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拿起电话,通知接待处将访客带上来後,连以恬就迳自陷入深思中。皮恩斯
这个姓氏她好像在哪里看过……是在哪儿呢?连以恬不停的苦苦思索著,却怎麽
也找不到答案。
虽说外国姓氏在台湾并不常见,但因为工作的缘故,连以恬本来就有许多机
会能接触到国内外往返的文件,这其中自然有不少的外国人名,但这样她反而更
理不出头绪了。办公室内的两人各自沉思著,直到敲门声大作才唤回他们的注意
力。
身为秘书的连以恬,赶忙起身前去开门,但她才打开大门。就先见到一脸红
通通的接待小姐,再抬头,接待小姐身旁那名高大的红发男子也跟著跃入眼帘中。
嗯?这张脸好像在哪儿看过……除了姓氏之外,连以恬真的觉得男子的外貌
很面熟。但纵使心底觉得疑惑,她仍是不动声色。
“这位就是来找华先生的奥罗·皮恩斯先生。”接待小姐虽然已脸红到不行,
倒是没忘了自己最主要的职责。
“谢谢你带路,接下来由我接手就可以了!”连以恬朝接待小姐点点头,结
束了她的任务。然後她便转而对访客道:“华先生已经在里面等著,请皮恩斯先
生随我过来。”虽然不确定对方是否听得懂中文,但连以恬已经摆出“请”的姿
势,希望对方能了解她的意思。
只见皮恩斯先生顿时绽出一抹灿笑,原本就相当英俊的面容此时更是魅力无
法挡。见状,连以恬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这可以说是物以类聚吗?华天昊是个
费洛蒙制造机也就算了,怎麽连他的朋友也是同一个模样?难怪接待小姐脸红得
像蕃茄,原来是被这位先生给迷住了。
将奥罗带进门後,连以恬还来不及开口,就见到奥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直直扑向华天昊。
“昊,我好想你”
一口标准的中文就已经够教连以恬讶异了,但男子接下来的行为才是真正精
彩的高潮。
就见那位奥罗·皮恩斯小鸟依人地偎向华天昊,下一秒钟,他就已经亲亲密
密的伸臂拥抱,闭眼嘟嘴就要亲上去“你干什麽?”一个大掌伸来,毫不留情就
把奥罗的脸推开。
“人家只是想跟你打招呼嘛,这麽久不见,你怎麽还是这麽冷淡?”奥罗满
脸委屈地抱怨著,只差没有瘪嘴哭泣了。“难道你都不想我吗?”
“一点都不想。”华天昊没好气的说道。
“昊,你好过分,枉费人家千里迢迢从法国跑来找你,你却这麽冷淡无情。
为什麽你来台湾也不说一声,害人家找得好累哦?”奥罗撒娇似的抱怨著,一头
红发还在华天昊胸前蹭啊蹭的。连以恬已经完全呆掉了,她保证奥罗确确实实是
眼眶含泪,如怨似泣地瞅著华天昊。
“又没有人逼你来。你在法国好好的,干嘛特地跑来?”华天昊不掩烦躁的
口气,他瞥了连以恬一眼,示意她快把人拉走。连以恬一愣,她能怎麽做呢?
不过既然上司有令,小秘书也不得不从命了。
“皮恩斯先生,可以请您先坐到这边的沙发上吗?这样也比较方便你和华先
生……谈事情。”连以恬顿了下,这才想出一个比较温和的字眼。
没想到奥罗却直接拒绝她的提议。
“没有必要,我坐在这里就好了。”像是要表明不肯移位的决心,奥罗乾脆
把头枕在华天昊胸前,以引来後者满脸黑线的反应。
“奥罗,请你不要胡闹,你这样会让我的秘书误会的。”华天昊不耐烦的想
把奥罗的头推开,无奈那颗红色的头好像磁铁一样,任凭华天昊怎麽推拒也不肯
移动半分一毫。
“什麽误会不误会的?要看就让她看去。反正全法国的服装界,有谁不知道
我奥罗·皮恩斯是你的标准情人?”奥罗紧紧的用手裹住华天昊,磨路的头更是
毫不安分的贴紧他的胸。
法国服装界?奥罗·皮恩斯?连以恬这下可完全想起来了,眼前男子响亮的
名号更是令她惊讶得快跳起来。
奥罗·皮恩斯——今年法国的春装发表会上最受瞩目的知名设计师,真没想
到鼎鼎大名的设计师居然就在这办公室里面,而且还死命贴住……
连以恬的思考顿时停住,眼看著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磨呀蹭的,她的眼光不
住地往被压在椅子上、一脸无奈的男人脸上瞟去。
接收到秘书的奇异目光,华天昊随即脸色一变说道:“我不是同性恋,也没
跟奥罗交往过,请你收回你的视线?”
