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侧面调查

    八月二日，刘局长派温玉良到光华烟厂以了解改革后的生产状况为名，从侧面
了解一下张金凤的家庭以及个人表现等情况。

    温玉良没有去查张金凤的档案材料，一连几天，只是以“偶尔提及”的方式，
分别向党政工团四方面的头头儿随便问问。把得到的情况凑在一起，大致可以填出
这样一张履历表：

    张金凤，女，二十一岁，一九八一年高中毕业，父母亲是一九五三年从新加坡
回国的归侨。父亲祖籍潮州，在新加坡出生；母亲是日本人和俄罗斯人的混血儿。
有一个舅舅，一九五三年从新加坡返回日本。两个哥哥，大哥一九六七年因反革命
杀人罪被处枪决；二哥一九六九年因偷越国境被边防军当场击毙。父亲归国以后，
担任过好几家烟厂的技术员，一九六六年因特务嫌疑被隔离审查，一九七○年在五
七干校自杀身亡。母亲在监督劳动中把女儿带大，一九八二年退休，由女儿顶替接
班进厂当工人。

    关于本人表现，几方面的反映可就颇不一致了：党委书记说她追求享受，讲究
吃穿；厂长说她受西方影响太深，男朋友交得太多太杂；工会主席说她工作认真负
责，但不安心本职工作，正在考虑是否可以调她到工会办公室做宣教工作；团支部
书记说她能歌善舞，富有青年人的活力与朝气，能不计较个人恩怨，热爱祖国，是
个好团员。

    侧面了解的结果，党政工团四方面的看法很不一致。张金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人？依然是一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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