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电脑键盘的敲击声在秘书室内此起彼落,间或还可以听到各种办公室内机器
的运作声——影印机、传真机、列表机……十数台机器同时运作的声响就像某种
巨大的怪物般,吞食著秘书们的青春年华。
原本不时响起的键盘敲击声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喃喃耳语,而且还渐渐
扩散开来,最後,几乎整个秘书室的工作都停摆了。
“以恬、以恬,今天总裁又来了耶。”坐在一旁的同事兴奋地对连以恬说道。
“喔,是这样吗……”连以恬心无旁骛地继续敲著键盘,全然不受耳边麻雀般吱
吱喳喳的闹声所影响。
这家郁氏企业的总裁平常很少在公司露面,每每出现,总会引起众多女性职
员关切的目光,原因无他,因为她们这位总裁可是年轻又有钱的金龟婿代表,最
难能可贵的是——他不但帅、对女性还非常温柔,自然轻而易举就掳获众多芳心。
不过,就算总裁大人再怎麽帅、再怎麽温柔体贴,都无法引起连以恬一丝一
毫的兴趣,因为她这辈子最不想靠近的人种,就是男人。
单单为了男人这种生物,就已经吃过太多苦头的她,如果可以的话,还真希
望全世界的男人可以永远消失。不过,这仅仅只是连以恬单纯的妄想,所以,她
也只能自力救济地主动逃避一切有关男人的话题。
只要不感兴趣,就可以减少麻烦上身的机率这是她十年来最深刻的体悟。
“以恬,你怎麽这麽漠不关心啊?是总裁耶?本来一个月最多来公司一次的
总裁,光是这礼拜就已经来过三趟了耶!”
见连以恬这麽冷淡,其他秘书也纷纷群起围攻她,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
嘴八舌非要让连以恬知道总裁的魅力何在。连以恬被她们吵得实在受不了,巴不
得希望自己今天根本没来上班。
是是是,单身多金又帅气的总裁谁不爱呢?更何况他拥有的是以高级服饰闻
名海内外的郁氏企业,嫁给他,等於有穿不完的锦衣华服,不过,这些对於连以
恬来说都不重要,现在的她只想赶快寻回自己的清静。
“有谁知道为什麽总裁最近常来公司呢?”连以恬赶忙转移话题,果然这也
是众人关切的焦点,太家的注太息力马上就被移转开了。
“不是因为‘空降部队’吗?”
闻言,有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但也有人脸上更添疑惑。
“空降部队”?为什麽能让总裁这麽关心?还三不五时就进公司探视情况;
想著想著,秘书们纷纷转头,看向角落另一群挂著诡异微笑、神情恍惚的女性。
最近几天,这些女人陆续被指派担任“空降部队”的专用秘书,可她们却没
有_ 二个人可以工作到两天以上的。
虽然被追回秘书室是很丢脸的事,但那些女孩却没有因此而忿忿不平,反而
都露出梦幻般的甜蜜微笑,彷佛见到了梦中情人似的。
“喂,她们没问题吧……”有人关心地问道,看她们被遣送回来後,脸上全
是那副表情,连工作都忘了做,在那里,她们到底看到了什麽?
“空降部队”同时也是个神秘先生,除了听说过“他很帅”之外,根本没人
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总裁大人聘请他是何用意?
