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准人随意接近的阁楼?那儿有巫婆的秘密吗?
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杨绯雪趁着所有的人皆已就寝之后,蹑手蹑脚地来
到通往阁楼的旋转式楼梯附近。
深夜的“城堡”,有股神秘的气息在这谜样的阁楼之下浮动着。
她屏住气息,抱着一颗志石不安的心,缓缓地伸出双手,攀放在冰凉华丽的
木梯扶手上。蓦地,黑暗中出现了一双发亮的紫眸。
绯雪静静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害怕得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似的。
“你是什么人?半夜在这里做什么?”
一名俊秀的黑发男孩,将手中的手电筒朝着绯雪一照,随即以一双深逐却充
满敌意的眼眸,紧盯着她。
那熟悉的眼神……
她想起来了,他就是今天在楼上,以一双充满轻蔑的眼神注视着她的男孩。
绯雪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只是……突然想要上厕所,可是好像走错
了地方,一直找不到厕所。我想……我可能迷路了。”
她当然不能直接承认,她其实是想到传说中的禁地——阁楼去探险。
他锐利的黑瞳凝视她片刻,怀疑地问:“你就是白天来的那个丑小鸭”?
丑小鸭?!
眼前这个傲慢无礼的小孩居然敢这么叫她?
“是又怎么样?”缚雪狠狠地怒视着他。
“你的眼神好无礼。”
“你说的话才没有礼貌呢!”
“你竟敢这样跟本少爷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还有,你知道半夜闯入这里,
被人发现会有什么后果吗?”
俊秀的男孩脸上,霹出高傲得意的笑容,话中的示威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绯雪瞪大星眸,怒视着他刺眼的笑容,但碍于自己理亏,以及拍连累了母亲,
所以不得不低声下气地道歉:“对不起,因为这栋房子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我才
会不小心迷路,闯了进来。我现在立刻就离开这里。”
话一说完,机灵的绯雪立刻溜之大吉。
“站住!”
一道威严不可违逆的命令唤住了她,绯雪一回头,看见男孩的脸上漾着一抹
神秘的笑意。
糟了,他该不会是要叫人来捉她这个偷偷摸摸的闯入者吧?
“你又走错了,这一边才是下楼的方向。”他面带嘲讽地说道。
“呃……谢谢你的提醒。”
绯雪硬着头皮地道了声谢,随即匆忙地下楼离开。
可恶!刚才他那一副邪笑的表情,分明就是在嘲笑她的笨拙。
像这种骄傲又霸道的家伙,她连多待在他身边一秒都不屑。
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被突然出现的神秘男孩吓坏了,还是怎样,方才在黑
暗中,有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他的眼睛,闪烁着两道神秘的紫光。
自从昨夜探险失败后,杨绯雪暗自庆幸住在佣人房中的屋己,往后大概不会
再遇见昨晚那个严肃凶恶的男孩。
因为平时她要去主宅的机会不多,就算去了也不见得会那么倒楣地遇见他。
然而事实往往未能尽如人意,绯雪在转学到左辰希就读的贵族学校后,恶梦
就此展开——
因为温柔善良的夫人授意的关系,绯雪得以和“两位少爷”同坐豪华的轿车
上下学。
没错,除了左辰希之外,车上还有一位与辰希同父异母的哥哥——左慕阳,
也就是绯雪第一天进入左家所见,那个态度倨傲的黑发美少年,同时也就是昨夜
吓得她冒出一身冷汗的罪魁祸首。
在左家别墅和离学校这不算短的路程上,三个正值好玩年纪的孩子,谁也没
有开口。
此时,辰希正专心地玩着自己的新宠,一台最新型的Notebook.
而慕阳则从头到尾,眼睛都盯着窗外,一股浑然天成的冷傲气质,令绯雪觉
得,他似乎是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所以绯雪从头到尾都只能战战兢兢地端坐着,轻抚着早上母亲帮她梳理的两
条可爱小辫子,直到车子抵达校门口,才如蒙大赦地匆忙下车。
原以为“警报”早已解除,谁知另一脚还没跨出车外,发际立时传来一阵痛
楚。
“喂!你该不会不知道,当本少爷的伴读,应该做些什么工作吧?”
