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恍恍惚惚间,温暖儿觉得身子好热好热,一种像是被烈火灼烧般的感觉自她
的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驱走了原本占据她身体的阴寒。之后,热度慢慢减退,
她全身都变得暖烘烘的,舒服的让她几乎不想醒来了。
如果不是有个声音温柔地呼唤着她,或许她真的会继续沉眠吧,因为她做了
一个好甜的梦,梦里唐凛霜对她好好……
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两下,她慢慢地张开了眼睛,但是刺眼的阳光却让她忍不
住眨了眨眼。
‘醒了吗?’
低柔的问话在她头上响起,她抬起头,熟悉的俊逸脸庞映入她眼帘,但是却
没有了平常的冷傲,只添了些许憔悴,然后,她发现自己竟然被他搂在怀里,他
的两只臂膀紧紧地环住她纤腰,像是在守护最重要的东西。
‘我还在作梦吗?’她轻喟一声,露出了微笑,‘我喜欢这个梦,让人心里
好欢喜,真希望能这个梦能维持久一点……’
‘不,你并不是在作梦。’合掌包握住她搁在腰间的一双小手,他非常认真
地回答着。
听着他的话,又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他的体温,她终于相信自己不是在作梦。
可是,如果不是在作梦,那么他这样抱着她是表示……温暖儿脸上一红,心
儿突然怦怦地跳得好急。
‘唐凛霜,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她眼里闪亮闪亮的,像是在期待什
么。
面对她热切的眼光,他的心似乎也微微发热,情不自禁地更加拥紧了她,低
声道:“因为,你让我感觉到温暖……‘
听到这样的回答,她感觉一颗心飘飘然的,不断地往上升,脸上不自觉地露
出了心满意足的傻笑。
她终于确定,他对她有心。
幸福的感觉涨满了她的胸臆,仿佛要从她心里溢出一般。
‘唐凛霜,我真的好喜欢你喔!’
再次听到她的宣告,一阵暖意涌上他心头,素来冷峻倨傲的面容染上了淡淡
的温柔。
‘我知道。’简短的回答,却包含了他所有的感动。
温暖儿晓得他是那种感情内敛、不轻易显露的人,因此他虽然没有直接回应
她的话,她却不觉得难过,因为那声‘我知道’已经表示他接纳了她的感情,而
只有在他也有心的情况下,他才会愿意。
呵,其实光是昨晚他对她说的话,就已经证明了他也喜欢她。
想到昨晚,她猛然记起自己中毒的事。
‘啊!对了,我不是中毒了吗?本来又痛又冷,怎么现在都不难过了呢?’
‘我已经用内力帮你把毒逼出体内了。’他轻抚着她的颊,凝望她的眼光中
带着温存。
‘难怪我觉得身体暖烘烘、懒洋洋的,舒服的让人都不想动了。’她微笑着,
逸出一声惬意的叹息,‘这样靠着你真的好舒服喔,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
刚醒来,可是现在却又好想睡……’
她轻轻地打了个呵欠,眼睛迷迷蒙蒙的,俏丽的脸蛋泛着一层娇艳的红。
听到这话,他悚然一惊。
他用内功逼出了三春碧的毒性后,她理应觉得神清气爽,而不是懒洋洋的想
睡觉,此外她的脸色也太过红润,一点也下像是刚刚中过毒的模样。
一种令人心慌的不祥预感自他心底升起,瞬间扩大。
匆匆挽起她的衣袖,他伸指搭上她的脉搏,特异的脉象证实了他的预感──
她体内还有别的毒,一种经由内力催化后才会发作的毒!
他以为只要用内力逼出三春碧的毒性,就可以救得了她,孰料却同时催化了
另一种毒!
