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经过了四十分钟,君仕贤将车子开进位于高级地段的独栋庭院后,便准备开门
进去。
他才走到大门前,拿出钥匙插进锁孔,里面的陈妈便听到声音,把铁门打开。
“仕贤少爷!”陈妈从小时候开始就瞧着他长大,忍不住激动开心的喊出声。
“真是的,你怎么这么久没回来?唉,瞧瞧你的衣服!怎么乱成这个样子?还
有,你的胡子真该剃剃……”
面对陈妈连珠炮似的言语,君仕贤连忙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好堵住她的嘴。
“我这不是回来了?妈呢?”
“夫人在房里休息。”岽妈把君仕贤脱下的外套挂好,又连忙走到他身旁,仔
细看着三个月不见的他。
“她病情严不严重?”君仕贤全副的心思都放在这,连忙开口问。
“你自己瞧瞧吧!若不是你都不回来,你妈会病成这样?”
听到陈妈责备的言语,君仕贤识相闭口。
“你待会去把自己打理干净!要是看到你这副德行,夫人一定要念你一个人生
活在外,没有一个女孩子着就是不行……”
为什么话题总是会转到这里?或许在这些婆婆妈妈眼里,只要有一个女人在他
身旁,从此,他的穿着就再也不会邋遢、他的生活会步人正轨常规,说不定连他公
司都会鸿图大展、股票涨停板。
呵,一个女子的功用,甚至可以媲美被加持过的灵符!君仕贤自嘲的笑,截住
陈妈的滔滔不绝。
“好,我知道了,让我进去看看妈吧!”
一听到他要去探病,陈妈连忙点头。“好,快去、快去。”
*****
君卫云的房间,就位在她最喜欢的温室旁。因为她喜欢在早晨起床后,端着一
杯红茶,坐到温室的躺椅上慢慢享受。
君仕贤绕过客厅、温室,终于到达这房子的南边房间,他轻推开门,迎面一股
药味扑鼻而来。
连月光都没有的室内,一片黑暗寂静。
君仕贤站在原地一阵,等到眼睛适应房内的漆黑,才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君卫云正躺在床上睡着,浅浅的呼吸在幽静的室内清楚可闻。
床旁的小儿上,放着杯水以及药片,看来是要让君卫云清醒后吃的。
他的手轻抚过母亲的额头,触手之处皆是冰凉。
看到这种景况,君仕贤脸色一沉。他怎么会三个月都没有回来看自己的母亲?
他甚至还怀疑自己的母亲骗人。
就算两个人是因为他的婚事不欢而散,但是,他怎能如此?
若母亲真的出了什么事,君仕贤知道自己一定会一辈子后悔。
“仕贤……”
感觉到有人摸自己的额头,君卫云缓缓睁开眼,浅浅的笑了。她小睡了一会,
刚刚在电话中的咄咄逼人消失无踪。
看到她气势尽失,君仕贤更加忧心。他宁愿君卫云每天大吼大叫,甚至拿冰箱
朝他丢过来,也没有关系。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君卫云从棉被里伸出纤细的手,和君仕贤的手相握。
“我好久没看到你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看到一向有活力的母亲病倒在床上,君仕贤的心又再
度泛疼。“你再睡一会吧?”
君卫云轻轻摇头,奋力从床上坐起,而君仕贤连忙把枕头立起,让她可以有柔
软之处可靠。
她嘴角泛出微笑,看着眼前的儿子。他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有睡好了,眼下有
着黑圈,身上又不修边幅,可是,他依然是自己最疼爱的好儿子。
“你的身体怎么样?”
