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欧阳浩磊狂踩油门,风驰电掣地杀到曲紫弦的住处,但,迎接他的却是一室
的冷清。
该死!他气得直跳脚,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来晚了,没追上紫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兄,你的脸色为何这么难看?”褚凯杰一头雾水
地问:“曲医生出了什么事吗?你干么这么紧张地赶过来?还有,你怎么会有曲
医生家里的钥匙?你偷打人家钥匙啊?”他紧盯著浩磊手上的钥匙。
浩磊气愤地一拳捶上墙壁。“你才偷打别人的钥匙!这是紫弦给我的!”
“曲医生给你的?”褚凯杰嘴巴张得好大。“喂喂,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什么
事了?你一定要给我说清楚。你……你该不会对曲医师下毒手,霸王硬上弓,趁
她要帮你针灸时一跃而起,硬把她按倒在诊疗床上辣手摧花,让生米煮成熟饭吧?”
凯杰唱作俱佳地继续说道:“哇!曲医生好可怜啊,身心惨遭严重创伤。呜
呜~~都是我害的,我对不起她,我不该把你这头色狼带到这里来看诊,是我把她
推入虎口的……”
浩磊恶狠狠地瞪他。“神经病!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以为我在演‘玫瑰XX
眼’啊?你的幻想力未免太邪恶也太丰富了!我对紫弦可是很认真的。”
“认真?”褚凯杰额边渗出冶汗。“喂,欧阳浩磊,虽然咱们是好哥儿们,
但曲医生可是我老婆和岳母心目中的神医,万万不可遭你亵渎,所以我不得不郑
重地警告你,你可别欺负人家曲医生啊!虽然她外表古板保守,脾气也怪怪的,
但她可是一个很单纯的好女孩,你不可以对人家始乱终弃,更不可以玩弄人家的
感情喔!要是到时你把人家的肚子搞大就闪人,我老婆可是会气到拿刀追杀我的!”
“去你的!”浩磊把一肚子火气全发在他身上。“你眼睛瞎了是不是?我这
么紧张的模样像是在玩弄她的感情吗?我是认认真真地在追求她!”
凯杰很严肃地把欧阳浩磊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唔……这么凝重又紧
张的神情,的确不曾出现在“海盗”脸上过。这个风流痞子对女人是最有办法、
最无往不利的,堪称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情场一匹狼!他对女人很幽默、很
风趣,就是从来没有很认真!
凯杰越想越怪。这小子一接到曲紫弦打来的电话,就笑得像天使一样,声音
简直比蜂蜜还甜;可一听到她要出远门,就立刻以不要命的速度杀到这里来!这
这……这根本不是他所认识的欧阳浩磊,下是那个处处留情又没真心的“海盗”。
看来,也许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动心了!
难以想像啊!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何游戏人间、全球五大洲都有红粉知己的
“海盗”,居然会栽在一个保守的女中医手上?
“嘿,兄弟!”凯杰拍拍浩磊的肩膀,一肚子疑惑。“我知道曲医生是个很
好的女孩,也很高兴你迷途知返,懂得欲海无边、回头是岸。但……但为什么对
象会是曲医生呢?她并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啊!唔……我还是要郑重地警告你,万
万不可玩弄曲医生的感情,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你罗唆够了没?”浩磊不耐地挥开他的手。“我早就说过了,我对她是认
真的,这辈子再也没有这么认真过!你懂了吧?”他在心底冷笑道:哼,你们一
定都以为紫弦是个其貌不扬的老古板吧?哈哈,错啦,大错特错啦!可爱的小紫
弦不但拥有天使睑蛋,还有不折不扣的魔鬼身材!更重要的是,她的脾气虽怪,
却怪得很可爱,让我百看不厌!
他很得意只有自己知道紫弦漂亮的一面,也只有他知道在那袭宽大保守的棉
裳下的,是多么娇媚又风情万种的女人!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查出紫弦到底去哪里了?
浩磊脸色阴沈地在房里走来走去,检视著室内的物品。“奇怪,紫弦怎么可
能在这个时候突然外出呢?难道是遇到了坏人,衽人打劫?可是……不可能啊!
这里的摆设都很整齐,不像是经过打斗或挣扎后被人带走的模样呀!”
