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翌日
韩知融一早进公司就显然是心情不好的状态,虽然她迅速地完成工作,但向来
微笑的脸孔突然不笑之后,总是让人觉得有几分怪怪的。
“韩秘书,昨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喔!”
问题才问出口,臧天睿立刻皱了皱眉头,他一向讨厌在上班时和别人做无意义
的闲聊,也很少关心员工的私人事务,为什么今天一看到韩知融沉着一张脸,问题
就脱口而出了?
他不是故意要打探韩知融的私事,只是现在办公室内的气氛实在太差,他只是
想要改善一下周遭氛围罢了。如此说服自己之后,他问起话来更加顺畅流利。
“昨天你不是跟男朋友约会去了吗?应该要很高兴才对,为什么反倒是板着一
张脸来上班呢?”
试图忆起昨晚的偶遇,当时她和她的男伴看起来并无不妥,难道是发生什么事
了吗?
他承认韩知融长得很好看,但他更没料到特地打扮之后的她,会是那么清灵动
人。一头长发挽成了髻,配上一支银色的发钗,虽然没有其他华丽的装饰,但朴素
的设计反倒将她的人衬得更加清秀无瑕。
昨晚她的妆上得比平时浓了些,却又不至于给人浓妆艳抹的感觉,反倒与她昨
晚穿的浅绿色洋装相得益彰,只可惜她昨晚一直坐着,让他根本没机会可以看清楚
佳人穿着洋装的模样……慢着,他干嘛去想她穿洋装的模样?
赫然惊觉自己的思考正往奇怪的方向偏去,喊天睿立刻在脑中喊停,不让自己
再继续想下去。
“男朋友?他才不是我的男朋友。”说到这儿,韩知融无处发泄的火气一股脑
儿地全数涌了上来。
“昨晚我只是去吃相亲饭,就跟你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是去相亲的?”臧天睿楞了下,他记得自己没有特别跟谁说明
过要去相亲啊……
“辚园餐厅可是相亲宴的大本营,去那里的人十之八九不是去相亲、就是去约
会。而且我还刚好看到有一个漂亮女人特别起身迎接你入座,你如果不是去相亲,
难不成是去参加同学会?” 一想到昨晚,韩知融瘪瘪嘴,口气益发不乐。
昨晚可真是她这辈子有过最糟糕的经验,本以为对方是老实的书呆子,却没想
到他根本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明明是个念书念了一辈子的蛀书虫,却趾高气昂
的以为自己是个年收入千万的大老板!
他这辈子根本没找过工作,就连暑期打工也没做过。那男人昨晚不断在她面前
不要脸的自吹自擂,韩知融一想到就觉得烦躁。
光这样也就算了,他还擅自规画两人的未来预想图,什么住在郊区的大房子,
还要生三个小孩、再养两只拘,五十岁时要退休,两人一同环游世界去……
就算是痴心妄想,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最重要的是!她可没答应要跟他一起构筑未来啊!
昨晚不管她怎么解释,对方压根儿完全听不进她拒绝交往的回答,韩知融生气
的不得了,那家伙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为什么这样自我中心的男人,她的老爸
竟当他是乘龙快婿呢?
结束那顿令人作呕的晚餐之约后,自己又花了不少时间和工夫说服父亲拒绝婚
事。好不容易得到父亲的允诺,这才让韩知融的心情稍梢平复。
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没想到她今早准备出门上班时,那位应该永不相见的陈
先生居然出现在她家门口,一副要接送她上下班的模样。
这突来的状况可真是吓坏了韩知融,敢情他以为两人吃过一顿相亲饭,就一定
要踏入结婚礼堂吗?这也未免太过一厢情愿了吧?
正因为如此,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未来可能还会被这姓陈的家伙缠上一阵子,韩知融怎么想怎么不开心。在发泄
完自己那不愉快的相亲经验后,她转头间臧天睿!
