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少自抬身价了,谁喜欢你呀!」
柳旭羞愤地插腰大骂,话说得很跩,可是心跳剧烈得差点从喉咙口蹦出来。
「不是喜欢我,那半夜鬼鬼祟祟的跑来我房门口干什么?」百凤懒懒地挑眉。
「我是出来风干我的湿头发的,谁知道走啊走的,就走到你这儿来了。」这
些话大部分都对。
「那干么盯着我的房门口发呆?」问题来了。
「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好好的活着罢了!」她狂妄地哈哈
大笑。
「哦,真的只是这样吗?」他笑得分外温柔迷人。
「不然咧?」她跩跩地看着他。「好歹你也是个王爷,怎么倒像个纯情小伙
子似的问起人家喜不喜欢你来了,凭你惊人的身价,京城里随便也能抓一把喜欢
你的格格们,干么要来调戏我这个乡下姑娘呀!」
百凤点点头,闭目微笑。
「妳说的没错。」他隐约听出问题的症结了。「京城里一心想嫁给我的格格
们多得数也数不清,我何必在乎妳这个乡下小姑娘。」
柳旭射出去的箭忽然转了弯,回过头来射中她自己的心。
好痛……
「很好啊,你都已经能站能走了,看来脚伤好得差不多了,你想走随时都可
以走,赶快办完事情以后就可以回京城啦,用不着待在我们这个鬼地方了。」可
恶,心好象在淌血,痛得要命。
「这里不是鬼地方,有小桥、流水,还有美丽的姑娘。」他深遂的双瞳静静
望入她眼底。
美丽的姑娘?说的可是她?柳旭的膝盖不自禁的软了一软。
不对,她成天野马似的在外头跑来跑去,从来没有人说过她是美丽的姑娘。
「没错啊,水乡江南尽出美女嘛,是该好好看个够本再回去,否则山高路远
的来这一趟岂不可惜。」真是的,都是他猛盯着她瞧,害她差点会错意。
「嗯,有理。」百凤语带玄机的神秘一笑,凝视她的双眸更加灼热放肆。
「你干么老是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搞得她浑身不舒服,还莫名其妙心
悸,呼吸不顺畅起来。
「拜托,什么恶心,这叫「深情款款」。」说勾引挑逗也行,但绝对不叫恶
心。
「你没事「深情款款」看着我干什么?!」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护在胸前,
好怕他灼热的视线烧透她薄衫里的肚兜。
百凤几近绝望地抚着额角大笑。
「这话问得好,我当然不会那么无聊,没事「深情款款」看一个女人。」
「此话何解?」她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妳怎么不问我半夜不睡觉出来干什么?」以她对男女之情的领悟力,看来
得从头开始比较容易让她进入状况。
「对,被你搞得迷迷糊糊,都忘记要问你这件事了。」她昂高下巴,收起茫
然失措的表情,忽然换上了精明干练的微笑,轻轻摇甩着食指。「你用不着回答,
我也知道你半夜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哦,愿闻其详。」他扬起悠然的浅笑。
「你在暗中探查我爹对吗?」猜中了吧。「怎么样?想必一无所获吧?」她
自负骄傲地斜倪着他。
「也不算一无所获喔。」他一副很抱歉令妳失望的表情。「至少我找到一件
值得带回京城的东西。」
「不可能的事!」柳旭顿时傻住了。「我爹为人正直清廉,不可能有什么把
柄被你抓到。」
「妳错了。」他亲切温和地耸肩一笑。「那绝对是妳爹的把柄没错,如果我
坚持带回京城,相信妳爹一定会哭得肝肠寸断。」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我爹才不会有什么把柄被你抓住!」她气得跳脚。
「你休想恶意栽赃,把柄在哪里?你掏出来给我看呀!有几分证据说几分话,就
算你贵为王爷也不能信口雌黄。」
「把柄就在这里。」百凤伸出手,大掌抬高她的下巴,长指不安分地在她柔
滑的肌肤上摩挲着。
柳旭猝然怔住。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的思绪全被他亲昵的触摸融化了。
「意思就是……我要带妳去京城。」他的声调愈来愈低柔,和她之间的距离
愈来愈拉近。
「为什么我要跟你去?我又不能证明什么。」她被他搞胡涂了。而且……他
干么靠她那么近那么近,近得她随便一低头就会碰到他的胸膛。
「因为妳喜欢我啊。」他扬起一抹得意暧昧的笑容。
「乱讲!我哪有喜欢你!你这个人为什么老是要胡说八道!」她又羞又恼,
握拳卯起来捶他的胸膛。
百凤忍不住发噱,真是嘴硬的丫头。
「好吧,妳不喜欢我,算我乱讲好了。」他双手握住她白玉般的小拳头,倾
头凝视着她红扑揆,气嘟嘟的俏脸蛋,当视线落在她红润柔软的双唇上时,眼眸
渐渐变得深沉。
好渴、好饿、好馋,好想尝一口
他决定了,如果尝不到她柔软红唇的滋味,今晚一定会饿得睡不着。
「有件事绝对是真的。」他一手环抱住她的腰,一手轻轻抬高她的脸,摆好
适合品尝的最佳角度。
「什么事?」她局促不安地蹙了蹙眉。
「我喜欢妳。」好,可以吃了。
柳旭愕然睁大双眼,看着呢喃低语的薄唇缓缓落下来,印在她讶然轻启的红
唇上。
她不知所措地呆住。发生什么事了?他在做什么?