看著浩磊认真的神情,褚凯杰总算相信他所说的话了。虽然还是很难教人相
信啦,但他明白这两个人是真的在交往了!
唉唉,难以想像啊!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南辕北辙、根本是不同类型的
两个人是怎么凑在一起谈恋爱的?
浩磊一一检视每一个房间,包括紫弦的闺房,却还是看下出有任何凌乱的地
方。这也就是说,紫弦应该不是被绑架,或被强行带走的。
那么,电话里的那个男人是谁?一想到竟然有男人在她身边,浩磊的俊脸马
上就沉了下来,一副风雨欲来的表情。可恨!哪个不长眼睛的死东西居然敢动他
欧阳浩磊的女人?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他非把那混帐五马分尸、大卸八块不可!
“兄弟,来,喝杯茶消消气吧!”眼看浩磊面罩寒霜,褚凯杰很识相地倒了
杯茶给他。“你别这么紧张嘛,也许曲医生真的有急事要出门啊!她又不是小孩
子了,会自己注意安全的啦!”
说实在的,要不是怕被扁,凯杰真的好想拿起手机,把死党这副“为爱所苦”、
“为情所伤”的神情录下来,然后火速传给其他死党一起欣赏!哈哈,玩弄女人
的“海盗”竟然也会被女人欺负,真是报应啊!
“她会有什么急事?更何况,就算有急事也应该让我陪她去啊!”浩磊还是
坐立难安。紫弦的生活圈最单纯了,没有道理在这时突然出门啊!
他努力回想跟紫弦的通话内容——她说老家有点事要立刻回去……不对!
他突然大吼。“不对!不对不对!她哪儿来的老家?她明明说过扶养她长大
的外公、外婆都已经过世,母亲更是早就去世了啊!”
紫弦在说谎吗?不,浩磊不认为她是故意说谎的,她向来就不是个会撒谎的
人。那,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不得不随便找个借口搪塞吗?可是,会是
什么难言之隐呢?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唉,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压根儿
无法平静,满脑子都在担心紫弦的安全。
他越想越急,忍不住抱怨:“真是的!不管要上哪里,她也应该叫我陪她啊!
居然只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唉,她到底有没有良心啊?不
知道我会担心吗?”
瞪著桌上的老旧电话,浩磊更心急了。“电话?可恶!我根本没有可以联络
她的电话!她身上没有手机……唉,我要怎么找她?”
褚凯杰在一旁边听著,边忍不住窃笑。一开始是偷偷地笑,后来却越笑越大
声。
听到笑声,欧阳浩磊霎时恼羞成怒。“Shit!你还笑?你这死小子还笑得出
来?皮痒欠揍!找死啊?”
“哈哈哈……嘿,兄弟,你别打我!”凯杰边忍笑,边解释。“不是我幸灾
乐祸,喜欢在你烦恼时落井下石,只是小弟我实在是忍不住啊!这一切好像都反
了,以前都是你让女人追著跑,她们打电话找不到你,杀去你常去的地方也逮不
到你,个个都气得七窍生烟的。每次你说会再打电话联络啦之类的话,其实压根
儿都是骗她们的,她们要是乖乖在家等候你啊,就算是等到头发都白了,也不会
看见个鬼影子的!所以喽,这……这情况还真是‘有趣’耶!真是想不到,大哥
你也会有追著女人跑的一天啊!”
哈哈哈,真是报应啊!恶有恶报!凯杰暗笑到快得内伤了。
该死的!欧阳浩磊的脸色更加铁青,很想狠狠地扭断褚凯杰的脖子,不过仔
细一想,这混帐说的虽然是风凉话,但……唉,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太悲哀了,纵横情场的他怎么会有这么悲惨的一天啊?是啦,以前他要跟女
人Say
Goodbye 时,的确是会讲一些很没诚意的场面话,像是什么“回家乖乖等我,
我一定会去找你!”,或是“乖,我现在很忙,待会儿一定给你电话!”哈!慢
慢等吧!他忙著开拓新的领域、新的疆土都来不及了,哪有空去拜访“旧爱”啊!
浩磊的脸慢慢胀红了,作梦也想不到自己竟会有这么落魄的一天,不仅等不
到女人的电话,就算直接杀到她家来也找不到人,只能像个弃妇般缩在墙角碎碎
念。呜呜~~反了反了!一切都反了,他好想哭啊!
