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倪元城在接获紧急电话的通知後,扔下公事便急匆忙的赶回家。
一进家门看见爱妻的屍体已经过处理,被人放进棺木里,他不禁哀恸着跪在
深田雅子的棺木前嚎啕大哭。
「为什麽会走得这麽忽然?呜……雅子啊!你怎舍得抛下我们,说走就走…
…」倪元城几度悲伤的差点昏厥过去,他几乎无法承受照料了自己二十几年的爱
妻,突然逝世的事实。
雅子的个性是那样的温柔善良,为何老天爷要狠心夺走她正值璀璨的风华?
宋玲儿脸色如白蜡的走到倪元城旁边,心虚的她始终不敢多看深田雅子的遗
容一眼。
她感受到深田雅子的双眼,一直瞪着自己,雅子的眼中蕴藏着说不出口的怨
恨,好像要向她索命一样的可怕。
「元城,人死不能复生……」宋玲儿内心的恐惧感不但尚未清除,反倒因心
理作崇,变得更加心虚不安。
倪元城悲伤的摇着头,「她还这麽年轻,老天爷怎能把她带走,事情是怎麽
发生的?是谁第一个发现雅子的屍体?」
「元城,是……是阿朱……」宋玲儿故作振定的开始撒谎,把事情全推到替
死鬼阿朱身上。
「早上阿朱要去打扫雅子的房间时,听见她房里传来微弱的气息声,便忍不
住好奇而推门进去,她发现雅子的气息很弱,似乎只剩下一口气,阿朱就赶忙来
通知我,我一看情形不对劲,於是拨电话通知医生,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医生说
是心肌梗塞……来不及抢救,所以……我只好自作主张,叫阿朱通知葬仪社,送
来上好的棺木,让雅子能够早点获得安息,事情的经过,你可以询问阿朱,阿朱
最清楚了,阿朱,你说对吗?」
宋玲儿的冷眸像箭似的直射向阿朱。
面色苍白的阿朱浑身直颤,早吓得魂不守舍,她惊惧的摇着头,又慌乱的点
着头。
「老爷,事情就如大少奶奶说的……」
「雅子的身体向来很好,怎会……」倪元城无奈的叹气着。
「爹地……二妈红颜薄命啊……呜……」倪岱妍上前安慰着父亲,自己却忍
不住先哭了起来。
「爹地,你不要太难过……」倪岱姿也忍不住上前去拥抱着父亲,悲伤的跟
着哭泣起来。
「我们得赶快通知在日本的岱蝶。」岱妍的母亲将岱妍拥入怀里,安慰的拍
拍她的肩头。
「妈咪,我想岱蝶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受不了打击的。」岱妍躲在母亲
的怀里悲鸣着。
「我知道,可是此事不能瞒她,毕竟你二妈是她的亲生母亲啊!」
「可怜的岱蝶,呜……」
见家人不疑有他,宋玲儿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深田雅子的真正死因,只有宋玲儿和阿朱心知肚明,这压根儿是一桩凶杀案,
为恐被媒体曝光,丑事一传千里,甚至警方追究起此事,宋玲儿一再劝阻倪元城
不要大肆铺张,丧礼简单就好。
「我回来了!」傍晚,岱蝶就回到台湾了,她好不开心的推门而入。
纪凯陪同她一起走进家门,随即命人将岱蝶的行李箱送到她房里,以及她在
日本所购买的小礼物,全部推到倪家的客厅。
可是,当他们一步入倪家的大门,倪家一片哀戚的气氛,教他俩同时愣住了。
一块块白布覆盖怵目惊心的灵堂、那跪了一室的人儿、那哭得心力交瘁的父
亲、身着丧服的姊姊和大妈、三妈、小妈……
当她看见灵堂上那张母亲的遗照,岱蝶的笑容一下子僵在嘴边,整个人突然
像石雕般动也不动了。
「怎麽回事?」纪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才一个月没见,怎麽景物依旧,人
事全非了?