“你也觉得那个人很过分吧?他真的太夸张了,两个人相亲就等于一定要结婚
吗?又不是古人,难不成还要遵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她想,同样是遭遇相亲之苦的臧天睿,一定特别能够体会她的心情吧!
一般而言,自己是不会向外人抱怨这种事的,要吐苦水也肯定是找拒婚俱乐部
的那票姐妹淘诉苦,但这件事来得太突然,她总不能抛下上作就去找朋友哭诉吧?
所以,眼前的喊天睿就成了她最佳的倾诉对象。但男人的回答实在出乎她的意
料之外。哼!果然还是不能太高估男人……
“虽然那个人的幻想太过夸张,但这也证明了人家有强烈的成家欲望,也打算
好好的照顾妻儿,你嫁给他或许不会太糟。站在主管的立场,虽然让你辞职回家做
个全职主妇有些可惜,但是女人结婚之后还是专心持家比较好,毕竟赚钱养家是男
人的责任跟义务,女人,只要把家里整顿好就够了。”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臧天睿,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赞同那只沙文主义猪的想法。
这些男人的脑子究竟在想些什么啊!为什么女人就只能够结婚生子、辞职回家
洗手做羹汤呢?
“总经理……你自己不是也很讨厌相亲吗?为什么我跟你身陷一样的处境,你
却鼓励我早早结婚?”深呼吸、大喘两口气,确定自己不会在办公室内发飙后,韩
知融才能强自镇定地出声问道。
难不成她猜错了?不可能啊!虽然拒婚俱乐部里的男性成员稀少,但每个人一
提到相亲时,那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厌恶及不耐烦,臧天睿昨晚的表情明明也是一
样的啊,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喜欢相亲才对……
“你都二十四岁了,再不早点嫁人,我怕你会嫁不出去,既然现在有个男人这
么想跟你结婚,那就早点嫁了吧,别再蹉跎青春,小心变成高龄产妇,到时对你这
准妈妈跟胎儿都不好。”
这家伙,说得头头是道,甚至还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肩膀。韩知融看在眼里、
气在心里,才二十四岁的花样年华,担心高龄产妇的问题未免太早了吧?!
虽然这样说是有些不要脸,但她好歹也是个人见人爱、男人赞美、女人欣羡的
美人胚子。不是她在吹牛,从小到大她的追求者从未间断遏,就算是出了社会,工
作忙碌之余也常常有人邀约请吃饭,只是她至今还没对哪个追求者产生兴趣过,所
以恋爱史上才会是空白一片。
真想嫁人的话她早就嫁了,还犯得着加入拒婚俱乐部,陪一票不想结婚的孤男
寡女跟长辈们玩躲猫猫?
最让自己气不过的,是同样逃避结婚的臧天睿凭什么指责她呢?他自己都不想
娶老婆了,凭什么叫她早点嫁人?
一股怒火打从心底冲了上来,几乎让韩大美人当场发飙。
冷静、冷静,现在是上班时间,这家伙是主管,又是公司最大的人,惹火他,
工作就等于没有了,别忘了,来到这里才不过几天,如果一个月内换两份工作的话,
老爸肯定又会碎碎念,逼自己旱旱嫁人……
韩知融脑海中跑过一条又一条不能离职的原因和理由,努力说服自己冷静,就
算她觉得自己已经快气炸了!
“总经理,我先回去工作。”怕自己再待下去肯定会忍不住发飙,所以韩知融
识趣的赶紧离开。
天啊,为什么男人都是沙猪呢?
