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用等到隔天的报纸,动作更快的电子报已引爆网路战争,辱骂女记者的言
辞半点都不留情。
二十四小时播报新闻的节目,更不断重复华慎行对她咬耳朵那个画面。
拜现场SNG 所赐,谨言离开会场不到一个小时,手机就响到快爆。
“谨言,你上电视了耶,几时认识华大总裁,居然没有告诉我!”
“谨言,你何时去当记者的?”
“谨言,你跟那个大总裁还真接近啊……”
“姚谨言,你太过分了,明知道我迷恋他,你还横刀夺爱,快说他对你说什
么,你们约在哪里?”打来骂她的也不少。
“想不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姚谨言,居然会巴上个大总裁。”冷嘲热讽的也不
少。
“好了啦,你们不要再打电话来了,我要准备去约会了。”到最后,她每接
到电话,就这么说。
她跟那个帅哥约会有这么天怒人怨吗?不然她的好友们怎么反应这么大?
“姚小姐,现在报社外有一堆记者想采访你,你认为我们该如何应付?”这
通电话是柳编辑打来的,态度很不耐烦。
“这个……”谨言迟疑半响,“编辑,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他才对我
讲一句话,就引来这么激烈的反应?”她离群索居已久,对名人效应非常状况外。
老天,她现在都还没到报社,那些人就守在那里了,真让她见识到记者动作
之神速。
“因为他是全民偶像啊!”柳编辑咆哮。连这点都不知道,她是外太空移民
来的吗?
“他是全民偶像?为什么?”谨言还是搞不懂。
“这样吧,用讲的也讲不清楚。你经过便利商店时,走进去,随便拿一本杂
志起来看就知道了。”柳编辑简直不想再跟她扯下去了。
“好吧。我正在回宿舍的路上,很快会到报社。”
“喂,提醒你,别搭计程车。”柳编辑说。
“为什么?”
“我怕你被激进分子绑架。拜华慎行的盛名所赐,你现在到任何地方都有危
险,自己小心点。”她现在最好的应对之策,是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进去,“那
我怎么回去?”难道她现在变成过街老鼠了?那个大帅哥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自己想办法。”柳编辑挂断电话,摆明不再理会她。
“只好先走出车阵再说。”路上满满的空车足以蔚为奇观,她真希望出现几
个偷车贼,来把道路清一清。
向前走了十几分钟,犹如长龙的车阵还是没动没静,唯一令她雀跃的是路旁
赫然有家便利超商,她想起编辑的话,毫不考虑就走了进去。
哇,便利商店所陈列的杂志上,封面全是那个大帅哥!
正面、侧面、微笑、严肃……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帅得扣人心弦。
“原来他的名字叫华慎行。”她拿起拍得较好的一本杂志来翻“才知道他是
华霎财团的总裁。
总裁两个字很了不起吗?她实在没概念,说来说去,这也不过是名字之外的
另一个称谓,就像有人叫她谨言,有人会喊她姚小姐一样。
但是他的名字还真不错,好像很正人君子、风度翩翩、行止得宜,很有智慧
的样子。
没错,她喜欢他的名字。
活到二十三岁,她才发现自己可以是个怀春少女,可以因为光是喜欢一个人
的名字而感到幸福。
“小姐,你是不是电视上那个女记者?”刚来接班的店员问。
“啊?”谨言有点摸不着头绪。
“就电视新闻播的那个。”店员往内一指。
谨言一探头,就看见里头有台电视。
“呃,麻烦帮我结帐。”谨言有点失措,因为她看见里面有阵小小的骚动,
好像有人要出来一样。
果不其然,有几个年轻女孩采头出来。
“对啦,就是她啦。连衣服、发型都一样。”
“长得不怎么漂亮嘛!”
“小姐,华大总裁是我的偶像,配你太可惜了,要不要让出来啊?”一个年
轻女孩跑出来搔首弄姿。
其他两个在里面张望。
“既然崇拜他,为什么不去现场?现在幸运女神眷顾我,你们眼红啊?”谨
言一辈子也想不到,自己会讲出这种争风吃醋的话。
丢脸,有失她学者后代的风范。
“因为我们有在照镜子,知道自己高攀不上,总比一些没在照镜子的欧巴桑
强。”年轻女孩一言一语讥讽起来。
“让你们失望了,真抱歉。”谨言不以为意的说。
这种事本来就没什么好在意的,她跟谁在一起是她的事,她们把谁当偶像、
对她有什么意见,是她们自己的事,这两者之间并没有绝对的关系。
“你……”她没意见,她们反而吃了一惊。
“我们在对你批评指教耶。”她起码该跳起来表示一下抗议吧!