‘你看起来好难过,怎么了吗?’她不解地眨眨眼,小手抚上他的紧锁的眉,
‘是我的毒还没清干净吗?可是,我一点也不难受呀……’
‘还有另外一种毒……’他猛地用力抱住她,低抑的语音充满了自责,‘是
我不好,我应该早些察觉的。这毒和三春碧正好相克,如果我没有用内力替你逼
毒,你就可以多撑几天,等我拿到解药。’
她微微一颤,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轻声道:“你别难过,是这个毒太古怪了。
而且,我现在中的这种毒一点也不痛苦,比先前一下痛、一下冷好太多了。‘
嘴里说着安慰的话,她心里却是害怕的,她不想死,也不想离开他,可是这
些却不是她能决定的。
他无语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无踪。
‘欸,你别这样嘛。’美眸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她强颜欢笑地打趣道:
“我向来最爱新鲜玩意儿,阎罗殿我可没去过,这不正好去瞧瞧吗?呵呵,画里
的阎罗王都留着长胡子,我看了就想拔,等我到了地府,一定找机会试试。‘
顿了一下,她用更轻松愉悦的语调说道:“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嫌我爹的胡
子会扎人,所以他每次抱我,我就偷偷拔他的胡子,拔着拔着,居然上瘾了,可
惜后来我长大了,再也不能像那样偷拔我爹的胡子。‘
‘你喜欢拔胡子,我可以把胡子留长让你拔。’俯低了头,他在她耳边呢喃。
‘不要,那会刺刺的,我不喜欢……’她抬高手臂,柔嫩的小平来回摩挲着
他的下巴,‘嗯,还是像现在这样比较好。’
说着,她甜甜一笑,挺直了身子,仰头轻啄他的下巴。
一种甜蜜的滋味自他心底升起,随即转成酸涩。
他将脸贴近她的粉颊,握住她的右手,慢慢凑到唇边吻了一下,而后将唇抵
着她纤长的玉指,低声喃语:“只要你喜欢就好。‘
‘只要我喜欢吗?’她叹息着,不舍地以颊磨蹭着他的脸,‘我本来以为,
以后我可以一直待在你身边陪伴你,听你说你的心事,你伤心难过的时候,我就
安慰你。自从那一次在竹林看到你那么难受,我就一直这样想着,想着听你说那
些伤心事,想着让你不再伤心……不过,我好像没办法达成这个心愿了。’
‘你不会有事的!我会想办法为你解毒,等你好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
诉你。’
回忆起那一日,他的心隐隐作痛,那时的她是多么的活泼娇俏,现在却虚弱
地倒在他怀里。
‘真的吗?那我等着你告诉我。不过,我现在真的好困……唔,我想睡了…
…你记得、记得要……叫醒我……’
阖上眼,她沉沉睡去。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纤细的身子,走出了山洞。
天色已经大明,没了夜色的掩护,那些黑衣人若想接近他,必然会在远处就
被他发现。
这一回,如果他们再敢阻拦,他绝对会将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 ※ ※
意外的,路上竟没有见到任何一个黑衣人,唐凛霜虽感诧异,却无心多想,
以最快的速度抱着温暖儿回到了别苑。
他一夜未归,傅楷杰本以为好友出了意外,这时见到好友和义妹一起归来,
登时喜不自胜,大大的松了口气,但随即发现她昏迷不醒,情况不太对劲。
‘怎么回事?’傅楷杰抢步街上前,焦急地看着唐凛霜怀中的人儿。
‘中毒。’唐凛霜漠然地回答完,绕过傅楷杰,迳自走入大厅。
大厅里,一干随从早已分别肃立在两旁,虽然见到主人平安归来,他们心中