「谁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残酷的事实给岱蝶带来前所未有的恐惧,
彷若突然被五雷轰顶般,岱蝶眼前一黑,踉跄的往後倒了下去。
「岱蝶!」纪凯忙不迭伸出手,一把接住了倒下去的岱蝶。
「爹地!岱蝶昏倒了!」众人一发现岱蝶昏厥过去,全惊筐的扑向她。
「让让!别让她闷着了。」纪凯十万火急的将岱蝶横抱到沙发上,解开她胸
前的扣子,让她呼吸新鲜的空气。
一会儿,岱蝶才缓缓地苏醒过来,一醒来她便蒙住双耳,从喉间嘶吼出一阵
凄厉尖锐的尖叫声。
「你们在开我玩笑是不是?你们为什麽要这样捉弄我啊?」岱蝶全身剧颤,
神情崩溃,「妈咪!我回来了!你快出来啊!」
岱蝶用力的推开他们,发了狂似的欲奔上楼去找母亲。
「岱蝶,你冷静点,有我在,我会陪你的,我不会离开你的。」纪凯心疼不
已的由她身後抱住了她。
「不!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过是场恶作剧!哇呜——」岱蝶这才哇一声,
悲恸的放声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岱蝶,你要振作啊!你不能出事啊!呜……」岱姿和姿妍被吓坏了,伸手
抱住岱蝶,三个姊妹拥抱成一团,又开始没命的痛哭起来。
「女儿,失去你母亲,爹地已快承受不住了,如果连你都出事,你教爹地怎
麽活?」倪元城道。
「爹地……呜……」岱蝶一转过头,就见到父亲沧桑的脸,不禁感到心疼万
分的投入父亲的怀抱。
丧母之痛,让岱蝶几近崩溃。
「呜……」岱蝶依偎在纪凯的怀里,伤心欲绝的不停哭泣着。
纪凯将她抱上床,并帮她盖上被子。
「乖,别哭了,听我的话,好好睡一觉好吗?」纪凯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小脑
袋,耐心地安抚着她的心。
「我要妈咪……呜……」岱蝶哭得像个孩子,伤心的泪水滑落在枕头上。
纪凯心疼的用手指拭去她的泪痕,「我知道,可是就算你哭瞎了眼,人死也
不能复生,你哭得这麽伤心,在天上的她看了也心疼是不是?」
「妈咪……呜呜……」岱蝶握紧他的手,仍控制不住悲伤的情绪,低声啜泣
着。
「乖,闭上眼睛。」纪凯反手握紧了她的小手。
「呜……」
「听话,快睡。」
「凯?」岱蝶乖巧的闭上双眼,泪水顺着颊边滑落,嘴里迷迷糊糊的喊着他
的名字。
「我在这里。」看着她伤心泪流,纪凯的心宛如刀割般疼痛,他多希望甜美
的笑容能永远绽放在她颊边。
「不要离开我,留下来陪着我,好吗?」岱蝶无助的恳求着。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纪凯将她拥入怀里。
「嗯……」她枕在他臂弯里悲伤地低啜着。
纪凯一直哄着她,良久,岱蝶的啜泣声渐渐被平稳的呼吸声所取代。
望着怀中的人儿,见她美丽的睡容带着几分纯真的孩子气,便情不自禁地低
下头去亲吻着她的脸颊……
「闭嘴!」
纪凯好不容易才把哭得不成人形的岱蝶安抚入睡,长廊却突然传来宋玲儿吼
叫的声音,再度把岱蝶吵醒过来。
「凯?外头发生什麽事了?」岱蝶想爬起来一探究竟。
「你不要起来,我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你尽量让自己睡着,我一会儿就
回来陪你。」纪凯蹙起剑眉,不满宋玲儿的吼叫声,他拉开房门,欲走出去瞧个
究竟。
宋玲儿才刚步上楼正要走人卧室,阿朱突然由後头冒失的冲向她,接着抱住
她的大腿,哭着哀求。
「大少奶奶,求求你放阿朱一条生路,我看到二少奶奶的鬼魂了……我好怕
……好怕,我不想做了,我想辞职……」阿朱哭红了双眼,跪在宋玲儿的跟前祈
求她能放过自己,饶了她这条小命。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麽!」宋玲儿一听到「鬼魂」两个字,就敏感的一脚踹
开阿朱。
生怕被人听见阿朱的话,宋玲儿不自在的瞄了一下楼梯间。
「是真的,二少奶奶一直哭,她哭得好伤心,不断的说她好冷……」阿朱害
怕的颤抖着。
「闭嘴!」宋玲儿毛骨悚然的打了一个哆嗦,揪起阿朱的耳朵,低声斥喝着:
「你再妖言惑众,当心我活活把你打死!你不要以为我不晓得你心里在打什
