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伤口在一个星期後拆线,经过特别交代的医生,在缝针时十分仔细小心,使
姚菁的疤痕相当平整,当然,细心照料她的齐雁书也是功不可没的大功臣。
十多天的调养期间,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怕她碰到水,伤口会发炎,喂她
吃饭、喝水,甚至连洗澡他都亲力亲为,简直把她当成三岁小孩看待。她不禁为
此感到丝丝甜蜜。
不过,向来不算笨的姚菁,却仍然死脑筋地把他做的这些,归咎於是他觉得
亏欠了她,不明白这就是他爱的表现。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谁教他不直接坦白地说出来呢?
心里的话不说谁知道!尤其是个性里含有不少倔傲因数的姚菁,不可能就这
么不清不白地待在他身边,而且不知哪天他对她厌倦了,将会把她一脚踢开!
因此,这样没有保障的关系,还是让姚菁坚持着原来的决定。
「你帮我养「皮皮」好不好?」送给别人她不放心,她只能把牠交给他了。
坐在二楼阳台的休闲椅上,姚菁对着体贴替她加外套的齐雁书开口。
「你还是想走?」他失望地问。在他如此的表现之後,她还是不改初衷?
她舍身救他不是因为爱他吗?那怎么还要离开他?他迷惑了!
难道只是因为单纯的义气?唯一能够解释的理由只有这个吧!他忽感若有所
失。
「我说过那是我的梦想,不去做我会一辈子遗憾的。」她抬眼望进他深幽似
井的乌瞳里,传达给他的还是那份坚决。
「好吧!那我也不再多说了。你把牠抱来,我会叫人好好照顾牠。」他冷漠
地望向阳台外的景色,好掩饰黯然失落的神情。
沉默蔓延在空气之间,微风徐徐吹来,却拂不去他们彼此心中的怅然与离愁
……
不到半个月,姚菁就离开了。
她和欧芷茵、时怀恩三人如原先计画,远赴新加坡参加舞团招考。
在还没征试前的两个月里,姚菁付出了加倍的心力和精神密集练习,以弥补
荒废了半年的进度。
原本她在舞蹈方面的资质就相当优异,再加上踏实的练习和考试时的卖力表
现,芭蕾、现代、爵士的技巧比试,轻而易举地便获得评审老师们一致的赞赏与
好评;时怀恩也雀屏中选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欧芷茵惨遭滑铁卢,只好回台湾,
最後只剩他们两个留下来。
舞团里的舞者个个都认真积极,紧凑的排练令大家士气都维持在最高昂的状
态,姚菁也受到感染地努力不懈,尽量将自己的潜能做最完美的发挥。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也许有时怀恩这个熟识的好友相伴,新加坡又
能以华语相通,她并没有因身处异乡而有任何的不适应。
舞团的生活就像上班族一样,每天早上十点半至十二点有老师来教授现代舞、
芭蕾、太极、武功等课程,十二点至两点半是第一段排练时间,再来一个小时则
是让大家用餐和休息,紧按着三点半到六点半是第二段排练,周而复始非常规律。
为了累积经验,他们把握了每个演出的机会,舞蹈虽然不能立即提供他们丰
厚的物质条件,但从爆满的演出和观众的回响,却可以得到最大的鼓励和认可,
再辛苦也甘之如饴。
姚菁一步一步地实践着多年来的梦想,令她神采飞扬、美丽自信,像颗经过
琢磨的钻石,渐渐散发出属於她自己的独特光芒。
四年後
「菁菁,等会儿一起去吃饭吧!」时怀恩将她专属的毛巾递给她。
偌大的练习场地里三三两两的舞者坐在地上还止不住地喘息,闷热的温度令
他们挥汁如雨,练舞时也更加辛若。
「你先去吧!我还想再练一下独舞的部分。」她喝了口水,打算再起身练习。
「你在紧张是不是?」他相当了解姚菁近乡情怯的心情,毕竟这是他们四年
来头一次回到台湾。
大规模的巡回公演,台湾是最後一站,在这之前几十场她都能轻松面对,一
直到今天……
她好紧张!再过三天,他们就要到台湾表演了,这令她更加求好心切。
「嗯!我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她紧张兴奋地都要颤抖了。
「我知道!」他双手环胸挑眉看向她。
「你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了,你会知道?」姚菁讶异地不禁提高了分贝。
「我是你肚里的蛔虫啊!你紧张是因为那里有他!」他故作暧昧道,眼神里
净是调侃。
这四年里,他不是没尝试掳获姚菁的芳心,原以为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可
是她整颗心早就被另外一个人占满了,所以屡试屡败,到最後他已练就了金刚不
坏之身,早能坦然以对了。
他一语道破了她心里一直不敢承认的,姚菁脂粉未施的俏脸上骤然升起了如
腮红般的霞红。
她一直都惦记着他,不曾忘过。他呢?是否也记着她?还是身旁已有了其他
的人?
