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在过了将近一个钟头之后,大部分的选手都已经跑完第一圈,开始进行第二圈
的上坡挑战,而没有体力撑下去的人也淘汰得差不多了。
韩知融依然是安步当车地用平稳的速度爬着楼梯,虽然她移动的速度缓慢,却
是相当确实地完成第一圈,并气定神闲地开始第二圈的挑战。
一大堆从开赛就冲出去的人们,看到韩知融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地追过他们时,
莫不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这看似瘦弱的女孩子居然有这么充沛惊人的体力。
“请问你们是第几波的出发者?”就连问话也没有喘气声,韩知融的体力实在
好得惊人。
“第、第三波……”回答的人喘得都快呼吸不过来了,惊讶的眼神也不时盯着
韩知融,终于知道何谓“人不可貌相”的真义。
“第三波是吗?那我知道了,谢谢。”道完谢后,她头也不回地抛下他们离去,
留下倒了一地累得半死的淘汰者。
这怎么可能……她的身材瘦瘦小小的,怎么还有这么多体力?
淘汰者们难以置信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只见眼前的女子以略为轻快的步伐
一步步跃上阶梯,不一会儿工夫就爬完一层楼,然后身影迅速消失在他们眼前。
不知不觉的,她已经追过一批又一批疲累倒地的人潮,才过一阵子,前方已经
见不到其他人影了。
为此韩知融还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跑得太快,错过了臧天睿,可是她明明有
仔细注意中途退出的参加者,除非他早早就弃权,否则她应该会看到他啊……
脑海中思绪翻腾,她思索着喊天睿有没有可能在第一圈结束之后就离开,压根
儿没加入第二圈的路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可能错过他了。
她想着,脚下的步伐依然没停过,正当她还在臆测时,一抹熟悉的背影赫然出
现在眼前!“总经理?”
臧天睿正埋头跑着,突然听到这一声喊话,他回头,惊讶发现呼唤他的居然是
韩知融。
“韩秘书……”她竟然追得上来?这女人不止工作能力惊人,就连体力也是一
流!
“好巧喔,我们又遇到了。”韩知融笑得妤甜美,仿彿两人此刻的碰面真是个
巧合。
“你怎么会在这里?后面的那些人呢?”臧天睿一边问着,一边往韩知融身后
望去,却没望见其他的参赛者。
这实在太夸张了!凭他这几年参赛的经验,公司员工的体能他早巳摸得一清二
楚,就是无法相信先追上自己的反而是看似娇弱的韩知融。
而她也不像大多数的人,在跑到第二圈时就已经汗如雨下,眼前的她,俏脸上
只罩着一层薄汗,而且看起来脸不红气不喘,呼吸依然相当顺畅。
“后面的人?我不知道,我已经把他们甩开很久了。”她顽皮地歪着头,仿彿
不知自己已经跑到领先部队来了。
“咦,你是谁?怎么以前从没看你参加过。”领先部队里向来鲜少有女孩子的
出现,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生,她的现身引起一阵小骚动。
“我是总经理秘书,韩知融。你们好。”
韩知融朝众人甜甜一笑,立刻博得大多数男人热情的招呼声。
“啊,你就是上个月初才上任的新秘书嘛,我早就听说你长得很漂亮,没想到
百闻不如一见,今天能遇到你,参加这个比赛也算值得了。”
“谢谢夸奖。”又是甜甜的一笑,男人们的骚动更加剧烈了,为求美人欢颜,
各式各样的赞美纷纷出笼,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忘了现在还正比赛当中,聊起天来全
忘了要调整呼吸,结果很快就看到又有人慢慢脱了队。
“你们还在吵什么,现在还在比赛,分心是很危险的。”臧天睿紧拧着眉,觉
得自己被这群比三姑六婆还要嘈杂的男人帮吵得更加心烦意乱。
现在已经进入最后的下坡,虽然下楼梯比上楼梯轻松,但这也是考验肌耐力的
关键,如果不好好的调整呼吸、保持体力,难保不会在这最后的下坡惨遭淘汰。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韩知融怯生生地朝大家道歉,然后退到臧天睿的身
俊,如同上班时的模样,身为秘书的她必须牢牢眼在老板的身后。
“没有没有,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是我们太啰嗉、太吵了。”男人们根本见不
得美人委屈的模样,纷纷跳出来安抚美女。
“要不是我突然跑出来,也不会害你们被总经理骂。”韩知融退却似的又往臧
天睿的身边靠了过去。
“不是你的错……”
一群男人全跟在韩知融身后,即使有超前的大好机会,也没有半个人跨出那一
步,因为怕失掉和她谈话的良机。
“你们大家太善良了啦!”