君仕贤出口探问,君卫云脸色苍白的闭上眼睛。
“还不就是那样,我老了,仕贤。”
君仕贤摸着她的额头,他不想听这种丧气话。
“不要说这种话。”
“事实就是如此。”君卫云耸肩。“我想念你爸。他还在时,尽管我一样有糖
尿病,可是却不曾像现在如此痛苦。”
“妈……”
“我现在只希望看到你快快乐乐,成家立业,我就心满意足。”
若君仕贤先前听到这种话,一定二话不说的拒绝。可是,如今自己的母亲都躺
在病床上了,他怎能狠心开口拒绝?
他只能沉默以对。他一直很孝顺,或许,他该为了让母亲开心而去好好的谈一
场恋爱?
“君太太,你醒了?”
突然,身后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女声响起。
君仕贤皱眉,这个家何时多出了年轻女孩?他转过头,正好对上女孩错愕的面
庞,她看了看君卫云,接着恍然大悟。
“你是君太太儿子?太好了,你总算回来了,你母亲一直念着你呢!”
在她将行李搬进君家后,曾听君卫云提起,她那离家多时的儿子可能会回家,
现在看两人间的气氛,让她直接联想到这一点。
不习惯被一个陌生人探问自己家的事,君仕贤没有回答她的打算,他只是抱着
戒心观察着这女人,在阴暗的房间中,他只能隐约看出这女孩削着短发,穿着普通
简单。
“仕贤,她是我请采的看护,叫洛蘅芜。”君卫云嘴上微笑,心里叹气。
儿子排拒女人的习惯,该不会跟着他一辈子吧?
她又抬头看着君仕贤,见他态度丝毫不以为意,只好向洛蘅芜介绍:“蘅芜,
这是我儿子,叫做仕贤。”
洛蘅芜只是微微点了个头,便走到君卫云身旁,细细的瞧她,接着松一口气。
“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来,把药吃下去。”
洛蘅芜把放着水杯和药的盘子,重重往茶几上一放,发出砰的声音。
不管是洛蘅芜命令式的话语,还是粗鲁的动作,都让君仕贤很不愉快。
妈怎么会请一个不细心,讲话也不温柔的看护?
君卫云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这女孩只是请来替她完成这场骗局的棋子,要求
这么多做什么?
洛蘅芜转头对着君仕贤,头往外歪了歪,作势叫他跟着她。
“喂,出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君仕贤看了自己母亲一眼,见她无大碍,这才随着洛蘅芜步出房门,并且将房
门轻轻掩上。
走廊上明亮的光,让两人瞬间都不太适应的眨了眨眼睛。
刚刚在黑暗中瞧不真切的形貌,现在全部摊在日光灯下。
他这才发现,这女人不但说话没气质,连动作都没气质。她现在站在走廊上,
双手插腰,两脚呈八字型,小巧下巴抬得高高的……
君仕贤注意到她的脸,幸好,她的脸不难看,甚至算上清秀可人……但是,他
的眼神一移到她脸部以下的部分,忍不住露出嫌恶的神情。
天,这也叫女人?她真该去学学礼仪。
“喂喂,君先生,你看哪啊!”洛蘅芜粗声粗气的吼他。
这男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乱往女孩子的身体看!他妈妈是,这样教他的啊?亏
她本来还想,一开始不要太原形毕露,装的有气质一点哩!
洛蘅芜也毫不客气的回敬他,一双眼滴溜溜的在他身上打转。接着,露出不屑
一笑。
他对自己嫌恶,自己又何尝对他有好印象了?
她原以为君卫云的儿子,应该是跟她一样容貌出众、气质高雅。结果,出现在
自己面前的,却是一个满脸胡渣、不修边幅的男人。
不过,他很高,至少有一百八十五公分。洛蘅芜迅速瞄了他一眼,他不仅高,
还有一副和身高匹配的壮硕身材,肩膀宽阔,胸膛厚实,还有双长腿。唉唷,那张
脸仔细看的话,其实还挺帅的两人互瞪了好一会,彼此都确定对对方的恶意跟不屑
确实传达后,君仕贤终于开口打破这段静默。
“你有什么事?”
“君太太一直有糖尿病病史,你知道吗?”
