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众人围著事件的男主角坐著,频频讨论著这场史上最离谱的相亲记,男主角
不想结婚就算了,怎麽可以拖累人家女孩子的青春呢?
「我好想见见那位叫顾盼盼的姊姊喔!」事後才听到完整剧情的芷薇,煞是
遗憾地说著,因为最近忙著学校考试,错过了昨天那一场精彩的好戏。
「对方真是个大美人哪,可惜……是个同性恋。」织星不免感慨。
「女人跟女人有什么好爱的?男人和女人才擦得出火花,是吧,织星?」驭
辰宠溺地在她发上亲了一记。
「我不知道耶,不过同样身为女人,遇到像顾小姐那样漂亮的女孩,其实也
挺心动的。」
「我话先说在前头,要是你敢喜欢女人比我多,我就——」以下镜头未成年
不宜观瞻,请自行想像。
「麻烦这位种马适可而止,别带坏我的芷薇。」韩敛没好气地警告,芷薇则
是羞红了脸躲在他身後偷笑。
说了这麽多,都是局外人在发言,那个事件男主角则始终坐在沙发上不置一
词,依旧面无表情。
「「少根筋」你说说话呀,你不会真的打算就这麽放任下去吧,伯母迟早会
逼你们结婚,到时候怎麽办?」
众人一致看向他,好好的星期假日哪儿也不去,大夥儿聚在一起关心他的事,
起码他也该说句话,不然放个屁也好。
「说什麽?就这样喽!」他懒懒地开口。
「伯父伯母固执得很!要是让他们知道了真相,肯定打击很大,就算你们可
以一直装下去,女方家人也绝对不肯让女儿一直虚度岁月,迟早会要你下聘,到
时候你总不能说断就断吧?」
「是呀,依我看,那位顾小姐人挺好的,又会做点心、又会织毛衣,人也善
良乖巧,配你倒很适合,不如你去追求她,说不定她只是不知道男人的好处罢了。」
「对呀对呀!」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越说越热络,觉得这主意不错,而且很
有看头,对於太久没新鲜事情好做的他们来说,这件任务实在太有趣了。
「你们想太多了,这只是一笔单纯的交易,她不爱男人,而我不想结婚,假
装交往不过图个方便罢了,如果各位吃太饱闲著没事干,何不各自带著伴侣去恩
爱一番?放心吧!我最近忙得很,没时间偷看,当然更没时间谈儿女私情,我还
有几个客户的官司要忙,不陪各位了。」
他站起身,依然冷淡故我,对周遭的事物不在意,也没有太多表情,告别了
众人便转身离去。
驭辰咕了一声,表情显得失望。「那家伙投胎时,爱神肯定忘了在他体内装
上发情的DNA.」
「少根筋」真是名副其实的怪胎,一点也不懂女人的美好,可惜呀可惜!令
他不由得为「少根筋」感到大大的遗憾。
那倒未必,敏锐冷静的韩敛思忖许久,他总觉得更旌刚才似乎表现得太不在
意,反而令人觉得可疑,会不会……
他抿出的笑意落入芷薇的眼底,倚偎著他轻轻唤著。「韩大哥?」
「没事。」韩敛温柔地拍抚她,执起她的手一同出去。芷薇为了学校的课业
辛苦了一段日子,他答应今天要带她去听音乐会好好慰劳她。
将佳人拥在怀里,让地冰冷的小手伸入大衣里取暖,至於更旌的事,就再观
察一段时间吧!