左慕阳一手拉着她的发辫,一手倨傲地将书包丢向她。
没有心理准备的绯雪,根本来不及接住书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重重地打
在身上,让她差点跌倒——如果不是慕阳还一手紧抓住她的发辫的话。
“把地上的书包捡起来。”慕阳命令地说道。
“那你先放手。”
见绯雪被自己扯住发辫的样子,要弯腰去替他拾起书包,确实有些困难,他
才放开了手中的辫子,再次命令道:
“帮我把书包拿到教室去,下午放学前记得来我教室一趟,替本少爷把书包
带回去,听清楚了没有?”
“少爷,书包就让我来拿吧!”平常开车接送两位少爷上下学的司机,见状
也替绯雪求情。
“住嘴!”
“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站在一旁的辰希,也看不惯慕阳这般凶暴的举
动。
“本少爷决定的事,轮不到你们插嘴。”
左辰希趋前去探视方才受到书包重击的绯雪。
“你没事吧?”他递出雪白的手帕给她。
“我不要紧。”绯雪犹豫了一会儿,嗫嚅地道声谢,小心地收下辰希的手帕。
好强的性格驱使她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她默默地捡起地上的书包,站起身
来。
左慕阳俊秀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随即骄傲地转身向教室走去,
谁知背后冷不防砸来一样重物。
这种“欺君犯上”的举动,令左幕阳大为火光,一回头就大骂:
“是谁这么大胆……”
话还没说完,慕阳已看清方才偷袭他的“暗器”,居然就是自己的书包。
“别以为我跟你坐同一辆车来学校,就该当你的伴读,帮你提书包打杂。我
来这里只是为了要念书,我才不要帮你拿书包,你自己有手不会拿吗?”
怒气腾腾的绯雪,狠狠地瞪了慕阳一眼后,背起自己的书包,潇洒地转身离
去,留下愣在原地的慕阳。
自小在家呼风唤雨,任性妄为惯了的左慕阳,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狠狠地反
抗回来,因此更加的怒不可遏。
“你这个没有教养的下人,你……给本少爷记住。总有一天,我非要让你亲
自来求我不可。”
司机体贴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包,道:“少爷,还是由我帮你提书包到教
室去吧!”
还在气头上的幕阳,才不肯领情。
他冷哼了一声,一把抢过书包,“谁要你帮忙?我有手不会自己拿啊!你少
自作聪明了,我可不想因此再被那个凶巴巴的臭丫头逮到机会来训我一顿。”
说完话,他又朝远方的绯雪背影大喝:
“哼!本少爷岂会需要一个像你一样凶巴巴,又手无缚鸡之力的臭丫头当伴
读。你想当还得问我愿不愿意咧!”
虽然第一次被人反抗的经骇,令他有些火大,不过这种经验对于向来倍受包
容,从来不曾受人责备、约束的他来说,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至少在他单调的生活里,又找到一样刺激的调味料了。
绯雪来到自己的教室,在老师简单的介绍过之后,被安排到教室的一角坐了
下来。
她一到座位上,便听见身边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着,她知道大家一定在说今早
她和慕阳起冲突的事情。
她很想当作什么都没听到,照母亲的希望,只是专心的上课念书就好。可是
一下课,立刻就有几名好事的同学围了过来。
“听说你是左慕阳的伴读?”
“听说你今天早上打了左慕阳一下?”
“不对,我听说她狠狠地揍了左慕阳一拳呢!”
当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向绯雪围过来,探听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件时,楼上一群
和慕阳同班的高年级学生也出现了。
那群人高马大的男孩子走近绯雪身边,劈头就问:
“喂!听说今天早上有个丫头拿书包砸了左慕阳一下,那个臭丫头就是你吧?”
面对众人的质问,一大早就在气头上的绯雪,根本就不想理会他们。
那名带头的男孩见绯雪不理不睬的,立刻火大了起来。“本少爷问你话,为
什么不回答?”
“想不到这个又瘦又小的丑丫头,居然胆子那么大,连咱们的老大也敢惹。”
听他们如此一好听她,绯雪气不过地反驳:“我瘦小又怎么样?总比你们这
群爱欺负人的‘走狗’要来得好!”