“因为这真的不是你的错……”
前头的臧天睿眉头拧得越来越紧,由于类似的对话不断在楼梯间响起,吵得他
愈加心烦意乱,最后他忍无可忍地转头,张口欲开骂:“你们这些人到底……”
没想到话还来不及说完,一股小小的力道便硬生生撞上他的背部,因为现在正
处于跑步中的状态,又是下坡,重力加上速度就造成了惊人的后果,不过一、两秒
钟的闪神,臧天睿就发现自己两脚瞬间打直,接下来他的身子就以惊人的速度往下
跌落,他的脑子还来不及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只听见楼梯间尖叫声、呐喊声充斥不
断,焦急而惊慌的此起彼落着。
好吵……吵死人了……跌下楼的男人面容扭曲,他被这些喧闹的声响吵得头痛
欲裂。事实上,不只是头痛,他现在手痛、脚也痛,全身上下好像没一个地方是完
好的。
刚刚摔下来时好像还撞到头了,希望不会造成脑震荡……臧天睿勉强睁开眼,
只觉得眼前一片黑,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试图恢复视力。
脑袋里还是一片浑沌,但一个温婉柔细的女声却飘飘荡荡地滑进他耳中!
“总经理、总经理,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如果你听得到我说话,可以眨一下
眼睛吗?”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女声,此刻也带着惊慌的语调,他很努力地集中视
线,想要看清女声的主人!韩知融。
他按照她的话,瞅着她,然后眨眼,才见着她稍微松了口气的表情。
你为什么要慌成这样?我只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你别吓成这样?
虽然现在身体很痛,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应该没有受到任何足以致命的重伤,
但一向冷静的她变得如此惊慌失措,令他有点好奇她的担心从何而来?
大概是头太痛,他一时想不出答案,可是此时此刻能被佳人如此关心和重视,
他心中有一丝小小窃喜……
“总经理,请你躺着好好休息,不要乱动。”韩知融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检
查他的伤势。虽然她有打算让他摔一下,但可没料到真让他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
啊!
这笨蛋!没事回什么头啊,他刚刚一路从楼梯的最顶端滚到这层楼的最低点,
他运气好,幸好有个平台止住他往下摔落的身子。
别说他身体此刻一定是伤痕累累,就算有脑震荡也不稀奇。
“我记得下一层楼应该有排急救班,请他们赶快抬担架上来,顺便联络医院,
安主任那边记得也要去通知。”韩知融瞧着喊天睿,发现他好半天都没有反应,担
心他真的摔伤了,连忙指挥起在场的男人,通知的通知、联络的联络,务求在第一
时间内为大老板准备好医疗环境。
昏沉之际,喊天睿只听见那既好听又从容的女声,他眨眼,费了好一番工夫才
终于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只见一群大男人手忙脚乱地东奔西窜,似乎搞不大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完全
被韩知融这个小女人呼喝来、吆喝去。
而一向柔顺、说话音量也细细小小的韩知融,此时则全然看不出平常的柔顺模
样,一派冷静地指挥男人们,发出坚定不移的命令,要不是他平时看惯子她的温柔
顺从样,此刻一定会以为她是主管阶级的人物。
“韩秘书,我没事了,你叫他们不用忙了。”他一边吃力的撑起上半身,一边
摇摇头,想将脑袋里的混乱摇掉,没想到却被韩知融连声制止。
“你刚刚才从楼梯上跌下来,可能有脑震荡的现象,我已经请人去叫急救班抬
担架来了,你就好好躺着,不要随便乱动。”她可不是心软,在她的报复行动开始
之前,如果他先死掉的话,她要找谁报复去啊?!
臧天睿才想要起身,却意外地发现自己被她牢牢压制、无法动弹,这个看起来
没什么力气的女人,竟然可以让他无法动作?
领先部队的动作果然迅速,不一会儿工夫,他们就已经扯着急救班的人来到臧
天睿身边,担架也跟着派上用场。
“总经理,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你的意识还清楚吗?”急救人员一声声的问
道。虽说是急救班的人员,但现场也没有经验丰富的医生驻守,所以他们只能在确
定总经理的意识清楚后,赶紧把他搬移到担架上,迅速送往医院……
“到底该说你太倒楣,还是太幸运呢?”
安柏升莫可奈何地看着老友,经过初步的检查,他只有一些皮肉外伤,看起来
应该没有骨折之类的大问题,不过更详细的检查还要等报告出来,在那之前,臧天
睿只能乖乖躺在床上扮演好伤患的角色。
“从没听过有人在登高比赛中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偏偏你又没受什么重伤,到
底算幸运还是算倒楣呢?”安柏升摇头晃脑地问道。
“当然是倒楣!我每年都参加比赛,今年还是第一次没跑完全程。”而且还是
被人用担架抬下来,接着被送上救护车……他越想越觉得丢脸。想到当时的狼狈模
样,臧天睿丧气极了。
“不过多少也有点幸运成分在吧?”安柏升笑了笑。“听说还是韩秘书当机立
断,才没让你一直躺在地板上,回头记得要谢谢人家啊!”