不过自从“空降部队”出现之後,会议室开会的次数增加也是事实,虽然还
没有正式的消息流出,但与高阶主管息息相关的秘。书室,却隐约感觉到了有新
部门成立的可能性。
“不管她们看到什麽,反正早晚我们也会见到的,别忘了我们秘书室才这麽”
丁点儿大,而那个“空降部队”如果再这麽勤换秘书的话,相信每一个人很
快都能见到他了。“连以恬说道。
那个“空降部队”的出现,令秘书室陷入前所未见的紧张气氛中,一天一天
过去,那位空降老兄也是以一天退回一个秘书的速度在更换中,再这麽下去,没
几天整间公司的秘书就会被他消耗光的。这本来只是连以恬打趣的想法,但很快
地,她就发现恶梦成真几天过去了,被空降部队退回来的秘书们,也跟其他的
“先烈”一样,脸上全挂著如梦似幻的微笑,就连眼睛里都不停冒著爱心的泡泡,
活脱脱像是陷入爱河的小女生。
“……没问题吧?”连以恬担忧地皱皱眉头,她看了看左右,不管是左边还
是右边的同事,全都像忘了工作似的,手指搁在键盘上,久久却敲不了几个字,
反倒是脸上清一色的幸福微笑,全是一模一样地刺眼。
“华先生……”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接著就有人发出幸福的叹息,没一会儿功夫,叹息声此
起彼落,整个秘书室顿时就变成叹息的天堂。
看到眼前夸张的景象,连以恬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对於这越来越荒谬的
“华先生效应”感到完全无法理解。
喂喂……这样下去真的可以吗?是夜拖著疲惫的身心,连以恬返回与表妹共
同租赁的住所。最近,因为那位空降部队华先生的关系,整个秘书室的工作效率
爆跌最低点,害得其他还没有中“华先生之毒”的人必须一人分担好几人份的工
作量。
这个华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将大半的秘书迷得晕头转向?一思及此,
连以恬不由得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华先生好奇起来。
“以恬姐,你回来啦,最近你下班得比较晚喔!”表妹古被亚探出头招呼道。
“没办法,最近大家的工作效率比较差,为了赶完工作,所以只能晚点再下
班了。”连以恬简单说了些近来秘书室发生的事情。全是那位华先生惹的祸。
“哇……听起来似乎是个帅哥耶!”古被亚兴致勃勃地说道:“以恬姐你们
好好喔,上班还有帅哥可以看,哪像我们,公司就只有一个老巫婆主管,偶尔想
换换口味都不行。”古被亚嘟著嘴,似真还假地抱怨道。虽然她和表姐两人都是
秘书,但两人的公司在性质、管理方面都有著相当大的不同,光凭表姐公司里的
超级帅哥总裁就够教人垂涎三尺了,更别提现在又出现一位迷倒众生的华先生,
害得她都想跳槽了。
虽然也不是奢想要麻雀变凤凰,但平平都是在做秘书,看帅哥总比看老巫婆
要好得多吧!
“有什麽好的?”连以恬没好气的说道:“整间秘书室都被那华先生搞瘫了
一大半,如果要你来帮忙补救的时候,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可是,能够看到帅哥还是挺养眼的吧?”古被亚笑咪咪地问道。
闻言,连以恬挑挑眉笑道:“那好,那你就来我们公司上班,然後我再告诉
舅舅,说你是为了看帅哥才跑来我们公司的,看舅舅会不会杀到台北,想办法凑
合你和那位华先生?”
“唉呀呀,以恬姐你就饶了我,当我没说吧!”古被亚赶紧又笑又叫,连连
的向她讨饶。
就在几年前,她们为了逃离家里,可是拚死考上北部的好大学,毕业後又打
著互相照顾的名号继续留在台北工作。
会这麽认真又努力,只是因为她们怕极了那群爱牵红线的亲友,一天到晚想
著把她们嫁出门去啊?
有时古被亚还真的怀疑,那票亲戚是不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一种不帮人
作煤就会发作的病症。其吓人程度,简直就是以消灭孤男寡女为职志的超级可怕
战队,教古被亚这等高唱单身万岁的人怎能不害怕呢?