他的舌炽热地探进她的唇内,勾引诱惑着她的舌尖与他缠绵,唇舌交融的奇
异触感渐渐引燃她体内陌生的火炬,强烈的男性吐息侵略着她的意识,她握成拳
头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松开来,软软地攀在他的身上。
嗯……果然是人间美味!百凤满意地发出低沉的叹息,彷佛无意间发掘出一
处无人发现过的宝藏,她的味道甜净得宛如深山甘泉,让饥渴许久的他暂时得以
纾解体内难耐的焦躁,不过……焦躁的感觉虽然消除了,但在体内的另一股情欲
却苏醒过来,吞噬掉了他的理智和自制。
他不再单纯想吃她的樱唇了,他还想吃紧贴着他的柔软酥胸,还有她的小蛮
腰,还有……
他的手随着意念游走,不安分地溜进她的纱衣内,在她滑腻细致的肌肤上似
有若无的探索。
一阵醺醺然的感觉走遍她的四肢百骸,柳旭的脑袋里一片模糊空白,她不知
道百凤究竟在做什么,只觉得他的手彷佛带着一种奇异销魂的魔力,可以令她神
志迷离,也可以令她敏感颤栗。
「你好象不能这样乱摸我才对……」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浑身无力地瘫
倒在他的臂弯里。
百凤沉醉地欣赏她娇慵失神的模样,她微启的樱唇像在对他发出销魂的召唤,
他热切舔吻着她的红唇,扶在她纤腰上的大掌用力将她压向自己,让两人最亲密
之处紧紧贴合住。
「为什么不能,我们彼此互相吸引,自然可以互相抚摸对方,妳想摸我也可
以啊,不用客气。」和她柔软身躯完美的契合度令他发出酣畅的叹息,摩挲着她
雪滑背脊的手倏地往前移,完全覆住她丰润饱满的右乳,长指揉弄着嫩弱的红梅,
看着红梅在他指间绽放。
柳旭被他放肆的抚揉吓得倒抽一口气,她如遭电击般浑身酥麻,觉得自己变
得很奇怪,明明知道百凤对她做的事情是不对的,也隐约意识到顶在她小腹上的
异物有致命的威胁,却又不知该从何抗拒。
「我的房间比较近,到我房里去……」他饱受欲焰折磨,无法再忍耐。
「不行……我们好象不能这样……不对……」她着了魔般任他尽情抚摸,勉
强拼凑支离破碎的神智,企图阻止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虽然她不知道究竟会发
生什么事?