「好了!你别在这儿穷紧张了,忘不了就去找他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地
祭祭五脏庙,走吧!」时怀恩唤回她游离的思绪,索性搭上她的肩,半强迫地推
着她去换衣服吃饭。
戳中红心的提醒让姚菁喝然顿悟,想念他的心情已膨胀到最高点!
往後的几天里,她都陷落在紊乱的思潮之中,希望自己有能力在最快的时间
里,厘清自己的情感、理出一些头绪……
坐在办公室里,他注视着报纸里的艺文活动栏,坚毅的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
笑纹,那里头有姚菁待的舞团的最新动向。
会为了一个女人牵挂实在不像他,可是姚菁的离开让他明白,原来自己也有
割舍不掉的东西,他已经为她深陷而不可自拔了。
是时候了。看来,小鸟儿已经飞出一片属於她的天空!而这之後,便是她该
回家的时候了!
漫长的四年,这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子里,他一边注意着有关她的消息,一方
面致力於发展风飞的事业。
现住风飞帮这个名字已不存在於黑道中,而商界里最受人注目的後起新锐—
—风飞集团,更是齐雁书转换跑道的最佳成果。
会毅然决然地这么做全都是姚菁的缘故。因为他想接她回他身边,安稳的环
境是必备的,他绝不能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那黑道间的嘶杀争夺他早厌
烦了。
「哈!你可开心了吧!终於等到她回来了!我就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居然让
她离开,白白浪费四年的时间,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进了总裁办公室,
康冠尧瞧了一眼报纸上的报导,又瞧了一眼他出神的表情,然後开始一连串的叨
念。
当初大家都对他放姚菁远走他乡感到愕然,可感情的事,局外人又不便多说
什么,只好眼看着一段良缘蹉跎了。
「怎么进来也不会敲门?」收回思绪,齐雁书指责他的不礼貌。
「敲了,怎么会没敲!是你的心不知飘到哪儿去了,敲了半天也不应,我就
自己进来喽!」他调侃地睇向他。
瞪了他一眼,齐雁书顺手卷起报纸掷向他,康冠尧眼明手夥地接住,再摊开
来仔细看着内容。「帮我买张票吧!」他跟着说道。
「好啊!再多买四张好了,夏彦、冠莹、义欣和我都一起去替你打气加油,
哎呀!我看乾脆包下一个场次好了,让公司里的人都去,员工福利嘛!」这四年
里,他们也各自找到物件,只剩齐雁书是孤家寡人。
「你少出馊主意!你们也免了吧!我自己能搞定,有你们,我反而不自在。」
他难道还会不知道这家夥想找把柄取笑他。
「能搞定就不必一等就定四年了!」康冠尧翻翻白眼,一点也不相信他在感
情上的能力。「来,让我而授机宜几招……」他大言不惭地揽住他的肩,附在他
耳边嘀嘀咕咕起来。
「这样好吗?」听完他的提议,齐雁书面色为难地问道。
「好,女孩子都爱这一套的,如果不成,我负责。」他拍着胸脯保证。
从没讨过女孩子欢心的齐雁书听他这么说,也不禁在心里勾勒出到时候的情
景了……
为了适应场地和准备一些琐碎的事情,舞团通常会提早个几天到达目的地,
这次他们在演出前三天就到了。
初春的暖洋让人心情愉悦,一踏上久违了的国土,即使风尘仆仆,姚菁仍然
满心激荡,不能说是衣锦还乡,可是能登上国家剧院的那份学有所成,就足够她
激昂兴奋了!
