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可恶!可恶!可亚心华天昊,我恨死你了!”
连以恬气呼呼的拚命槌著抱枕,那模样想必是将抱枕当成了华天昊。坐在一
旁的表妹古被亚看著表姐难得的暴走行动,决定闪远点以求保命。
好长一阵闷闷的槌击声,连以恬总算稍微消了气,她才放开抱枕,一杯冰红
茶跟著适时奉上。
“亲爱的表姐啊,喝杯茶消消气吧。今天你那帅哥老板又做了什麽好事啊?”
古被亚笑咪咪的问道,她心里清楚,除了接抱枕发泄外,把心事说出来也是个好
方法。
“……那个家伙把我批评得一无是处,在他心目中,搞不好我连扫地的欧巴
桑都不如。?一口气喝下大半杯的冰红茶,连以恬这才恨恨地说道。
“你相信吗?我从头到脚居然没半点是好的,全给他说得天花乱坠,好像我
是荒山野岭跑出来的野人一样。”
说著说著,连以恬还将华天昊的所有批评一股脑全爆出来,这个大男人怎麽
比女人家还要唠叨啊?害她还以为自己正被家里的逼婚军团包围呢?
想到这儿,连以恬冷不防打了个冷颤,光想到就觉得可怕。
闻言,古被亚反而笑了。
“可是以恬姐,你本来就是故意扮丑的啊!现在你的成效出来了,你应该要
很得意才是,那个华天昊几乎把你故意搞鬼的地方全点出来了耶?”什麽死板僵
硬的发型、刻意涂了五层的铜墙粉底……几乎无一处遗漏,说起来,这个人还真
不简单!“不是几乎,是全部都点出来了。”连以恬黑著脸声明道。她真是不敢
相信,一个大男人居然能注意到这麽多的细节,她故出息扮丑的地方全让他发现
了,真不知该说他观察力惊人,还是太过坚持美学?
“哇……他到底是什麽来头啊?”古被亚啧啧称奇。
像自己——天天跟连以恬在一起相处的人,有时都搞不清楚她到底在身上动
了哪些手脚,为什麽才相处几天的华天昊却看得一清二楚呢?
这服装设计师,连以恬翻了翻白眼,莫可奈何地说道。
其实公司方面还没正式公布华天昊的身分及职务内容,但这两天她在为他处
理公务时,竞发现他的英文名字“TianHwa ”——不正是那位拥有天才美名、实
力至上,而且还在极度排外的法国闯出一片天的东方设计师吗?
在查出他的身分後,连以恬总算有几分释然,本以为他不过是个花花公子,
却没想到他是个“美的创造者”。毕竟是生活在衣香鬓影的浮华世界中,身边的
女人哪个不是打扮得美美的?也难怪他对她有诸多不满。
不过……理解是一回事,连以恬可没打算就这麽原谅华天昊。批评女人的外
表可是很罪过的事,就算她是自愿扮丑也一样?
“我承认他的确具备服装设计师的优秀眼力,但他还是个可恶的大混球。”
连以恬恨恨的咬著唇,新仇旧恨全涌上心头。不说别的,光说她那晚潜入郁
家大宅,偷画不成还反被他大吃腐,这事就够让她记恨个几十年了。不过这件事
情她打死都不能说,否则连古两家的承诺肯定被打破。
虽然她急欲取回传家之宝,但在表妹面前也要小心翼翼不能泄露半点口风,
因为古家现在当家作主的,可是古被亚的父亲、也就是她的舅舅。舅舅是位相当
信守承诺的人,如果一不小心,事情真传到舅舅的耳中,到时可就难办了。
“混球吗?”古被亚细细咀嚼著这两个字。
“干嘛,不认同吗?”连以恬翻了翻白眼,不置可否地问道。
“是有点不认同。”
古被亚的回答,几乎换来连以恬一对快蹦出的眼珠。
“为……为、为什麽?”连以恬差点被刚喝下口的红茶给呛死,为什麽表妹
会偏心一个素末谋面的男人,一个比混球还不如的男人!“”虽然他的嘴巴是很
毒啦,可是我觉得他不完全是个‘混球’啊!“古被亚微嘟著嘴,带著脸无辜的
笑意说道:”他救了你不是吗?