托盼盼的福,自从两人开始交往的协议後,邵更旌破天荒地长达一个月没有
再相亲了,也脱离了道长和道姑的掌控,颇有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感。
盼盼成了律师事务所的常客,职员们都知道她是老板的女朋友,毋需通报自
然请她上座。
对盼盼而言,她最快乐的时光便是赖在旌旌的办公室里。
旌旌办公时,她可以哪里都不去,乖乖做她的手工艺,这一次她迷上了做背
包,正一针一针地缝著事先剪好的布料。
以往邵更旌喝的茶或咖啡都是助理负责冲泡的,现在却成了盼盼分内的工作。
她每天都会为他准备不同口味的茶和咖啡,外加自制点心;除了准备旌旌的分量
之外,她还会额外招待其他员工,她的点心在这里大受欢迎,所有人都喜爱有她
在的日子,因为既养眼又能尝到糕点,眼睛和肚子都能一饱口福。
也许是天天来的结果,和其他人熟识了,盼盼便不再那麽害怕那些男律师,
甚至偶尔会和他们有说有笑的,这是邵更旌这个月来观察的结果。
原本专心缝背包的她,不期然对上他投来的视线。
「怎麽了?为何一直盯著我看?」她笑问。
「你的厌男症似乎没先前那麽严重了。」
「咦?怎麽说?」
「适才在茶水区,你和小潘似乎聊得颇愉快。」不知怎的,看到她和其他男
人也可以谈笑自如,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的例外之後,有些不是滋味。
「那是因为已经熟了嘛,而且小潘人既温柔又有礼貌,所以我才不会那麽害
怕呀。」
「那我呢?」他想知道她对自己的看法。
「旌旌是与众不同的,我最喜欢旌旌了。」
她纯真无邪的回答令他心旷神怡,牵动了甚少展露的微笑。不过她又接了一
句:「因为旌旌是女人呀!」
俊朗的笑容就此僵住,这种答案不但让人开心不起来,反而有令人啼笑皆非
之感。
他从办公椅改移至沙发上与她同座,凝视那张娇美的容颜,问出了他这几天
以来一直很想问的问题。
「如果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你就不喜欢我了?」语气问得轻松,心却是紧
绷的。
「我本来就不喜欢男人。」
「不,我指的是我,不是所有男人,假设现在的情况,注意,我是说假设,
倘若我的身心都是男人而不是女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她仔细端详他,思考著他的问题,虽有犹豫,但答案仍是否定的。
「如果旌旌是男人,我一定不能适应,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害怕,更没办法朝
夕相处。好在旌旌是女人,所以才这麽温柔。」
温柔?头一次听到女人用温柔二字形容他,以往都是「不解风情」啦、「不
体贴」啦、或是「冷酷」等等之类的埋怨,她却觉得他温柔?
若不是他变了就是她的认知有问题,再看看哼著小曲编织著手套的她,眸光
逐渐转为深沈。从不花心思在女人身上的邵更旌,突生一股研究她的兴趣。
「你之所以讨厌男人,是因为以前被男朋友伤害过吧?」他猜测著,一手撑
腮欣赏她侧脸的弧度,另一手则把玩著她微松柔软的发丝。
「我没交过男朋友。」
「没交过?」这回答令他意外。
「既然我讨厌男人,又怎麽会去交男朋友呢?」
「既然你没交过男朋友,又怎么会讨厌男人呢?」他反问。
「从幼稚园开始,那些臭男生就爱欺负我,动不动抢走我的玩具;还有小学
时,班上一个男生老是拉我的头发,我一哭他就开心地拍手;以及国中时,一位
隔壁班的男同学,放学时故意用脚踏车撞我,害我吓得哭了,并且请了两天假。
还不只呢,那些臭男生不是故意挡住我的路不让我走,就是偷走我的书包,害我
没课本
上课一直哭,类似这样的例子说也说不完,总之男生是霸道、可恶、又爱以
强欺弱的动物。」她愤愤不平地叙述那些不堪的回忆。
这些在邵更旌听来,似乎只是小男生想引起心仪的小女生注意的一种表示。
「你这麽可爱,难免会招徕男生的逗弄。」这是他第一次赞美她的外貌,而
且是由衷的。
「这麽多女生,却偏偏来欺负我。」
「我想那不是欺负,他们只不过是想引起你的注意罢了。」
「用这种强迫及恶作剧的方式太变态了吧?我一点都不喜欢。」说话的同时,
她不由得摇起头来。
她语气虽气愤,却一点也使不出气魄;嘟起来的嘴只让人会心一笑;而那两
颊鼓起的香腮透著淡淡的粉红,展现不了威吓的气势,只会让人更想逗她。
他大概可以了解为何她老是遇到男人搭讪了,像她这种型的女孩,是死皮赖
脸男人的最爱。
「那麽你之所以喜欢女人,一定是因为女人都会救你、照顾你,甚至保护你
喽!」
「是呀,你怎麽知道?」
这么简单的推论用屁股想也知道,但是就这麽一心一意地爱女人也太不正常
了,不能一竿子打翻一条船呀,好男人也很多的,说不定只是她没遇到罢了,一
旦遇到了,也许她会改变心意,治好厌男症也说不定。
盼盼检视自己的衣服。她是哪儿不对了?旌旌为什么这麽盯著她瞧?