麽主意!你以为只要你辞职,我对你的戒心就会松懈,然後你再偷偷的跟倪元城
通风报信,对不对?你妄想!我不会让你这样一走了之的。」
「大少奶奶,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对天发誓!阿朱死也不会说出去的!」
阿朱不停的对她磕头,「求求你放我走吧!二少奶奶真的回来索命了,大少
奶奶也快逃吧!二少奶奶的鬼魂一直在这里徘徊……阿朱好怕……呜呜……阿朱
是无辜的、阿朱是无辜的……」
「这贪生怕死的奴才!你滚吧!滚得愈远愈好!以後别再让我看见你!滚!」
阿朱的一番话彻底让宋玲儿崩溃了,怒不可遏的一腿朝阿朱踢了下去。
「谢谢大少奶奶成全,谢谢……」阿朱感激不尽的忙磕头,然後突然像看见
什麽似的吓得落荒而逃。
二少奶奶真的回来索命了,大少奶奶也快逃吧!二少奶奶的鬼魂一直在这里
徘徊……
阿朱走後,她的话语仍然清晰的在宋玲儿耳边回荡不去。
再忆起阿朱临走前的目光,彷若看见了什麽,宋玲儿不禁神经兮兮的环看着
四下……却看见一抹高大英挺的身影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她。
宋玲儿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人居然是——纪凯!
纪凯站在岱蝶的房门口有多久了?是否看见了她和阿朱适才的拉扯?是否听
见她们之间的对话?
宋玲儿心虚的别开头,不敢再迎视纪凯的眼睛,匆忙转身走入卧房。
纪凯返回岱蝶的房里後,一直反覆思索着宋玲儿和阿朱之间的对话。
他警觉到深田雅子的死因绝不单纯,适才宋玲儿脸上的神情,明显透露出心
虚和恐惧,而阿朱又选在这节骨眼上吵着要辞职,难道这事另有隐情?
「凯,外面发生了什麽事?」岱蝶无法安心入睡,一看见纪凯走入房里,她
坐起身子来,关心的询问着。
「一个女佣在这节骨眼上吵着要辞职,被你大妈狠狠地踹了一脚。」纪凯希
望岱蝶别太担忧。
「是阿朱要辞职吗?」
「是叫阿朱没错。」他听见那女佣自称阿朱。
「她做的好好的,为什麽要辞职?况且我母亲才刚……」想到永远都见不到
她那温柔婉约的母亲了,岱蝶又忍不住悲从中来,泪水再度夺眶而出。
「你别再想了,瞧你又哭了。」纪凯实在担心岱蝶会不会因此而病倒。
「我若知道妈咪的身体这麽虚弱,我死都不会去日本,这样至少我还见得到
她最後一面。」岱蝶用手揪着绞痛的胸前,难过的自责着。
纪凯歉疚的看着她,「对不起,都是我太独裁,硬要你陪我去日本。」
「呜……」岱蝶早已原谅他的独霸,只是此刻情绪太沉重,有些话实在说不
出口。
「岱蝶,我想……」纪凯欲言又止着。
「嗯?」岱蝶泪如雨下的看着他。
纪凯若有所思的停顿片刻,才缓缓道:「你和你母亲长得十分神似,我想你
可以多贴近你的大妈,或许从她的神情举止,可以探出事情的真相。」
「事情的真相?」岱蝶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怀疑你母亲并不是死於心肌梗塞。」纪凯慎重其事的说着。
「你以为是……」岱蝶纳闷的皱起黛眉。
「这只是猜测,说出来你先别惊慌,毕竟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指控任何人,
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母亲的死因绝不单纯,应该是遭人所害。」
「怎麽说?」岱蝶震惊着。
纪凯把适才在长廊中所听到和看到的那一幕,说给岱蝶听。
闻言,岱蝶哭得更不能自已了,「如果妈咪真是遭到大妈的毒手,那妈咪真
是太可怜了,她死得不明不白啊!」
「所以我们不能让你妈咪含冤入土。」无论如何,纪凯都会保护岱蝶的安危,
而他绝不会让她的母亲含冤而死,「我有个计策,待你大妈不打自招後,再开棺
验屍也不迟。」
「快说出来听听。」
「就是……」
「不要!原谅我!你不要索我命!我不是故意的……不要——」
半夜时刻,宋玲儿再度被恐怖无比的恶梦吓醒,醒来时冷汗直冒、浑身直颤。
「呼——啪啪……」窗子突然被风打得劈里啪啦响,轻盈的窗帘不断扬起又
落下,像鬼魅般可怕。
一抹白色影子若隐若现的飘过窗边……
她以为是梦,可是,宋玲儿却在恶梦之後,亲眼看到白影晃过她的窗口!