洛蘅芜决定把个人情感放到一边,工作归工作。
“虽然糖尿病一般都是由肥胖所引起的,但是君太太家族一向都有糖尿病,所
以她应该是基因遗传。你要注意,她必须少吃高热量食物,也要戒掉烟酒,否则她
的症状会越来越严重。”
不过,就是有几点很奇怪……洛蘅芜一边说,心里一边泛着疑惑。
君卫云有拿病历资料给她看,只是当自己劝她再上一次医院检查时,她却怎样
也不肯。洛蘅芜总觉得她应该再去做一次
血糖检测才对,可是雇主不肯,她这受雇于人的又能怎么样?
而且,从君卫云的外表症状来看,她的确病的不轻,所以,自己也只能尽力照
顾她了。
君仕贤听到她的话,焦躁回答:“烟还没问题,可是要我妈不喝酒,简直要她
的命。”
“继续喝,她的命会没有更快。”
君仕贤斜眼看她。“我怀疑有哪间医院,会雇用你这种不懂得体贴的护士。”
护土不该每个都跟南丁格尔一样吗?
“嘿,偏偏就有。”洛蘅芜才不要告诉他,自己就是因为这样被踢走了。长他
志气灭自己威风做什么?
“好吧,我会看着她。”
说这句话的同时,君仕贤便决定要搬回家来住。他可不能让自己的母亲再做出
危害健康的事。
“那就好,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劝你母亲去医院才对,让她做个全身检查
会更安心。”
不知为什么,洛蘅芜心里对君卫云的忽然病倒总觉得不太对,有点太巧。她才
刚来上班,本来看起来还病得没那么重的君卫云就昏倒了?
“不可能的,她讨厌医院。”
“你要劝她啊!你是她儿子耶!”
“劝了很多次了。”
才说完,君仕贤突然感到有点突兀。他居然在跟一个年轻女孩,谈论着自己的
家务事。
天晓得,这种行为有多少年没出现在他身上过了。通常,他一看到年轻女孩就
退避三舍,因为对君仕贤来说,年轻女孩比全天下最复杂的化学式还难以理解……
就像以前的那个女孩……一个君仕贤极度想忘掉的纤细身影,不受控制的浮现在他
心头。
没注意到君仕贤突如其来的僵硬,洛蘅芜谈完公事,很职业病注意到他不太健
康的脸色。
“你几岁了,君先生?”
洛蘅芜打量着那张胡渣遍布,难以分辨年纪的脸庞。
“问这做什么?”君仕贤警戒的退后几步,洛蘅芜却跟着前进几步,一双大眼
只在他脸上观察,好像他脸上开夜市似的。
“你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饮食也没有正常,对吧?”洛蘅芜语重心长的开口。
“三十岁的人,新陈代谢不比二十岁,不好好保养的话,很快的身体就糟蹋了,你
不会连这点都不懂电?”
君仕贤脸色铁青,他不需要一个陌生人多管自己的闲事,这女人只要注意君卫
云的健康就成了,管到他头上做什么?
洛蘅芜没瞧出他脸色不对,又绕到君仕贤身后,用力往他的背脊骨按下去,让
他痛哼一声。
“你做什么?!”君仕贤吼。
对他的怒吼毫不介意,洛蘅芜满脸得意。
想不到这个看来凶狠的男人,只不过轻轻被她一戳,就痛得叫出声啊?
“你是长期坐电脑桌前吧?最近因为这样而罹患职业病的人很多,记得工作时
间每隔一阵子,就要站起来动一动,否则你的骨头太硬了。”
哕哩八嗦!她是老妈子啊?
亏她年纪这么轻,怎么职业病这么严重?她是不是看到谁都想关心一番?