说来说去都是紫弦这个可恶小东西惹的祸!不过他现在只想知道——它到底
在哪里?安不安全?有没有什么麻烦?为何不让他陪伴?会不会有人欺负她?
唉,他好担心,也好想她,真的好想她……
一周后
晚上七点,一艘豪华邮轮从香港启航,慢慢航向南中国海,展开为期两周的
海洋之旅。
这艘邮轮名为“玛丽皇后号”,设备奢华气派,隶属于全球最大的航运集团
——“欧阳海运”。
“欧阳海运”拥有三十多艘豪华邮轮,还有六艘全世界仅有的巨星级邮轮。
这六艘巨星级邮轮不对外开放,也不售票供一般民众登船,只开放给欧洲皇室或
政商名流等私人租赁,让他们租下后,可以好好地举行海上的豪华派对。
这艘“玛丽皇后号”虽然不属于巨星级邮轮,但豪华气派的程度已令人咋舌,
更让富商名流趋之若骛。
除了豪门,红遍国际的天王巨星也很喜欢在邮轮上开生日宴会,或是举行结
婚派对。对上流社会人士而言,可以在票价昂贵的“玛丽皇后号”上举行私人派
对,是非常风光的一件事,因为这能彰显出主人的身分与地位。
晚上七点登船后,整艘邮轮便陷入一阵喧嚣中。刚登船的旅客快乐地大声喧
哗,在露天游泳池和俱乐部里喝酒谈天。名媛贵妇在SPA 区让专人呵护全身肌肤,
享受女王般的待遇;孩童们则有专人照顾,在儿童游乐区欢笑嬉闹,玩得乐不思
蜀。
一片笑声中,欧阳浩磊神情冷峻地穿越充满异国情调的交谊厅,那张臭脸跟
船上的欢乐气氛非常不协调。
“总裁。”懂得看脸色的男秘书小心翼翼地开口。“非常抱歉,因为突然接
获您要登船的指示,所以香港的陆上厨房来不及准备您需要的物品,Beluga鱼子
酱的数量可能不够,还有……Debauve 的巧电力可能也……”他说得战战兢兢的,
深怕总裁发怒。每次总裁要上邮轮前,都会派人准备他喜欢的食物,包括上等的
俄罗斯鱼子酱,还有远从巴黎空运来的手工巧克力。总裁嘴刁得很,指明要吃这
两个顶级品牌的东西。
其实平常总裁要登上邮轮前,都会事先通知的。但这回居然突然出现在香港,
并直接登上“玛丽皇后号”,此举真是吓坏了他,尤其看到总裁阴沈的脸色后,
他就更慌了。
“无所谓。”浩磊冷冷地挥手。“我想自己随便走走,你别跟著我,去忙吧。”
他心烦得要命,懒得理会任何人,也没心思去计较吃进嘴巴的是什么东西。
“是!”男秘书如获特赦,连忙退下。
浩磊走到甲板上,带著咸味的海风迎面袭来,非但没能让他冷静一点儿,反
而令他更加烦躁,百看不腻的海洋美景在他眼底也成了垃圾,了无趣味。
唉,烦烦烦!烦死了!
他气闷地点烟,瞪著翻腾的海水,不敢相信自己的命运!他,最受女人欢迎
的欧阳浩磊,风流俊俏、战绩彪炳的情场高手,居然惨遭滑铁卢!
他、被、女、人、抛、弃、了!
“可恶!”恨恨地吐出烟圈。一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也会有这么
悲惨的下场,他更下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紫弦居然就这样消失了,销声匿迹、
无影无踪,任他发狂地搜寻也找不到她。
紫弦说要再打电话给他,但,从那晚之后,整整七天,她居然只在前天晚上
给过他一通电话!
当时的他已经找她找得快发疯了,他联络上褚凯杰、雷鼎中、岳羿阳、韩维
介等目前人在台湾的死党,结合大伙儿在黑白两道的势力,全面展开大规模的搜
寻,就算翻遍整个台湾也在所不惜!
甚至连在日本的神崎慎吾,他也没放过,要他一起运用关系帮忙找人。
以他们的惊人势力,就算是一只蚊子也会被他们揪出来的!但,没有!诡异
的是,任他们用尽手段,还是找不到紫弦,地就像烟雾般消失在空气中了!
