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
早晨，童以沫为夏怀澈细心地削苹果。
一阵疯狂的脚步声打扰了早晨的安静。
童以诺冲过来就摇晃着童以沫的肩膀：“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你把童以沫弄到
哪里去了？”愤怒淹没了他的理智。
“什么？”童以沫一头雾水。
“发生什么事了？”夏怀澈问。
“你是莫桑对不对？”童以诺没有理会夏怀澈，继续追问童以沫。
童以沫无话可说，眼睛看了一眼夏怀澈锐利的眼神，又急忙缩回来。
“莫桑？”夏怀澈看着童以沫，他相信她。
“我..”
“我听你解释。”夏怀澈冷静下来，言语中包含着关怀。
半响，童以沫终于开口了：“我是莫桑，童以沫的双胞胎妹妹，所以跟她长得
一模一样。”
莫桑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击着夏怀澈的心。
“童以沫呢？”夏怀澈变得如此冷漠。
“她..”
“你快说啊！”童以诺焦急地说，看着这个跟童以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竟是
自己的另一个妹妹。这不是太荒唐了吗？本来就没有理好的情绪越来越乱了。这些
事一起扑面而来，谁也应付不了的。
“她死了。在一个月前的晚上。”莫桑说得如此轻松。
“怎么可能....”夏怀澈低语。
“她没有接受你那颗肾。手术前一天，她知道那颗肾是你的，坚决不肯做手术。
她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把那颗肾给了另一个女孩。那天，她的声音如此冷漠，
她说，她知道自己又心脏病，根本就活不了多久，就算把肾换了，也于事无补。所
以她选择了离开你，去了天堂。”莫桑看着窗外的天空，一切都太不切实际了啊，
让人如何相信？
病房里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不可能。”夏怀澈惊呼，手不小心碰到了手边的玻璃杯，发出可怕的响声。
“你不信也得信啊！”童以沫走的那天，莫桑哭了整整一夜，好不容易才有了
一个姐姐，顿时间又将消失。童以沫的表情坚毅，她好像从来没有后悔过。一直都
是让莫桑佩服的好姐姐。
那晚，童以沫乞求莫桑，代替她，活下去。莫桑决定了很久才答应的。或许早
就知道结果会是如此，但是她还是答应了。
“你们什么时候相认的？”童以诺努力从痛苦中拔出来，其实真的，他并不是
很相信，只是半信半疑，活生生的一个人突然离开了自己，太可怕了。
“就是姐姐和你和好的那一天。”莫桑看着夏怀澈。
夏怀澈暗色的瞳孔流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
现实，真的太可怕了，始料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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