被骂了——连以恬吐吐舌头,乖乖收回怀疑的眼光。“好嘛好嘛,看一下都
不行,你什麽时候变成这麽小气的人了?”连以恬忍不住嘟嘴咕哝著,下一秒钟
就听到华天昊冷硬的嗓音传来。
“我都听见了。”当场被老板抓包,连以恬只得嘿嘿一笑,讨好似的开口:
“亲爱的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个小秘书计较了。”
“不行不行,你最近越来越大胆了,我看你已经不把我这个老板放在眼里。”
华天昊似真还假的说道,和她谈笑竟让他忘了胸前那恼人的障碍物。
看著眼前的男女自顾自谈笑起来,奥罗皱了皱眉,摆明受不了被人冷落的感
觉,他又伸手环住华天昊的颈项,在顺利拉回对方注意力之後随即笑得花枝乱颤。
“昊,你别理那个女人,我先前提议的事你考虑得如何?”
“不……”闻言,华天昊的心情明显变差,他拧著眉头。“奥罗,我只把你
当成朋友,不可能再有更亲密的交往。为什麽你就是不肯死心呢?我已经对你说
过很多遍——我不是同性恋,所以一你的美意我心领了。”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把奥罗从自己身上拉扯下来,华天昊连看都懒得再看他
一眼,只可惜奥罗并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是不是同性恋并不重要,只要你愿意接受我就好了,再说,你也没有固定
的交往对象,与其浪费时间、花费金钱在那些庸俗的女人身上,不如试著跟我交
往看看?说不定你会发现我才是真正适合你的人选。”虽然被严词拒绝,但奥罗
却未因此而消沉,仍是笑咪咪的想说服华天昊。
没有交往对象?华天昊脑中瞬间问过一个念头,然後他眯著眼,对奥罗抛出
一个神秘的微笑。
“奥罗,你有一件事说错了,就是我现在已经有固定的交往对象啦,我打算
好好跟她定下来,所以你别在我身上动脑筋了。”
一句令人晴天霹雳的话语,使得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麽?什麽时候发生的事?你离开法国时明明还没有啊?”奥罗大惊
失色,他的信心霎时被动摇了。
见状,心中嘿嘿贼笑的华天昊当然更要乘胜追击。
“她是我来台湾後才认识的,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我很愿意就此定下来,她
是第一个让我有这种想法的女人,我并不打算放弃这段感情。”末了,华天昊不
忘摆出心满意足的微笑,那模样宛若,沉醉爱河中的幸福男人。 区
看到心上人露出前所未见的诡异笑容,奥罗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全然无法
置信。
“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你是标准的浪子,你或许会跟女人调笑、跟女人
玩乐,一起享受短暂的愉快时光,但你不可能会爱上她们!我已经暗中注意你注
意三年了,你从没真、心爱过任何女人,未来也不可能?”
奥罗说得信誓旦旦,却只换来华天昊的一声嗤笑。
“奥罗,一个月足以改变许多事,过去的我或许是个情场浪子,但遇上了她,
我只能说我真的被逮住了而且是心甘情愿的。”面对著奥罗的质疑,华天昊只是
笑笑的面对,好整以暇等著接招。
听到华天昊承认自己有女朋友的事,连以恬心底突然涌起了奇怪感觉,他明
明每天忙著工作。哪还挤得出时间约会?
但是……连以恬的心里除了疑问,还有一股近乎酸涩的痛楚感觉。
她一直以为……自已是这段时间里,唯一一个最接近他的女人啊……
相较於连以恬看似冷静的表相,奥罗的反应则是大到不行。
他必须要深呼吸好几回,才能稍稍抚平焦虑的情绪。他不甘心,他追著华天
昊从法国到台湾,却只能得到他投入女人怀抱的消息吗?
“我……我要见她。”久久,他才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
他一定要亲眼瞧瞧是什麽样的女人,居然有办法收服华天昊。
“好啊!”华天昊直接答应的态度吓了奥罗一大跳,本以为这只是扯谎、捏
造的假象,但现在华天昊的反应却让奥罗迟疑了。
他是在骗我吗?还是说真的呢?