现在表姐居然还抬出舅舅——也就是自己伟大的老爸,更是吓到皮皮抓,生
怕表姐真的跑去跟爸爸讲,到时她就馍大了啦。
古被亚那副求饶的模样逗笑了连以恬,接著两个人又是一阵打闹,笑闹之间,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为了储备明早上班的体力,两人早早就上床睡觉去。
租来的屋子并不大,扣掉公用的空间之後,剩下的部分她们便用一块隔板简
单隔成两间房。隔板薄薄一层,对方的一举一动几乎都能清楚的听闻。
熄灯之後,连以恬黑暗中的双眼却未合上,她静静听著隔壁房间的声响渐趋
安静表妹已经睡了。但连以恬还是耐心地又等等了好一阵子,在确定表妹完全睡
熟了之後,才悄悄翻身下床。
她在上床之前已经先换妥了轻便的衣装,再拿起早已预备妥当的包包,确定
一切准备就绪後,便转身贴近窗户。
连以恬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户,然後翻身出屋,最後再把窗户关好,一切行动
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知道连以恬已经悄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站在租屋处的小巷边,连以恬将自己隐身在黑暗之中,她抬头看了看表妹窗
内一抹无一言的黑,轻声说道:“彼亚,对不起,我今天终于要破戒了,或许你
们古家无法原谅,但那是我们连家的传家之宝,不管要用什麽样的手段,我都一
定要把它拿回来。”
说完之後,连以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连以恬和古被亚,虽然和许多北上求学的异乡人一样,都不是道道地地的台
北人,但若说起她们的家庭背景,却是和一般人有着大大的不同。
在台南,若谈起姓古的一家,十之八九都会说:“是那个武术世家对吧?”
是的,古家正是以渊博的武学家世而闻名全台,不论是本宗抑或是旁系,历
代都出了不少有名的武学家,再加上古家人互助团结,因此联姻的对象,必定也
是相类似的武道世家。
这麽说起来,古家就跟武侠小说中的名门世家没啥两样,同样皆是以武传家、
以德传道,在外人眼中,古家的声誉与节义都可说是一等一的好。
但这样赫赫有名的古家,却有个见不得人的姻亲一即连以恬出身的家庭。
表面上绝对看不出来,其实连家在江湖上有个响当当的名号神偷世家,其来
无影去无踪、出击从不失手的本领同样令人闻风丧胆。
一边是名门正派的古家,一边却是见不得光的连家,这两个八竿子打不著的
家族,却在数十年前有了牵扯。
连以恬的祖母当年神偷世家的掌门人,却爱上了古家人。
当时还引发了一阵轩然大波,最後终於在古家提出的条件下平静落幕?只要
连家放弃神偷世家之名,从此不再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古家便承认这个媳妇。
为了爱情,连以恬的祖母果真咬牙放弃了连家百年来的声名。
表面上,连家乾脆地放弃了一切,但实际上哪能这麽容易妥协?既然不能来
明的,那他们就暗地里继续训练神偷世家的接班人。
其实,连以恬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只是在学一个传统技艺,因为那些招数除了
很炫之外,其实根本无用武之地嘛!
大概真是从小耳濡目染吧!连以恬在待人接物上受了古家相当深远的影响,
对於偷东西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学习偷技,只是不想就此断了根。
可连以恬万万没想到,在历经这麽多年之後,神偷连家终究是要重出江湖的。
连家有一幅古画,据说那是太祖奶奶的画像,而这位太祖奶奶也正是让连家
成为神偷世家的重要人物。这幅画像一直都是连家的传家之宝,可是在连以恬出
生之前,画却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再无踪迹。本以为这幅画就此佚失,却没想到
几年前一次大拍卖会上,画竟然神奇的出现,而且还成了大家抢破头的卖品。
连家费尽心思终於找到当时的买家,他们试图向对方买回,但对方说什麽也
不肯卖,即使提出的价钱比原拍卖价高出了几倍,对方依然全无动摇,甚至冷冷