浩磊已经向警方报案了,虽然他知道紫弦的生活圈很单纯,不可能会扯入什
么黑道纠纷,被人绑架,可她也不该如此离奇地失踪啊!她人究竟在哪里?
回想前天晚上那一通电话,他心底更是有气!
手机响起时是晚上九点,他人在淡水的别墅。当时的他因为连续失眠了好几
天而累得趴在桌上睡著,铃声一响他就紧张地惊醒过来,因为他曾经交代过死党,
只要一有紫弦的消息,不管是不是三更半夜都要立刻通知他。
“喂?是不是有紫弦的消息了?”
“浩磊……”
“紫弦?!是你!”他跳起来,高大的身躯猛地撞上书架,痛得他眼冒全星,
他忍痛紧抓著电话问:“你现在人在哪里?”太好了!终于让他听列紫弦的声音,
他这颗心总算可以稍稍放松,天晓得他都快急死了!
“浩磊,对不起。”紫弦的声音充满歉疚。“我知道你一定找我找得很急,
抱歉,这几天我一直找不到机会。打电话给你,是我的错。”
“别说这些了,紫弦,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快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你有
没有危险?有没有受伤?你是不是被绑架了?”他一口气丢出好多问题。他整天
都在担心著紫弦是不是被绑架了?是不是受伤躺在某处等他去救援?
“没有。浩磊,我很好。相信我,我这里真的没有任何问题。”紫弦语气肯
定。
“那你现在究竟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台湾?你说出地点,我马上过去!”
他巴不得早一分钟冲到她身边!唯有亲眼看到她平安无恙,他才能放心。
“我……”紫弦沉默了几秒后,才为难地回答:“对不起,浩磊,我现在…
…我没有办法在电话里向你说明自己目前的状况。但,你放心,我很好,真的没
事,再过几天我就会回去了,届时我一定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什么?!”浩磊一听更急了。“为何电话里说不清楚?紫弦,你真的没事
吗?”
他还想追问,紫弦却有些急促地道:“抱歉,我不方便再说了,等我回去后
再谈,再见!”
“紫弦?!紫弦——”浩磊紧抓话机二该死!她居然收线了?!她还没说明
自己在哪里,就这样收线了?她是要整死他吗?她不知道他有多心急吗?
砰!长腿愤怒地踹著甲板上的栏杆,此刻的浩磊火爆得像一颗炸弹。紫弦到
底在搞什么?为什么讲话吞吞吐吐、神秘兮兮的?还有,她人究竟在何方?为什
么不说清楚?
浩磊可以肯定,紫弦绝对不在台湾!因为若是在台湾,早就被他布下的广大
搜寻网找出来了。那么,她在哪里?
更该死的是,她居然只给了他一通电话!七天,整整消失了七天的她,竟只
给他一通简短匆促的电话?!
Shit!他真是气到快冒烟了,巴不得跳到海里好好地消消火!
他不明白紫弦到底在搞什么?生活圈那么单纯的她居然会离奇失踪?可他更
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何会这么焦虑、这么紧张?
自从紫弦失踪后,他几乎没有好好地睡过一觉,他总是在半夜惊醒,紧张兮
兮地检查手机有没有未接来电?因为他怕紫弦曾打电话向他求援,他却漏接;他
更怕的是,她已经出事了!
对于女人,他从来不需花费太多心思的。他总是把时间用在玩乐、旅行、美
食这些愉快的事物上。女人对他而言根本是简单到不构成问题的,他压根儿不需
思考,只要一个诱惑的眼神就可以拐到任何一个女人了!
而今,他居然为了曲紫弦而闷闷不乐,为了她而撇下船舱里环肥燕瘦的莺莺
燕燕,独自在这儿抽烟、生闷气!
就为了曲紫弦这么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看起来很古怪,却有办法让他牵肠挂
肚、患得患失的女人!
浩磊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何时开始这么喜欢她的?他只知道,当他接到它打来
说要远行的电话时,他就开始手足无措,好像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就要被夺走似的。
当她连续七天都不见人影时,他急得坐立难安、食不下咽。就算累到睡著了
也会一直作恶梦,浑浑噩噩地在半夜惊醒过来,深怕紫弦会打电话来求救。
唉,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以前的风流潇洒呢?以前的放荡不羁呢?
