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很久以前的文,只是想发上来。可能会文笔稚嫩,请大家多多包涵。
是一个民国的故事,我废话不多说,大家往下看吧!)
————————试过礼服后,安青藤说有人前几天有人送了野味到家里,让
她一起去吃饭。
孟蔓佳答应了,正好因为上次的事情,她正想同安茹芝道歉。饭后安茹芝拉着
孟蔓佳到了她自己的房间,把门给关上,要是让别人听去就不好了。
“对不起!苏少说话过分了些,其实他没那么坏的。”孟蔓佳为苏鸿生说的话
感到抱歉。
“蔓佳,不!我应该改口叫你大嫂了。”安茹芝很平静,接着又补充到说:
“大嫂,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这原本是我和他的事情,很抱歉把你扯了进来!插在
我和他之间很为难吧!”
“你别怪苏少……”
“我都懂!我以前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怎么会不懂了?”安茹芝抢过她没说
完的话来说,冲出去以后,她站在街边想了很久,渐渐就明白过来了。“其实他应
该早就知道我躲在后面了是吧!那话他就是说给我听的,这些我都知道,以前跟在
少爷身边那么多年,他的心思我自然懂一点。”即使现在贵为安家的千金小姐,她
依然尊称他为少爷,以前叫习惯了,一下改不了口。“其实我都知道他想气走我,
是对我好,我又怎么不明白!”
“那你哭着跑出去……”孟蔓佳有点懂她的意思了,也是作戏?
“我故意装作很伤心,那么也许他就能早些忘记我。”这样的心机,不算深沉
却让人为止动容,聪慧而有情义的女子。
“茹芝!你好傻!”孟蔓佳大为动摇,原来爱情可以使人牺牲自己。
“是我想通了!大嫂你以前说的对!但是既然不能在一起了,见了面未必不是
痛苦!既然那么痛苦,不如放手。以前他是少爷,我是丫环的时侯,虽然门不当户
不对,可是我们很开心,虽然那时侯苏老太太说不会让我进苏家门,但是即使做为
一个丫环,能陪在他身边也是好的。那时候我每天都在幻想,我要是能变成大户人
家的小姐该有多好,那样苏老太太也许就肯让我给他做太太。可是当我真的变成了
小姐以后,发现自己太天真了,父亲是不可能让他唯一的女儿嫁给黑道上的人物。”
像是在说梦话一样,她微蹙娥眉淡淡的道来。
“所以你要答应那门亲事吗?”开始吃饭前听安祖涛提起过,说是有意和东诚
结为亲家,话干戈为玉帛。孟蔓佳心中是不赞成的,听说那东诚的公子是个行为极
不端正的人,一肚子的花花肠子,甚至还取了个什么英文名。孟蔓佳平生最看不起
崇洋媚外的人了。
“还不知道先见见人吧!你们的订婚宴上他会来,父亲的意思先见见,如果还
不错,再考虑下一步。”对于未来有可能联姻的对象,安茹芝并不在乎。豪门中的
女子,有几个能做主自己的婚姻了?
“嗯,挺晚了,我该回去了!”孟蔓佳站起身来,回晚了母亲又该不放心了。
“让大哥送你吧!”一块下了楼,却没看到安青藤的人影,问了管家才知他是
接了个电话,急急忙忙出去了。
“那我自己回去吧!”孟蔓佳无所谓。
“大晚上的,你一个姑娘家的不安全,到处在打仗,这么兵荒马乱的年月,管
家你送她回去吧!”大太太发话了。谁敢不听。
“大太太,老爷刚才催我过去,您看……”
“送个人,又要不的多久!”
