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序
愚昧的自自
沈曼奴
看了《找一把钥匙》中编辑为我写的小档案吗?那提醒了我可以在序文里来
段「愚昧」的自白;现在不是很流行「暧昧的自白」吗?
我最喜欢自我介绍了,但是这一本不行,因为我有一段澎湃的心情急于与大
家分享。
我最喜欢身体力行的运动是桌球,而最喜欢「看」的运动是篮球。至于为什
么会成为超级篮球迷,这是有一番典故的,不过碍于篇幅有限,现在无法细述。
还是直接进入重点吧!
四月十四日职篮下乡至云林(我住云林)开打三场。在得知此消息后,我当
然非常兴奋,但却无法十分肯定我一定会到现场观看球赛——我是个想像力挺强、
行动力却怯弱的人——尤其周遭只有我一个人疯狂迷恋职篮,根本不会有人同行,
加上家里离体育馆也有一段距离……在球赛开打前,我便不停在心里嘀咕:「我
是很想去,可是……」
终于,当天从心头突然冒出一句:「不去会后悔!」使我下了决定,当下戴
上安全帽、跨上摩托车,前往体育馆。
一路上我都在想,会有多少人去看球赛?哪一队的球迷比较多?
我会不会失控?该不该自我克制一点……(我有很严重的「人来疯」!)
到了体育馆后,楼上、楼下座位几近全满(当晚五千多人创下最多观众纪录,
次日六千多人随即再创新纪录)。
而我支持的球队,正是球迷号召力最强的那一队;当晚体育馆的看台上,至
少有四分之三以上的观众全心为该队加油;除了球队的啦啦队队长带领大家呼喊
外,常有一些小团体自动自发发起加油的动作,瞬间感染全场!
当晚喉咙哑了、手掌拍红了,全身发了一身汗,情绪处于高度亢奋之中;我
不断地想——信仰真好!虽然我是独自一人前往,但现场却有几千颗心怀抱着与
我相同的心情为该队加油。
在此必须插一下话。职篮开打以来,我的情绪常因球赛的结果起起伏伏;就
连看电视转播也会嘶喊、咒骂;甚至在下半球季该队连续于两场延长赛里输了球
后,一个人坐在客厅还不甘愿的放声大哭!
还好,没有多久,我便领悟出一个道理——不论赢球与否,我的快乐或难过
的心情并非是单独的——于球赛结束后,在这世上的许多个角落,正有许多人和
我一样,为了同一件事或悲或喜……如此一想,胜负倒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过,去观看现场比赛的那晚,我们当然在下半场反败为胜,嬴球啦!
事情还不仅于此,(说了老半天,真正的重点还没上场)于当周的星期日,
该队将至我们这里一家商专的体育馆举行签名会。
本来我并不擅于凑热闹,且真正欣赏的也只是该队的球技与团结力;但受了
现场球赛的热力影响,倒有了参加签名会的意愿。
可是,次日,老姊和姊夫邀我和二哥周日中午赴一家碳烤店享受午餐;我斟
酌了一下轻重,觉得与其顶着大太阳到那所从校门到体育馆还有一长段山坡路得
爬的地方,与一群迷哥、迷姊展开追逐球星的辛苦战斗,不如好好坐下来大快朵
颐一顿!
没想到周日当天,姊夫告诉我该球队也将会到该餐厅吃午餐(他与餐厅工作
人员相识,取得内幕消息)。
我压根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回他一句:「少来了,别想唬我!」
直到出门前姊姊还一直问我,要不要换件衣服、梳梳头发、化个妆……我嫌
她烦,硬是穿着一套发绉的休闲服、一双拖鞋,拿起橡皮筋随手将杂草般的乱发
一束,无视妈妈不悦的白眼,邋邋遢遢的上了车。
到了餐厅门前,看见餐厅对面是SUPER SHOW运动联盟,以及路上
聚集了上百名的少年男女殷切地引颈仰望时,我就知道我错了——不过这是一项
令人很乐意接受的错误。
工作人员为我们安排了最靠近餐格的座位,座位后方摆着干净的餐盘,我坐
的位子刚好可以看每位来取餐盘的人。
落座不久后,该队的游览车亦到来,外头响起鞭炮声及掌声。
球员进人餐厅,餐厅里的场面随之混乱。每个球员皆被众多球迷包围,难以
静下来好好吃顿饭。
许是年纪比较大了,我根本不好意思抢站到球员身旁,请对方帮我签名,或
请他和我握一下手。尤其,我倾向支持让名人有其个人的空间;就球员而言,在
球场上我全力支持,球场之外我不会在意其私生活如何、也不会追着对方跑。
不过青春是动人的!眼见一名少女在一位球员经过时,大方的伸出手,该球
员随意地与她握了一下;那名受青睐的女孩开心得蹦蹦跳,另一名少女急着与女
孩紧握住手,过过间接接触的干瘾……
那一刻我们也都感染到那灿烂的喜悦气氛……
整个进食期间,我一边叨叨絮絮地向另三位亲友介绍各个球员的背景。诸如
某某球员担任何种攻守位置;某某球员的外号为何;哪位洋将多么可爱、还有了
一位台湾女友;哪几名球员是混血儿,以及某某球员最受欢迎……
「去跟他握手!」老哥指着一名明星球员。
我登时红着脸喊:「才不要,他已经结婚了,还有个女儿了!」
「他结婚了,跟你跟他握手有什么关系。。」
我愣住了——对哦!有什么关系?真是兴奋过了头……
然而,在几个球队里忠于某一球队;而在该球队里,当然也就有自己最欣赏
的球员啦(尤其发现该球员本人比电视上帅时,那种迷恋之情,登时无限速向上
攀升)!