“谢谢你们的意见,我会虚心受教。”虽然没什么建设性,她还是觉得该表
现一点风度。
那几个女孩觉得无趣,纷纷走进去继续看电视。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结完帐,她走出便利商店,觉得自己打了场胜仗。
拆掉杂志的包装纸,她边翻阅边往前走。
“富可敌国,拥有别墅、进口轿车、红粉知己无限,去年共与二十个知名美
女分手,分手费动辄汽车、洋房……这么大方.就算为了钱,女人也会前仆后继
吧!”
走着看着,一辆价值不菲的跑车猛然朝她冲来,车好及时在她脚边停住,只
发出震天价响。
“喂!”谨言跳开一步,正怒瞪车内司机,后车座的门打了开来。
“找不到车子坐吗?小白兔。”
对她喊话的,赫然与她手中杂志的封面同一人,她的心又不规则的跳起来了。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了?”谨言战战兢兢的走过去,深怕他的崇拜者
突然冲出来。
“只要是活着的人都知道。要不要搭便车?”华慎行打开车门问。
“总裁,现在并没有记者。”坐在副驾驶座的特助不以为然的说。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们做善事是做给记者看的?”谨言机伶的问。
特助噤声不回答,华慎行把她拉进车内。
“不一定,做给谁看,高兴做什么,是看我的心情。”看她紧张得像尊雕像,
他的心情好极了。
“现在全台湾都知道你是我的新女友了吧?”这一切全在意料中。
“我只知道你约我吃晚餐。”若把全台湾,甚至全世界的反应放在心上,多
累呀!
“很好,你还记得。”
“为什么你……”她悄悄的瞅他一眼,欲言又止。
他太帅了,散发出来的刺眼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她的问题还没问完,特助的手机响起。
“请稍待。”特助把手机递给华慎行。“总裁,您的电话,是老总裁打的。”
华慎行接过来。
“爸。”车厢内一阵悄寂,只剩华慎行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无意义的语尾词,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会搞定的……我知道。”
谨言静静的看着他,发现他认真的时候,比其他时候更帅,他接电话有些小
动作、小表情,都很吸引人。
谨言看得呆住了,华慎行转头,看见她毫不掩饰的表情.又觉得有趣。
“更迷我了?”他挑眉一笑,足可迷死天下众生。
“呃……”谨言心悸的回过神来,发现他靠得太近,身子紧张地往后退。
华慎行非但不以为意,还刻意欺上去。
“如果迷上我,何不大方说出来?”全世界的女人都是生来崇拜他的,她何
必故作矜持?
“我为什么要迷上你?”他自恋的态度,让她很难干脆点头说是。
“因为我又帅又多金,所有女人都会迷上我。”华慎行持续朝她逼近。
她有种与脂粉味相去甚远的气质,和他以往所遇过的女人们不一样,令他好
奇.并有接近的冲动。
“所以……”他来者不拒?而她不是被他选上的?话还没出口,她就丢了声
音,那个厚颜的痞子居然吻她!
一阵暖流突然窜人每根神经,令她大脑一阵麻痹。
她完全无法思考,完全无法动作,只是被动的张开嘴巴,任他的舌头在口中
恣意妄为。
他很轻柔,让她非但无法产生反抗的情绪,反而更加恋恋不舍。
不知经过多久,她终于被放开,不知何时,被他捉住的手在微微颤抖。
“看你抖得像只可怜的小狗。”他轻笑一声,把她颤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动作熟练得像早已练习千百次。
谨言又全身僵硬,变成雕像了。
“小姐,翡翠报社到了。”观察力敏锐的特助,一点也没忽略,方才她拿的
麦克风上,有翡翠日报的字样。
“喔.我要下车。”谨言连忙抽回手,开门下车。
她一时慌张,忘了翡翠报社早已被记者包围,才打开车门,就被记者发现,
镁光灯亮起不说,记者们也全围过来——至少有一半的记者拍到她下华慎行的车。
“姚小姐,可以做一下访问吗?”