“女人就是爱大惊小怪,我都说我没有事,她还硬把我压在地上不准我乱动,
她人呢?该不会是怕被我骂,逃掉了吧?”受伤的男人左看看右瞧瞧,没好气地向
好友问道。
自从他被人抬下担架之后,就没再看到韩知融的身影了,她不是他的秘书吗?
为什什老板出事了,秘书却不在身边?
“我去办住院手续了。”
刚说人,人就到。韩知融瘪着小嘴走了进来,她又不是没事乱跑,为什么还要
被他误会啊?这个男人实在很糟糕喔,明明是为了他好,但只要事情不顺他的心,
好心都会被当作狗屁。
从高处摔下来,尤其他头部还有受到撞击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能随便移
动伤者的,她不让他乱动是为了他妤,他竟还说她大惊小怪?!
早知道就把他留在楼梯上,在那里躺一辈子好了!她赌气似的想着。也不想想
他出事的瞬间,她还立刻赶到他身旁耶!这家伙居然敢这么说她?!
“另外,我刚刚也已经通知了董事长及董事长夫人,他们很快就会赶到的。”
要不是联络的事情有一大堆,她怎么会搞到现在才出现?
“你通知他们了?”这真是最糟糕的状况,爸爸就不用提了,怕只怕妈妈又会
大惊小怪,然后拿什么天有不测风云之类的鬼话,逼着他去参加更多的相亲宴……
冲喜!一想到这儿,臧天睿的睑色就更差了。
“怎么,不能通知我们吗?”比臧天睿更加不乐意的女声响起,众人回头,来
者正是他们刚刚谈论的两人。
“董事长、董事长夫人。”
要不是安柏升率先打招呼,韩知融恐怕还没这么快知道,原来这两人正是臧天
睿的父母,同时也是“富传企业”的董事长及董事长夫人。
“柏升,你干嘛这么见外,叫伯父伯母就好了。”臧母亲匿地说道。怎么说安
柏升也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就跟自己的儿子没两样。 “这位小姐是……”接着
臧家两老一同转头看向一旁默不吭声的韩知融。
“她是天睿的秘书,韩知融。今天如果不是她适时的做出紧急处理,恐怕天睿
也不会这么快就被送到医院检查。”安柏升微笑的为他们介绍道。
“董事长、董事长夫人,总经理会摔下楼我也要负大部分的责任,如果不是我
撞上他的话,他也不会跌下去,所以这都是我的错。”她对两人深深一鞠躬。
“少啰嗦,是我先停下脚步,你才会撞上来的,不能算是你的错。”臧天睿冷
冷说道,如果不是他臭着一张脸的话,旁人还真的会以为他在为韩知融说话呢!
不过臧家两老根本没有听入耳,只见两个老人家躲到一旁开始咬耳朵!
“老伴啊,你有没有听到,这个漂亮小姐就是天睿的秘书耶。”
“没错没错,就是秘书,这么说来……那些小姐们说的漂亮女孩就是指她啰?
呵呵,不错不错。”
两个老人家悄悄话讲得相当起劲,只是他们的音量大了点,整间病房的人都听
得一清二楚。韩知融现出一脸尴尬,而臧天睿更是满头黑线。
“你们在说什么漂亮小姐又漂亮妞的?”安柏升饶富兴味地凑了过去,难不成
有什么八卦可以听,他最感兴趣了。
一见到有人想加入讨论,臧家两老也乐得公开!
“就是我们前阵子帮天睿安排了不少相亲,结果这个浑小子居然把人家都气走
了,因为他每次都在相亲时,跑到别桌去找一个漂亮小姐,还向大家介绍说这是他
的秘书,也是来餐厅相亲的。还有,他居然带着相亲的对象跑去跟漂亮小姐并桌呢?
而且啊,他们两个人居然就这么聊起来,气得本来跟他相亲的小姐干脆跟对方的男
伴聊起来了,听说他们现在也开始交往。话说回来,你们说这浑小子气不气人?”