姚菁潜在的编舞创作才华,在严格专业的练习里被一一激发,她扎实的舞功、
优异的表现赢得青睐,在团体里总是担纲重要角色,更参与编舞的工作。这回演
出的舞码,就有不少是她的构想和创作。
「怀恩,我的行李交给你,反正今天不用练舞,我想先去婆婆那儿看看。」
好久没去祭拜婆婆了,她迫不及待想去看看,一了心愿。
「不用我陪你去?」时怀恩有些不放心地问。
「不了,你也有你的事情要忙,你父母不是要你晚上回家?」像他们这样的
游子,回到故乡总是有忙不完的事。
但,姚菁没有,除了婆婆,好象就没有了,她的爸妈……姚菁到现在还在犹
豫着该去不去。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他叮咛道,然後随着团队一起走了。
「放心吧!」姚菁背起自己的随身背包,步出了机场。
坐上令人怀念的澄黄色计程车,她前往当初齐雁书替婆婆一手安排的禅寺…
…
一切都没变!
来到僻静的禅寺,熟悉的建物和景象令姚菁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就连呼吸
的空气都恍如有当时的味道。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她清澄的双眼里多了一些雾气。
好想婆婆啊!也好想……他!
拾级而上,她走进槷里,先在供奉佛祖的厅前拜了拜,然後搭上电梯,直达
放置婆婆骨灰的五楼——
所有的窗子都开着,这里的风有点大,才走出电梯,姚菁的长发便被吹得飞
扬,她边走边努力地从包包里找出发夹。
是啊!四年的时间让她又蓄了一头长发,每一根发丝都代表着她的相思。
抬起头,姚菁看向前方,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是她长途跋涉导致精神不济吗?甩甩头,她再睁定睛一看。
真的是他?那昂藏的身形、俊逸坚毅的侧脸、熟悉的黑色装扮……她愣住了!
忽然察觉到一旁的注视,双手合十向着婆婆的位置祭拜的齐雁书放下了手,
转身望向视线来源处,接触到那抹迎风而立的娉婷身影——
是姚菁!是他日思夜念念的菁菁!
出乎意料地在这儿遇到她,他好惊讶!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擦撞出灿烂的美妙花火,时间在瞬间彷佛都静止
了……
直到按捺住心中的那份悸动,齐雁书将思绪拉回眼前。
「菁菁……」激动使他的声音无可抑制的瘖哑。「你……好吗?」笔直地走
向她,他费尽全力压制住情绪的骚动。
一颗心鼓动地几乎快从口里跳出来,姚菁紧张得摀住嘴。
从没想到自己再见到他会是这样失控的反应,原来时间并没有让她减少对他
的眷恋,反而与日俱增地到了现在濒临爆发的程度。
「菁菁……」他靠近了她,搭上她颤抖的双肩。这一触碰,更让他日积月累
的思念沸腾到最高点。
「雁书!」抬头望向那张牵引着她心弦的英挺脸庞,热泪倏地夺眶而出,姚
菁忍不住扑向那怀念的温暖胸膛。「好久、好久不……见了!」她哽咽地埋在他
怀里说。
「是啊!好久、好久了!」他渴望地搂住她,艰难地吐出这些字,所有的情
潮全因这个拥抱倾巢而出。
狂涌的爱恋恍若蟒蛇般,缠紧了他们失控的情绪……
此时此刻,两人在呼吸里、在身体肌肤里、在每个细胞里,都充满着彼此…
…
姚菁向婆婆上了香,默默在心里诉说所有经历,然後才离开了禅寺。
她惊讶且感动地由寺里的师父那儿得知,齐雁书四年来替她尽的孝道,每个
月他都会固定地来寺里祭拜一次,以致於和他们十分热稔,这是她万万也想不到
的。
打发走她包下的计程车,齐雁书送她回舞团住宿的饭店换了衣服,邀请姚菁
吃晚餐,地点则是当初她向他坦白要离开那天,两人去过的法式餐厅。
「我没想到你还记得这里。」环顾了下四周,她露出淡淡的微笑说道。