只有女人想死命抓住他的分,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搞得这么惨?怎么会像
个傻瓜似地苦等她的电话,还仔细地一遍遍回想她的通话内容,确定她人是平安
的没有遭到挟持,也没有受到威胁,然后不断地苦思她究竟在哪一个国家?
“妈的!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过是一个女人啊!不准再想她了、不准!她
才没有那么重要!没有……”
狠狠地命令自己忘掉那个可恶的曲紫弦,但,他的剑眉却越锁越紧,烟也一
根接著一根地抽。
浓浓的烟圈吐向天际,他知道——自己真的完了,他狠狠地栽在她手上了!
翌日中午,秘书看到浩磊在独立的海景套房用完午餐。王子今天的脸色好像
还可以,没有昨天那么阴沉了。鼓起勇气,秘书向他报告乘客的资料。
了解乘客资料是浩磊搭乘自己邮轮时的固定习惯,他名下有三十几艘豪华邮
轮,往来于全球海域。包括北极、阿拉斯加、印度洋、南美洲、东南亚、地中海、
加勃比海、爱琴海等,都有航线。
身为集团总裁的他热爱海洋冒险,他会看心情搭乘不同的邮轮,一方面工作
兼度假,另一方面,他也喜欢藉著搭乘的机会来亲近乘客,了解乘客的需求,获
知需要改善的地方。
也许是这份用心和对大海的热爱,“欧阳海运”的业绩才能蒸蒸日上,不过
几年的功夫,已经跃居为全球邮轮观光业的龙头了。就连欧洲皇室要替女皇庆生
时,也喜欢在欧阳底下的巨星级邮轮上举行皇家派对,尽览六海风光。
秘书拿著文件,尽职地报告。
“这一次的乘客中,比较特别的有来自西班牙的皇族子弟,他们包下一整层
豪华海景套房,当成毕业旅行。另外,还有来自美国的石油大亨带著全家族做家
族旅行;此外,日本的汽车大亨也招待旗下的高级主管登上邮轮度假。”
秘书更谨慎地说:“另外,还有一位很重要的客人——香港首富蔺老爷子也
在船上。因为明天就是蔺老爷的八十大寿,所以他的晚辈们特地包下最豪华的‘
琥珀厅’,为他举行生日派对。第三代接班人蔺子诚亲自送了邀请函过来,邀请
总裁拨冗参加生日宴会。”
秘书送上烫金的邀请函。
浩磊打开邀请函。说起这个蔺老爷子,还真是一代传奇。他是香港首富,家
世显赫,是典型的成功商人,手腕高明圆融,和两岸三地的领导人都有特殊的交
情,很多政府官员都要看老爷子的脸色办事。
蔺老爷早年丧妻,只有一名独生子,可惜早已谢世,儿媳妇奸像也在多年前
就离异改嫁了。幸好儿媳妇给他生下了三个孙子和一个女儿,第三代算是枝叶茂
盛,可以好好地壮大蔺氏家族。
蔺老爷年事已高,早就退休,集团的决策全栘转到长孙手里,老人家目前安
心地在颐养天年。
秘书进一步解释。“寿宴是在明天晚上,于‘琥珀厅’盛大举行。另外,明
天下午还有暖寿宴,是采取自助下午茶的方式,在露天阳台进行,子诚少爷也希
望你能参加。”
“OK!回函说我一定参加。”浩磊吩咐著。“先替我准备一份丰厚的贺礼送
过去,另外,交代厨房,明天的宴席由雷耶夫掌厨,老爷子喜欢法国菜。酒的搭
配也要特别注意,你亲自去厨房一一确认。”雷耶夫可是浩磊由巴黎最高级的餐
厅,重金挖角礼聘到船上来的,手艺惊人且很有创意。
“是的!”秘书忙不迭地记下重点。
合上邀请函后,欧阳浩磊命令自己——找点事情做吧!他最好亲自到每个贵
客房里去拜访,一一向他们致意。他得让自己很忙很忙才行,要是整天闷在这里
等待紫弦的电话,他会发疯的!
唉,他还是不懂,自己怎么会搞到这么狼狈?
不过是一个女人。
只是一个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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