莫不欢喜,但外表仍是恭敬严肃的模样,只有眼神透露出他们的喜悦。
视线扫过厅上众人,他皱眉问:“残夏呢?‘
‘残夏担心你,刚才又出去找你了。’傅楷杰插口回答,又急急地问:“你
还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暖儿会中毒?跟我之前看到的那些黑衣人
有关吗?‘
‘你在哪里看到黑衣人的?’唐凛霜的神色霎时变得阴寒,眼中充满了森冷
的杀意。
傅楷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昨夜他们一起出去寻找温暖儿,过了初更,傅楷杰还没找到人,便决定先回
别苑看看其他人有没有消息,谁知回到别苑后,不但她没有消息,连唐凛霜都还
没回来。知道事情有异,他立刻召集众人,以三人为一组,分头去找人。
‘找到五龙沟附近时,我看到了一群死去的黑衣人。我查看了一下尸体,虽
然他们全是中毒而死,但是有不少人身上都带了剑伤,那伤痕我一看就知道是出
自你手,所以我就想,你应该和这些黑衣人交过手。’
‘你说,他们全部都中了毒?’唐凛霜冷冷的问着。
察觉了那隐藏在冰冷语调后的怒气,傅楷杰微感奇怪,但仍然继续说道:
“不错,是中了毒。虽然你跟唐门其他人不同,向来不使毒,不过他们身上的伤
口确实是你刺的,所以我就沿着五龙沟往上找,一路找到龙隐峡,但是都没看到
任何蛛丝马迹。‘
说完了黑衣人的事,他又问:“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和暖儿到底发生什么
事了吗?暖儿身上的毒要不要紧?那些黑衣人是什么身份?‘
唐凛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沉声命令一名护卫:“去,立刻找残夏回来,要
她取还魂丹给我。‘
他知道残夏素来心细谨慎,此番离开唐门,必然会携带丸药以备万一,因此
才会一回来就问她的去向。
虽然还魂丹解不了温暖儿身上的毒,但是却可以暂缓毒性的发作,让他有时
间带她回唐门找到下毒的那个人──唐月剑。
他不知道唐月剑目的何在,但是这件事绝对跟他脱不了关系!
※ ※ ※
把还魂丹喂给温暖儿后,唐凛霜即刻骑上云踪,快马加鞭地直奔唐门。
如果他猜得不错,唐月剑下毒之后,一定会即刻返回唐门,等待他上门索取
解药。
他和唐月剑素来不合,他之所以对她下毒,必然和他脱不了关系。
思及此,唐凛霜又是愤怒又是自责,恨不得立刻杀了唐月剑泄恨!但是心中
虽怒,为了救温暖儿,他还是得先拿到解药。
唐月剑大费工夫做了这番手脚,绝不会轻易交出解药,定会想尽办法刁难他,
但是不管怎样,只要能救得了温暖儿,他都会暂时忍下。
虽然他心中思潮起伏,但是对坐骑的操控却没有丝毫的疏忽,竭力催促云踪
扬蹄飞奔。
青城山到成都不过百余里,云踪又是万中选一的千里良驹,速度既快又有长
力,不到两个时辰便奔回了唐门。
将昏迷的温暖儿安置好,又再三交代婢女妥善照顾后,他施展轻功,迳往唐
月剑所居的眠香园而去。
来到眠香园,得知唐月剑正安然高卧,他怒从心起,不等婢女唤醒他,直接
闯入卧室。
‘唐月剑!’怒唤声刚落,冷光乍现,直指侧卧在床榻上的男子。唐月剑缓
缓睁开眼,掩嘴打了个呵欠,然后才从容不迫地拨开抵着他喉咙的剑尖,慢慢坐
起。
‘没想到你居然会大驾光临眠香园,真是稀客呀。’枕着横放在屈起的右膝
上的手,他神色慵懒撩开散落在脸上的长发,嘴角勾起一抹笑,斜睨着唐凛霜。
‘快把解药交出来!’利若寒刀的目光冷冷地射向唐月剑。
‘什么解药?’唐月剑轻轻地挑了挑眉,淡淡一笑,‘虽然我昨晚曾经对一
些人下毒,不过他们早就都去见阎王了,可没有谁还会需要解药。’
‘果然是你杀了那些黑衣人!’
‘我帮你解决了仇家,你不感谢我吗?’