连以恬霎时忆起下午的那个拥抱强而有力的臂膀、轻抚她发丝的大手、温柔
安慰的话语……
她的双颊倏地飞红,只能结结巴巴说道:“那、那是个意外!是意外?我又
没有叫他救我啊!”
“就算是意外,但他大可以把你推开,干嘛乖乖听你的指示,把杯子丢掉、
把垃圾桶踢开?不对……打一开始他甚至可以不用理你,让你喝下装有小强的水
喔,可他还是出声提醒你了,所以我想他应该不是那麽壤的人。”
古被亚歪著头,思考著华天昊的行动。
光听表姐的片面之词,的确会认为华天昊是个爱批评人的讨厌鬼,可是今天
下午的情况却又不像那麽回事啊……如果华天昊真讨厌她的话,又干嘛出手帮她
呢?
只要在一旁静静看著偷笑不就行了?
“我、我怎麽知道那家伙心里在想什麽啊?”连以恬红著脸,根本说不出半
点反驳的话语,因为她的心思还停留在下午的拥抱中其实表妹说得一点都没错,
如果他讨厌自己的话,干嘛还把他口中所谓的丑女紧紧抱住?直接推开不就得了?
他甚至可以不用理会她任何的命令,但他却一一做到了。
再往前推想,纵使他眼睁睁看著她把小强喝下肚,她也责怪不了他,因为又
不是华天昊自己把小强放进杯子里去的,而他也可以说自己什麽都没看到啊!
其实,真正不友善的人……是她自己吧?
连以恬看著对她微笑的表妹,对於华天昊的刻板印象似乎有了一丝改变……
前言撤回!华天昊果然是个超级大混球!
连以恬绷著一张脸,默默在心中修改对他的认知,打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对
华天昊抱有一丝希望,因为那奥男人根本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
“连秘书,来试试这件衣服吧?”“连秘书,记得连裙子也要穿穿看。”
“连秘书你觉得红色好还是粉色好?连秘书?连秘书?连秘书?”
上班时间,本该是个认真努力的奋战时刻,却只见到华天昊站在满坑满谷的
衣服堆前,一件件挑选著适当的服装,还接连不停地询问她的意见。
可任他华天昊问了好半天,连以恬就是没有一句回应,最後,他终於疑惑的
转过身,想看看他的秘书到底去哪儿了……
才回头,华天昊就发现自己的秘书居然被淹没在一叠衣服之下,她手上捧著
满满的一堆服装,那衣服遮得连她的脸都看不见了。
“连秘书,原来你还在呀,既然在就要应话啊!”华天昊像是对她满手的衣
服视若无睹,只是迳自问道。
事实上他视若无睹的东西可多了,像是这满山满谷的衣服到底是从哪儿冒出
来的?连以恬心里气得半死,可就算是撕了她的嘴,她也问不出口。
这绝对是公器私用!华天昊居然把夏季新品全堆到办公室里来了,当连以恬
一早来上班时,看到办公室转眼变成服饰专卖店,她还吓得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一堆衣服出现在这儿就已经够奇怪了,接下来华天昊也进了办公室,马上就喜孜
孜开始他的“寻衣之旅”,压根儿没打算向她说明他的用意,然而没多久,连以
恬就发现自己几乎要被衣服活埋了,此时此刻,她真搞不懂自己干嘛在这里受苦?
“我、我没办法说话,光是不让这些衣服掉到地上,就已经花去我全副的力
气啦,根本没办法思考什麽颜色比较好……紫色啦紫色好……”连以恬光应付这
些衣服饰品就已经筋疲力竭了,她压根儿没听到华天昊给了她什麽选项。
老天爷啊,她到底是做错了什麽?为什麽给了她这麽一个古怪的上司呢?!
说华天昊古怪可一点也没错,除了把办公室搞得像大一买场外。他还把公司
刚上市、甚至未上市的产品全搬到这儿来,甚至还在旁边搭起了临时更衣室咧!
此时就见到华天昊努力挑选著衣物,而连以恬只能亦步亦趋跟在身後,接住
他一件一件丢过来的衣衫、饰物。
又因为手上拿不了那麽多东西,所以那些小饰品便琳琅满目的披在连以恬身
上所有能挂的地方,形成了她手捧各色衣衫,肩膀上搁了好几条皮带、发髻里更
是插满胸针的可笑模样。而这一切,全都是拜华天昊所赐?