我看到了二少奶奶的鬼魂……我好怕……她蓦地想起了阿朱的话。
阿朱说过她曾看过深田雅子的鬼魂,难道这是真的吗?
「不……雅子……不要……」
宋玲儿慌张了起来,她冲到窗边,匆忙将窗子紧紧关上,面色苍白倚在墙上
大口的喘气着。
自那日起,宋玲儿几乎每晚都看见白影子,天天都作恶梦,她再也无法安稳
的一觉到天亮。
因心理因素,加上强烈的罪恶感在她心中作祟着,宋玲儿变得愈来愈神经兮
兮,略微一点风吹草动,宋玲儿就可能吓得脸色发青,躲在棉被里不敢出来。
今天是深田雅子头七的日子,宋玲儿听说人死後的第七天鬼魂会回来,宋玲
儿更加害怕了,不管倪元城如何咒骂她,宋玲儿宁死也不肯去守灵。
她一个人躲在卧房里,点亮了所有的灯,她想阖眼睡,但每当她一闭上双眼,
深田雅子那抹白色身影,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晃动。
「呜……」那可怖吓人的呜咽声,再度清晰的传入她耳边。
她再度看见深田雅子的鬼魂飘过她的窗口,又飘了回来。
这一次,宋玲儿看得非常清楚——
深田雅子正用一双无比哀怨的眼神直视着她,她披头散发,身穿一件单薄的
衣衫,一个人孤伶伶的站在窗口边,用着幽远的嗓音,不断凄苦的对着她泣诉着:
「姊姊,你好狠心啊!还我命来……快还我命来……我好冷啊……好冷啊…
…姊姊,来陪我啊……」
深田雅子的话,令宋玲儿忆起深田雅子在临死前的挣扎与哀求,同时也忆起
了深田雅子那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宋玲儿毛骨悚然了,浑身直颤的哭了起来。「啊——」宋玲儿嘴里发出凄厉
诡异的惊叫声,「鬼……鬼……」
突然,啪了一声,四周的灯光全熄了。
「不要!」宋玲儿以为深田雅子的鬼魂回来找她索命,吓得往被窝里缩,嘴
里语无伦次的喃喃自语着:「雅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掐死你的……我只是
想吓唬你,谁知道你会这麽短命……原谅我……求求你原谅我……」
半晌,灯又亮了。
宋玲儿吓到整个人几乎快丧失神志了,她嘴里喃喃自语着:「不要找我,我
不是故意的,不要找我……不要……」
「叩叩!」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宋玲儿吓得尖叫连连。
「大妈,快开门!」倪家的人今晚都在楼下守灵,一听见宋玲儿的尖叫声,
全冲上楼来,拚命的敲着门。
可是,宋玲儿彷若末闻,大夥儿生怕宋玲儿出事,只好迳自开门进来。
纪凯向岱蝶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岱蝶去瓦解宋玲儿最後的心防。
岱蝶立即明白的朝宋玲儿挨了过去。
「姊姊……」岱蝶模仿起母亲温柔娇媚的声音,轻柔地对宋玲儿喊道。
「啊!不要!」深田雅子的声音离她这麽近,令宋玲儿情绪失控的嚎啕大哭
起来。
众人不解的看了看岱蝶,又看了看纪凯,接着众人的目光全目不转睛的,停
留在反应激烈的宋玲儿身上。
「姊姊,你怎麽了?你让我好担心啊!姊姊,你可知道我在九泉之下有多麽
的想你?我好冷啊!姊姊……我好冷啊……呜……」
「你不要过来!求求你饶了我吧!」宋玲儿崩溃的揪紧被单,没命的尖叫着。
「大妈,你怎麽了?」岱蝶又恢复了原来的声音,故作关怀的问道,缓缓地
掀开裹住宋玲儿的棉被。
谁料宋玲儿一见到岱蝶那张脸,就彷若见到鬼般,开始凄厉的尖叫,语无伦
次的哭喊着:
「鬼啊!你不要过来!不要!」宋玲儿早巳吓得神志不清,一看见岱蝶更加
