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风尘仆仆地回到家门,迎接他的,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天恨!”
怀中的软王温杏,抱起来感觉有些怪异,在飞机上熬过数十小时,头脑浑沌
的韦天恨还没清醒,直到看见屋内似乎有汪微琦的身影。
如果她在屋内,那他怀中的女人是谁?用力的将人推开,他这才注意到许清
徽的存在。
“你怎么会在这里?”它沙哑的声音响起。“这里也是我的家,当然是回来
看看。”
“据我所知,你已经不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如杲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当然很乐惹。”她露出甜蜜的笑容。
“等太阳打西边出来吧。”
不打算站在门口争辩,韦天恨举步往前走,但许清徽可不是省油的灯,她的
手臂牢牢地挂在他的身上,不打算松手,即使韦天恨给予冰冷的脸色,她依然笑
靥如花。
“放开。”他再一次重申。
“不要嘛,如果我们和好,小昭会很高兴的。”
“何必在小孩子面前编造谎言。”
“哎呀,你的心好坏喔,孩子是找们共有的,难到你想把责任丢在我一个人
的身上?”她下吹地拍着他。
“你几时曾尽过做母亲的责任。”他讥俏地反问。
“从现在开始,找会努力的。”
既然甩不开她,韦天恨只好任她亲密的挽着自己,走进屋内。
屋里,汪微琦与小昭正在堆积木。
猛然抬头,看见两个人相偎的身影,脑海中忽然变成空白,眼前的人像无声
电影般,张着口说话,却都没有声音发出。
“汪,汪!”直到身体被用力地摇晃,她才恢复正常。
用力地咳两声,汪微琦故意忽略许清徽脸上胜利的表情,转向韦天恨。
“有事吗?”
他眉头微皱,“你方才没听到我说什么吗?”
“爹地说明天带我们去游泳。”小昭高兴地先为她解答。
“那很好啊。”她心不在焉地回答。
“一家人共同的活动。”许清徽又多加一句。
“如果打扰的话,我可以留在家里。”
“不行!”韦天恨和小昭异口同声的反对。
“我们别为难保母嘛,难得有机会休息,也该给保母放个假。”口口声声的
说保母,其实是故意在提醒她注意身分,许清徽装模作样地说,“不过少了保母
也不好,小昭总是需要人照顾。”
“那敢问两位常人家父母的是打算去当木头人吗?”在她还来不及用脑袋思
考前,话已经脱口而出。
“我们决定怎么做,需要事先征求保母的同意吗?”许清徽摆出脸色。
“是我失言了。”她站起身来,“抱歉,我得去准备小昭的点心。”
“既然如此,顺便帮我准备两杯低脂优格。”许清徽发挥女主人的权威,
“记住,我要柳橙口味的,恨也一样。”
走过韦天恨面前,汪微琦没有说话,也没有多看他一眼,反正举手之劳,没
必要跟那种人计较。
夜已经很深了,难得分心于旁骛的韦天恨揉揉太阳穴,对于闹别扭的女人,
首次有棘手妁感觉。
白天在游泳池畔,他的眼中只有她,其他人全入不了眼中,但那个小妮子居
然完全无视于他的存在,说得明白点,就是除了小昭之外,她根本没给任何人好
脸色看。
当然,新认识的朋友除外。
美国虽号称民族大熔炉,来自东方的移民也愈来愈多,但在奥马哈市,依旧
算是稀有人种,特别是娇小可爱的汪微琦,不仅有张甜甜的脸蛋,加上天真无邪
的笑容,在高大健美的西方人群间,像个神秘的东方娃娃,更是引人遐思。
他当然注意到,环绕在她身边的苍蝇蚊子有一大堆,更碍眼于她对那些烂笑
话所展露出的笑颜,而他却在许清徽的纠缠下,无法亲自去将她拉出那些烦人的
男人堆中。偶尔几次的视线相遇,她总是冷清清地别过脸,没给过好脸色。
老天,他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
“叩、叩、叩。”此时敲门声响起。
“有什么事?”正在苦思不透的当时,听到敲门声,他的回答自然没什么好
口气。
“你睡了吗?”许清徽慵懒的声音从门外傅来。
“没有。”他不耐烦的回答。
“我可以进来吗?”