两种疑虑不断在奥罗心里角力著,他无法分辨真相为何。
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怎麽可能找到真爱?不过爱情本来就没有道理,问电结婚
的人比比皆是……该怎麽办?要信?不信——
看著奥罗惊疑不定的表情,华天昊只是微微一笑,知道眼前的男子多少已经
开始动摇,正因为他华天昊从不扯谎,所以这一刻的谎一言才更别具真实性。
“不行!在没有亲眼见到之前,我说什麽都不会相信!”奥罗抱住头,犹如
在做最後的困兽之斗。“你立刻打电话给你的女朋友,我一定要当面确认这件事。”
他在赌,赔华天昊说谎、赌华天昊没办法立刻变出一个女友。只要华天昊无
法照做,那他就赢了。
“呃……”闻言,华天昊露出困扰神色。
见状,奥罗掩饰不住欣喜的表情。他果然猜对了。根本没有什麽女朋友,这
一切全是华天昊在自导自演。
“昊,打不通电话就别勉强……”
正当奥罗喜不自胜时,他的耳畔却突然传来华天昊些许迟疑的声响。“不是
我不肯打电话,而是她就在眼前,打电话不是很蠢吗?”
就在眼前?奥罗听得一头雾水,然後他僵硬地转头,定定看向办公室内的第
三人——
华天昊不知何时已靠在连以恬身边,他托起她的脸,低下头就是极其热情的
一吻。他技巧性地半掩住连以恬的表情,不让她受惊吓的模样被奥罗看到。
这个吻来得太过突然,连以恬完全吓呆了,而被华天昊封住的唇当然也发不
出任何声响,只有偶尔逸出的几声嘤咛,让此情此景看来更像是两人热烈的需索。
华天昊完全不急著结束这一吻,他耐心地以吻技诱哄著佳人,直到她也跟著沉迷
其中,这才抱著几乎瘫软的她,抬头朝奥罗说道:“请容我向你介绍,我的秘书
兼女友——连以恬小姐。”
经过刚才的吻和现在的介绍,奥罗满脸妒恨、死死盯著连以恬瞧,完全无法
置信,呆愣半晌後他才尖叫似的喊道——
“她怎麽会是你的女朋友?”那个完全没有特色可言,平凡无奇的丑女人怎
么会是华天昊的女朋友呢?
连以恬则是完全无法反应,已经被吻到全身软绵绵的她,脑袋根本一片混乱。
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况?为什麽她会成了华天昊的女朋友?
“我不相信!这种丑女人怎麽可能?就算想找人充数也至少挑一下吧?那种
女人只会侮辱了你的品味。”奥罗尖锐地批评著,因为他根本无法接受——眼里
一向只有美丽事物的华天昊,怎麽可能找个暴龙当女友?
这简直是个世纪大笑话——
“奥罗,我要生气罗!”华天昊压低嗓音,要让奥罗知道他真的动气了。
“我当你是朋友,所以才将以恬介绍给你。但你的态度真的令我太失望了,我还
以为你应该是个更有风度的人。”
闻言,奥罗倒吸一口气。华天昊居然为了她而责备他?
说这,华天昊转而面对连以后软声的说这!“亲爱的到很抱歉让你受到这样
的侮辱。我知道你希望我们交往的事能够低调一点但这次真的逼不得已,而且一
直以来我也希望能把这件事公开——”
“够了”奥罗难以忍受地大声喝道:“找实在不敢相信——你怎蜃会变成这
样?”他哀怨的瞅奢华工昊面对?这人如此的冷酷无情著责令他心痛不已。
“奥罗你到底还有什么问题?”华天昊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你说想见我的
女友!我一让你见到啦?现在她本人都站在你面前了你还不肯接受事实你到底要
我怎么做,你才肯放弃这件事呢?”
“你教我怎么接受得了?”奥雒气急败坏。“你随便拉个人就说她是你的女
朋友这种傻话谁会相信,而且你的话我一定要信吗。现在在场的只有我们二个人,
要胡扯乱说也都随你自己讲根本没人能证明她真的是啊!”
“要证明吗?”华天昊挑了挑眉似在沉思些什麽。“我要一个确确实实的证
明,而且要让其他人都看得到,让他们来评论看看,你这麽帅怎麽可能跟个丑女
在交往?”奥罗气到口不择言,一心只想这丑陋秘书不止污蔑了华天昊的品味,
也同时侮辱了他自己的人格啊?