见洛蘅芜还打算继续说,君仕贤连忙挥手制止她。
“停,闭嘴。”
“什么闭嘴?你有点礼貌好不好?”洛蘅芜火大。
“我不知道老板还需要对员工保持礼貌。”君仕贤耸肩。
“为什么不要?你以为付钱的就是老大?”
“难道不是?”
面对君仕贤有趣的反问,洛蘅芜转转眼珠子。呃……话说得再好听也没用,在
这个世界上,付钱的确实就是老大。
她以前不听话,不就落得被解职?
她只好勉强点头承认。“……算你说得对。”
见她受教,君仕贤总算满意。“你的职责是照顾我妈妈,而我,并不在你的工
作范围内,所以少来管我,听懂没?”
洛蘅芜点头,他说得够明白,自己又不是白痴,怎么会听不懂?
她突如其来的乖巧,令君仕贤惊讶。
莫非她一听到钱就变乖了?下次他要多试试看。
“还有,我明天开始会搬来这边住,不过,我希望我们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你
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只需要跟我报告我妈妈的情况就可以了,明白
吗?”
真是一个孤僻的人!洛蘅芜在心里暗想,果然,一个人的个性,看他的长相就
可以明白,这男人全身上下就是散发着疏离气味!
“不行!你这么独断,只是充分表现出了你欠缺与人沟通的能力、融人社会的
想法,你只是在孤立你自己……”话还没说完,看到君仕贤眼里危险的光芒,洛蘅
芜选择闭上嘴。
他孤僻到死也不干她的事,呸。
太好了!他们达成共识!君仕贤吐出一口气。
至少他不用强迫自己跟一个女人相处,以后,他就把她当作家里摆设,只不过,
她是会走路路那一种。
不过,这女人与其说是女人,不如说她更偏向男人一点。君仕贤眯起眼睛再度
把她从头到脚看一遍,短得不能再短头发、平板身材,没有女人味的谈吐……
想到这,君仕贤对她敌意稍微减轻,她没有任何女人味,所以,她不会令他想
到,以前狠狠背叛自己的那个人……
君仕贤转过身,打算走回自己房里,突然又想到一件事,转身看着洛蘅芜。
“还有,我才二十八岁,别给我乱加岁数。”
“哦!抱歉。”洛蘅芜故意讶异的睁大眼。“我还以为你至少三十五岁。”
君仕贤眼中的杀意瞬间燃烧,只见洛蘅芜依旧笑眯眯的,没有一丝害怕。
“真的很对不起,不过,这不能怪我,你的胡子多久没剃了?你看起来根本是
是落魄的中年流浪汉。”
其实并没有这么糟,他的胡子和体格,非但不像流浪汉,反而让这男人看来很
性格。
但是为了打击他,洛蘅芜宁愿睁眼说瞎话。
“哦,是这样吗?”君仕贤笑得很假。“我跟你说一件事。”
“怎样?”洛蘅芜戒备的退后。
“我一直很讨厌女人……”
他还没说完,洛蘅芜就忙着点头。“看得出来。我觉得你还不止讨厌女人,你
根本讨厌全世畀。好可怜喔!你是不是受到很多创伤啊?”
可怜个头!君仕贤压下想掐死她的念头,继续努力微笑。
“可是,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会讨厌你。”
“哦?”洛蘅芜受宠若惊。
“因为你根本是男人。”
“去你的!我有胸部!”洛蘅芜对着君仕贤的背影暴跳如雷。
君仕贤一边走回自己房间一边大笑。“你可能掉在来时路上了吧!回去找一找。”
死男人!他居然敢侮辱她身为女人的尊严!
*****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的菜单很明显的改变。
君卫云瞪着桌上,那一盘盘明显低热量低油的东西,忍不住痛恨自己。
“我没事设这种骗局来折磨自己做什么……”
“你在说什么?”
君仕贤的低沉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她一大跳。她转过头,看到儿子正用手指
把自己头发梳理整齐,并从餐厅左边的门走进来。
君家的餐厅设在房子正中央,左右各开一扇门,方便进出。
君卫云挤出笑容。“喔,不,没什么。我平常惯吃的火腿呢?”