耳闻绯雪的一句“走狗”,怒气冲天的男孩也顾不得自己的手劲有多大,奋
力地一巴掌就朝着绯雪甩了下去。
“哼!凭你一个下人的孩子,也敢在少爷面前耍大牌。”
高大男孩的强大手劲,不只在纷雪稚嫩的小脸蛋上,留下一个深红色的掌印,
还让她的嘴角流下一道鲜血。
承受了一巴掌后,绯雪一脸倔强地朝着他叫道:“我是妈咪的公主,你没有
资格打我。”
“哈哈哈……你只不过是个没地位的佣人的小孩,竟然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说
自己是公主?真是个不要脸的丑八怪。”
“我不是丑八怪,我是妈咪最心爱的小公主。”
“我说你是丑八怪就是丑八怪……丑八怪……丑八怪……”
“对啊!一个佣人的孩子,居然敢自称是公主,真是笑死人了。”
他们那番无情的辱骂,像锐利的尖刺,重重地戳在她脆弱又易碎的心上,留
下一道道无情而狰狞的刻痕。
男孩们开始拉扯着她的头发起哄,绯雪尽管被扯得头皮发疼,仍倔强得不肯
流下泪水。
不久,上课钟声响起,老师走进了教室,教室内还是闹烘烘的。
绯雪求救的眼神望向老师,但老师只是看了男孩们一眼,便拿起课本,若无
其事地上起课来,对绯雪受人欺凌的景象视若无睹。
因为那群动手欺负人的学生,多是出钱资助校方的财团之子;而饱受欺压的
绯雪,只是个地位低下的佣人之女。
学校里有没有绯雪这种学生都无所谓,但他们可得罪不起常跟慕阳在一起的
那群嚣张跋扈的少爷们。
因为她的身分卑微,老师们决定忽视她,再加上她和慕阳的冲突,令那群狼
狈为奸的少爷们,也刻意地敌视她,所以同班的同学,怕被其他少爷们盯上,便
没有人敢跟她说话了。
就这样,在学校期间,杨绯雪决定刻意地武装自己,再也不跟任何人亲近,
永远只是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看自己的书。
放学的钟声一响,绯雪立即飞快地收拾好书包,由司机接送回别墅。
原以为回到家就可以摆脱一整天的不顺遂,谁知她才刚想回到唯一属于自己
的小小天地里温习功课,慕阳立刻派人唤她前去大厅。
绯雪无奈地来到大厅,见厅中空无一人,她以为慕阳是故意要让她空等,不
想再上他的当,转身打算离去。
突然,空中坠下一物,打中了她的肩膀。
疼痛随着惊吓过后,绯雪总算看清了击中她的“凶器”——一本正横躺在地
的课本。
绯雪愤怒地瞪视着楼上露出一脸邪笑的慕阳道:“为什么拿课本丢我?”
“哦?刚刚‘不小心’掉落下去的课本,‘恰巧’打中你了吗?真是不好意
思,这是一场可怕的‘意外’!”他那笑得一脸得意的嘴脸,连笨蛋都看得出来
他是故意的。
绯雪不想再浪费时间际眼前这个卑劣的家伙斗,用尽了所有的怒气又瞪了他
一眼后,便打算离去。
“慢着!课本掉在你的脚边,你还不快帮我捡上来?”
鬼才要帮这个残暴的家伙捡课本!绯雪存心将他的话当作耳边风,头也不回
地转身就走。
“你不想捡也无所谓,反正待会儿我可以叫‘程嫂’帮忙捡!”
想不到他竟然这么坏,欺负她不够,竟然连她的母亲也要被拖下水!