我坐在位子上,看着自己最中意的球员走向这方时,心跳立即随着他挪近的
脚步逐渐加快——
他停在我姊姊后方,伸手拿餐盘。
我情不自禁急着向众人介绍!「啊!我最喜欢他——」
当时现场综合著人声及音乐声十分嘈杂,而我的声音则因那夜的嘶喊而依然
吵哑……我二哥、老姊、姊夫全将视线望向他,而他则因为那句明显指着他的话
瞟了我一眼。…:
老天!我和他对望,整个睑一阵热辣!
然对方没有多余的表情,拿了餐盘就离开。
啊!完蛋了……惊喜的情绪未褪,既之而来的一阵沮丧——瞧瞧我这副丑样!
唉,他一定觉得被这么邋遢的人崇拜,好像也不是什么太令人兴奋的事:…。
但是至少……(以下的话有些恶心,但请耐心看完)至少是缘分牵引了我们
对视了那一眼。也许和命定之人的缘分有异,但那一份悸动是深刻的!
尤其,他听进了我的心意。也许两秒钟后,他就忘了曾进人耳中的那句话,
但我的心依然感动,是永远不忘的感动、是泪湿的感动
有时会想,我真正迷恋上的也许并不是他,而是那份感动;但,那份感动,
犹是他带给我的啊!
哎哎!骨子里的浪漫细胞太过作崇,只不过是一眼,也能引起一大串遐想…
…
不过,生活就是因为这些遐想,才显得缤纷嘛!
所以……永远为他们加油!
☆ ☆ ☆
接着,不能遗忘主编的叮咛,必须就这本书的内容做些说明。
诸位读者真是幸福,不劳您亲自出马,主编已代您询问——还会为故事里的
其他配角撰写续集吗?
比如白尔维和于安、桑中约和阿音,或是薛上臣……以及梁惜夕
其中主编还表示,第一章便出现的白尔维和于安令人有期待其后续发展的感
觉,如果我不在日后做个交代,他们的存在似乎有些……
(她是没有说得这么明白啦!但我就是感到我若不立下承诺的话,可能得想
辨法让这两个人在故事里消失)
其实这能怪谁?还不是他们两个太爱抢戏!而且说真的,白尔维这个人我的
确曾想写出他的故事,但是内定的女主角并不是于安;没想到她擅自出场,给人
一种先人为主的观念——
我根本被吓住了。原先安排好的大致架构被击垮,而这两人的故事,我尚了
无头绪。
至于桑中约和阿音——我也被他们搞得烦透了,等他们自个儿商量好了之后
再说。
所以,关于写不写续集的这道问题,我只能借句白尔维的台词
「别问我这么难的问题!」
引文
身着袖端、领口、腰带边缘,
皆有淡色彩绣的白色绸衫,
裤脚扎进长靴筒内,
他端坐马上,一身骑马劲装,
却不显得粗犷,
反而更突显其贵族气质。
「大哥哥,你好美呀!」
她愣愣仰望梁惜少的微笑,忍不位伸出手欲抚摸他的优美轮廓……
楔子
初春,入夜。
内相大臣宋自正位于城西的王府,一反以往访客络绎不绝、灿黄烛光映得全
府瑰丽灿耀的热闹景象,各处厅堂皆暗无人影;连平日来回奔忙于院廊中的佣奴、
丫发也都消失无踪。
冷风袭来,王府内院偌大游园里,湖面掀起阵阵水漪,树影枝叶随之舞动,
簌簌声在寂静的暗夜中听来格外骇动人心。
危险,随着黑夜罩满在宋府的每个角落里。
后院殿楼,有一隐密书斋,亮着一盏晕黄烛火,隐约可见斋内闪动着几名人
影。