「为什麽突然这样盯著我?」
他那紧抿著的冷酷双唇,破天荒地变起浅浅的笑意,连眼睛都是笑的,不由
得令她看呆了。
他静静为她拨顺一头秀发,香味不错;摸著她的脸,触感很好;张开双臂拥
她入怀,不胖不瘦刚刚好。既然他也满习惯有她在身边的日子,没理由放著她让
别的男人去泡,乾脆纳为己有,甚至娶她也可以……听起来还不坏。
最重要的是,他的下半身对她有反应,既然兄弟俩看法一致,就这麽决定了。
被他抱在怀里的盼盼,茫然地瞪著大眼,完全不明白他为何有这种举动,只
是呆呆地动也不动。
「你真乖。」他笑嘻嘻地摸摸她的头。
她还是不明白,只知道他很高兴,旌旌开心她当然也开心啦,虽然这胸膛硬
邦邦地让人不习惯,不过还可以啦!
只是……他要抱多久啊?
奉母之命,这个星期天的中午,邵更旌携著盼盼到家里吃饭,邵夫人一大早
便张罗这、吩咐那的,活似要迎新娘般地乐不可支。
打从盼盼一进门,邵夫人便拉著她的手亲切地招呼。盼盼带著自己亲手缝制
的披肩作为给邵伯母的见面礼,给邵伯父的则是一件毛衣背心,此外还有一些自
制的小礼物分送给其他仆人。
她的贴心和温柔,很快获得邵家上下的喜爱,直觉认为这个未来的少奶奶似
乎是个容易相处又善良的女孩。
邵夫人怎麽看她怎麽对眼。因为膝下没有女儿,加上盼盼有一股平易近人的
魅力,她很快便当盼盼是自家的女儿看待,如果能是自己的媳妇就更好了。
「更旌待你好不好?」邵夫人探问,不是她爱调查,而是她太了解这搞怪的
儿子了,也因此格外担心他们交往的状况。
「他人好好,常带我去玩呢!」
「我这儿子不解风情又爱板著脸孔,你要多担待些。」
「其实他很温柔的!也很风趣,我常被他逗笑呢!」
「喔?有这回事?」邵夫人狐疑地转头看向儿子,别人赞美她儿子英俊优秀,
她已听了不下数百次,但温柔风趣嘛……倒是头一回听到。
邵更旌八风不动地品著茶香,偶尔微笑回应老妈雷达探测的视线,心下却暗
暗偷笑著。早料到她会旁敲侧击了,自然早有防备,之所以肯带盼盼到家里用餐,
当然是有绝对的把握喽!
利用盼盼的纯真可爱,老妈就算再怎麽怀疑他,也会因盼盼自然流露的举止
而信以为真。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啜起茶来自然好整以暇。
「旌旌也喜欢吃我做的布丁呢!」盼盼格格地笑著说。
他听得差点没喷茶。
「旌旌?」邵夫人一脸呆滞。
邵更旌忙捂住盼盼的嘴,接口道:「那是……我和她私底下的称呼,这样比
较亲切一点。」
邵夫人露出暧昧的笑容,捣著嘴巴笑道:「呵呵原来你们感情这麽好了呀!」
「是呀!」他尴尬地陪笑。
发现自己说溜嘴的盼盼,则是好生愧疚地红著脸,平常叫得太顺口了,一不
小心又脱口而出,旌旌千交代、万交代,他俩之间的交易绝不能让人发现。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爱怎麽叫就怎么叫,小俩口感情好就行了。」邵夫
人笑容可掬地说著。
看看墙上时钟,时间也差不多了,没多久邵将军回来,大夥儿一起开动用餐,
这一餐多了一名娇客,吃起来特别热闹。
午餐过後,为了保险起见,邵更旌将盼盼带进房间里,避免她在老妈好奇的
盘问之下又说漏了什么。
顾盼盼好奇地参观他的房间,房里的摆设只有两个字可形容——简洁,以黑
白两种色系为主,给人明快而不拖泥带水的感觉。
卧房连接著书房,书房里的四面墙有三面全摆满了书,中间放著n 字型的大
书桌,左侧主要放置电脑,右侧则是传真机及常用的文件,中间则为他办公及看
书的地方,正好面对唯一的落地窗。
「纳闷」两个字很明显地写在她脸上。