“姚小姐,请问你是如何搭上华总裁的车……”
“姚小姐……”
台湾的记者多么神通广大啊,才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不但查到她所属的报
社,还查到她的名字。
“这个……现在时间不早了,下回有机会,我会公开回答大家的问题。”谨
言边挡边退,一逮到机会就快闪,但记者们又很快追上来。
车上的华慎行冷眼旁观,记者追逐那只小白兔的样子,真是有趣极了!
车上那通电话华慎行老爸打的电话,目的是叫他回家,而他一走进家门,就
挨了一阵刮。
“你又搞绯闻了?”华老总裁的眉心打了数个结。
“爸,台湾的媒体是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绋闻代表华羹的知名度嘛。”
华慎行边脱掉西装外套,边说。
“为什么不用实力来创造知名度,偏偏要用绯闻?”显然华老总裁并不满意
他的答案。
“调剂调剂嘛,只靠实力多无趣。人再怎么打拼,也比不上话题淘汰的速度,
制造点桃色新闻,华羹财团才不会被忘记。”再说,让那些狗仔跑来跑去,也挺
有趣的嘛!
“风流的形象并不适合正派经营的企业,你的行为应该更谨慎,绋闻应该更
少,正向的作为应该更多……”
“好啦,爸,不要再念了,我自会拿捏。”老爸这套,早就让他的耳朵长茧
数次。
“不要去碰那个女记者。”华老总裁发出严正警告。
“为什么?”华慎行很惊讶,父亲从来没为这种事发表过意见。
“那个女记者玩不起你的游戏。”华老总裁打滚了大半辈子,看过的人比吃
过的白米多,那个女记者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
“那是她缺乏锻链,我刚好有这个兴致。”父亲不提还好,一提起,他就兴
致高昂。
“不要去伤害人家。”华老总裁算是苦口婆心,“她禁不起情敌问的斗争,
也禁不起你始乱终弃。”她看起来太单纯了。
最好她不是他某位好友的归国女儿。
“爸,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和以前那些女人分手是心甘情愿的,不是什么始
乱终弃。”他承认他是博爱了一点点、没定性了一点点,可是,和始乱终弃搭不
上边。
“上回那个名模闹得那么难看,就算你不认为是始乱终弃,人家也开记者会
把这个罪名塞给你,这种事根本不是你能控制的。”
“爸,最后我也把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啦!”他的至理名言足——世上没有
他摆不平的事。
“你很会处理这种事我知道,问题是,对一个企业来说,这种事只会损害形
象,没有半点助益,当然是愈少愈好。”
“爸,没那么严重啦!那些女人用些钞票就能摆平,她们不敢太嚣张的。”
华慎行从来没把女人那些小手腕放在眼里。
“我以前就告诉过你,要玩女人可以,别弄得太难看,结果你还是不够机伶。”
他给他取名慎行,是希望他行事谨慎,谁知他根本浪得虚名。
“爸,利用她们来提高华羹的见报率,对我们有利无害。”华慎行很想告诉
父亲,他的每个动作、每件作为,都是有计划的,但父亲恐怕不懂这种心机。
“这种见报率,算什么利益?”华老总裁为华慎行这种观念感到世风日下、
道德沦丧。
“爸,现在的人,为了上报不择手段的多得是,谁说那些女人自动送上门来,
不是为了上报?”不只他别有居心,那些女人的心机都很重。
因为跟他拍拖而声名大噪的女人,又不是没有。
“总之,你别碰那名记者,别碰任何单纯天真的女人。”为了他华家的门风
和声誉,他非得对华慎行这不检点的儿子耳提面命不可。
“万一她自己送上门呢?”他可没主动去招惹那个笨记者。
“你也不准碰。”
“好吧,不碰就不碰,麻烦你派人去福华告诉她,我不能赴约。”华慎行两
手一摊。
老爸说的话,总要应付应付。
“你连人都约了?”华老总裁真会被华慎行这种快动作气死。
“顺口约的嘛。”华慎行回过头来,“爸,如果没事的话,我还有事要去办。”
他们之间的代沟太深了,再聊下去,不是他闷死,就是他老爸气死,为了彼
此的生命着想,快闪才是上策。
“你这个不知检点的小子!”华老总裁气归气,还是打电话给特助.叫他去
处理这件事。
晚餐时间将至,姚谨言准时走出宿舍。
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打扮。
精心编织、盘整的头发,她最珍爱的旗袍、最透明完美的妆,她的心情就像
初恋少女赶赴爱人的约会,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只可惜除了她之外,还有那些对她进行盯稍任务的记者。
“你们干嘛跟着我?”谨言回头问那堆紧跟不舍的人,他们的持续力好惊人。
“为了抢头条。”最接近她的记者回答。
“不过是吃顿饭,有什么好抢的?”她还是对这奇怪的媒体现象纳闷不已。
“只要是和华大总裁搭上边的,都是独家。”
“无聊。”谨言嗤一句,伸手召计程车。
“还是我送你去吧!”停在她面前的。是明哥的采访车。
“你也想要独家?”谨言随口一间。
唉,她又说错话了。
“独家发生在自家报社,岂可漏掉?”明哥反唇相稽。
“当记者的都是这样的吗?谈恋爱只是两个人的事,干嘛弄得像全岛大灾难?”