「自正,你就别再固执,同霜娘、尊冰到我那避避难吧!」梁胜觉停住反覆
在书房裹行走的脚步,站在面无表情、坐于首座的宋自正面前,再一次试着说服。
「胜觉,躲得了一时,岂能避得了一世?」宋自正望着这名至交,不禁在心
中暗叹了口气。面对将至的危险,他一无所惧,只因一切都是他应得。但,为何
在生死交关处他才体认到真正的至情——面前这名友人,自己曾背叛他;而在危
急时,却只他一人挺身相助
「自正…。:」梁胜觉明白说得再多,视死为谢罪的宋自正仍是一无所动。
他看看一旁抱着稚儿的霜娘与捧读著书籍的尊冰,劝道:「即使你看开了一切,
也该为两位夫人及唯一留下来的孩儿想想!」
宋自正如芒刺在背般挺直了背脊,有些自惭地看了两位夫人一眼。一个月前
他与文易谋等人将一切摊开来讲后,自知难逃此劫;这些日子他遣走所有家丁与
仆役,欲将伤害减至最低,但他唯一放不下的,便是牵连到无辜的妻儿……
霜娘满足的望着熟睡中的婴孩,轻轻说道:「梁大人,无论如何,我只追随
相人的决定……」
「你这是……唉!」梁胜觉无奈的背过身,走到西窗前,望着院里顺风摆动
的花草。早先一听闻文易谋午夜将擅自攻入宋府的风声,他便即刻赶来这劝他们
过府暂避;奈何两个时辰下来,情况愈显紧急,宋自正一家人却更显镇定。
宋家与梁府两门是世交,梁胜觉先祖更是世袭大官。早先开国由武官传下,
至梁胜觉曾祖父梁复时,则转任文官外相大臣,掌朝廷对外外交事宜,同时提拔
宋家人朝。宋自正则凭满腹经文与古学才华,由后宫太子师傅晋升为内相大臣。
四年前,军士参谋官文易谋与其堂兄侍卫队队长文教天,偕同临国乌里五隗
国相臣访宋自正,以智取乌里五隗国领地为由,欲与宋自正合作。其中需要他交
出圣上卷宗密件,且要他删改许多特殊文件;而宋自正因贪功,便开始疏远梁胜
觉。
梁感事有蹊跷,查知文家暗白招兵买马,收揽江湖奇人,且与邪派巫无教合
作,曾多次劝宋自正提防文易谋等人,但当时的宋自正利欲薰心,听不得劝解,
一意孤行。
两年前,宋自正因巧合而得知文易谋等人与乌里五隗国相臣及巫无教合作,
并非所谓蚕食外患领地,而是意图谋反;一日一失败,便将所有罪责嫁祸于宋自
正。当时宋自正一怒之下欲状告圣上,幸二夫人尊冰提醒其利弊得失,他才按下
恐遭人陷害的怒气,与文易谋虚与委蛇至今,同时尽力搜集文易谋谋反的证据;
可惜奸人文易谋凡事谨慎,即使宋自正手上有不少文件,却未构成任何可揪出文
易谋狐狸尾巴的把柄。
月前文易谋获悉宋自正知其谋叛的心意,先是重金利诱宋与之继续合作,但
宋自正忠于圣上,不为所动。文易谋等人遂恫吓将危及其家族。
当然,宋自正和梁胜觉都深知文易谋可令江湖术士暗杀其一家人,更可直接
由文教天率卫士攻人宋府,并将文件指为未谋反的证据,进而请圣上诛其九族…
…
梁胜觉思及此,摇摇头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如令上皇圣明,众所周知,一日
这群好人得逞,朝纲败坏,只怕朝政自此走下坡……不!即使仅他一己之力,他
也得阻止这件惨案发生!