「你想不到的事情可多了。」他语带玄机地睇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样子有
着说不出的魅力。
「你还戴着?」她回睇了一眼之後,又有一项惊人发现。
那枚白金戒指!那是她临走前送他的,四年来他都戴着?她心里窜升着无可
言喻的欣喜。
「是你叫我要一直戴着的。」他回答,另一手抚摸着戒指,那动作极自然,
彷佛就像是一种习惯似的。
戒指的问题令她联想到他身边是否已有另一个女人为伴,不禁有些失落与若
涩。「你……」她想问,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什么?」他追问着她的犹豫。
「没……没什么,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她低头吃着牛排,藉以掩饰
不安。
齐雁书凝视着她,其实他也有些话想说,却不知如何启齿。
她不一样了!比起从前更多了份女人味,自信的光彩使她充满了魅力,看来
耀眼夺目,这样的姚菁更加吸引着他。
可是,找寻到自我的她会为了他而留下吗?他的挽留打动得了她吗?他没把
握了。
「风飞退出黑道了。」忽然,他想告诉她这个消息,因为这是他为了她的改
变。
「真的?那太好了,老是打打杀杀的太危险!」闻言,她的双眸燃起了欢喜
的光点。
想起当初,她就不禁毛骨悚然,能够退出黑道当然再好不过了,否则她不在
他身边,不知有没有人可以替他挡掉那些危险。
他霍然捉住她纤细的柔荑翻过来看。
「不明显了,不仔细看还以为不见了呢!」明白他的动机,顺从地让他捉着,
姚菁甜甜的笑开。
此时的气氛,两人就像感情平稳的情侣般那样自然、平和。
「不会不见!」他抬眼望进她清澈的瞳眸。「在我心里它永远是鲜明的。」
是呵!那一幕、那些伤是他永远也无法忘怀的,就像她的人一样。
被他的话和眼神如炙铁般给灼烫了,姚菁不着痕迹地缩回手,有些局促地躲
开,赶紧找其他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咦?对了,不是还有康冠尧和夏彦吗?」他那两个最得力的左右手。
「你想看看他们吗?」她的忽然抽离令他心中若有所失,不过并末显露出来。
「想呀!不过……我没什么时间耶!明天开始就要忙了。」她难掩失望地说。
「没关系,我带他们去看你们的表演,顺便替你加油。」齐雁书煦煦浅笑。
想起前几天,康冠尧和他的谈话。
「好啊!你真的会来吗?你好象还没看过我跳舞呢!」姚菁兴高采烈地拉扯
着他的袖子,一副雀跃的模样。
「谁说我没看过你跳舞?」他故作得意的姿态。
「有吗?我怎么没印象。」努力地在脑中搜寻却一无所擭,她嘟着红艳的小
嘴怀疑。
「有。跳钢管舞啊!」他调笑。
「嗄?那不算啦!唉唷!你怎么还记得,把它忘记啦!」闻言,姚菁顿觉面
红耳赤,孩子气地要求。
「哦!哪那么容易说忘就忘!哦……」促狭地大笑着,齐雁书开心地承受着
她因羞窘不断挥落小拳头。
「拜托啦!忘掉、忘掉……」
以浪漫为诉求的法式晚餐,竟在两人持续的欢乐笑声中收场。
音符蕴涵神奇的力量,牵动心灵深处的细腻情绪,舞蹈也是,这两者相辅相
成。
肢体是舞者们的语言,在时而放松、时而刚猛强健的张力中传达着。
台下座无虚席的观众们,凝神观看着舞台上舞者飞旋的身影和认真专注的演
出。
齐雁书也是其中之一,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光镇定了姚菁,随着她的舞姿
移动飞舞。
今天是他们舞团公演的第一天,康冠尧利用特殊关系买到了贵宾席的座位,
连齐雁书共五人都坐在前座观赏表演。
这段是姚菁编创的独舞,齐雁书更是屏气凝神地紧紧注视。
「没想到这姚菁跳得这么棒!」坐在一旁的康冠尧用手肘顶了顶全神贯注的
齐雁书。
「别吵!」他嫌恶地抽掉他的打扰。这康冠尧的缺点就是太聒噪!
