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老将出马

    张海如跟小赵合作，只用了短短的几天时间，就把朝辉路三幢住宅楼的修建与
出卖的前后经过摸清楚了。真是老将出马，一个抵俩。

    朝辉路统建楼设计之初，本是低标准的。统建单位拨款之后，房建部门提出低
标准的贫民窟建筑十年之后即将被社会所淘汰，主动换了一套高标准图纸进行施工，
使造价增加了将近二分之一，实际上这是房建单位用经济压力强迫用房单位放弃了
这三幢楼房的验收，从而达到作价出卖的目的。消息传出，十里堡附近的一些企事
业单位纷纷派人前来打听价格。标卖的价格是固定的，不比拍卖，谁出的钱多就卖
给谁。于是买主们各显神通，纷纷找房建部门的最高领导人梁心恒走后门，通过他
的朋友、心腹、老婆、女儿和女婿等渠道说合拉纤，大家在“给好处”上比赛：谁
给的好处多，房子就卖给谁。但是会计制度上大笔送礼的钱是不能报消的，这种
“好处”，只能另想办法。对买房单位来说，买卖双方有文契，而且还要经过公证
处公证，价格又是固定的，谁也不能额外多给；但是房子买到以后分给谁去住，却
是买房单位内部的事，与卖房单位无关，更不需要经过公证处。于是“羊毛出在羊
身上”，买房单位想送礼，依旧在“房”字上做文章：双方代表或中间人、介绍人
往来奔走讨价还价的结果，朝辉路的三幢楼房共十五个单元二百七十套房子，以每
一个单元回扣一套住房的居住权为代价成交。好在公房的房租只是象征性的，房屋
一旦到手，就可以永远住下去，不论是租是买，价格都非常便宜，而且儿女甥孙均
可继承，等于就是自己的私有房屋。这些“转”出去的房屋，住房证上没有一张写
着梁心恒或介绍人、中间人的名字，而且十五套房间中就有十二套是最大最好的。
唯一一套一室一厅的422 号房，附加条件更加苛刻：要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十九岁的
待业女知青接纳为正式工人，然后以正式分房的名义让她公开地住进去！

    梁心恒身为房管部门的领导人之一，却跟社会上的房老虎们勾结起来干这种昧
良心的勾当，他的女儿因此而招灾，可以说是活该，我们满可以不管。但是梁心恒
犯罪，梁小燕是无辜的；作为公安人员，我们总不能让一个犯罪分子逍遥法外而不
管。

    为此，我们必须尽一切努力，把奸污梁小燕的罪犯查明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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