梁胜觉坚毅地回过头,走至宋自正身前,「自正……」
未料才要开口,宋自正手一举挡掉他下头的话,「别再说了,胜觉,你快走
吧!我不想连累你。」他自觉此生错事太多,无颜再苟活下去。
「自正……」梁胜觉看看两位夫人,再将视线停留在犹在襁褓中的婴孩,「
至少,让我带走微儿,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他看见霜娘眼底浮现不舍的泪光,
进一步劝道:「霜娘,为了孩子,你也一起走吧!自正……嗯?」
宋自正抬头,望着这位生死至友。多么讽刺呵!他这般罪人,竟有幸交得如
此真性情的友人。
「微儿……」霜娘轻唤子名。对于怀中将满两岁的婴孩,他们已有安排,只
是这孩子未来的命运,将不是他们所能掌握的了……
梁胜觉望望窗外,危险一刻刻逼近。他上前望着婴孩,「霜娘、自正、尊冰,
快同我一起走吧!」
「胜觉,我们不能跟你走。」宋自正再次坚定的拒绝。
梁胜觉皱眉,「我不管你怎么想,都要保住这孩子。两年前你丢了个孩儿,
我少了个女婿;好不容易微儿及时出生,我可不想我的女儿小小年纪又没了夫君!」
早先宋自正想独揽功勋而与梁胜觉疏远,复因担心连累梁胜觉受害便欲与他
断绝往来。但梁胜觉不以为忤,并于宋徽出生前送来传家宝物——蓝凰玉环与紫
鹰镶珠玉佩若为男,则赠其玉佩,并与其同年所生的女儿惜夕定亲;若为女,则
戴上玉环,为其长子惜少之未婚妻子。后来传宋徽为一健康男婴,他便将宋微视
为未来女婿看待。
梁胜觉看着惊讶得似乎说不出话的霜娘,决定退而求其次,至少保住孩子。
「霜娘,将微儿交给我,我会将他当成亲生儿子般的善待。」
霜娘闻一肓,更睁大了美丽的双眸,「可、可是,微儿他……他是……」
「霜娘。」宋自正出声制止她说出」切。微儿的未来他已放手由尊冰安排。
四年前他不听梁胜觉的劝,更将尊冰的异能视为妇人之见,才导至今日局面。前
两年,当尊冰所言的一一应验,他便决定——至少让下一代遵从尊冰的安排,使
他们有自己的生活。
梁胜觉莫名两人怪异的脸色,俯下头,望见霜娘轻抚着微儿稚嫩的小手;而
那小手上,竟戴着他赠与宋家的蓝凰玉环。
「霜娘,这……」蓝凰玉环共有一对,为梁家祖传女婴佩饰,色呈乳蓝;玉
环内侧镌刻着一对凤凰。女婴于五岁前戴玉环在手上,五岁后申上红线挂于胸前,
相传能为该名女孩觅得良缘。但宋徽是个男婴,理应以紫鹰玉佩为饰才对,除非
……
「王佩在墨儿那里。」宋自正看出梁胜觉的怀疑,说道:「所以才让微儿戴
上玉环。」
「自正!」霜娘惊呼!墨儿早在梁胜觉送给他们王佩及玉环前便失踪了,怎
么可能会戴着玉佩?
梁胜觉也讶然的等着答案。两年多前,宋自正带着长子宋墨赴「东大都」游,
途中年仅八岁的宋墨被劫走,且遭勒赎;付出赎金后,却仍未能换回宋墨,引起
朝中哗然。两年来为免勾起这伤感回忆,他一直避着提及那孩儿,未料现在宋自
正却发惊人之语!
「抱歉,霜娘,情非得已才会连你也瞒。」宋自正越桌握住霜娘的手,「当
初尊冰便料到迟早会有今晚这样的场面,才提早将墨儿送走的。记得当时被我遣
退的老管家简老吗?墨儿由他带着,文易谋他们找不到他,他很安全的……」
霜娘脸上颤着珠泪,缓绶转过头,「尊冰……」
宋自正唯一的妾室——尊冰将书本摊在膝前,冷静且镇定的开口:「姊姊,
只因怕你舍不得墨儿,且忍不住想与他见面,我们才不得……」
「我知道。谢谢你……」霜娘悄悄拭泪。她怎么会怪尊冰呢?这一切都是为
了他们呀!凭她的异能,她可以一走了之的;但她却为墨儿安排了处所,且还将
为了微儿而牺牲自己,霜娘不知该如何谢她。
梁胜觉得知宋自正长子安然无恙,欣慰的点头。但眼前的问题是另一名婴孩
宋徽。文易谋那群人心狠手辣,手下江湖术士更是嗜血;一日一要灭宋家,
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的。
「你放心,“尊冰读出了他的心思,「我会带微儿走。」她再次捧起书本。
「能走到哪儿?他们若要杀你,即使是天涯海角,他们也不会放弃的。」梁
胜觉俯低着头,尊冰唇边一抹浅笑暖了他的心头,他想起了她的异能!「难道,
你要带微儿避至另一个时空?」
尊冰抬起头,非凡的容颜里有着寻常女子所未有的自信,「是的。」
尊冰为朝中神官之女,十年前拒绝所有上门求亲的达官贵人,主动欲嫁宋自
正为妾。起初宋自正为爱妻霜娘着想而婉拒,后因尊冰坚持非君不嫁,且霜娘与
尊冰见过面后,同意与尊冰结为姊妹,共待一夫,宋自正才迎娶尊冰。
尊冰自小拥有不下其父的异能,不仅可预见未来,更可游走于各个不同时空。
「只是,尊冰,带着微儿回到过去,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吗?」就梁胜觉所
知,拥有异能者不能颠倒史实,且不能因洞悉先机而改变任何人的命运,否则将
受某种惩罚。如今她要带一个常人避至另一个时空,不正触犯了神人的戒条?