“……的确是挺有趣的。”安柏升微微一笑。他都不知道居然还发生过这种事
情,这实在太有趣了。
“不过气归气,我们也很想见见那位漂亮小姐,没想到今天居然就碰到了。”
臧家两老笑得暧昧,本以为那位传闻中的漂亮小姐该是儿子买通的人,却没想
到今日一见,儿子还真的有个漂亮能干的秘书。
他们还在想说,这小子最近都乖乖去相亲!虽然老是把相亲对象气走。但如果
儿子真的是为了想追求秘书才去相亲的话,那倒未必不可。
韩知融清楚地感受到两老对她颇感兴趣,这不是她神经过敏,而因为这种感觉
也常常发生在她家老爸身上,那种视线就像猎人找到猎物一般,就像她那一大票热
爱作煤的亲戚一样,太熟悉也太可怕了。
没有任何迟疑,韩知融知道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如果再晚一步的话,只怕她
就很难脱身了。
“不好意思,医生应该要过来巡视了,我去看看他来了没有。”说完,她赶紧
转身向外跑。
见她逃得如此匆忙,倒也没有人阻止她,只是两名老人家笑得相当意味深远,
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安柏升,问道:“柏升啊,你刚刚说她叫什么名字?”
“韩知融。她差不多是在一个月前进入公司的,而且……”安柏升冲着臧天睿
笑了笑,笑得他一阵心惊瞻颤。“她还是天睿亲自录取的呢!”
“喔,是这样的吗?”
臧天睿已经不敢去看父母的表情相反应了,他完全明了现在母亲的胃口已经被
安柏升吊得高高地。
“柏升,你刚刚说韩小姐是天睿自己录取的?”
收到这个新消息,让臧家两老的眼睛为之一亮,他们那个老是骂走女秘书的儿
子,这一回居然会主动录用女秘书,真的是太令人意外了。
难不成这位韩小姐真是儿子的真命天女……
“那是误会、误会!我以为韩知融是男的才录取她的。”臧天睿试图解释,可
是这个时候谁还听得进他的话啊?
臧母已是笑得开怀不已,把儿子之前曾对她说的浑话全扔回他脸上。既然知道
儿子心有所属,她这个当妈的,当然会全力支持。
“儿子啊,既然你有喜欢的女生,怎么不早点告诉妈妈呢,这样妈妈也不会逼
着你去参加你不喜欢的相亲,如果你真的喜欢韩小姐,跟妈妈讲一声,妈妈一定会
全力支持你的。”臧母说到后来,已经开始幻想着抱孙子的美梦了。
不能怪她,因为这还是儿子这辈子最最主动接近女人的一回,要是错过了,可
不知还得等上几年。所以臧母下定决心,只要儿子真的对韩知融有兴趣,就算是用
绑的,她也会帮儿子把老婆绑上礼堂。
“妈,你不要乱来,韩秘书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真的只是在那家餐厅偶遇
罢了,因为她的家人也希望她赶快结婚,而且我也鼓励她早点嫁人,所以才会跑去
看看她的相亲对象都是些什么人。”
臧天睿连忙解释,但他绝对不会告诉他们,每回相亲的时候,韩知融的心情会
变得比较浮躁,所以常常可以看到她跟上班时不同的擭样。
这种事情绝不能让旁人知道,否则他们一定又会鼓噪一番,然后他跟韩知融就
真的准备被送进礼堂了。
“你就别硬撑了,你的行为哪像是去”看看“人家的相亲对象啊,你根本是去
破坏人家韩小姐的相亲吧……”喊母凉凉地说道。
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她可是听了不少儿子相亲对象的抱怨呐!
“我、我没有。”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行为只是“看看”而已,只不过他看的从
一开始就不是她的相亲对象,而是韩知融本人。“明明是柏升喜欢她,干嘛一直往
我身上推?”他气呼呼的指着安柏升,觉得自己根本定遭受了无妄之灾。
“我?关我什么事?”安柏升被这句话搞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件事从头到尾都
没有他的份,怎么现在却推到他身上来了?
“还说不干你的事,打一开始你就特别照顾韩秘书,之前我偷偷调走助理时,
还是你第一个发现的不是吗?今天你也拚命阻止她去参加登高大赛,你敢说你对她
没意思吗?”臧天睿指证历历。
“我当然敢说,你根本搞不清楚她是多么可贵的秘书人才,如果没有我在旁边
注意的话,我真的很怕你下出一个礼拜就把人给骂跑了。我对她只是出于同事之谊
的关心,你干嘛讲得好像我要追求她似的。”
安柏升睨了好友一眼,心想这小子是跌倒时脑袋撞傻了吗?
“你们两个不要斗了,总而言之伯升很照顾韩小姐是事实,但是天睿老是在相
亲时跑去打扰人家也是事实。我不管你们两个到底是谁要去追求她,我只想说一句,
我和安太太都会非常期待的。”臧母愉快地说道。呵呵,这下有好戏看了。
“什么?”
两个大男人同声大喊,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被卷入这一个混乱的局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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