‘唐月剑,你不要装傻!那些黑衣人是你指使的吧!你要对付的是我,为何
对暖儿出手?’唐凛霜握紧了剑柄,心中怒火狂窜。
‘暖儿?’唐月剑故作疑惑地挑眉,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是那个娇
俏活泼,让人想抱在怀里亲一亲的可爱姑娘吗?她……’
话声未尽,剑影倏地掠过他颊边,几绺长发随之飘落。
‘嘴巴放干净些!’狭长的冷眸半眯,眼底充满了肃杀之意。
‘怎么,我称赞一个姑娘娇俏可爱碍着你了吗?’他语带嘲弄,浑不将唐凛
霜的愤怒看在眼里。
‘你!’唐凛霜恨恨地睨着他,咬牙问:“唐月剑,你到底想怎样?‘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拾起方才被削落的头发,随手丢下床,唐月剑意态
优闲地挑眉,‘你闯入我的房间,一开口就要解药,又说我指使黑衣人对付你,
硬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身上,你到底想怎样?’
唐凛霜强忍怒气,沉声道:“如果那些黑衣人不是你指使的,为何暗器上会
有你的独门毒药?你又岂会如此刚好的出现在青城山,还毒杀了那些人。‘
‘你未免太小觑我了。我若要杀你,何须他人出手。’唐月剑冷哼一声,扬
起一抹轻蔑的笑,‘你解决不了那些黑衣人,我正好经过碰上,便随手解决了他
们。你不谢我,反而怒目相向,未免太失礼了。’
‘如果是这样,暖儿为何会中了三春碧?’
‘她“只有”中了三春碧吗?’
‘唐月剑,你到底还下了什么毒?’唐凛霜愤怒地横了他一眼。
‘这个你可问倒我了。’唐月剑微微一笑,起身拿起披在床边屏风上的外衣,
好整以暇地穿上。
‘什么意思?’唐凛霜冷冷地问,身形随唐月剑的行动移转。
‘意思是,那毒是我前几天刚配出来的,还没有取名字。’
说话的同时,唐月剑跨出内室,随手将长发拢成一束,用银扣环固定在脑后,
虽然有几缕发丝垂落在鬓边,他却不以为意。
‘不管那是什么毒,我只要解药!’唐凛霜深深吸口气,勉强将满腔的愤怒
压下,昂首道:“只要你把解药给我,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侧头用眼角瞥了他一眼,唐月剑徐步走出房间,并不回答。
唐凛霜追出房外,横剑拦下他,怒声问:“你要怎样才肯交出解药?‘
知道他心急,唐月剑故意攀下回廊栏杆外一朵盛放的红花,凑到鼻端轻嗅了
一会儿,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是很想开出条件,可惜,那毒没有解药,中毒的人会从此昏睡不醒,直
到死亡为止。’
闻言,唐凛霜如坠冰窖,全身冰冷,脑海中一片空白。
当他紧紧地拥着她时,他以为幸福已经掌握在手中,他以为她的温暖将使他
的心不再冰冷,他以为从此不再孤独……孰料,这仅仅是一场幻梦!
没有解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他们曾有的温存软语都将如轻烟般
消散,再也不留丝毫痕迹……
我真的好喜欢你喔!
耳边,依稀又听到了她娇甜的呼唤,然而他再也听不到她的笑语!
如果不是唐月剑,他不会失去她!
不错,他必须抵命!