“可是大少爷把车开出去了。”再怎么有钱,整个家也就这一部车。
“我送她吧!”正好下楼,准备要出去逛逛的安焕诚说道。
“嗯。”大太太嗯了一声。
“谢谢。”孟蔓佳没想到他能送自己回去,这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夜晚寂静的路上,孟蔓佳和孟阔并排走着。
路面有人在卖热糍粑,孟蔓佳买了些,递给他,自己也吃了几口,这南京的热
糍粑是出了名的好吃;“你也尝尝。”
“谢谢嫂子。”对上她明亮的微笑,安焕诚明显有些吃力。
孟蔓佳接过小贩补的零钱正准备塞进钱包里的是很,突然从侧边伸出一只手来
麻利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钱包,抛给站在不远处的同伙。
“我的钱包!”孟蔓佳平生最痛恨这样不劳而获的抢匪,顾不得自己脚上还穿
着高跟鞋,就这样一阵狂跑的追着过去。
有个人比她动作更快,安焕诚眼尖身手也敏捷,健步如飞的朝着那小偷追了过
去,他跑起来像阵风,孟蔓佳很快被他甩着老后头。她算是有运动细胞的女生了,
每天早上都晨跑还是输给了他一大截。那偷儿也不是他的对手,跑了几百米,明显
落了下风,
转眼间已经擒住那小偷的一只手臂,大力的一拉,那小偷顿时被他一把摔在地
上。这样好的臂力,孟蔓佳有些看呆了,果然是军人作风,动作这样干净利索,忍
不住都想要为他鼓掌了。“好厉害啊!”
“你自己回去吧!我把这小贼送警察局去。”以免他再偷别人。
孟蔓佳点点头,接过他手中的钱包,抓紧:“那好吧!谢谢你安。”
就在孟蔓佳拿了包准备离开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小偷竟然从袖子里狗急
跳墙的抽出一把匕首来,反手向着安焕诚冲过去:“叫你多管闲事!”
安焕诚明锐的往后退了一步,好险。若是再晚一秒,那匕首已经刺人了的心脏,
只是他退了一步,那小偷却没有见好就收,如果他现在跑还来得及,人有时候是很
贪心的动物,也经常会被仇恨和羞愧蒙蔽了理智,只见那偷儿右手拽紧了匕首再次
用尽全身力气的像安焕诚冲去。
孟蔓佳虽然知道以他的身手不会有事,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喊了一声:“住手,
我是苏鸿生的妹妹,识相的给我住手。”
这一声喊的比什么还管用,不管是不是真,那小偷立即淹了下来,脸色狠毒的
表情像是蒸软了的茄子般卸了下来活像个尿泡脸。南京城里的人谁人不知道从商千
万不能得罪安家,混日子的万万不能惹到苏家。现如今他偷了苏鸿生妹妹的钱包,
只怕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苏小姐饶命,苏小姐开恩,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不知道您是苏少爷的妹妹,
您就饶了小的这回吧!我上有四十岁的瘫痪母亲,老婆卷了家里的钱和别人跑了,
我这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干的。我本来不想伤人的,是他说要把我抓警察局去,我这
不狗急跳墙吗?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小偷“腾”的跪了下来。因为是夏天
的夜晚,刚下过雨的地面显得湿滑熏热,那熏热令人有些情绪烦躁。
孟蔓佳走到安焕诚的身边:“安,你没事吧啊!”
“没事。”她口中的苏鸿生是谁,竟然有这般的能力,令人谈之色变,她一个
大家闺秀怎么会认识那种人?种种疑问他并没有问出来,找人问问就会知道。
孟蔓佳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裤子都湿完了的小偷,想了想这年月谁都不容易:
“你真有瘫痪母亲?”
小偷连忙点头:“真的,我没有骗你们,不信我可以带你们去我家,就在前面
不远的巷子里,过了这条街就是了。”
孟蔓佳摇摇,对安焕诚说道:“安,你说了?”
“嫂子,你看着办。”安焕诚想了想,如果是真的,那也值得原谅。
孟蔓佳点点头,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们也不送你去警察局了,但凡以后让
我知道你再偷窃,我就废了双手双脚。这可不是玩笑话,我哥哥的本事你是知道的。”
“是,苏小姐的话我一定谨记。”那小偷频频点头,像是悔过当初般的继续跪
在那里:“苏小姐谢谢您的善心,我王锦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以后我再也不偷不
抢了。”
“如此甚好,安我们走吧!”
安焕诚第一次看她这样,小小的一个身影站在炽热的路灯下,白嫩的脸上隐约
淡出一层珍珠般光泽来。小小的年纪温婉的口吻说出来的话竟那样有威慑力。她不
需要大声呵斥,也不需要压下脸色,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便能叫人后怕。
寂静的道路上,两人沉默着走了许久,最后快到她家的时候,安焕诚还是忍不
住问了:“你不是不愿意嫁给我大哥的吗?怎么现在又愿意了?”