最近韩知融心情不太好,问题就出在她那个帅哥老板身上。
本以为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既然都受到相亲逼迫之苦,那就更应该理解彼此
讨厌相亲的想法,偏偏他老爱唱反调,居然叫她“赶快嫁出去”?!不让她们女人
在职场上跟男人竞争、一较高下,简直瞧不起女性同胞嘛……
可恶可恶可恶!韩知融气得忍不住猛挝枕头出气,讨厌的、可恨的沙猪臭男人,
管他们是帅到可以还是丑到抱歉,沙文主义者就是不可原谅。
槌枕头仍消不了她心中的火,韩知融干脆翻身下床,从床底拿出一个小木箱子,
木箱里放了一个木头制的小人偶,身长约五十公分,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人形的
缩小版本。事实上它的设计也的确是按照人体比例来缩小。
再拿出一个摆放金针的收纳布袋,随手抽出几根针,她唰唰唰地就往木偶身上
扎去,毫无停滞。
韩知融满意地看着木偶身上的小针,在一一取出针后,刚刚扎针的位置居然啧
出一道道细小的水泉……
看到水顺利流出,韩知融微笑地点点头,正打算重覆先前的动作时,却先听到
尖细悦耳的女声从门口处传来!
“姐,你又在扎小人了喔?”
她回过头瞧着发出声音的人,老大不乐意地皱了皱秀眉。
“请说这是在练习穴道辨位,什么扎小人啊,你说话有够难听的。”她瞪着妹
妹,满脸不悦地为自己申辩,说什么扎小人,活像她在作法诅咒人家似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在练习辨位,但是手上拿个木偶,又拿着针扎啊扎的,看起
来真的很像在扎小人啊,如果把木偶换成稻草人就更像了。”
韩小妹摇摇头,笑问:“姐,又是谁惹你不高兴?”
她这个姐姐平常看起来可是温柔婉约、和顺恭良的,可若被人挑起了火气,这
女人就会开始扎小人泄愤!啊,说错了,是练习穴道辨位。
“你不是才刚换新工作吗?难道说公司里头又有什么特别惹人厌的家伙?”这
倒稀奇了,从来只听说过姐姐惹恼别人,很少见到她为什么人生气呢。
毕竟姐姐装淑女的工夫一流,真实的个性很少在旁人面前露出头,就连她们老
爸也完全被她淑女的假象给骗了,还真以为他有个完美女儿呢!如果让老爸知道他
这宝贝大女儿一生起气来就会有“扎小人”的怪癖,肯定会被吓得昏过去。
“大人的事,你这个做学生的就不用管了。”
韩知融别过头,拒绝谈论这件事。这叫她要怎么说呢?反正她只要一想到臧天
睿这么欠揍的回答,手上扎针的动作就会忍不住加重。
噢!她到底在烦什么?他只是她的老板啊,管他说些什么见鬼的鬼话,反正他
再怎么样都管不着她啊……可是、可是她就是觉得很烦啊!
继续扎小人出气!
“姐,你这次还真不是普通的生气耶。”瞧她那股狠劲,看样子事情非常、非
常大条喔!
“没事……我很快就会没事的。”
韩家小妹在一旁看得可是心惊瞻颤,不由得为那个惹火姐姐的人暗中祈祷,希
望他的命够大,能够承受得起接下来可能会施加在他身上的恶整行动。
毕竟臧天睿一来是她的老板,二来结不结婚是自己的私事,他根本也啰嗦不到
她头上。所以在持续几天扎小人的动作主后,韩知融也终于慢慢消了气,其实也没
有到要恶整他的必要嘛!
当时真的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眼前的情况却让她不得不改变想法!这个
男人真的、真的太欠人修理了!
事情是发生在五分钟前!
按照惯例她又被父母押来吃相亲饭:然后双方的父母及媒人都非常自然的借故
离席;再来她得开始听对方超级无趣的自我介绍!至于这一部分的时间长短就得看
对方的人生有多“无聊”了。
韩知融难掩不耐的表情,她闷得半死,正考虑该不该直接在对方面前打个超级
大的呵欠,好试试他到底懂不懂得看人脸色时,一道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声从
天而降!
“韩秘书,又来相亲啊?”
光听到这声音,就足以令韩知融翻上十次的白眼。
怎么会这么巧,她又遇上他了?
而且她已经是接连两次相亲都被人撞见,就不知道这姓臧的男人会不会以为她
很没行情,才会老是依靠相亲寻觅对象?