失措旁徨,开始对岱蝶拳打脚踢,「你走开!走开!不要过来!」
「玲儿,你疯啦!这是做什麽?」倪元城喝阻着。
但是,宋玲儿恍若未闻,她已被吓到三魂七魄全飞了。
「住手!」纪凯见状,生怕岱蝶受伤,急忙将岱蝶拥入怀里,一把将宋玲儿
推开。
宋玲儿身体失去平衡,不小心跌下床去。
「大妈,你没事吧?」岱蝶挣脱纪凯的怀抱,担忧的将宋玲儿扶起来。
然而,宋玲儿一瞪大眼睛,又再度看见了深田雅子活生生的伫立在她面前。
可是,她并不晓得那根本就是岱蝶,只因岱蝶的长相和她母亲是如此的相似,
所以当岱蝶一碰触到宋玲儿的身体,宋玲儿就失控的大哭了起来,没命的挣扎。
岱蝶好意的企图安抚宋玲儿的心,所以她愈挣扎,岱蝶就抱得她愈紧。
当宋玲儿发现「深田雅子」没打算饶她一命时,哭得声嘶力竭,整个人完全
被恐惧所吞噬。
她伏跪了下去,不断的对着岱蝶磕头赔罪。
「雅子!求求你不要索我命,我不是故意杀死你的!你若肯乖乖地把钱拿出
来,我也不会……雅子啊!求求你饶了我!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雅子,
你饶我命,雅子啊……呜呜呜……」
吓得魂不守舍的宋玲儿,殊不知自己已不打自招了。
众人闻言,无不一个个瞪大双眼地直视着她,他们想不到深田雅子竟死得这
麽可怜,而倪家竟窝藏了一个如此歹毒的女人。
「真的是你杀死了我妈咪?真的是你……」岱蝶想不到纪凯的猜测完全正确
无误,母亲竟然真是遭人毒手。
幸亏纪凯的警觉性高,想出了先制造出白影子来吓唬宋玲儿,让宋玲儿夜夜
不能眠,再利用头七这天,完整攻破宋玲儿的心防,否则她母亲不就含冤莫白、
死不瞑目了?
想起母亲招此横祸,死得这麽惨绝,岱蝶不禁更加悲伤的痛哭了起来,情绪
失控的揪起宋玲儿的衣领,用力的摇晃着她。
「你为什麽这麽狠心?你为什麽要杀死我妈咪?!为什麽?你回答我啊!为
什麽啊?」
倪元城更加痛彻心扉,她怒不可遏的一掌朝宋玲儿的脸颊掴了下去。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是不是?你居然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我这辈
子都不会饶了你!岱妍,赶快打电话报警!」
宋玲儿被倪元城一掌打醒了,在看清楚眼前的人儿分明是岱蝶,而不是深田
雅子时,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惊惧之中不打自招了!
「元城,事情不像你想像的那样子,雅子不是我杀的,我没有——」
「你闭嘴!」倪元城情绪五味杂陈,又是悲伤、又是愤怒。
他料想不到自己竟娶了这样一个女人回家,这张美丽的脸孔下,竟然隐藏了
一颗像魔鬼还要歹狠的心,他直觉宋玲儿简直虚伪的可耻。
「一切等雅子开棺验屍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我竟然将你的谎话信以为真,
打消了我七天前就想开棺验屍的念头,雅子差点死得不明不白!该死的你应该下
十八层地狱!我这辈子都不会饶恕你!」
阿朱突然辞职离去,倪元城就觉得有问题了,原来阿朱早就被宋玲儿收买了。
他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的残酷!
他可怜的雅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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