“你会不知道?”孟蔓佳觉得惊讶,安老爷玩了什么花招他一个做少爷的会不
知道?
“知道什么?他皱眉,隐约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他并不知道的猫腻。
孟蔓佳讽刺一笑:“你那伟大的父亲为了逼我就范,按了个罪名让纠风处停了
我父亲的职位,断我家庭收入,这你会不知道么?你那看似道貌岸然的大哥也默许
了你父亲的作法,逼得我不得不答应婚事。”小小的年纪,她原本天不怕地不怕,
原以为公理自在人心,不怕阴险小人,可是那件事让她懂得了一些事情,原来公道
在强权面前是那样的脆弱,那段时间无论她找了多少证据去证明父亲的清白都丝毫
没有作用。在吴处长的办公室门口站了好几天都没有用,没有强权,没有关系,怎
么都无法将天翻过来。
安家说天是什么颜色的就是什么颜色的,她苦苦哀求了那么些天,还比不上安
老爷的一句话。想要不受威胁,就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他们玩阴的,就给他们个
兵不厌诈。
“原来,是这样。”的确这是一个强权的社会,孟蔓佳再怎么厉害也还是个小
女孩,她玩不过父亲。原来她并非自愿,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这个认知,他觉得心
里好受些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他摇摇头,有些沮丧的大步离开了。
看着他在夜幕下渐渐走远了,孟蔓佳小声咒骂了一声:“胆小鬼。”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大太太颇有微词。
安焕诚没理她,他不善言语,更不屑大太太骄傲的表情,问一旁的老妈子:
“我父亲可睡下了?”
“老爷在书房里头。”
“我说的话,你可以当耳边风。你怎么样我无所谓,你父亲管不了你,我这个
做大妈的也管不了你,只是以后你尽量离蔓佳远些,否则有什么误会传到你大哥的
耳朵里就不好听了。你们毕竟是兄弟,就算我和你二妈对不住你,你大哥对你总还
是没得二话说的。”
“大妈,你什么意思?”安焕诚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她这是什么意思,好像他
做了什么对不起大哥的事似的。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要不你说你这么晚和蔓佳到哪去了?送她回家也用
不了这么久吧!”大夫人微眯着眼,怀疑道。她素来不喜欢这个孩子,性子太野,
连她这个大太太都不放在眼里,将来还不爬到老爷头上去了,偏偏老爷就喜欢这个
孩子,她也拿他没办法。
“你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诉你!哼!”安焕诚说完风风火火的上楼去找安祖涛,
他从不知道父亲也会玩这种手段,甚至是去打压一个女孩子。
“你这个,逆子!”大夫人抱着手中的金丝猫,半天还在心里骂着,老爷怎么
会有这样一个不听话的儿子。
“父亲!”门被突然打开,安焕诚直接冲到国横面前。
“不会敲门吗?出去!”安祖涛抬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把手中的书,厚厚的
往书桌上的一只角落扔过去。只觉得这孩子平日虽说不爱交际,至少基本的礼貌还
是懂的,今天怎么这样没有家教,连敲门都不会,白在军营待了这么多年了。
“父亲,我有事要问你!问了再去敲门。”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出去,敲了门以后再问。”
“是。”他走到门前敲了几下:“父亲。”
“进来吧!什么事,说吧!”安祖涛这才抬起脸来,脸色缓和了些,军人就要
有军人的样子,不能没有礼貌。
“听说是你逼着孟蔓佳嫁给大哥的。”
“是我,怎么了?”安祖涛大方的承认了,抬头等着儿子的下文。
“父亲,你这样太霸道了,你这是霸权主义,你这是剥夺别人的婚姻自由,现
在是新社会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这样大嫂以后怎么看我们家?”父亲这次太过
分了。
“你这小子还知道婚姻自由,不错。等你什么时候觉得结婚了,再来跟我说什
么婚姻自由。我不管什么新不新社会,这南京城还没有一件你父亲我想做还办不成
的事情。在这里一切我说了算,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是蔓佳?”那个女孩子就那
么不想嫁进他们家吗?看你的骨头有多硬还是会成为我儿子的媳妇。
“不是。”安焕诚不想连累她,忙一口否决:“是下人说的,父亲大哥也同样
您这样做?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臭小子,给你几分脸就管起老子来了,你给我住口,出去!”