「怎麽了?」他问。
「我以为旌旌的房间会比较有女人味呢!」她认为过於阳刚了点,少了女性
的柔和色调。
「我也想呀,但是这样反而太明显,会让人怀疑的。」
「我可以四处看看吗?」
「请便。」
他不介意让她到处探险,虽然男人的房间里多少都有一些一刺激感官的杂志
或书刊,不过他已事先藏好以防万一,毕竟像她这麽单纯的女孩,思想肯定也保
守得很。
决定追她之後,他的行动也变得积极了,首先采取的攻势,便是先改变她对
男人的错误想法,然後再慢慢蚕食鲸吞吃了她。
目光随著她娇美的倩影四处游移,心中有一股赏心悦目的舒适感。她尝起来
的感觉一定甜美得不得了……思及此,俊逸的他嘴角禁不住泛起期待的笑意。不
知怎的,最近发现她越来越美!不再是当初只有七十分的小可爱,一旦认同了对
方,分数立刻提升至百分百,这就是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咦!这里有个包里耶,里面是什麽礼物啊?可以打开吗?」在书房的她,
扬著手上的包里好奇地问著。
「想开就开吧!」呵呵,连好奇的样子都那麽的可爱。
他为自己斟了杯红酒,在品尝之前先闻香一会儿,然後才不疾不徐地喝下。
什麽时候送来的包里他怎麽不知道?大概又是什麽企业杂志的赠书吧!
「风尘三侠之敛侠与辰侠敬赠,敬请笑纳……什麽意思呀?旌旌。」盼盼不
解地念著卡片上的署名。
那更旌差点没被喝了一半的红酒给呛到,俊容失色地从卧房沙发上弹跳起来,
飞也似地冲上前去。「别打开!」
可惜时光无法倒流,来不及阻止的他因为冲得太快,抢包裹不成反而弄巧成
拙地把里面的东西打翻了一地。
一堆清凉见底的色情书刊倾倒而出,春宫女郎的图片散了一地毯。
时间彷佛就此胶著住,两人都愣住了!
完了!他一听到署名就知道不妙,那两个家伙什麽时候不好寄,偏偏选在这
个时候给他一个惊喜,若是平日,他会笑呵呵地称赞那两位拜把兄弟的义气,有
好康的时候总不忘兄弟。可是在此情况下,他恨不得立刻去海扁他们一顿。
不一会儿,果然看到她白皙的脸庞浮起两团燥热的红云,从震惊的神情可看
出她的打击有多大。
他那八百年不变的木乃伊表情难得地显得慌乱。她会怎麽想?会发现他是装
的,进而用愤怒及鄙视的眼神瞪他?
「你别激动!我可以解释,这是朋友故意开玩笑的,我从来不看这种书,也
一点兴趣都没有——喂……你流什麽口水呀?」他没好气地讶然。
「啊?」她恍若出窍的灵体回神一般,悚——地一声吸回口水,百般不好意
思的抚著羞红的双颊瞟著他。
邵更旌简直要哭笑不得了。有没有搞错?她居然连女人的春宫图都会动心!
她羞答答地盯著他吃笑,眼珠子瞟呀瞟的,忍不住又瞟向地上的图片,渴望
之情溢於言表。
邵更旌板著脸孔,一股醋劲袭上心头,蹲下身将书刊捡起来,决定收到别的
地方去,不给她看!
「等等!」她叫住他,不由自主地拉著他的衣角。
「嗯?」他转过头,扬高著眉,表情是很酷的那种。
「如果你不要的话,可以……」
「不给你。」用膝盖想也知道她要说什麽,立刻快、狠、准地拒绝她。
「为什麽?」她不依地问。
「这是别人送我的。」
「可是你刚才明明说你从来不看,也没兴趣的。」她特意强调著语气。
「我改变主意了。」
她狐疑地睨著他。
「那……借看总可以吧?」
「不借。」
「为什麽?」这下子她真的不服气了。
「这种下流的图片会污了眼睛。」
「那是写真艺术照,怎麽会?」
「写真集也有分等级的,这些是最丑的三流作品。」
瞧他的样子明明就是强词夺理,她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那么小器?