连以恬不得不怀疑,就算是马戏团表演特技的小丑,打扮肯定没她这麽花俏,
甚至还挑战她此刻面临的状况?只要她一个不小心,她手臂上的“衣山”铁定立
刻崩塌。
“连秘书。”华天昊皱著眉头,一脸不悦的看著连以恬。“你太不专心了哦,
这里根本没有紫色的衣服啊?”
办公室的的确确摆满了各色的衣物,可偏偏没有一件是紫色的,他这位秘书
小姐难不成是有色盲?这或许就能稍稍解释她可怕的化妆品味了。
“……华先生,我是个秘书,不是设计师,为什麽要我挑这些衣服?”连以
恬有气无力的说道。说成“挑”还真是客气了,华天昊根本就是把一堆衣服往她
身上丢,摆明了把她当成活动置物架。
“让你换衣服啊?”华天昊说得理所当然,彷佛埋怨她现在才发现似的,他
一开始的目的当然就是要让她改装啊!
“换衣服?我为什麽要换衣服?我身上的衣服又没有问题,完全没有更换的
必要啊!”连以恬觉得这个新老板真的很莫名其妙,从来只有听说老板不准员工
打扮得太花俏,还没见过像他这样反其道而行的。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你这身打扮太过死气沉沉,我看了心情会不好,既然
你自己没有合适的服装,那我就免费帮你准备罗?像我这种好老板,已经很难得
见到了,你也不用太感谢我啦,只要乖乖把衣服换好、别再伤害我的视力就行了。”
华天昊不耐烦的挥挥手,迳自继续埋首挑衣,还以为连以恬会感激涕零的接
受他这番“好意”。
因为他华天昊的人生字典里,可从来没有“被拒绝”这个词儿。
“华先生,谢谢你的费心,但我的服装用不著你来管,我身上的衣服是公司
规定的制服,既然来上班,当然就要穿制服。”连以恬无奈的指出这个显而易见
的事实,没道理全公司的内勤职员都穿制服,唯独她穿得跟别人不一样吧?
开什么玩笑啊,这件制服还是她故意修改,进而破坏本来修饰效果而特别穿
来的呢!
她一切的努力全是为了装丑,华天昊干嘛老惦著要破坏她辛苦的成果咧?
“连秘书,这你就错了,身为我华天昊的部下,怎麽能跟别人穿得一样?这样我
不是太没面子了吗?而且,如果让人看到我的秘书穿得这麽糟糕,客户会怀疑我
的品味有问题,又怎麽会把工作放心交给我呢?”
华天昊理直气壮的说著,听到这种歪理,连以恬的下巴都快掉了。
“华先生,我本来就是郁氏企业的员工,穿公司的制服并无不妥,而且我身
上的衣服没脏也没破,为什麽要换掉?”
“没脏也没破?”华天昊坏壤的挑眉一笑,似乎正在算计些什麽。
“是啊……”连以恬话说得犹豫,总觉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只见到华天昊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快步走到连以恬的
身後,长臂一伸,咖啡霎时在她背上洒成一片。
他突如其来的行为让连以恬忍不住尖叫出声,还来不及反应,濡湿感便已经
传透全身。
“好啦连秘书,你的制服现在已经脏掉了,赶快去换衣服吧!”
华天昊笑咪咪的把连以恬推进更衣室,他脸上那亲和力十足的笑容,完全看
不出他居然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
“你、你居然拿咖啡泼我?!”身上的湿意说明了她不是在做梦,但连以恬
仍然无法相信,华天昊竟做出这种事?就为了要她换衣服,竟然毫不犹豫的拿咖
啡泼她?
这男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什麽啊?!“
“连秘书,过程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等你换好衣服後,绝对会感谢我的。
毕竟这些衣服可是高档货,没有钱还四贝不到呢!而且我还把未上市的新装
全拿来给你穿罗!“华天昊朝她摇摇食指,微笑说道,
郁氏本来就是以高级服饰起家的,虽然郁繁接手後,开发了一系列较为平价、
专供上班族穿的服饰,但总的来说,郁氏的衣服既使打个六折的员工价,仍是多
数人穿不起的高价位。
因此,华天昊才想用这些美丽高贵的衣服来诱惑连以恬,好让她换下那身稀
奇古怪的制服。
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华天昊相信,凭他的专业眼光,再加上
一些修饰,就算是暴龙肯定也能来个丑女大变身?”