地丢下一句——“钱,我们郁家不缺。
既然对方都说得这么绝了,他们当然也只能使出最後手段直接把东西偷回来,
而连以恬被指派为这项任务的执行人,这也是她今晚会站在这里的原因。
郁家好像真的很富裕,难怪金钱攻势也打不动他们。“连以恬站在郁家镂花
大门前向内探视。虽然今晚是月圆之夜,但一抹乌云彻底掩蔽了月亮,月光几乎
起不了任何作用。然而藉由路灯的艨胧光影,一栋豪宅的外型被隐隐勾勒了出来,
黑夜中的那家大宅,犹如一只潜伏的大怪兽,正陷入沉静的黑暗中……
“有钱归有钱,不过……保全设施有待加强,”连以恬轻轻的在保全连线的
警报器上动了些手脚,本应灵敏的机器无声地冒出一阵白烟。她满意地看看成果,
刚刚巡逻车才经过,下次出现该是两个钟头以後的事了,她有充分的时间可以准
备。
今晚是个行动的大好时机。
夜幕低垂,深黑的夜色暗得彷佛要将所有东西吸入黑暗中,远方的路灯带来
一丝丝光亮,却也将这夜色映照得更加晦暗难明。
屋内仅仅点燃几盏小灯,足以见得屋主早已入睡。
连以恬身手俐落地翻过豪宅围墙,完全不把那比她身高多出一倍以上的高墙
放在眼里,
“左三、右二……再往前二公尺转向右前方继续前进……”
没有回头观看自己到底翻过了多高的墙,连以恬只是冷静地复诵著先前得到
的警备配置图,她一边背诵图上指示的内容,一边机警闪过监视器的拍摄范围。
座落在阳明山上的豪宅,四周一片寂静,静得彷佛没有人烟,但她并没有因
为这样的安静而放心,反而更加提高警觉。
毕竟,她今晚可是来当小偷的。“一楼客房……为什麽‘那个东西’会放在
客房呢?”连以恬忍不住皱眉,为传家之宝所受的樽遇叫屈。
传家之宝,这样贵重的东西应该是放在家里,好生供著、拜著,平时连摸都
不该摸一下才对。
结果她家的传家之宝不但被丢在别人家,还被摆在“客房一里,害得她三更
半夜不睡觉,还必须到外面当小偷。
想到这点连以恬就觉得生气,但再想到事,成後能得到的奖赏,她的心情立
刻愉快许多。
“只是一栋豪宅罢了,这个任务简单得很。”她嘻嘻笑著,装满警报装置的
豪宅向来是最容易被破解的,毕竟机器是死的,而人是活的啊!
在完全没触动警备装置的情况下,连以恬轻轻松松地爬上豪宅三楼阳台。
她几乎忍不住要轻笑出声,没想到任务比她预想中的更加容易。
现代人太依赖警报器,却反而变成一种警备上的漏洞,人们总以为机器能提
供彻底的防备,但事实上机器能做的事情才少呢!对连以恬这种神偷世家出身的
人来说,机器保全是最不堪一击的。
打开阻隔阳台与客房的落地窗,连以恬确定自己离任务完成只差一步了。
在确定任务即将完成的此刻,连以恬简直是兴奋得无以复加,长年被逼婚逼
得彻底烦透的她,总算要得到解脱了。
姐妹们,我可是要从拒婚俱乐部永久毕业啦!过了今晚,就再也没有人能够
逼著我嫁啦!哇出运啦连以恬愉快地想著,只要完成这个任务,根据约定,她的
家人就不准再管她要不要嫁的问题。看著她的任务即将达成,教连以恬如何不兴
奋呢?
将小型手电筒咬在嘴里,连以恬蹑手蹑脚的踏进了客房,她毫不犹豫就直直
朝著墙面走去,根据可靠的情报指出,传家之宝就被挂在这间房里。
定眼一瞧,一幅彩墨绘制的美人图就挂在面前的墙上。
连以恬拿著手电筒,仔细又迅速地照过美人图四周壁面,在确认没有任何防
盗装置之後,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一时之间她放松了警戒。
。老妈,按照约定,你可要放我自由罗,“连以恬才伸出手,正想将壁上的
美人图取下时,一只大掌却突然从後方伸出,并覆上她的右臂”怎麽会有“只迷
路的小猫咪跑来这里?”
温暖的气息吹拂过她耳边,却让连以恬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有人?而且还在她没意识到的状况下接近她?!
虽然自己刚刚的确放松了警戒,但是,她也并没有放松到完全毫无知觉的地
步啊!
在最初的惊吓过去後,连以恬马上恢复冷静,她立刻抬起没有被压制的左肘,
狠狠给了身後的人一记拐子。
“砰?”
是有击中肉体的感觉,但却不是她预料中的腹部肌肉撞击声……
“哎呀,没想到还是只有利爪的小猫咪。”
调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从左肘传来的触感也告诉她她被抓住了。
不能放弃!连以恬在心底呐喊著。只是双手被制住不算什麽,目标就在眼前
了,她说什麽都不能放弃!