森然杀意骤起,他猛地回神,唐月剑却已不见踪影。
长剑挥落,一棵花树拦腰而断。
唐凛霜紧紧握住剑柄,昂首长啸,凄厉的啸声绵延,满含悲愤与怨恨。
※ ※ ※
听着墙外隐隐传来的悲啸,唐月剑手拈红花,露出了微笑。
在唐凛霜愣住的时候,他乘机步入花园,从假山中的暗门进入他现在所在的
密室,这里原本是他收藏珍异毒物的地方,现在则是欣赏好戏的绝佳地点。
其实,他原先也没料到唐凛霜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昨日他出城采药,偶然撞见几个身有武功、行动鬼祟的蒙面人在密谈,凝神
细听之下,才知道那些人是一年多前被唐凛霜灭掉的杀手组织的余孽。为了复仇,
他们已在附近躲藏了许久,碍着唐门势大,一直无从下手。当他们得知唐凛霜只
带了几个随从前往青城山的别苑时,认为时机已到,便图谋夜袭别苑。
虽然知道那些人不成气候,但他最近正好颇感无聊,一时心血来潮,便伺机
毒杀了其中一人,换上那人的衣服,再蒙住脸,假装是他们的同伴,尾随他们上
了青城山。
孰料,上山之后却接连发生了两件出乎他意料的事,一是那些黑衣人夜袭别
苑却扑了个空,再来便是唐凛霜竟和温暖儿在一起。
夜袭失败后,由于那些黑衣人武功不弱,别苑守卫又较松散,加上大部分的
人都出去寻找温暖儿,因此他们的行踪并没有被发现。经过一番寻找,他们在树
林里发现了唐凛霜和温暖儿,于是便展开了攻击。
他冷眼旁观,见唐凛霜有意无意地将那些黑衣人引离温暖儿所在的地方,有
时又分神去注意她的情形,于是他心念一转,便对她射出两枚沾了毒的梅花镖。
果然,她一受伤,唐凛霜便匆匆脱围,抱着她离开险地。
在那之后,为了不让那些黑衣人妨碍他的计画,他便下手毒死了他们──他
的目的并不是要杀温暖儿,而是想看看唐凛霜对她中毒的事有何反应。
他设想的情况有两种,一是唐凛霜无心于她,另一个则相反。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唐凛霜为了保存内力应付敌人,就不会出手为温暖儿逼
出毒性,而他下的两种毒正好互相克制,十二个时辰后,毒性自然会消解。
如果唐凛霜舍不得她死,耗费内力逼毒,那么三春碧的毒性虽然被逼出,但
另外一种毒却将被内力催化,同时毒性会因此产生些许的改变,就算再服用三春
碧也无法解毒。
安排好了一切,他便回到唐门等待结果。
答案揭晓,原来唐凛霜真的对温暖儿有情,而且比他料想的还要深,他随口
一句‘没有解药’,竟然能让唐凛霜陷入狂乱。
真是不枉费他昨日辛苦了一天呀!
唐月剑得意地想着,忽然有一只小手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他转头望去,
发现扯他袖子的人原来是他最疼爱的小婢女紫风。
‘四少,您怎么这样狠心呀!三少那么难过,您却在这边笑……’紫风稚气
的脸上充满了对唐凛霜的同情,两弯秀气的眉紧紧皱在一起。
‘不然我应该怎样?’唐月剑拍拍她的头,笑道:“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我要你整理的毒药收拾好了吗?‘
‘又说我小,我已经要十岁了!’她大声抗议。
他双眉一挑,调侃道:“个子这么矮,实在看不出来。‘
‘我才不矮呢!’紫风涨红了脸,气愤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似乎快
要哭出来了。
他摇摇头,将手中的红花递给了她,吩咐道:“你把这朵花拿去给你三少的
心上人,让她闻闻花香,她很快就会醒来了。‘
一听主子叫她去救人,紫风立刻抹去了泪水,却又忍不住疑惑地问:“既然
这么简单就把毒解了,您刚才怎么跟三少说没有解药呀?‘
‘不过是吓吓他而已。’唐月剑微微一笑,催促道:“快去吧,等花香没了,
人可救不醒了。记住走小路出去,别被唐凛霜瞧见,免得小命不保。‘
她赶紧点头,小心翼翼地护着手里的红花,推开暗门,走出密室,转入另一
条密道。
支走了紫风后,他听唐凛霜在外边鬼吼鬼叫也听得腻了,心里又开始盘算起
新的主意。
无聊多日,难得有事情能取乐他,自然不能一次就了结。
不过温暖儿好歹称呼他一声唐四哥,看在她的面子上,他就大发慈悲,把解
药的事告诉唐凛霜好了。
只是,唐凛霜还是得付出一些代价。
任何条件他都答应是吗?那就这么办吧。
扬起一抹诡谲的笑容,唐月剑神色自得地走出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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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浪漫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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