只可惜,华天昊完全不知道他这种一厢情愿的做法,只会让连以恬更加暴跳
如东田钱钱钱……为什麽跟姓郁有关系的人都认为有钱就是大爷?!
先是郁家仗著自己有钱,霸箸人家的传家之宝不还;再来就是这个跟郁家有
亲戚关系的大混蛋,居然拿著钱的幌子要她甘心屈服?原以为他是个还不错的人,
结果居然也是个仗势欺人的家伙,这教连以恬怎能不火大?
“连秘书,别再考虑了,这种好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喔,想想看,到时会有
多少羡慕的眼光落在你身上。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包证让你整个人脱胎换骨。”
华天昊不知连以恬心中的想法,微笑著劝哄她。
闻言,连以恬的怒气再也抑止不住,想也不想就将她满手的衣服往华天昊身
上丢。
“不是所有人都会被钱收买的,你怎麽可以为了自己喜欢就践踏别人的自尊?
有钱了不起呀?告诉你?老娘我不干了。“华天昊先是愣了愣,随即便恢复
镇定,一脸不乐地说道:”女孩子怎麽可以说脏话?你才几岁而已,叫‘老娘’
不嫌太早了吗?我说连秘书啊,既然要当我的部下,就要记住以後不准再用那些
粗鲁的字眼了。“
连以恬瞪大了眼——这男人到底有没有搞懂啊?
“我说,我要辞职?”
“连秘书,不准你太任性。”华天昊笑笑地说道,像是在对一个任性的小孩
劝说,完全没把连以恬的抗议听人耳里。
“去你的!我说要辞职就是要辞职,谁管你任不任性啊!混蛋!讨厌鬼!爱
摆架子的混球!我绝对绝对不要再见到你了?”
连以恬丢下一连串的话後转身就走,对於自己的行为一点都不觉得後悔。
如果她再多停留一会儿,搞不好会直接揍他。连以恬深知自己的脾气已经被
华天昊挑拨到极点,如果再多说两句,她肯定会动手开扁。
但是,就算动手也对连以恬没有半点好处,对手可是华天昊那个轻轻松松就
把她压制得死死的华天昊耶?况且如果她轻率出
可能会引起反效果,搞不好华天昊马上就把那天晚上的事联想在一起。
对於尚未偷到手的传家之宝,连以恬还没有放弃,所以纵使自己再无奈、再
生气,为了宝物、更为了她向往的单身自由,说什磨她都要忍住这口气。
看著连以恬的愤怒离去,华天昊是一脸莫名其妙对空气大叹道。“……我是
招谁惹谁了?”
“表哥,这的确是你的错。”郁繁头疼的揉著额角,对於表哥的没神经感到
非常无奈,真是委屈了连秘书,说不定让她就此辞职反而还比较好咧?
他这位表哥绝不是坏人,但他总以为“自己的决定一定是对的”,这个错误
的成见对普通人来说的确太过刺激,而且太过於一意孤行,也很容易造成他人误
会。
郁繁敢打包票,他这位没神经的表哥,肯定没向人家好好地解释,否则连秘
书怎麽会气呼呼说辞职不干呢?
“为什么?”华天昊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明明是好心想替连秘书改
头换面,这样也不会妨碍他的眼,为什麽自己的好意却没人领情呢?
听到表哥全无悔意的说词,郁繁除了叹气还是只能叹气。
“表哥,我郑重的告诉你这个世界并不是围著你打转的,你所谓的好意,对
其他人来说不见得是好的。”郁繁好生无奈,为什麽他这个做表弟的,必须要指
导表哥人生的大道理呢?
说来说去,都该怪他有个跟表哥性格一模一样的老妈,他从小就已耳濡目染,
面对这群没神经的华家人,他早磨出了“说教者”的本色。
“女人不都喜欢穿得漂漂亮亮的吗?我又没要她付钱,还准备一堆好衣服任
她挑选,她到底是哪里不满意?”虽然表弟这麽说,但华天昊不懂就是不懂。
“天昊表哥……”对於华天昊的超级没神经,郁繁真的感到非常、非常无力。
“没有人喜欢自己被人家泼咖啡,因为那是一种不被尊重的行为,就算你的
目的是要让她变漂亮,但是全身都是咖啡,换作是像会高兴吗?”
