我?”心如抬起红红的双眼。
“该怪的是大哥,他自己对我妈说终生不娶,我妈才会叫我先娶,代兄出征,
我才最冤枉!”陆亚乔指着自己说。
心如一怔,陆斯恩说过自已将终生不娶,那代表古巧云仍在他的心底吗?
那她对他的情意不就是……多余的?
一阵剧痛直透进骨子里,痛到她身子颤抖,一颗心苦涩不已。
陆亚乔见她一蹶不振的模样,试探地问她:“妳很喜欢我哥对不对?”
心如被说中了心事,却无法回答他。“请你告诉我你大哥的电话。”
陆亚乔探不出究竟,摸摸鼻子说:“可以。”他摸索身后的皮夹,翻开来在
小型便条纸上写下一串号码,撕下来给她。“其实我很乐意这结婚的事由大哥来
接手,因为我还不想娶。”
心如瞧他说话那痞子样,很想再让他吃拳头,可她没力气揍他,拿着纸条的
手隐约还颤抖着。她凝视那串号码,神思不定地走进房里。
“嘿!我还没睡够呢!”陆亚乔喊着。
“为了避嫌,请你睡客厅。”心如说,关上房门。
陆亚乔看了看长木椅,叫他少爷睡这硬邦邦的椅子,他还不如到车上去睡,
不过他现在最想做的已不是睡觉,而是对她和大哥的关系感到很高度的兴致。
大哥送她礼物,她又喜欢他!光这一点就让他很不满了,说什么他也算是
“当事人”,这种好事他们怎可瞒着他?
他得好好盘算盘算,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已处在最有利的位置,他才不娶这个
凶巴巴的女孩,他要尽一切所能把他们送做堆,嘿嘿!
他笑得有点壤、有点赖皮,心情愉快地离开了田家。
一整天,心如都呆坐在小窗前,犹豫着要不要打这通电话,一直到中午她心
底仍没有决定,却开始昏昏欲睡。
“心如,我要和阿好姨出门去了!”老妈不知何时起床了,来敲她的房门,
她迷糊地醒来,应了一声:“好。”一恍神,手中的纸片被风吹走了!
心如张大了眼睛,瞧着飘在半空中的纸条,幸好她记住了上头的数字,否则
可就完了!
可是她该厚着脸皮打电话给他吗?她问过自己几千遍,答案是肯定的,她必
须把脸皮撑厚一点。
他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她真的爱着他,即便是他们约好了把爱情当成狗
屁,或者他心底仍有旧情人,她仍爱他,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若是他不接受
她的爱,至少不要误解她。
她深呼吸,走出房门到客厅,坐到电话旁,才执起话筒,心跳的频率就乱了,
按了号码却连连按错,手指抖得不象话,颓然放下话筒,再问自己一次──
“妳是打不打?”
打!不打她是小狗。
再次执起话筒,拨通了他的电话,一秒、两秒……她数着,狂乱的心像刮起
沙漠风暴。
“喂。”陆斯恩的声音令她屏息。
“斯恩,是我……你在哪里?”心如希望自己停止发抖。
而电话那端停顿了两秒钟,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在……一个人的地方。”
那是什么鬼地方?心如暗自深呼吸。“可以见我吗?”
