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劣马吃了回头草

    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做“好马不吃回头草”。这一回，我因为想攀高枝，见异
思迁，被人家“挖”了过去又“踢”了出来，居然闹得无草可吃的地步，无可奈何
之中，只好硬着头皮吃了“回头草”。可见，做人难，要做一匹好马，也不是那么
容易呢。

    我回到章家，头一件事情，是他家新雇的那个保姆立刻被解雇了。虽然她临走
的时候说，是她自己要求离去的，但走得那么急，至少是我造成。我心里感到挺不
是滋味儿。

    第二件事情，是我刚离开程家不久，她家原来那个四川保姆就从家乡回来了。
我简直搞不明白：我被程院长解雇，究竟是因为动了她的书了，还是她原来的保姆
要回来？

    第三件事情，是我回到章家以后，发现靳老太太不像以前待我那么好了。我估
计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方面大概是她听说了我“跳槽”的经过，因为都在一个大院
子里住，有点儿消息传得挺快的；另一方面这一次叫我回来可能是章老一个人的决
定，没有跟她商量过。

    她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本来就爱唠叨，如今对我有了意见，气儿就不像以前那
样顺了。不大好听的话语也就逐渐多了起来。

    以前我夜里看书写作到十一二点，她从来没有说过什么；现在她老叨叨，叫我
夜间早点儿睡，说是第二天活儿还很多，要注意身体。听起来完全是关心我，实质
上是嫌我把精力过多地用在书本上。我记住介绍人的话：由她叨叨去，当作没听见。
我嘴里唯唯地答应着，行动上我行我素。反正我一个人睡一间房间，她总不至于半
夜里起来关我的灯吧？

    靳老说了我两三次我没有听，忽然间发现台灯坏了。检查了半天，灯丝没有断，
插座里有电，就是线路不通，估计是我出去买菜的工夫老太太故意把台灯里面的电
线搞断的。

    她口头上说找个人给修修，可只是说说而已。从此夜间我只能开吊灯看书，不
能够伏案写作了。

    我意识到不能再一意孤行，只得改变策略：晚上十点钟就跟他们一起熄灯睡觉，
改为早晨早早地起来。反正她们一般起床都比较晚，只要不误了早饭，读书写作我
照样可以进行。

    醋髁恕* 我意识到不能再一意孤行，只得改变策略：晚上十点钟就跟他们一起
熄灯睡觉，改为早晨早早地起来。反正她们一般起床都比较晚，只要不误了早饭，
读书写作我照样可以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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