真是怪了。
“这就是台湾的媒体现象。”明哥撇撇嘴。
“无法避免?”一整个下午被追逐、逼问,已经够困扰了。
“谁教你和那个麻烦大总裁扯上关系?”
“麻烦大总裁?”
“他在财经界是首屈一指的钻石企业家,但在娱乐界,却是个麻烦制造者,
而你现在是帮凶。”
“我?”谨言指着自己的鼻子。想不到平常谨言慎行的自己,一出江湖,就
卷入天大的争端。
“没错,你已经变成媒体追逐的女主角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那我该怎么办?”她首次被媒体追逐,感言是——很累。
“凡是被华慎行看上的,只有任其宰割一途,反正全天下的女人都抗拒不了
他。”明哥说得像要见死不救。
这句话说到谨言的心坎里去了。她也是抗拒不了他的众多女人之一。
“听说跟他交往过的女人很多,他有没有爱过谁?”她该不会只是他的纪录
之一吧?
“你该问他知不知爱为何物?”停红灯,明哥抽出根烟在嘴里叼着。这是他
的习惯动作。
“要我去替你问吗?”他看起来很想知道的样子。
“替我问干嘛?如果你能终结他制造麻烦的兴致,全台湾的娱乐版记者都会
感激你。”
“可是,如果不是记者们爱追,他的事也不会被放大,真正制造麻烦的,是
媒体本身才对。”是记者们的问题,怎么怪别人?
“就说是媒体乱象了嘛,媒体如果有判断力,会造成乱象吗?既然媒体靠不
住,只好想办法遏止乱源。”
“好牵强的理由,那我该怎么做?”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不知道。”
“不知道?”谨言啼笑皆非,这是什么情况?
“你唯一的方法,就是见机行事,只要交往得够久,华慎行没有多余的时间
去换女伴,他制造的麻烦自然就会减少。”最好使他爱上她,从此安安分分。
在他看来,她最好抱持“周处除三害”、志在必得的决心。
“有点怪。”交往不是该诚恳吗?她带着这种目的,恐怕不是很好。
“反正见机行事就对了。”明哥把车子停在饭店前,“记住我的话。”搞不
好他们娱乐版的命运全操在她手上。
“我尽量试试。”谨言娉婷婀娜的走进饭店。
“姚小姐?请跟我来。”
她才走进饭店,服务生就认出了她。
谨言惊讶极了,难不成才几个钟头的时间,她就变成家喻户晓的大名人?恐
怖,很恐怖。
“华总裁有订位,请。”上了五楼,服务生像对待上宾般领她人座,还替她
拉椅子。
“谢谢。”谨言受宠若惊,难道这就是上流社会的待客规格?
“请您稍等一下,华总裁很快就会来了。”服务生俐落的替她倒水,说道。
“华总裁经常来吗?”看服务生一副和华慎行很熟络的样子,她忍不住要问。
“这是华总裁的固定约会场所,这个位置是华总裁专用的。”口吻中有几分
骄傲。
“喔。”好像一切早已制式化了,真奇怪。
等没几分钟,一堆人涌进来,盘据了她附近的座位,个个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看。
经过一个下午的经验,不必开口询问,谨言就知道这些人八成是为华慎行抱
不平的网友、崇拜者。
既然是固定约会场所,这些密切关注华慎行的人会出现,一点都不是为奇。
她朝四周张望,每有眼光交会,就大方的朝她们微笑,反正她不偷不抢,也
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些人接收到她的微笑,反而有几分害羞,真是怪了。
服务生不断的上来招呼,让她觉得倍受礼遇,但华慎行已经迟到十分钟了。
谨言开始觉得无聊,忍不住想找人聊天。
“你们都是华慎行的崇拜者吗?要不要一起坐?”她朝那些不停把眼光扫向
这里的人问。
那些女人对看了几眼,有三位过来与她同座。
“他到底哪里好,为什么你们都追着他跑?”趁机做做问卷调查好了。
“他长得帅。”
“温柔又潇洒。”
“反正就是喜欢。那你自己呢?”