「没什么不对,我刚刚不是说要带妳到京城去吗?上了我的床,妳这辈子就
是我宝亲王的人了,不用多虑。」他吻着她的颈项,柔情低语。
柳旭意识换散地呆愣了好一会儿,为什么他的嗓音魅惑动人,可说出来的字
字句句却像棉中带刺,将她迷离恍惚的神智刺得渐渐清醒过来。
「好象不对,我所知道的婚约礼俗跟你说的不太一样。」她虽然还有些虚喘,
但已经能慢慢集中思绪了。
「我们之间不可能有婚约,自然就免俗了。」他仍埋首在她的颈窝摩挲嗅闻
着秀发淡雅的芳香,一手依然在逗弄着彻底盛开的红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旭霎时清醒了,狠狠拍开他爱抚的手,惊愕地怒
视着他。
百凤看见她脸上充满羞愧与挫折的表情,猛然意识到自己把话说得太显白而
直接伤害了她。
「柳旭,旭儿…‥」他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怜惜地望着她。「妳知道,我
是亲王,妳是汉女,我虽然能留妳在身边,但不能……」
「不能娶我为正室吗?」她无法掩饰激动的神情,一想到自己刚才恬不知耻
地差点陪人家上了床,就羞愤得不禁红了眼眶。
百凤懊恼地皱紧眉头,斟酌着该用哪种较不伤害她的字眼来向她解释清楚。
「听我说,不论正室还是侧室,将来都还有得商量,妳可以先留在我身边侍
候我……」
「我为什么要侍候你!」从云端坠入谷底的感觉太冲击也太难堪了,她不禁
扯嗓怒吼,粉拳直接对着他的胸膛就是一顿好打,气得想睡给他吐血。「明明不
能给我名分,为什么随随便便就说喜欢我!还无耻地勾引我跟你上床,居然还说
要我侍候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宝亲王。」他无力地叹息。「就因为是亲王,我才身不由己啊,否则
要娶哪个女人当正室还用得着犹豫吗?」
「很好,宝亲王是吗?」她咬牙切齿地怒视着他。「你听清楚了,你是宝亲
王,我是柳旭,咱们从此最好井水不要犯到河水,等你的腿伤养好之后,趁早给
本姑娘滚蛋!」她狠狠骂完,旋身便走。
「等一下!」百凤扯住她的手,硬是把她拉回身前。
「放手!你干什么!不要脸的乌龟!讨厌鬼!放手啦!」她狂暴的扭着手腕
挣扎,愤怒到了极点,反应便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感情不是像妳这样处理的,我们最好把话说清楚。」百凤板下脸孔,正色
地说。
「我根本不喜欢你,跟你有什么可谈的。」谈再多有什么用,就算能跟他在
一起,她永远只配当他的妾,不只服侍他还得服侍他的正牌福晋,她才不干!
「妳明明喜欢我,又何必自欺欺人。」他极力按下怒火,并不明白柳旭心中
的矛盾和挣扎。
「我没有!」
「妳有。」
「说没有就没有!」就是有,死也不会告诉你!
百凤冷然盯着她。
「好,没有就没有,是我自作多情了,冒犯柳姑娘之处,还请柳姑娘多多包
涵,等我腿伤好了一定会滚蛋。」他有礼而冷漠地说完,侧过身,慢慢回房,反
手关上门。
就这样?没了?柳旭的脑袋顿住,一片空白。
然后呢,他会离开,而她每天继续忙着变花招挣钱,从此他不会再吻她、抱
她,也不会和她抬杠了。
没错,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痛苦难过?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有种虚脱和失落的感觉,心底深处好象有个不知是什么
的东西死掉了。
「奴才真该死,竟然让主子遭人暗害,奴才该死……」
「六爷,都是奴才的错,奴才罪该万死!」
宗尔克和史永青两个人面无血色的伏在地上,猛磕头猛打自己嘴巴。
坐在他们面前的百凤始终面无表情,冷冷看着他们把头磕破了、把脸打肿了,
应该忏的悔也够了,他却依然寒冽地不发一语。