她忍着满腔怒火,咬着牙替他将课本捡起来,心不甘情不愿地送交到他的手
中。
“很好,为了感谢你的举手之劳,本少爷就慷慨地邀请你一起吃顿晚餐。”
绯雪转身就走,对于他的邀请,不作任何回应。
慕阳不理会绯雪的举动,只是开口提醒她:“晚上六点我在房里等你,你最
好不要迟到。”
不甘无故受辱,却苦于无力反抗的绯雪,只能强忍住眼中屈辱的泪水,缓缓
步出这座外表华丽似皇宫的无形牢笼。
离开主宅后,绯雪强忍着委屈,故作无事地来到了母亲的住处,却远远看见
一名陌生的男人,出现在母亲的身边。
“很抱歉突然在此时通知你这个恶耗,杨夫人,经法医的比对,我们已经确
认那名死者的身分,就是你上个月失踪的丈夫,杨俊豪先生。”
“我明白了。”早已预料可能是这种结果的夕枫,冷静地接受残酷的现实。
在屋外的绯雪,只能经由窗户望见母亲的背影,小小年纪的她,尚不知自己
日日期盼归来的父亲,早已去世的事实。
杨绯雪绕过屋后的花园进了屋子,而那名陌生男子这时已经离开。
“妈咪,我放学回来了。”
夕枫一见心爱的女儿终于放学归来,立刻将她搂在怀里。
“绯儿,有没在学校认识新朋友呢?第一天上课还适应吗?”
“还好。”
夕枫注意到了绯雪的右颊似乎有些红肿。
“你的脸怎么了?看你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样子,是不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
“没有啊!妈咪放心,我在学校适应得很好,也没有人欺负我。”
“真的吗?”
“真的,我过得好极了,今天晚上慕阳还邀请我跟他一起吃饭耶!”
为了不想让母亲担心,绯雪故作轻松地说着。
“慕阳少爷真的邀请你一起晚餐?那真是太好了,看来他一定很喜欢你。”
听绯雪这么一提,夕枫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看来绯儿目前适应的情况,比她
想像中要好多了。
“既然我最美丽的小公主今晚将和王子一起用餐,那妈咪就帮你打扮得漂漂
亮亮的,好让你去参加王子的晚宴。”
看着母亲温柔地替她梳理头发,绯雪只能在心中叹道——
可惜今晚的宴会里没有王子,因为我要赴的是“魔王的晚宴”啊!
可是,为了不让母亲为自己担心,绯雪也只好故作轻松地任由母亲替她梳理
头发,然后义无反顾地赶赴这场魔王的晚宴。
夕枫悲伤地望着女儿天真的背影,打算让丈夫已死的秘密,永远地深藏心中,
不忍让女儿为此而痛苦伤心。
“真不知道少爷在想什么,居然肯让一个卑微的下人,进入他的房间陪他一
起用餐。这真是前所未闻的事。”
到达主宅的大厅后,吴嫂边喃喃抱怨绯雪那毫无道理的幸运,边引领着绯雪
穿越华丽的回廊,来到慕阳的房间。
待吴嫂离去之后,慕阳脸色微愠地说道:“晚餐早就已经准备好,你现在才
来。还不快点坐下来?”
绯雪才刚坐下来,慕阳便将自己餐盘中的青椒,夹到她的碗中。
“我不喜欢吃青椒,你就负责帮我把它吃完吧!”
慕阳的霸道和自以为是,令绯雪忍无可忍地怒道:“妈咪说小孩子不能挑食,
何况我也不喜欢吃青椒,你为什么不自己吃完它,硬是推给别人吃?”
“本少爷才不要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原来你是个胆小鬼,连青椒也不敢吃。哼!连青椒也不敢吃的男生,算什
么男子汉?”
“你说什么?本少爷天不怕地不怕,哪有什么事情是我不敢做的?”
“说什么天不怕地不怕,你连青椒都不敢吃,还敢夸说自己有多厉害。”
“谁说我怕吃青椒了?我只是讨厌青椒的味道而已。”
“不怕你就吃啊!”
“吃就吃,谁怕谁。”
左慕阳倔强地夹起青椒往口里塞,硬撑着一副满意的神情,将碗里的青椒全
部吃完。
这是慕阳第一次,没有挑食地将营养师为他调配的均衡饮食全部吃完,就连
他最讨厌的青椒也吃得一块都不剩。
克莉丝自下人们口中得知这件事,十分高兴。
虽然说,慕阳的父亲长年在国外工作,久久才回国一趟,而性格冷漠倔强的
慕阳,总是刻意与继母和弟弟保持距离,不愿和他们同桌用餐,但克莉丝却仍将
他视如己出十分地关心。
“我就知道绯雪是个乖巧的好孩子,就连那么倔强的慕阳跟她在一起,都会
受到她的影响。绯雪真的是个特别的女孩,也许,她能令慕阳封闭的心胸变得更
开朗也说不一定。听说绯雪在学校的功课不错,吴嫂,你就替我安排,让他们一
起念书吧!”