“父亲!”
“出去!你给我出去!”
“我不出去。“
“来人,把他给抬出去。”这臭小子反了他,不过细细想来还真有点他年轻时
的风范。有霸气,青藤明显就不敢这样和他讲话。只要青藤喜欢,玩点小手段没有
什么。
记得曾有人问过孟蔓佳,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了,孟蔓佳只是笑着摇摇头。
在这之前孟世敬,曾告诉过她一个故事。
长洲有一姓尤的老翁开了家当铺,有一年年底时,来了一人空着手要赎回当在
这里的衣物,负责的管事不同意,那人便破口大骂。尤翁慢慢的说道:“你不过是
为了过年发愁,何必为这种小事争执呢?”随即命人将那人先前当在这里的衣物找
出了四五件,指着棉衣说:“这个你可以用来御寒用,不能少。”又指着一衣袍说
:“这是给你拜年用的,其他没用的暂时就放在这里吧。”那人拿上东西默默的回
去了。当天夜里,那人居然死在别人家里,而且他的家人同那家人打了很多年官司,
致使那家人的家资花费殆尽。原来这人因为在外面欠了很多钱,他事先服了毒,本
来想去敲诈尤翁,但因为尤翁的忍辱宽恕而没有得逞,于是便祸害了另一家人,有
人将事情真相告诉了尤翁,尤翁说:“凡是这种无理取闹的必然有所依仗,如果在
小事上不能忍,那就会招来大祸。”
所以。
面对不愿意的事情,我们一般会选择直接拒绝,或是去抗争。可是当你遇到一
个比你强大的对手时,在你明知道自己抗争、拒绝不了的时候,这样做是毫无意义
的。只有,退一步才能开阔天空,遇事低头应该就没有过不去的事情。
可是那个人了,那个安家二少爷了,为什么不经意间她会时不时的想起他来。
也需会成为朋友,也许连朋友都不是。听说上次的宴会上他一个女孩子都没有看上,
所以安老爷才这么看重安青藤和孟蔓佳的婚事。
“小姐,该下楼了。”管家在房门外敲门。
“知道了。”让人给打扮妥当,孟蔓佳款款的走下楼来。
“小姐,今天真漂亮。”
“谢谢!”孟蔓佳走到院子里,孟世敬和许婉如已经坐在车上等了,当然少不
了一脸嫉妒的孟玲美和一脸见到大便宜的孟阔。孟阔得意还不是因为孟蔓佳和安青
藤订婚的话,海棠红那边就安青藤就顾不上了。
“蔓佳,长大了!”孟世敬语重心长的说道,女大不中留啊!
“父亲,还很年轻了。”孟蔓佳微笑着坐上车。
记得刚来孟公馆的时候,她还很小。父亲从她住进孟公馆的那一天起,就待她
很好。送她上最好的学校,给她最好的教育。还有父亲的爱,他给她的父爱是她的
亲生父亲溥伟所给不了的。
何其风光啊!
当孟蔓佳一身红裙耳带金珠的出现在同福楼的大堂时,顿时引来一片片的惊艳
的赞叹声。
对于这些赞叹的声音,她只是一笑了之,挽着父亲的手,大方得体的走到安祖
涛面前。
安祖涛与安家大太太正在招呼客人。见孟世敬带着女儿过来了安祖涛道:“亲
家公来了,里面坐吧!”
“同喜同喜!”