站在一旁的柳天明和柳夫人,战战兢兢地打量着百凤。
这几日的相处,他对他们甚至是家仆和衙役的态度都极为和颜悦色,从未曾
见过他如此冷峻严酷的样子,他端凝不动的身形散发出骇人的气势,令不曾见过
如此阵仗的夫妻俩不由得心惊胆战。
「那天为什么没有跟上我?」百凤终于开口问话。
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就立刻刷白了史永青的脸色。
他侍候百凤十多年了,从声音里就可以分辨出百凤的情绪是好是坏,而此刻
百凤的火气似乎很大很大,他和宗尔克就要遭殃了。
「那天从茶馆出来,还远远看见主子在前面走着,可是忽然间不知打哪儿来
的一群小贩,硬是把奴才们拦下来兜售东西,这一耽搁,再瞧时,主子就……已
经不见人影了。」史永青惶惶不安地答道。
「真想不到本王带出来的护卫只有这么点能耐,如果我没有派县衙通知你们,
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找得到我。」
这样轻轻淡淡的责怪,比暴怒大骂他们时的百凤还要令他们惊慌万倍,他们
都能察觉得到百凤平静面容下隐藏的冰冽怒焰。
「奴才无能、奴才罪该万死,请主子发落!」两人骇然失色。
「回京后再好好跟你们算这笔帐,起来回话!」
「谢、谢主子。」
两人颤抖地爬起来,畏畏缩缩走近百凤,垂手分侍在旁。
「柳大人,这几天青浦县有没有发生怪事?」百凤转向柳天明间。
「呃,有、有。」柳天明被百凤问话的气势慑住,舌头差点打结。
「什么怪事?」
「窃贼变多了。很多做生意的店铺都来告状,都说有银子被偷。」柳天明苦
恼地摇头叹气。「还有庙里、桥边出现了很多来路不明的乞丐,搞得人心惶惶,
微臣正在调查此事。」
「不用调查了。」百凤端起茶碗径自啜饮- 口清茶。「我一离开青浦县,这
些窃贼和乞丐过不了多久自然会跟着消失。」
「王爷……」柳天明大惑不解。
「那些人来意不善,和暗害我的人是同一组人马,目的除了陷害你,也想绊
住我。」百凤愈说眼神愈锐利。
「为什么他们想绊住六爷?」宗尔克不知死活地发问。
「你的脑子不能动一动吗?到底装什么浆糊!」百凤挑起左眉冷倪他一眼。
宗尔克连忙襟声,不敢吭气。
「王爷,那些人想暗害王爷,是因为王爷到此对那些人产生极大的威胁,所
以……」柳天明十分谨慎地看着百凤。
「没错。」百凤微微颔首。「这些人的势力已经大到连亲王都敢暗害了,可
见已经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而且背后一定有人撑腰,否则暗害亲王这种祸连九
族的事谁肯干。」
「王爷。」柳天明似乎鼓足了勇气才开口。「微臣若是猜得不错,在背后给
那些人撑腰的应该是……萨尔特大人。」
「柳大人知道?」百凤微露惊讶的表情。
「柳州知府是萨尔特大人的门人,这事江南无人不知。」
「很多官员都被收买了,但柳大人没有。」
「微臣不擅长逢迎拍马,还是安分守己得好。」柳天明憨直地笑了笑。
「嗯,柳大人有清官傲骨,穷也穷得硬朗。」百凤十分激赏。
「王爷抬爱了。」柳天明深深一揖。
「这几日多谢柳大人照料,明日一早我们即刻动身前往扬州。」百凤淡淡地
说道。
「这么快,王爷不多休养几日再走?」柳天明诧异地问。
「我再待下来,只怕你青浦县会不得安宁了,而且扬州知府程敌扬有心置我
于死地,我岂能在此坐以待毙。」
「那么,小女……」
「柳大人。」百凤直接打断他想说的话。「明早请帮我备妥快马,最好暗中
进行,别走漏风声。」
「是。」柳天明困惑地望着百凤淡漠的俊容。
他们夫妻俩都知道女儿对这位宝亲王颇有好感,但却因为他的身分而抵死不
肯去见他。
这宝亲王也怪,本来每天都向前去服侍他的人套间柳旭的行踪,一提起柳旭
也总是满脸热切的神情,但是这两天明显转变得疏离冷漠,他们夫妻俩都觉得宝
亲王变得很不对劲,从女儿那里想套口风,又惨遭她回以一记无聊的寒煞白眼。
奇怪的两个人,唉!