“我?没来由的被吸引,大概是一见钟情吧。”才说两句,她的脸就热起来
了。
“每个女人都是这样的。”
“可是最后都闹一闹,拿了分手费就走。为什么他就遇不到好女人?难道没
有女人真心对他吗?”
“也许他是个坏男人也不一定。”从她们想杀人的目光中,谨言发现自己又
说错话了。
“不,他绝对是好男人。”所有人异口同声。
真奇怪,一个人受到双面评价、褒贬平衡才算正常.为什么这些人只褒不贬?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难道他都没有让你们讨厌,或是无法接受的地方?”她以研究家的精神认
真追问。
“当然没有,我们爱他,就要接纳全部的他。”一致的答案。
“如果他要你们做什么事呢?”
“爱就是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难道所有女人都一样?”谨言觉得很不可思议,爱跟赴汤蹈火有绝对的关
系吗?如果不赴汤蹈火,就代表不爱?
“难道你不是吗?”她们一脸奇怪的看她。
“这是很奇怪的,爱一个人,应该为他更保重自己,而不是随便赴汤蹈火吧。”
“不赴汤蹈火,根本不能表示我们对他的爱。”
“可是替他扛下危险,就是爱的表现吗?如果不替他扛,就代表你不爱他吗?”
爱应该更纯粹、更发自心灵深处、更没条件才对。
“反正我们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崇拜者好像被逼急了,急着阐述自己的看
法。
“他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她还没有到认同这种方法的程度,也许是因为爱
不够。
原来跟这些追逐者比起来,她的爱算少,但要怎样增加呢?她有办法做到她
们这样吗?
“并不一定要怎样,只要能崇拜他、追逐他,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这算是无私、不占有的爱?”她愈来愈佩服她们了。
“如果他知道就好了……”
正聊得兴起,华慎行的特助走进饭店,来到桌边。
“姚小姐,很抱歉,总裁临时有事,不能来赴约了,您可以……您可以和朋
友在这里用餐,算是总裁请客。”特助虽然也不赞成总裁拈花惹草,但对他的各
届女友,都能保持相当的礼貌。
“可是我们有事要找他,怎么办?”谨言觉得一定要把崇拜者的心意告诉华
慎行,才对得起她们。
“那需要另外预约,总裁大部分时间都是很忙的。”特助看看谨言,再看看
那些崇拜者。
这些面孔并不陌生,除了常在华慎行和众名媛约会的餐厅出现外,在外头也
常看到。
“没有别的办法吗?他迟到又失约了耶。”谨言开始训以诚信大道理,“做
人要讲究信用和守时,如果一个大总裁都把自己讲过的话当浮光掠影,底下的人
怎么不当耳边风?又怎么面对广大的崇拜者?”
特助哑口无言,其他三位崇拜者纷纷对谨言投以崇拜的眼神——敢这样对华
慎行的特助说话,在她们心目中,简直就跟神一样。
“我替你联络看看。”特助想了一会儿说。
说不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可以制得住总裁,可以改变总裁那放浪形骸
的行为和观念。冲着这个可能性,他甘冒被总裁刮的危险,替她打通电话。
“总裁,姚小姐说有重要的事要和您商讨。”他告诉华慎行。
“带她到楼上房间去,我等一下就到。”华慎行这时正在女伴王莉那里。
老爸不准他碰那个记者,他就去碰别的女人,就意义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差
别。
而这会儿是那记者自动来招惹他,可不是他故意去碰她。
“好的,总裁。”特助收了线,要服务生开始上菜,同时安排楼上的房间,
准备等她们吃饱,再将她们带上去。
“总裁叫你们先吃,他等一下就到。”特助告诉她们,“你们可以利用这机
会,开始讨论要和总裁谈什么。”
三名崇拜者受宠若惊的看着满桌美食,谨言则在脑中拟草稿。
那个不知守时为何物的大总裁,她非对他晓以大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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