陆斯恩一停又是两秒。“嗯,我派人去接妳,车牌是……”
谈话结束,心如记下车牌,放下话筒,暂时松了口气,至少他是愿意见她的;
事不宜迟,她得洗把脸清醒清醒。
她往浴室走去,心底充满“解释”的热诚,就像第一次约会那么紧张,但她
一点也不知自己就要往险境里走去。
天色已暗,不多话的司机将气派的休旅车开上迂回的山路,心如一个人坐在
后座,看着清冷的山路,她完全不知目的地是哪,心里一阵茫然。直到接近山巅,
她瞧见庞然的饭店式建筑,陆氏温泉俱乐部的闪亮招牌耸立在最高点,她才知原
来这就是所谓“一个人”的地方。
车绕过高大的竹林,经过一处险坡,到俱乐部豪华的中庭,直接驶向光鲜的
大门口。心如望着窗外,发现这是山上的至高点,可以看见台北灿烂的万家灯火。
车停了,司机前来开车门,有个服务人员过来迎接她。“田小姐,请往这边
走。”
心如双手紧扣在一起,点了点头。
服务人员领她搭电梯,来到七楼,走道上铺着米色系地毯,安静无声,空气
中飘荡着淡淡的硫磺味,她被领到一扇黑檀木镶喷沙琉璃的推门前。服务人员推
开门,里头是更衣室和一间豪华的浴室,服务人员在更衣室取了一套泡温泉的行
头,包括浴巾、木盆交给她。
心如捧着那个木盆当场呆住,不明就里地问他:“我是来见陆先生的。”不
是来泡温泉的。
“本俱乐部规定进露天温泉池一律要更衣,谢谢。”服务人员答非所问。
“可是……”心如还想多问,服务人员却退了出去,推上那道华丽无比的门。
心如惴惴不安地环顾四周,疑虑地走出更衣室,发现外头真是露天温泉池,
但有道超大型的屏风阻隔,无法看见其中全貌,只看见黑幕中灯光昏黄,和满天
星星闪亮。
她悄悄地探望屏风外,脸一红,心怦然,赶紧缩回自己。她瞧见了,陆斯恩
就在露天温泉里,烟雾之间他……他全身赤裸,肌肉纠结的古铜色双臂舒放在石
嵌的浴池边缘,头仰靠在石壁上,闭着双眼;那姿态和酷酷的面容,恍若暗夜里
俊美的撒旦。
天啊!难道他要她跟他裸裎相见?
她大气不敢喘,认为他一定没有发现她,她还是溜走好了,她蹑手蹑脚地打
算溜之大吉,身后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不是要见我吗?”
他沉厚的声音惊吓了她,她双颊躁热,躲在屏风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别吓我。”
“不进来躲在那里做什么?”话中有嘲笑意味。
“我不敢。”她怎有那个胆?没想到陆斯恩竟说出教她更为脸红、紧张的话
──
“还是要我亲自邀请妳?”
“不……你别过来!我只是来告诉你,今天早上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亚
乔会在我房里,是因为他喝醉了,所以我才留下他,我和他没什么,真的,请你
不要误会我,其实我心底爱的人是……你!”心如并没有预计要把这一段说出来,
全都怪她太紧张,但说都说了,就全招好了。
“虽然跟你说好了不再相信爱情,但爱情还是来了,我向你坦白,因为我不
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误解,我……”她话还没说完。身前罩上一层阴影,一抬眼,
陆斯恩就立在她身前,他头发湿漉漉的,裸着上半身,而下面……她瞠目盯着,
幸好他穿了泳裤。她赶紧把视线往上瞟,却又不敢看他的双眼,用力地别开视线,
脸已红透。
忽地他伸出臂膀掳住她的腰,她来不及警叫,整个人就贴在他身上,她心慌
不已地看着他,被这突来的亲昵吓傻了。
“妳见我就为了跟我说这些?”陆斯恩佞笑。
“嗯……”心如喘息地点头。他雄伟的胸膛像铜墙铁壁一样坚硬,身上的水
缓缓地透进她的衣料里,灼人的体温迅速地传过来,她的心一阵紧窒,一阵羞涩。
迷惑中她觉得今晚的他看来有丝邪恶之气,使他原有的英俊变得魔魅难测。
“然后呢?”陆斯恩问。
“我想问你,可以让我在你心底占有小小的一个角落吗?”这是她心底深处
的声音。
“为什么只是小小的?”他笑了,戏谑却性感无比。
“我不贪心。”她真的这么想。
“什么时候发现妳爱上我?”他俯下脸来问,热热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
心如迷眩的瞅着他,双腿发软,脑子紊乱到了极点。“我不知道……”
“那何妨让我也……爱妳。”他说着,唇拂过她嫣红的颊,落在她粉嫩的颈
子上深深地吮吻,恣意在她敏感的颈窝游移。
心如背脊一僵,身子发颤,害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但他没有停止,吮吻变成
挑动的啮咬,舌的温度撩拨她体内异常的骚动。
“我……”她不知自己要不要拒绝,才开口,他就封住她的唇,他接吻的方
式老练到令她难以招架,温热的舌紧密的缠住她,晕眩感征服了她,所有的理智、
枷锁全都远去,她只能圈紧他的颈子,神思全被他掌握。
他扯开她的衣服,探进里头揉着她圆润的酥胸,手指玩弄着细嫩的花蕾,让
她的柔波在他的手中颤动,但他心中却是无情的!他再也不相信她说的每句话,
在她打电话来“骚扰”他的那一刻起,他知道自己已彻底地无法原谅她,只想嘲
弄她。
她不能一边和亚乔在一起,又跑来说爱他,这样的不忠令他不齿!昔日古巧
云瞒着他当劈腿族,令他沉痛欲绝,恨透了爱情这玩意儿,没想到他竟又栽在另
一个小女子手里!