没事也好,若真有事他们才有得烦了。
天未亮,柳旭就起床梳洗了。
连着两夜胡思乱想没睡好觉,她觉得脑袋好似千斤重,但浑身却是轻飘飘的,
好象精力全被抽光了,做起事情总是提不起劲来。
「想这么多干么,妳还得过日子呢。」她打起井水,使劲用冰冷的井水拍打
脸蛋。
梳洗过后,她一边扎辫子,一边走出厢房。
刚到了院落,就听见奇怪的马蹄踏地声响,她循声看过去,赫然看见院子里
出现了三匹马。
「是谁雇马的?雇一匹马多贵呀!你们还一口气雇了三匹!」她想也没想,
气急败坏地直接冲到站在马旁给马匹上鞍的两个人面前,指着他们的鼻子准备臭
骂一顿时,秦然间呆住,声音卡在喉咙口发不出来。
「嘲,柳姑娘,咱们又见面了,您没忘记我们吧?」史永青一脸见到老友的
欣喜反应。
「你们偷吃我的烤白薯,我当然记得。」除了他们犯下的「恶行」,还没有
特殊到可以让她记住他们。
「别把话说那么难听嘛!我们主子爷不是把钱赔给妳了吗?」看在她是救命
恩人的分上,宗尔克好声好气地对她说话。
「你们……是来接他走的?」她不自在的四下瞄了瞄,担心撞见百凤。
「是啊。」史永青忙陪笑。「多亏柳姑娘救了我们家主子,您的大恩大德我
们哥儿俩永铭五内。」
「我不需要你们永铭五内,实质的报酬对我比较有用。」她随口说说,却也
并非真心想勒索什么丰厚的赠礼。
「瞧,这么快就讨起人情来了!」史永青觉得这知县千金直来直往的个性有
趣得很。
「那就跟我们主子得了,少不了妳的好处。」宗尔克诚心建议。
「没错,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等主子回京之后,王府就有大事要忙了,姑
娘聪明又干练,跟着主子回京正好有机会展露一番,说不定将来侧福晋的位置少
不了妳一个。」
「少不了我一个?」柳旭愕然。「你的意思是他有很多侧福晋?」
「侧福晋目前是还没有啦,不过少福晋的人选已经有了,等主子回京第一件
要办的大事就是娶亲。」
娶亲!柳旭的心彷佛坠入无底深渊,浑身的血液霎时冻结。
「他已经有妻子了?」她脑中承受了太大的冲击,整个人傻住了。
「你们在跟她鬼扯些什么!」
一声怒喝吓得宗尔克和史永青魂飞魄散。
「奴才知错了,奴才自个儿掌嘴!」史永青慌忙跪下自打嘴巴。
柳旭征忙地转过身,看见爹和娘陪着百凤从内厅走出来。
一看见百凤,她才知道心底想见他的渴望有多么强烈,但是他居然就要娶亲
了,而那夜亲口对她说喜欢她,难道是唬她、捉弄她的?
「旭儿,快过来向王爷请安呀!」柳夫人用鼓励的眼神暗示她,根本不知道
爱女已受到致命的一击。
她深吸口气,望着百凤的目光缓缓升起两道怒火,冷着脸大步走向他,扬手
朝他俊脸上一挥,一个清脆的巴掌赫然打在他脸上。
「旭儿!」柳天明吓得下巴掉下来。
「天哪!」柳夫人失声尖叫。
「六爷!」宗尔克跳起身前去护驾。
「大胆!」史永青跳起来抓住柳旭那只罪魁祸「手」。
「不许为难她。」百凤淡然低语,当众深深揪着柳旭难堪的怒颜。
很好,说什么喜欢她,果真是鬼话连篇!柳旭气愤得两眼快要喷火。
「爹、娘,通知县里所有的媒婆,赶紧替女儿物色好男人来相亲,就说本姑
娘迫不及待要嫁人了!」她嘶声怒吼完,旋身狂奔了出去。
在场的每个人无不傻眼地望着百凤,不敢吭气。
百凤凝望着飞奔出去的人影征然出神。
所有人都被他深深凝眸、含情脉脉的眼神慑倒,酣然感动不已,却没听见百
凤心底精彩的咒骂声——
真是混账透顶,那个笨蛋根本完全误解,也完全想歪了,也不找他问问清楚,
竟敢当着他的面公开征求相亲对象,分明是挑衅他嘛!好极了,敢在老虎嘴里拔
牙,等收拾掉扬州知府,他再回来收拾她,有哪个男人胆敢来跟她相亲,一定阉
了他送进宫去侍候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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