“是这样的吗?”华天昊还是觉得不解。“因为她一直说衣服没脏也没破,
不肯去换衣服,所以我才会拿咖啡泼她的啊?”“表哥啊……”郁繁觉得,就算
明天连秘书把辞呈扔到他脸上,他也只能当场认栽了。
“你干嘛一副快死掉的表情?反正她明天就会来上班了。”华天昊对於表弟
的哀声叹气完全不明所以。只觉得他太大惊小怪了。
“你不是说她不干了?”郁繁冷冷瞟了表哥一眼。“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跟
你说的吗?如果你把人家气跑了!就要请你回法国去。”
既然劝说无效、恐吓无效,乾脆就让他这表哥吃点苦头,让他亲身领受“地
球不是绕著他转”的道理。如果是那个硬脾气的连秘书……或许可以让表哥吃吃
瘪。
在一瞬间,郁繁衡量了利弊得失後,也决定了连以恬必须继续吃苦的命运。
“呃……”他倒是忘了连秘书楼下的狠话。“反正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要
辞职,搞不好她明天就回来上班啦?”
华天昊说得轻松,可郁繁却不那麽想。
试想,一个敢当面把衣服扔到上司脸上,还撂话说“老娘我不干了”一连说
了两次的人,有可能会回来吗?然而,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三天过去……
连以恬始终没有返回工作山冈位,直到此时,华天昊才有此一慌了。
他慌慌张张地去找表弟商巨里,却只得到一句冷淡的回应——
“没秘书就回法国去。”
事已至此,华天昊终於发现,如果自己再不把连秘书请回来,表弟出月定会
把他扔出台湾。虽然就这样离开也没什麽不可,毕竟他在世界各地都有朋友,想
找个住所还不容易?
只是,这连秘书气呼呼的小脸,在他脑海中久久都挥不去,一让华天昊觉得
就这麽离开似乎有些可惜。最後他决定上门找人,就当是去道歉吧虽然他一点都
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来干嘛?”才开门就看到华天昊的脸,一让连以恬心情非常不好。她都
已经辞职了,他干嘛还要出现?连以恬贴著门边,小心翼翼地只打开一条门缝,
没让华天昊看到屋内的模样,也没让他有机会看清楚自己真正的模样——
表妹古被亚早早就出门上班去了,连以恬趁此机会,把再次入侵郁家的工具
全放在客厅做演练,这情景如果让华天昊看到了,他会怎麽想?
而且连以恬也没打算让华天昊看到自己真正的相貌她在家的时候向来不上妆、
不扮丑的。如果被他发现自己的真面目,上同定又会缠著她、问她为什麽要故意
把自己丑化?
不管是第一个原因还是第二个理由,总之连以恬打定主意不想跟他多做接触,
而且她还在为前几天的事情生气呢?
“你好几天没来上班,所以我来看看你怎麽了。”说著,华天昊还掏出一束
鲜花,摆明了是来“探病”的。
“我已经辞职了,为什麽还要上班?”连以恬没好气的说道。她乾脆的拒绝
送到眼前的花束。“我对花粉过敏,请你把花收回去。”
虽然鲜花被打了退票,但华天昊仍不改愉快的心情说道。
“虽然你说要辞职,但我并没有准你的辞呈,如果我没记错,就算是我准了,
辞呈也要在一个月後才能生效,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是郁氏的员工。”
连以恬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空降部队对员工守则还真清楚。
“华先生,就当我从今天开始请足一个月的假吧!现在,请你回去。”
说著,连以恬就准备关上门,但她的动作还不够快,华天昊已经抢先一步用
脚挡在门缝间,让她无法顺利合上门,只要他再施点力,肯定能硬闯进屋内。
面对眼前的情势转变,连以恬有些慌了。
“连秘书。我还想跟你再谈谈,你别这麽急著关门嘛!”虽然是强盗行径,
但华天昊还是笑得像个贵公子一样。
“这家伙……”连以恬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拿他莫可奈河,只决定了回头她
非要装个门链不可!下次绝不能再这麽轻忽大意了。
“连秘书,我们再谈谈吧?”华天昊笑容灿烂地问道。
连以恬叹了口气,她还能说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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