那可是她期盼许久的自由呐,怎能这麽轻易就打了退堂鼓?
连以恬双手成拳,藉以稳定自身的力量,然後双肘同时使力向後重重一击,
试图挣脱男人的控制。
但男人完全不为所动,仍是稳稳地抓著她,连以恬也不灰心,因为男人的动
作完全在她预料之中,虽然双手受制,但她早已做好下一步的计划。她将男人当
成承轴,然後抬腿蹬上壁面,不过两步的动作,连以恬的身体已跟墙壁呈九十度
角,她再接再励,一扭腰,整个人便翻到男人的背後。
这下子,总算让她挣开了男人的控制。
“好活泼的小猫咪,这麽想玩吗?那我就陪你玩玩吧!”虽然到手的猎物被
挣脱,但男人一点也不沮丧,反而玩性大发。
“这件事跟你无关,你不要阻碍我,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连以恬生气地
喊道。简单的任务因为这男人的出现而突生变数,这完全是她始料未及的。
只差一点点……只要再一步就可以成功了,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自由,怎麽
会突然杀出这个程咬金呢?“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小猫咪,你这麽说可就错了,我难得来表弟家住一回,如果东西在我房里
被偷,那我不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男人表面上说得正经,可那语气仍是如出一辙的轻佻。看得出他根本不在乎
东西会不会被偷,只在乎眼前的“小猫咪”能否给他乐趣。
显而易见地,连以恬已被他归入为有趣的那一方,所以男人也不介意多花点
时间陪她玩玩。
一想到这儿,连以恬火了。
“我管你会怎样!总之,这幅画我要定了!”连以恬拿这个死皮赖脸的男人
没辙,偏偏打又打不过人家,只能跟他在嘴皮子上要狠。
虽然刚刚不过交手几回合,但两人的程度高低立见。既然硬,著来不行,那
她就乾脆来要阴的吧!主意既定,连以恬毫不犹豫地抬腿踢向男人的下部——
“小猫咪,攻人下盘可不是君子所为喔!”男人笑咪咪地抓住连以恬踢过来
的长腿。啧啧,这只小猫咪好凶呐:“反正我是女人,本来就不是君子。”这番
话连以恬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完全不认为自己使出这等下流的手段有什麽问题,
毕竟,如果自己不卑鄙,到时就换别人卑鄙她了。
自由就在眼前,不努力争取的就是傻瓜,“不不不,小猫咪你这就错了,君
子不分男女,全是一个品格问题。你这样让我很失望,我本来以为你是更有格调
的小偷。
男人一边叹著气、一边说著教训人的话。
此刻,若光听男人说的话,可能会以为他有多麽高风亮节,可是……
“在你说漂亮的鬼话之前,可以先把你的手从我腿上放开吗?”连以恬咬牙
切齿地说道。他抓著她的脚就算了,但那只手干嘛还乱摸一通?
天啊,她是倒了什麽八辈子的楣?居然让她遇到一个大色狼?
“小猫咪你这就错了,我只是要让你亲身体验,当小偷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男人还是笑著,完全没有放手的打算。
“是啊,我现在可知道遇到色狼的情况了。”连以恬恶狠狠地瞪著他,她死
命想抽回自己的腿,偏偏男人却不动如山。这实在太不公平了!他明明看起来这
麽轻松惬意,为什麽力气却那麽大?_ 技不如人她已经够生气了,可耍阴又耍
不过人家,还要被人吃豆腐……连以恬这辈子还没这麽呕过。
“小猫咪,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枉费我还特别陪你一起玩呢?”男人说得
好不惋惜,彷佛连以恬的讽刺真的伤了他。
“玩?我看只有你自己玩得很开心吧!你这个色狼,”快把我放开?“连以
恬深知这男人不可能轻易放过她,所以她假装与他说话,实则想让他放松戒心。
就是现在!
看到男人微笑的瞬间,连以恬弓腿弹身、一跃而起,将男人捉住她的左腿当
作转轴,飞身踢向男人带笑的脸庞。
她非要打掉这个臭男人的笑容不可?
如果再踢不到他,她连以恬从此跟他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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