“蔓佳,青藤在楼上等你!”安家大太太察言观色的说道。
“恩,父亲伯父你们先聊。”孟蔓佳微笑着朝楼上望了眼,什么也没有看到,
除了那走廊上堆积的那条花海。
“去吧!”得到父亲的同意,孟蔓佳才楼上去。
很宽的休息室里,孟蔓佳慢慢的推开那扇半开着的木门,他坐在空空的沙发上,
四周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礼物,宾客很多,礼物堆满了窗台边的那个角落。
“青藤!怎么了。”孟蔓佳看着一个人闷坐在包厢里的安青藤。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安青藤在楼下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孟公馆的车。
“青藤!”孟蔓佳平静的念着他的名字,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他看起来的确
像是个失落的孩子,而孟蔓佳是他等待的玩具。
“我们下去吧!”安青藤站起身,轻轻牵起的孟蔓佳,像是一辈子的承诺。
“恩。”
“你很漂亮,答应我永远这么漂亮。”这句话听来没头没脑,从他口中说出来
确是那么深情脉脉。
“什么?”
“没什么。”
孟蔓佳被他说的有些懵了,微微怔了一会,没明白过来。有些时候孟蔓佳觉得
自己,真的无法了解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鲜花的包围下,安青藤的左手握着孟蔓佳的右手一同切着订婚蛋糕,厚厚的
奶油在利刀之下,划开一道。某人像是感同身受也觉得什么被一刀破开两半了。
两家亲人站在男女方两旁哗哗的鼓掌,这一刻终于等到了。安祖涛在有生之年
能看到儿子订婚,觉得很欣慰。孟世敬者觉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老了,女儿都大道
可以订婚了,他能不老吗?一晃这么多年来,张水仙一直不远不近的陪着,原来已
经这么多年了。张水仙走过去握起丈夫的手:“女儿大了。”
“是啊!我们也老了。”孟世敬赞同的点点头。
在大家的祝福中安青藤和孟蔓佳切下了第一块蛋糕递给孟世敬以尽孝道:“伯
父,我和蔓佳感谢您的成全,以后您就把我当儿子看吧!有什么事尽管说,儿子一
定会做到您满意的。”他知道孟父不太喜欢他,所以更要做个榜样给他看。
“你的心意我收下,第一块还是给亲家公吧!”孟世敬心中暗骂这小子孝敬是
孝敬怎么不长心眼,若是这小子因为这件事让安祖涛面子扫地,那到时候苦的还不
是他的女儿。
“不必客气。”安祖涛摆摆手无所谓的一笑,心想这亲家还是知道分寸的。
感觉到一道炙热的光,孟蔓佳从雪白的奶油蛋糕上抬起头,偷瞄了一眼过去。
却无意间对上了安焕诚的目光,顿时便觉得再无旁人相左,这世界好像只有他们两
个。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一眼千年吧!
他目光如炬,却但见哀愁。她笑容灿烂,眉间却微微簇起。见她也在看着自己,
安焕诚忙将目光调开。
孟蔓佳也立即低下头,心中像是漏了一拍。她内心的挣扎旁人是不会知道的。
“蔓佳从今以后,你就是安家为过门的媳妇。”安祖涛说着叫人拿上来几件玉
器,说是给她配着用。安家的媳妇太朴素了,会被人笑话的。
“是,伯父。”孟蔓佳点点头,心想我就再忍你几天。
“还叫伯父?”
“是,父亲。”尽管有太多的勉强,她还是承认了这门亲事,起码表面上看起
来是承认了,是喜悦的,至于内心,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样才对,你现在也是我们安家的一份子。”安家大太太说着,选了一只玉
镯亲自给她戴上。原本送了一对金珠耳环就是聘礼了,但老爷今天一早说作为对这
孩子的补偿,去卓玉轩给她选几件上档次的配饰,又上房出钱就是。
“谢谢,大妈。”
“恩,这孩子嘴真甜。”
怕二太太心里过不去,又道:“妈,以后我会好好孝敬您的。”
二太太这才笑起来:“好媳妇,不用见外。”
这是一场成功的订婚宴。耳边是人们的祝福,空气中流转的浪漫的气息。
在花的海洋中,人的河流中,有一缕悠悠惆怅的灵魂在人群中荡漾,看着大哥
身边的孟蔓佳。安焕诚第一次嫉妒起来,以前他从来没有嫉妒过大哥,就算大哥从
小可以跟在父亲身边,而他却要被送到军营里,他也从来没有抱怨过。如果站在她
身边的是自己有多好,他喜欢她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洁净。
孟蔓佳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安青藤关心的问道,像是对待珍宝一般。
“我好像有点醉了。”一不小心多喝了几杯,孟蔓佳对安青藤说道。
“让你少喝几杯的,这下醉了就到楼上包厢去休息一会吧!”安青藤看这她红
润的脸色,说不出的动人。不忍训斥,温柔的哄道,他对女人向来温柔,甚至于不
懂得拒绝二字。
“可以吗?”宴会才是一半,她先在离席方便吗?