暗暗叹了口气,韩知融开始埋怨起她猴急的老爸,为什么一直安排这种多余的
相亲活动,又老是选在同一家餐厅进行?
“韩小姐,这位先生是……”
她的男伴一看见相貌英俊、高大挺拔的臧天睿,立刻有种威胁倍增的感觉,直
觉眼前的男人实在太帅,又与美貌的韩知融相当熟稔,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位是我的老板,臧天睿先生,也是”富传企业“的总经理。我的工作就是
担任他的专属秘书。”简略地为两人做完介绍后,她看着喊天睿,脸上有着极其好
奇的表情。
“总经理,你今天又是来相亲的吗?”
她承认她这样问有些不怀好意,不过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她这么倒楣,有一大票
等着帮她作媒的亲戚,害她吃了不下数百次的相亲饭。
没想到问题一出口,臧天睿的脸色旋即变得铁青。见状,小女人嘿嘿干笑:心
想她的猜测还真准,她买乐透运气都还没这么好过。
“呃……总经理,祝你相亲顺利。”
也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她的话才出口,臧天睿的脸色就变得更差了,完
全看得出来,其实他来到这里也是非常的不情愿。
“搞什么嘛,明明自己也不喜欢,还这么爱数落别人。” 一看他脸色大变,
韩知融就忍不住低声咕哝着。
“韩秘书,我们怎么老在这种地方碰面?所以呀,你还是早点嫁人比较好,我
实在不想再在这里遇到你,搞不好,人家会以为你是故意追着我跑,如果真让人误
解,那可就不太好了。”
闻言,韩知融气炸了,他这莫名其妙的个性简直快令她发狂,真是气死她了。
“韩小姐,这是真的吗?”完全被他们忽略的另一位先生“她的相亲男伴”,
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问道。
韩知融吓了一大跳,不知不觉就和那只沙文猪抬杠起来,害她完全忘了这个男
人的存在。
“韩小姐,你还没回答我,这位臧先生说的全是真的吗?”见眼前的美人儿还
是没回应,男人原本火热的心刹那间就被浇熄。
原来,她相亲的目的竟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是为了制造合理的机会“巧遇”臧
天睿。
而且听两人的对话,他们在这里碰面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原来……原来他被人
利用了,难怪美女打从一开始就心不在焉,亏他原来还一直说服自己,只要努力一
点就能赢得佳人芳心呢……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当、当然没这回事!我老板只是随便说说、你别当真。”韩知融眉头紧蹙,
连忙辩解说道。
其实,就算被误会了也没什么关系,她只怕他四处乱说话,这段浑话如果传进
她父母耳中就惨了,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吵着叫她把“死命苦追的男人”带回家鉴赏
一番。若事情真的发展成这样,干脆一刀砍了她吧!
就算是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要死命阻止这种惨案降临在身上。
或许是她的反应太过慌张,反而惹得这位男伴不断以狐疑目光盯着自己看,眼
神是百分之百的不信任,仿彿已经认定,她今天来相亲的目的,自始至终就是为了
见臧天睿一面。
他能不怀疑吗?臧天睿这个男人一出现,她整个人的精神全都跟着起来了,说
的话也比和自己对看时还要多上好几倍。
“韩秘书,原来你真的是……”臧天睿故作讶异地看着她,仿彿是听到什么最
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
可恶,他倒是越闹越过分了!
韩知融气得牙痒痒。“总经理,”您“真是太风趣了,谢谢”您“为我们提供
了一些娱乐,只是这玩笑似乎开得太过火,现在恐怕变得有些不好玩了。”
她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够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她不是没能力把这个可恨
的臭老板打到趴下,但打人并不是她韩知融的行事风格。而且,眼前还有一位相亲
者还没解决,说什么也不能在他的面前乱动粗,这可下是为了保持形象,而是为了
通过父亲那一关。
即使忍得非常辛苦,韩知融仍然将高涨的火气勉强压抑下来。
您?臧天睿挑了挑眉,他可从没听过韩知融这么恭恭敬敬的喊他,不知为何,
居然有种鸡皮疙瘩爬满全身的感觉,他该不会真的惹恼她了吧?