亏他还以高道德标准去对待她,发乎情止乎礼,拚命约束自己,原来是他自
己搞错了,她一点也不配他的尊重,不忠的女人全都该死!他一点也不相信她的
说词,男女共处一室却没有发生什么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何况那个男的是他
的兄弟,他比谁更了解亚乔的习性,亚乔人在她的闺房里,两人之间会没事,鬼
才信!
他绝不原谅她的谎言,更不再被她天真的外表蒙蔽,而且她不该来,过多的
谎言只会令他对她更轻蔑,像她这样的女人不施以惩罚,会对不起良知。他毫不
温柔地解去她的衣……
“你……真的也爱我吗?”心如不安地挣开他的唇,颤抖地问,却看见他冷
绝的眼神,她心底骇异,想推开他,他却又吻住她,这个吻更深、更狂,却也有
一丝莫名的苦涩和煎熬,令她完全感到迷惘,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陆斯恩差点就被她充满请求的模样给打动,但他立刻遏止自己多余的感情,
不去看她楚楚可怜的双眼,不想再被欺骗,他狠狠地吻她,紧迫盯人地纠缠她,
狂妄得像要将她吞噬。
而她羞怯的响应竟教他心软,浑身火热,怀疑蛇蝎的滋味竟也如同天使一样
香甜柔软,蛊惑着他的感官;他恣意地抚触她的身子,让她纤柔的曲线完全贴合
在他的身上,粗鲁地扯下她的短裙,探入单薄的防线中,在细密的柔丝中寻获湿
润的花瓣……
“别这样……我好怕。”她身子瑟缩,哀求他。
是吗?他冷笑,视线从她凌乱衣衫底下的细白肌肤,移上她被吻肿的唇和慌
乱害羞的双眼,那样子就像路边凄迷的小花,惹人心怜,也充分挑动着他的雄性
本能。
他臂膀一缩,将她抱得更紧密,轻易感到她的身子是颤抖的,但他狠心地不
给予任何同情,吻落在她的胸口上,手指深入花瓣之间;她的颤抖更加剧,双腿
闭得死紧。
他一抬眼瞥见她满眼泪水,像他欺侮得她多厉害似的;他心神一震,退开了
手,怀疑像她这样朝秦暮楚的女人会有什么好怕的?
而他的惩罚要何时停止?
忽然,她的小脸轻轻贴在他的胸口上,温柔且深情地说:“我允许你爱我,
但你别这样吓我。”她羞红着脸对他说,在她的心里,他仍像阳光一样,她认定
他是安全的,是可以信赖的,以为他只是对她留下亚乔的事生气。
陆斯恩笑了起来,正想冷削她一顿,然后赶走她,没想到此时他私人的温泉
池外,传来一阵吵杂声。
“快啊!妈,您走快点,否则会来不及的,您待会儿可要主持公道,当机立
断啊!”亚乔急急地催促。
“你这小子,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叫我去看什么?你今天去约会了没?别走
得那么急,哎呀,我和你那些阿姨好不容易才聚会,饭还没吃呢!”陆夫人抱怨,
而门被推开了。陆夫人闯了进来,撞见了几乎一丝不挂且抱在一起的一双璧人,
她张大了老花眼,吃了好大一惊。
“妈。”陆斯恩也很震惊,而心如则困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陆夫人勉强挤出笑脸,目波余光掠过地上散落的衣物,不消说,也知道这是
怎么回事了,难怪亚乔要这么急急忙忙的,还要她主持什么公道、当机立断的,
原来是眼前这一回事。
她老人家没想到斯恩会和心如配对,但这也未尝不可,反而要谢天谢地了,
她很希望斯恩忘记古巧云,再有其它对象,是心如就更好了;她嫁给亚乔或斯思
都好,她是打心底喜欢这灵秀的女孩儿。
“斯恩,如果我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我亲眼看见……”老夫人说着脸红了,
但她沉住气说:“你必须对心如负责,于情于理,你都该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老夫人随即转向心如说:“别担心,大聘小聘我会亲自去跟妳妈谈,择个日
子,明煤正娶,陆家不会亏待妳的,我不打扰你们了。”说着陆夫人沈着地离开,
心还怦怦跳。
亚乔等在门外,见母亲出来立刻关上门,把老人家拉着走向电梯,猴急地问:
“怎样怎样,搞定了没?”