舞台上的姚菁如阳光般灿烂,她的舞蹈热情奔放,轻快的飞跃旋转,挥洒着
热情的优异表现,令台下的观赏者痴狂心醉,结束时一阵掌声喝采雷动。
「喂!你东两都准备好了没?」他再度打岔,不嫌罗嗦地提醒一次,
「准备好了。」大男人还婆婆妈妈、罗哩罗嗦的,真烦。
「谢幕了、谢幕了!齐哥!」康冠莹隔着夏彦兴奋地向齐雁书叫嚷着。
「我知道,」蹙着英挺的眉峰,他不禁後悔自己的失策。根本不该让他们来,
穷嚷嚷的结果是更增添他的紧张和不安。
求婚这事儿他一点经验都没有,而且这该死的康冠尧还教他在这大廷广众之
下做这种事。
摸了摸口袋里的盒子,他克制不住地满手心的湿意。
「可以献花了!」唐又欣从角落捧来一束早准备好、几乎把她整个人遮住的
超大花束递给了他。
「去吧!」夏彦和康冠尧很有默契地,大力把他从座位上给推了出去。
姚菁注意到了,她从没看过他的脸上出现那种表情,齐雁书正腼腆地捧着花
走上台来,她既高兴又有点羞赧。
所有人的眼光都被齐雁书手里,那束不知数量有多少的玫瑰花吸引住了,纷
纷把注意力投向他所要献花的幸运儿。
「谢谢。」双颊漾起红彩,接过他的花,姚菁有些不好意思地微低着头。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竟看见齐椎书在自己眼前单脚下跪,不禁错愕地退了几
步。
全场一阵喧腾譁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接下来的发展。
台上的舞者们都了然地退了开来,站在一旁微笑地给予支援。
做什么?他怎么向她跪下了?
她受了惊吓的眼瞳不解地瞅着他看。
「菁菁,嫁给我好吗?」齐雁书在她的注视了,慢条斯理地拿出了装着戒指
的红色盒子,打开後诚挚地对着她说。
姚菁震惊的无以复加,再看到盒中的那枚戒指,她激动地涌上酸涩的泪意。
那枚戒指和她送他的那枚是一对的,那其中的意义不必言喻:虽然不是钻戒,
但对她来说却具有特别的涵义。
她泪眼蒙蒙地望进他深情款款的乌瞳里,从中感受到了他的真诚和情意。
「姚菁,答应吧!他等了你四年了!」康冠尧在台下吆喝助阵。
「菁菁,嫁给我。」齐雁书坚定地再说。
「菁菁,答应吧!」舞团里的夥伴皆不约而同地劝说着。
「答应、答应……」台下的观众也兴致高昂地鼓吹着。
阵阵的答应声浪几乎掩盖了她,姚菁双颊如星火般炽红,羞窘娇柔地取出了
他手中的那枚白金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你答应了?」齐雁书望向她害羞酡红的脸蛋,在看到她点头应允後,激动
地抱起了她,兴奋地在原地旋转着。
今日的舞台因他们的特别演出而更加精彩,喜悦的掌声和欢呼声不绝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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