“你不能吃火腿,那对你的身体有害。”君仕贤走过来,拉出她右侧的椅子坐
下,轻松开口。
“那我的早餐酒呢?”
君卫云低声尖叫,她不能没有酒!她不是酒鬼,但她习惯品尝美酒,那是她的
人生乐趣之一。
“你绝对不能喝酒。”
从另外一头走进餐厅的,正是洛蘅芜,她一袭灰色衬衫,洗白的牛仔裤,短发
衬着她本来稚气的脸更为年轻。
君仕贤听到她声音,尽管告诉自己不要理会,还是忍不住挑衅的看她一眼。
洛蘅芜说完话,眼神瞟向坐在一旁的君仕贤,突然楞了楞。
君卫云循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不知她讶异何在。
不过就是刮掉胡子罢了嘛!毕竟在她眼中,自己的儿子一直都是长这副模样,
她早看惯了。
不过,君卫云没有想到一点,在她眼里看惯的儿子,可是有一张遗传自她、轮
廓极深的英俊脸孔。
刮掉胡子、穿上西装的他,完全是个白领阶级菁英的模样。
洛蘅芜惊讶的看着他,直到踉跄了下,触到君仕贤嘲笑的眼神,这才狼狈的坐
下。
可恶,她的表现简直就像个死花痴!
他绝对是故意的,因为她昨天笑他像流浪汉,所以今天他就扮成白领阶级。洛
蘅芜眼神顺势往下,很悲哀的想起,她所有的魔术胸罩都没有带来,不能给他下马
威。
洛蘅芜才坐好,开始吃盘内的吐司时,就听到君仕贤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吃饱了。”君仕贤从来不在无谓的事上多浪费时间,所以他很快的解决掉
自己的食物,站起身,搂了一下君卫云的肩膀。
“今天我会回公寓搬东西,晚一点就过来。”
“路上小心。”君卫云还在记恨自己的餐前酒,有气无力的朝他挥挥手。
目送着君仕贤走出餐厅的背影,洛蘅芜总算觉得自在一点,呼出一口气。
“你怎么了?”君卫云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没什么。”洛蘅芜微笑。死男人走了,她这顿早餐可以吃的更愉快些。
“我真的不能喝酒?”君卫云哀怨忧愁的嗔道。
“不行。”洛蘅芜完全不给转寰余地。“糖尿病患者要戒除酒瘾,你要保重自
己的身体。”
“一杯也不行?”
“不行。”
听到君卫云低声咒骂,洛蘅芜摇摇头。
唉,是这样,护理人员为了病人的身体状况予以劝告,但这些病人老以为他们
在找碴。连当人类医生护士都这么辛苦了,那么兽医一定更辛苦吧?
“总之,你都已经糖尿病了,多注意一下自己身体状况,只好无坏。”
君卫云瞪了洛蘅芜一眼,看到后者耸耸肩不予理会。
她原以为洛蘅芜是个好摆怖的女孩,这几天相处下来,却发觉她意外固执且难
缠,而且脾气还有点小小古怪。
洛蘅芜见君卫云认命开始吃自己的早餐,便微笑的将注意力从她身上转开。
她的心思,已飞到刚刚走出门去的君仕贤身上。
昨夜的他看起来睡眠不足,浑身邋遢,让洛蘅芜忍不住想把他架到病床上,强
迫他休养。没想到,在经过一晚的休息后,他的精状况似乎好了些。
接着,她的思绪飞到君仕贤昨晚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的话,双眉忍不住拧起。
尽管他要自己不要理会他,甚至装作没有看到……可是,既然彼此要住在同一
个屋檐下,若君仕贤还把自己搞的面有菜色,岂不是太不给她这看护面子了?
真是个孤僻的男人!她再度在心中暗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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