没做多想,华天昊抬手就是一拳挥向奥罗,直接将他打倒在地。
“丑女丑女丑女……以恬是没有名字吗?是谁准许你侮辱我女朋友的?”
倒在地上、捂住左颊的奥罗疼得龇牙咧嘴,这一拳挥来毫不留情,他没想到
向来绅士的华天昊竟真动了气!
怎麽可能?虽然气质轻佻邪魅,但华天昊从不失绅士风度,如今他居然为了
一个女人向他挥拳?这件事情的发展简直出乎奥罗的意料之外。
“你要证明是吧?好,我就给你一个。”华天昊一字一句地清楚说著,非要
奥罗听个分明不可。
“一个礼拜後,有一场大型的开幕晚会,到时我会以TianHwa 的身分公开亮
相,而以恬会以华天昊的女友身分出席。到时就让整个社交界来检视评估……这
样你满意了吧?”奥罗哑口无一言,他不敢相信华天昊敢做到这种地步一公开亮
相?难道华天昊真的不怕会成为笑柄吗?
连以恬也吓到了,谁要以他的女友身分出席啊。
但华天昊揽住她的肩,低头又对她柔声细语一番,这个动作颇有安定神经的
作用——本来惶惶不安的连以恬,竟也跟著放松了心情,他们亲密的互动看得奥
罗嫉妒不已。
“奥罗,我要证明你错了。以恬是一个很美很好的女孩,绝非像你说的如此
不堪。虽然她的个性不喜欢出锋头,但你对她的侮辱我实在无法视而不见。一个
礼拜之後,我绝对会让你看见一位美到令人惊艳的公主,你等著瞧吧!”
在想尽办法把奥罗骗走之後,华天昊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看,他的
亲爱的“挂名女友”呆愣在办公室正中央,早就吓到不能动弹了。
“我的天啊……你怎度这麽乱来呢?”随便拖人下水也不是这种拖法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华天昊皮皮地笑著,
一点都不担心似的。“你真的要这麽做吗?让我假扮你的女友耶?我、我做不到
啦?”连以恬几乎要陷人疯狂之中,开什麽玩笑啊,酒会当天会有多少的媒体入
驻采访,再加上华天昊要以叫TianHwa 的名义出席……
结果可想而知,如果不小心让老家的人看到报导的话……。噢,天?连以恬
已经不敢去想像会有什么下场了。
“没有问题,我一定把你打扮得美美的,美到让你爸妈也认不出你是谁,这
样总可以了吧?”华天昊笑著向她保证。“再说,现在说什麽都来不及了,别忘
了奥罗已经认定你就是我的女友,如果到时换入一场。事情只怕会越来越难解决。”
连以恬瞪著他,问:“你打从一开始就是这麽打算的吗?”
难道就连刚刚的吻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你说呢?”他笑而不答。
噢?这个儿男人?一个礼拜後坐在梳妆台前,任人在她脸上涂涂抹抹连以恬
此刻真是坐立难安。这件事真的太疯狂了,她怎麽会笞应华天昊假扮他的女友呢?
如果被她的家人发现,事情就大条了啊可一想到他那句“我能信任的就只有你了”,
连以恬又忍不住心软。
毕竟当时的情况真的很混乱,奥濯又步步进逼,如果华天昊不只是一个女朋
友出来挡驾的话,搞不好他的自操就真的没了——
“果然是帮女孩子打扮特别快乐,我好久没有这麽愉快?以恬,如果你有什
艮不满意的地方就马上告诉姑姑,姑姑一定把你弄得漂漂亮亮的,一中年美妇人
手上拿著彩妆工具,手脚用落地为连以恬上妆。
“这样就很好?”连以恬微笑,但当她瞄见房内的那件礼服时,小脸差点就
要垮下来,那是什厝东西啊!会不会太过问一见了点!