尊冰仍是自在的挂着浅笑,双眸在烛光的映照中闪着宝石般的光芒,「天下
何其大,奇人异士不只一、二人。文易谋这几年来招兵买马,如果我和微儿只是
回到过去,他轻易的就可查出;不动一根手指,也就可杀了我们。」
「你的意思是……」梁胜觉不自觉一阵冷颤。当初尊冰执意下嫁宋自正,神
官」度重病不起,之后只言天命难违,他就当没有这个女儿。难道……「不是回
到过去,难道是……」
尊冰笑着点点头,「未来世界不是我们所能想像,到处充满神奇。」
「尊冰?」宋自正和霜娘同时惊唤她的名。
「数日前我赴未来世界探访过了,也准备了一处适合微儿居住的地方。」她
表情闪过一下黯然,「只可惜我的能力不够……」否则她或可连同宋自正与霜娘
一同带走。
「别说傻话了!」梁胜觉不禁激动了起来。「原来神官早料到了你会做此决
定,才会忧心仲仲的告诉我胆敢越界去至未来世界的人,不仅异能全失,在十五
年内更会渐渐的废五官、残四肢,狼狈惨死!」
「尊冰……」宋自正惊讶地站起身来。他以为最大的惩罚便是丧失与生俱来
的异能,
没想到竟还会死得如此凄惨。
尊冰喃喃自语:「十五年……够了……」十五年,微儿也该长大成人了吧川
一
「尊冰,避难避到未来,又能如何呢?你若真的……真的如神官所言废五官、
残四肢,你怎么抚养微儿?怎么带他回来?」
尊冰垂下眼,「我有办法。」声音依然执着。
梁胜觉摇头,这是什么信念,人人皆视死如归?「什么办法?神官还提到,
孩子在那样的世界里,活不到志学之年的!」天啊!神官早洞察一切!
「微儿不会有事的!我绝不会让他有任何损伤!」尊冰抬起头,神色漠然而
决绝。「更何况,微儿若避至您府上,徒然为您惹来祸端而已。」
「尊冰……」梁胜觉倒退两步,无言可说。突然,他的视线为尊冰手上的书
籍牵引住,他上前抽走书本,抑不住的狂大声旦里近乎咆哮:「这是什么?尊冰,
你的眼睛……」
宋自正上前一看,尊冰一直拿在手上阅读的书籍竟是反的。「尊冰……」
尊冰抿了抿唇,「还是被你发现了。」日前穿越时空,顺流至一未来世界,
寻得住所且打点好一切,再回来这里后,她的眼睛便出了问题。虽未全瞎,但所
有影像全呈模糊。
「尊冰……」霜娘脸上已垂满了泪,怀抱着孩儿起身,曲下膝便是一拜……
「姊姊,别这样……」尊冰赶忙扶起她。然后接过婴孩,对众人说道:「时
辰已到,我们该走了。我会好好照顾微儿的。」
「你再考虑考虑。」梁胜觉相信还有其他办法,不值得她莽撞牺牲。
「一切是命。」尊冰如此说话。她轻捧起宋微儿的小手,「梁大人,以后,
就以这蓝凰玉环为微儿和您的相认之物,届时,微儿就盼您照顾了。」
梁胜觉还想说些什么,但见众人期望的神情,只得点了点头。
尊冰走到门前,回过头,微微曲膝,「相人,姊姊,多保重。」随即探步出
了门槛,轻移莲步往她的禅房走去。
留在房内的三人许久缄默不语。若非尊冰亲口印证,没有人会看出她的双眼
已受创。
随后,宋自正将手上所有文易谋谋反的文件交给梁胜觉,希望有朝一日,梁
胜觉能掌握更有力的证据,告发文易谋等叛贼。
在文易谋派人刺杀宋自正及霜娘,同时火烧宋府之前,梁胜觉不得不带着肩
上重任离去。
他将为国尽忠,并为至交报仇,同时栽培他们的下一代……
一切,真如尊冰和神官所言——都是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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