“搞定了。你这孩子,怎么会知道你大哥和心如……”老夫人不好意思往下
说。
亚乔看母亲的神情,料想里头画面必定是十分精彩,加了把劲说:“他们早
就‘在一起’了,感情好得不得了,大哥也真是的,自己爱就好了,干么要为了
我的一句话就割爱呢!为我牺牲多不值得,他应该留着自己享用。”亚乔说得天
花乱坠还不就为了替自己“赎身”,他可不想受婚姻约束。
陆夫人听了还频点头。
陆亚乔眼看自己脱逃成功,还向母亲邀功。“这下您有孙子抱,我就可以不
结婚了呵!”
“你这匹野马哦!”陆夫人点点儿子的额心,笑得可开怀了。
“那我要先溜回澳洲去了。”
“就由你吧!”母亲大人批准了。
陆亚乔落得轻松,他可不是只会吃喝玩乐,跟踪人也很有一套。他离开田家
后,一路在想心如要了大哥的电话一定会打,说不定两人会见面,如此一来,他
就可以站出来,就算白的也要说成黑的,冠冕堂皇地撮合他们;于是他决定一赌,
先找到自己丢在路边的车,把车开近心如家,闷在车里盯了心如一整天,到了晚
间有了重大发现——俱乐部的休旅车竟然接心如出门!
他二话不说跟着车子一路到俱乐部,这才逮到机会,也真恰好妈妈就在俱乐
部里招待那群阿姨,成了重要的人证,这真是天时地利人合,他过关了,这简直
是解脱加大快人心,他可继续过他单身且逍遥的日子喽!
门外有人洋洋得意,门内险谲的气氛却到达临界点,虽有热腾腾的温泉,心
的温度却降至零度以下!
“这是怎么回事?”陆斯恩恼怒地甩开心如,面色铁青地问。
“我不知道。”心如双手紧环住自己,茫然且羞耻地摇头。
“妳会不知道?”他逼近她,深恶痛绝的抓住她的手腕,掐得她快骨折,可
怕的样子像恨不得要宰了她。“这是一出安排好的戏码,妳和亚乔之间干了什见
不得人的勾当,把我母亲引来……要我背负全责,是吗?”
面对他严重的指控、怀疑,和无端的谴责,心如恍若遭万箭穿心,这才知他
压根儿没相信她今晚所作的解释,他认定了她和亚乔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事!
他今晚所做的“切只是要……羞辱她!
她心痛地摇头,盈着泪试着说明,不让他误会。“不……不是……我一点也
不明白亚乔干么把你母亲找来……”
他的咆哮声制止了她的话。“谁来都一样,我绝不可能因此娶妳。”要他娶
一个曾是兄弟的女人,不如拿把刀杀了他!
“我知道,我们身分悬殊,我不配爱你。”心如已被他的不信任伤得体无完
肤。
“住口!”陆斯恩火爆地大吼,他不想听见她虚情假意的示爱,更不愿让她
佯装的可怜样左右自己的思绪。一时间对古巧云的不谅解和对她的失望全交错在
一起,新伤旧痛排山倒海而来,夺走他最后一丝的理性,他深怕自己会做出令自
己后悔的事,再度甩开她,背过身去厉声下令:“妳滚,我不想再见到妳。”
心如觉得委屈却百口莫辩,颤抖地扣上衣扣,拾起地上散落的裙子穿上,一
刻也无法再停留,屈辱又心碎地跑离,心底对他的爱在此刻早已化成卑微的浮尘。
陆斯恩僵立着,四下安静得只听得见他自己粗嘎的呼吸声。蓦然间,他握拳
击向石墙,鲜血自他的指节迸出,痛觉慢慢传回他的心底深处,如一把野火狂烧,
却烧不去他对女人的痛恨和对人性的绝望。
心底有个甜蜜的人影,她有着柔亮的长发、动人的眼睛,她说话的模样总是
天真,又有点不饶人……那是他初见心如的样子,也一并在火中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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