“我待会去同父亲说声,他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尽人情,嗯?”
“恩。”孟蔓佳点头,她的确需要休息。因为被他猜中了心思,脸有点红。
“大哥让我陪嫂子上楼吧!”安茹芝款款走来,今天最高兴的当然是大哥,可
是宴会场上这对未婚夫妻双双离席,就显得有些不太好了。
其实安家大太太今天的心情也特别好,也就随他们去了:“去吧,茹芝待会刘
公子来了,我让人再叫你下来。你也许休息一下、打扮打扮。”
安青藤点头,“蔓佳,你睡一会,待会散场了我去叫你。”
“好!”她让安茹芝陪着上楼,又道:“其实你不用陪我的,底下热闹些。”
按年龄说,安茹芝比孟蔓佳还大几岁。这怎么好意思让安茹芝来照顾她。
“你是我的嫂子这是应该的,再说我也喜欢安静的地方。”安茹芝知道她的心
思。
“茹芝,谢谢!,见到刘家少爷了吗?如何?”
“还没有,母亲说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所以现在还没到。”安茹芝倒不
在意的摇了摇头。
“那你还是先下去吧!我倒不是赶你走,大妈那说过去了,父亲待会要是寻你
不到,就不好了。就算心里不喜欢,也见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往后你
可是还有一辈子要过的。”
“我知道的,大嫂。”安茹芝顺从的点头。
安茹芝其实早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面容秀丽的她和她大哥一样是好脾气的人,
因为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缘故,安家一直没舍得把她嫁出去,拖来拖去,书也读了,
在家也闲了几年,按道理婆家应该就不太好找了,好在是名门望族之后,还是有很
多人家争着抢着上门提亲。
安祖涛选中刘家少爷刘文博,不是没有道理的,谁人不知在这整个南京商界,
能和安家商行一拼高下的,就只有刘家的东诚商行了,安家商行走的是老一辈传统
的经营模式,而刘家因为早年受了洋务运动的影响,做的是洋人的那套经营模式,
若两家能够联姻,中西合璧,那是再好不过的。
再说这刘文博陈大少也是国外留学归来的高干子弟,听说相貌也十分俊俏。
安祖涛也私下里问过安家大太太的意见,大太太听说是东诚商行的独子,也并
不反对,想是冤家宜解不宜结。
“安老爷,您好!”刘文博珊珊来迟,依洋人的礼像安祖涛取下帽子,身子微
微向前倾,微笑也很到位。那勾人的桃花眼也不安分的看了看四周,那个要和他相
亲的女子了?是谁?他已经算是迟到了,没想到那女人比他还迟,真是不给面子。
“刘少爷坐吧!”
“伯父叫我康利就好。”为了拉近关系于他洋洋得意这样说道,他自己觉得很
亲切。
“你,坐吧!”安祖涛虽然心里觉得他的举止有些太过洋派,而反感,面上依
旧是四平八稳听不出什么来,口气还算客气。
“谢谢伯父。”他心想你们几个老东西还不好搞定吗?
倒是安家二太太,腾地站起身,叫人意外,她以往总是藏着掖着的对待任何事
情,今天怎么奇了怪了。
“怎么了?”安祖涛示意她坐下,在晚辈面前别失了身份。
“回老爷,老爷有所不知。先前和大姐去看电影的时候,偶然遇见过刘少爷了!”
安家二太太委屈的说道,她这次可是好心好意想帮忙,老爷倒还给她脸子看,这好
人还是难做。
刘文博略微一怔,随后道:“是么?那倒是有缘了。大太太、二太太改天由晚
辈做东包下电影院请二位赏光。”
“你倒是阔绰,只是有缘的还在后头了。”安家大太太经她这么一提醒,很快
就想起来了。的确是见过的,原来那日在电影院见到的男子就是他。
“怎么说?”刘文博笑了笑,在心里对自己说,莫不是被她看见了什么?没有
那么巧吧!