「人家没看过,借看一下嘛……」她撒娇著,几乎是抱著他哀求,只差没跪
著。
「不行。」他仍是板著脸。
她不悦地嘟起樱桃小嘴。说好要当好姊妹的,她这麽帮他,而他却小器到连
本书都不肯借,刚才明明说没兴趣,这会儿又说要留著,一定有鬼!
「我不管,我一定要看!」
「喂!别抢呀!」
这根本就是投怀送抱嘛!她将他当成了尤加利树来爬,窈窕柔软的身躯摩擦
著他男性硬挺的胸膛,不安分的美腿还勾住他的膝盖磨蹭,贴近的脸传来淡淡的
馨香,不断刺激男人与生俱来的发情荷尔蒙。
事情来得突然,一个不稳,两人双双跌在地毯上,他反射性地保护她,深怕
她摔伤了,让自己的侧身先著地,用尽双臂的力量不让她伤到一根毫发。
也许是突来的意外让她也吓到了,她很自然地躲在他怀中寻求呵护,双手紧
紧地抓著他。
「有没有受伤?」他紧张地问。
「没有。」她摇头,轻轻喘息著。
此刻他在上,而她在下,两人的身子贴合著,已逾越了乾柴烈火该保持的安
全距离,他将力量移至手肘撑著地面,免得压伤了她,却舍不得离开身下酥软的
碰触。近在咫尺的两对眸子互望著,她依然单纯得不知情为何物,但他却欲火焚
身,灼热的眼神锁住她的容颜不放,甚至,一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
「旌旌?」她不明所以地眨著无意中放电的美目。
「别说话。」他声音低哑。
那雾茫茫的表情,是如此无辜得让人想要欺负她;那微张的唇,加速了他口
乾舌燥想要一探红唇蜜汁的欲望。
他想吻她!这股渴望来袭得快,几乎要溺毙了他的理智,可是他知道不能!
这样会吓坏了她,让她躲得远远的再也不理他。
可是……好诱人啊,他垂涎地吞咽著口水。
想吻她!想吻她!想吻她!
不行!
好诱人!好诱人!好诱人!
不可!
性饥渴!性饥渴!性饥渴!
不能!
唤呜——孤狼在呐喊,谁来帮忙阻止他!
「你脖子扭到了吗?!不然干麽一直摇头?摇得我都晕了,既然你这麽不愿
意,大不了我不看了嘛!」
「不是的。」唉!男人的辛苦她哪会了解。
「不然是什么?说呀!」她等著他回答。
盯著她娇俏质问的神情,他有种豁出去的冲动。曾几何时,他那更旌面对女
人是这般忸怩而不爽快?想吻就吻,管他那麽多!
集中火力准备奋力一啾,是生是死听候判决!
他吻吻吻——
「来!来!来!瞧瞧我给你们端什麽来了。」端著桂圆红枣茶的邵夫人毫无
预警地开门,压根儿没想到会看到如此火热的景象。
邵夫人——愣成了木头人!盼盼——脸正好对著门口的邵夫人!而邵更旌—
—噘起的唇定格在距离红唇十公分之处。
「哇——是我最喜欢的桂圆红枣茶耶!」笑逐颜开的盼盼,错过了他想一亲
芳泽的模样。
恍然大悟自己竟然打断了小俩口的好事,邵夫人镇定有礼地笑道:「打扰了
二位,请继续。」语毕,迫不及待地退出房门,手上的茶盘也一并端走。
「啊……我的桂圆红枣茶,旌旌,伯母为何又走了?」她好不舍地问他。
邵更旌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定定地望著天花板哭笑不得。
「旌旌,你怎麽了?」盼盼摇著他,不明白他为何表情一副要哭的样子,嘴
巴却在笑?
然而,他只是笑,笑得无奈,除了笑还是笑。
在厅堂的另一头。
「老伴,我实在太高兴了哪!」邵夫人激动地告诉丈夫。
「我也是,咱们这次一定可以抱孙子。」邵将军也难掩兴奋之情。
「你要做爷爷了。」
「你也要当奶奶了。」
老夫老妻手舞足蹈,一起作著含饴弄孙的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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