就这样,可怜的绯雪,注定跟她的克星——魔王左慕阳,有着更多的纠葛。
最近学校作文比赛的题目是“我的父亲”,恰巧慕阳和绯雪分别是高、低年
级的代表,所以今晚的功课,两人都得多作一份作文作业。
左慕阳一手托着头,另一手转着手中的笔,一副心不在焉地回想着,自他出
生以来,见面次数便少得可怜的父亲。
一转头,他看见纷雪振笔疾书的样子,便好奇地抢过她的作文纸,大声念道:
“我的爸爸是个忙碌的上班族,虽然平时他忙着工作,可是只要一下班回家,
就会很慈爱地摸摸我的头,说我是他最想念的小公主。
然后,我们全家和乐融融地吃完晚饭,爸爸还会抱我坐在他的腿上跟我一起
看电视。
每次考试过后,只要我有努力念书,不论成绩如何,爸爸都会买些可爱的小
礼物送我,鼓励我再接再厉。
跟其他考试退步就会被打的同学相比,我有这么温柔开明的爸爸,真的是太
幸福了。“
“快把我的作文还来!”
“哼!还你就还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绯雪不甘心地低头看了他桌上的作文纸,仍是空白一片。
“是没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有写总比没写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根本就不会写这篇作文对不对?所以你才要抢走我的作文,因为你自己
一个字也没写。其实你是写不出来,所以才……”
“住口!谁说我不会写,我只是不想写出像你那么恶心的父亲罢了。”
“我的爸爸才不恶心,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你说谎,你一定是写不出来,
才故意偷看我的作文。”
慕阳一气之下,用力地将绯雪的作文撕个破碎,朝着绯雪大喝:
“闭嘴!你的爸爸早就死了,说谎的人是你。本少爷才没有做不到的事。”
绯雪瞪着他大喊:“我爸爸没有死!我爸爸一定还在这个世界上。”
“哼!他一定早就死了,不然过了这么久,他为什么从没回来看过你一次?”
“他……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才没空来看我,爸爸不会死的。”
绯雪极力找理由辩着,随后又朝他大喊:“谁说我爸爸没来看我就表示他已经死
了?那你的爸爸还不是一样,从来就没回来看过你。”
“住嘴!你这个卑微的佣人小孩。”
绯雪的一番话,刺激到了慕阳,他恼羞成怒地用力一挥,将名贵的花瓶给扫
落在地。
糟了,那是父亲最喜欢的花瓶,想不到自己一时的怒气,竟将它摔破了。这
样一来,父亲一定会更讨厌他的。他不要这样……
当慕阳意识到自己在无意中犯下大错时,吴嫂已循声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啊?”
视线一触及地上那个破碎的花瓶,吴嫂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惊叫:
“不得了了,这么名贵的花瓶,怎么会摔成这样?这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害怕即将面对的事实,左慕阳倏然疾奔而出。
“少爷!少爷!这是怎么一回事?”无法叫住慕阳,吴嫂转身责问同样大受
惊吓的绯雪。“杨绯雪,你说,这花瓶是不是你打破的?”
“那个花瓶不是我打破的,是慕阳打破的。”
“想不到你这丫头平日看来乖巧,现在居然谎话连篇,做错了事不但不敢承
认,还将过错推到别人的头上?
少爷无缘无故,怎么会突然动手打破花瓶?看来我非得好好的惩罚你一顿不
可,你给我下来。“
吴嫂硬拉着绯雪下楼,打算将她拉到佣人房里罚站,谁知窗外突然闪起的一
道强烈银光,让绯雪瞥见了慕阳在雨中奔进树林的身影,一个冲动,她挣脱了吴
嫂的箝创,跑进雨中,追随慕阳的背影而去。
身后吴嫂严厉的咒骂声被她狠狠地抛在身后,在冲进雨中的那一刻,她坚定
地想着——
她一定要将慕阳找回来,证明自己的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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