虽然理智不断要他立刻收手,但臧天睿却觉得捉弄她好玩极了。
毕竟这女人在工作时,总是一副八风吹不动的冷静模样,即使是在她刚来上班、
他刻意刁难她时,也没见过她露出什么慌乱的表情。今天她慌乱的举止实在是百年
难得一见,这情况让臧天睿几乎舍不得放手。
“总经理,您是否该回座了?毕竟让相亲的对象等太久实在不好。”
她咬牙切齿地一笑,实在没下过这么辛苦的逐客令,韩知融发誓,如果臧天睿
再不识相点赶快离开,她就不能保证自己是否会做出什么事了。
再看一眼那张气得红通通的小脸,臧天睿笑了,逗逗这个冷静过了头的淑女秘
书,真是个不错的休闲娱乐啊!
这个臭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从十七岁起她累积了无数次相亲的经验,就是从没像现在这么尴尬过。所谓相
亲饭,就是相亲的两个人一起吃,最多也就是加上双方亲戚及媒人,但从没听过相
亲饭还要并桌一起吃的,这种状况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请问一下,你非得跑来我这一桌吃饭不可吗?”
自从认识了臧天睿以后,韩知融突然发现她向来最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似乎
渐渐被消磨殆尽,而且他绝对是故意跟她作对的。
连续一个月的相亲宴都是在这里进行,这家餐厅同样的菜色更是一点再点,韩
知融已经腻到不能再腻了,而让她更倒胃口的另一个原因,则是三不五时就会遇到
臧天睿这件事。
不知为什么,她老在这种场合遇见他!实在是太荒谬了,平均起来,她每吃三
顿相亲饭,就至少会遇见他一次。
这样的机率未免高得吓人,难道全台北市的餐厅都倒光了吗?
虽说相逢即是有缘,但这种缘分她可不可以不要?
实在行够无奈,从一开始的想尽办法、绞尽脑汁就为了快速把他赶走,到后来
只能任他为所欲为,她已经觉得,面对臧天睿她完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本以为他只是来闹场而已,却没想到他竟厚着脸皮,带着他相亲的对象过来并
桌。这么有“创意”的做法还真是生平首见呐!
更何况,她也看到臧天睿的女伴脸色完全发青,像是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接
受这种侮辱。
所有人都觉得很尴尬,唯独那个肇事者一睑不以为意,自顾自地与众人嘻嘻哈
哈,活像他们是来参加联谊的……天啊,他到底在想什么?
“总经理,请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老实说,她真的是不想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因为臧天睿绝对不可能会给她一个
合情合理的答案。
“只有两个人吃饭实在太无聊嘛,所以我才请黄小姐过来一起吃啊!”
臧天睿笑呵呵地答道,听他这种说辞,肯定没有人相信,其实他们是各自相自
己的男、女伴约会,说不定还会有人误以为他们两人才是一对,而黄小姐只是路过
的友人罢了。
“总经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跟你现在都在和别人各自约会吃饭,这种
饭能并桌一起吃吗?”就算是认识的熟人,也没人这么搞吧?
韩知融无奈地想向其他两人道歉,却没想别一转头过去,竞看到黄小姐正与程
先生聊得开心,活像他们才是今天彼此的友伴似的……
说得也是,这个就是他们在这儿吃饭的目的吗?虽然他们另找友伴也不是什么
太过分的行为,只是此情此景,看得韩知融是更加火大。
就算她想脱身,也会自己想办法解决这方面的问题,这男人凭什么跑进来捣乱,
而且还相当的乐此不疲?!吼,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看着眼前笑得一脸和乐的男人,新仇旧恨一股脑儿全涌上了韩知融的心头,他
该死的沙文主义思想,他恣意妄为的捣蛋行径,就算这是自己不想参加的相亲宴,
她也容不得别人随意破坏。
这个梁子他们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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