翡翠绿的柔软布料上绣著金丝檠花的图样,虽然连以恬还没有仔细观看,但
这礼服作工之糟细已可想见,而设计成改良式旗袍的式样也用一这场合非常合拍。
那是一件非常美丽的衣服一想到待会儿要穿上它,她不由得紧张起来。
这件礼服还是眼前的贵妇人特别拿进来的,连以活几乎要苦笑出来,真不愧
是华天昊的亲戚啊——!品味全是一模一样的奢美。
“以恬啊你可别限姑姑客气血,难得我那笨侄子肯带个女朋友给我看看,他
绝对会希望你今晚是全场最美丽的女人。你放心,一切包在姑姑身上!”美丽的
妇人拍胸脯保证,她相信连以恬今晚绝对是日冠群芳。
这位妇人是华天昊的姑姑,同时也是前繁的母亲郁华姿,她和达以恬现在所
在的位置正是之前连以恬连续两次偷偷潜入的郁家豪宅,郁家大田今晚就是酒会
的场地,特定选在自家宅院举办,足见郁繁对这次的酒会抱有多大期盼!布置得
金光问亮的郁宅,也成了推销新产品的最佳场所。
连以恬虽然人坐在梳妆台前,但她的目光却是透过镜子,飘向挂在墙上的一
幅画。注意到她目光去向郁华姿笑著说道!“以恬,你喜欢这幅书?这画可是我
儿子送我的生日礼物呢!拉然我希望把它挂在房里每天看可这幅画跟我的房间摆
设实在不搭我才忍痛把它搁在客房里。不过,你觉不觉得放在这里反而好多了,
它跟这间房多搭配啊!”
连以恬没应声,只是定定地直视著这是她连家的宝物啊……
没错,她现在正坐在华天昊的房间里面。虽然为了偷窃,她也潜入这间房好
几回,但像现在这样清清楚楚地看著昼,却是生平第一次。
虽然过了几十年,昼不知被转一买过多少回、历经多少波折?但纸上色彩鲜
亮如往昔,也没有一般古画受潮时所产生的斑点污损,因此画上美人样貌依旧栩
栩如生,连以恬几乎以为自己嗅到了那淡淡飘来的墨香。
她定睛看著画,心底的挣扎似海浪翻腾。
期待了好久的东西如今近在眼前,这个房间也不会有其他人进来,而郁华姿
更不会比华天昊难缠,只要她动作够快,肯定能顺利把画带走……
可是,为什麽她下不了手呢?!
若换做平日,连以恬早就开始思考该怎麽行动了,但现在的她除了乖乖坐在
位子上梳妆之外,其他什麽也做不了。
那是因为华天昊对她的信任。
因为相信她,所以他才会毫无戒备,明明已经有“小偷”闯进来两次了,换
做是一般人,早就把这问房封起来了吧?
如果她真的动手,那岂不是严重的背叛了他?
“以恬?你在发什麽呆啊?”
听到郁华姿叫唤的声音,连以恬这才回过神来。
“怎、怎麽了吗?”
“什麽怎么了?我已经帮你妆扮好了,你看看喜不喜欢?”郁华姿笑问著,
但连以恬仍是呆呆地不知在想什麽。“你是不是还在气天昊”气那小子硬逼你出
席晚会?我听他提过你的个性,也晓得你不喜欢太过招摇。
他是我的侄子,可能你会觉得我讲这些话是在偏袒他,但姑姑向你保证,他
这回逼著你陪他出席宴会,肯定是因为重视你、希望能给你一个名分,才会藉著
这次的机会表明心意。“
“不是的……”事情才不是这样咧:连以恬敛眉轻颦,无法告诉郁华姿当时
的情况——实在是因为没有其他人选,所以华天昊才会挑上她的。
我只是他逼不得已下的选择啊!
连以恬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因为这听起来是何等的苦涩……
“什麽不是啊?”郁华姿笑呵呵地拍了拍连以恬的手,像个慈爱的长辈。
“你知道吗,那小子为了让你漂漂亮亮出席,花费了多少的心思。看到那件
衣服没?那是他亲自画设计图、挑布裁剪、”个人缝制出来的呐!
为了拿到制衣服的布料,他还求我足足求了两天,我才勉强答应的。你都不
晓得我有多喜欢那块布料,留了好久,一直都舍不得用,结果却便宜了那奥小子
啊,我不是在责怪你。说实在,我们那傻小子的眼光还真不错……
郁华姿一边叨叨絮絮地说著,一边满意地打量连以恬,不时还发出满意的赞
叹声,但坐在一旁的连以恬,思绪却早已飘到千里远明明只是假扮成他的女友,
为什麽还要为她花费那麽多心思呢?亲自裁布、车缝?他最近明明忙的不得了,
为什麽还要为她浪费时间呢?
她不过是个假女友……不是吗?
生平第一次,连以恬一忙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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