“你的女朋友今天正好也在这。”安家大太太说着对家丁吩咐道:“去,把孟
家三小姐,给我请来。”
“大太太这是何意,我今天来是为了两家的亲事而来,有她何事?”刘文博有
点坐不住脚了,心想这亲事怕是要泡汤了,不禁说话声音大了些。
安祖涛倒还是那副不痛不痒的表情,坐着纹丝不动。心下对这婚事没什么指望
了,这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怎么配的上他的女儿。
“这是你对长辈的态度吗?”安家大太太听来有气,见安祖涛没有阻止,于是
发起火来,这个没大没小东西。
“你又不是我妈!”刘文博干脆站起来,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心想我还没成你
女婿了,摆什么架子!
“这亲事是没法谈下去了,到处为止吧!”安祖涛看他这态度失望之极,刘家
出了个这样的二世祖,也不会维持到多久了。看如今这架势,说什么也不能把女儿
嫁给这样的人物,这面不见也罢!
“亲事,什么亲事啊!”孟玲美手托酒杯,一摇一摆的走了过来,浓烈的香水
味混着汗味令人作呕。
“那就告辞了!”刘文博跌下脸来,起身要离开!却不料孟玲美贴了过去。
“康利,你怎么在这,是来接我的吗?”孟玲美娇笑着去挽他的胳膊。
“一边去!”刘文博恼羞成怒的推开她,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害他错失了和安
家结亲的大好机会,心里这下真窝火了。
“你不知道了吧?这位刘公子是来相亲的。”安家二太太冷笑着,打心眼里看
不起刘家这位粘花惹草的少爷。
“相亲!好你个刘文博,竟然背着我来相亲,你这狗东西,你昨天还说会娶我
的,一眨眼的功夫你就翻脸不人了。我是说今天怎么打扮的这么闷骚了!”跌倒在
地的孟玲美从地板快速上爬起来去拉扯他,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泼妇骂街般原形
毕露,毫无修养可言,因为她原以为完美的爱情,现在出现了裂痕。
刘文博罗回侧过脸,看了她一眼,不禁爆出口。“你他妈,有完没完!”
“我让你推我,我让你相亲!”孟玲美突然疯狂的扭打起来,扯他的头发,用
指甲去画他的脸,踩他的鞋子。无所不用,仿佛不这样就出不了这口恶气。
众人都没料到有这么一出,都围了过来看笑话,见人越来越多安祖涛才觉得到
了有必要出面阻止的时候,毕竟这是他儿子的订婚晚会。
“别打了!”张水仙看在眼里是急在心里,怎么说女孩子也该注意点影响,她
又劝不了什么,但作为她的后妈,心里还是希望这孩子能好好的。
“够了,别打了,算是给安某一个面子,都散了吧!”安老爷说完自己上楼去
了,这算个什么事啊!
那两人终于被人分别脱开,送了出去,宾客们才渐渐散开。孟世敬也觉得脸上
无光,匆匆忙忙带着小女儿先回去了,恐怕少不了一顿教训,这事就算这样没头没
尾的了了。
安家和刘家的婚事也就此作罢,安茹芝下楼来的时候刘文博已经离开了,她款
款走到父母身边,见父亲脸色不对,小心翼翼的问道:“母亲,父亲这是怎么了?”
“你上哪去了?“安祖涛看她一眼,颇有微词。
“大嫂有些不舒服,我陪她上楼了。”
“恩,也好。那个刘家公子不见也罢,简直就是个二世祖,你放心以后父亲会
给你找到一个更好的。”
“谢父亲。”安玲美点点头,一颗心暂时放了下来。
“孟小姐,门口有位小姐想见你!”刚睡了一会,酒楼的小厮便在门外喊了起
来。
“我知道了,谢谢!”孟蔓佳起身下楼。
“好些了吗?怎么下来了?”安青藤见她下楼便迎了上去。
“嗯,听酒楼的人说,门口有人找我。”
“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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