“不太恰当。”半夜送上门的女人,大抵没哈好事。他走到门口,将房门打
开,很干脆地拒绝。
“天恨,你好无情。”
她的呢哝中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加上飘忽放电的眼神挑逗着,除非他是笨
蛋,否则绝不会错认。
“我扪之问没有任何关系,谈不上无情。”已非血气方刚的年纪,他实在提
不起太大的兴趣跟她玩游戏。
“好歹你曾经是我的丈夫啊。”
“那是过去式。”
“如果你愿意,”她的手在他半敞的胸前轻抚着。
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他的脸上甚至没有波动过的神情。
“你回房吧。”
“其实我已经后悔了。”半垂着脸,她低声的说,“这几年来,我总是一个
国家又一个国家地流浪,在每个城市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现在我终于发现,
原来幸福早已经降临,只是我不知道珍惜。”
虽然明知道她的话语中,博取旁人同情的成分居多,却仍会引起男人的保护
欲,如果是其他女人,韦天恨可以毫不客气地将人赶出,但面对曾深爱过的女人,
无可否认地,他的心多少也会起涟漪,就算已经无法爱了,也不愿惹看到她难过。
他伸手拍拍她的肩,“你会找到更好的人。”
“天恨,为什么你不要我呢?”当许清徽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男人很难免
疫,“拜托,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已经都结束了。”
她伸出食指点住他的唇,也同时阻挡他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嘘,别这么
快说完,仔细的想想,好吗?”身体贴上他,红艳的唇也跟着贴近。
那个吻,是她渴望已久的利器,男人总会容易屈从于女人的诱惑之下,更何
况,当初她坚决离去时,他曾经发了好大的脾气。
在上流社会的社交圈游走,见面的机会也不少上道些年来,虽然他身边从不
缺乏女人,来来去去皆无固定,但仔细瞧,那些女人都有她的影子,更是他对她
念念不忘的证据。
“我还是爱你的,天恨。”许清徽用最温柔的神情,媚态横生地对着他低喃,
“没有其他男人像你一般,能给我满足与幸福。”
眼神凝望着,他无言以对。
“我是真的爱你呵。”
韦天恨微微一笑,很直接地反驳她的谎言,精准又致命。“这个世界上,你
只爱自己、只为自己。说吧,这次你又遇上什么困难,居然能让你拉下脸到此地
求助?”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有困难。”许清徽咬着下唇,恼怒地看着他孤渠
慷脸。
“没有最好,因为我已经厌倦老是替你收拾善后的工作。”
“我唯一想的只是建立一个完整的家庭。”她故意加重语气,“如果咱们重
新来过,小昭会很快乐的。”
“你的脸皮真厚。”
“我是真的为了小孩好。”
“小孩?你的女儿没有名字吗?需要用如此来称呼。”他眼尾挑高,“这几
年来,你几时尽过做母亲的责任?陪小昭玩耍,替小昭念枕边故事,或者是亲手
为小昭煮过饭?”
“那些都不重要,有保母在,何必亲自动手?”她厌烦地摆摆手,“只要父
母偶尔陪在身旁,小孩子就很高兴了。”
“很可惜,小昭已经不需要你。”
“笑话,我是她的母亲,血缘关系是无法否定的,她当然需要我。”
“如果方便的话,请你滚出我们的生活,永远别再来了。”
她的诱惑失败了吗?
但她还有大批的债务等在前方哩。信用卡也好、银行也好,目前都还没有采
取行动,但很快地,大家就会发现,其实外表光鲜亮丽的她只剩个空壳子,到时
候,她会被迫宣布破产,会被上流社会的人耻笑,会无法进高级服饰店购买昂贵
的衣裳,如果这样的日子来临,她宁可先死掉。
“天恨……”不管自己是否站在走廊上,她将衣裳打开,露出美丽的裸体,
“你也很想念我的身体吧!其实只要我们忘掉过去,一切都还来得及,别再生气
了嘛,我以后绝对会专心地爱你。”
为什么女人老爱用这招?他在心中苦笑。并非所有的男人都是急色鬼,他也
从未曾饥渴到不挑食,但三番两次有女人做同样的尝试,或许他该考虑一下,是
否自己的言行举止有失当之处。
“哈,真是爱说笑,我的身体虽然比不上少女的光滑,但却保养得宜,大家
都称赞呢。”
“当然,以你的年纪来说,确实还算不错。”他轻蔑地望着她的赤裸,用最
残酷的言词,对付眼前这个伤害过他的女人。“可惜,如果有机会,我为什么不
选择更年轻的女孩子?”
“我不同的!”
“你是不同,歹毒至极,所以我引以为鉴。”
“拜托,想想我们之间曾有过的美好回忆吧!”
“对你而言或许很美好,但之于我,却是个永远都无法承受的恶梦。”他动
手拉回她的衣服,“快把衣裳穿上,让小昭看见,对你这个做母亲的评价,恐怕
又会降下许多。”
“天恨!”许清徽抓着胸前敞开的衣襟,难堪的挡在胸前,“你考虑看看吧!”
“不用了。”
睡不着!
已经有多久的时问,她未曾出现如此焦虑的心情?居然连躺在床上数了不下
数千只的绵羊后,却还是张着双眼,印象中与男人交往的次数虽不多,但就算分
手,也不该伤神。
如今韦天恨严重地影响到她正常的生活作息,害她大白天也会无故想起他而
发呆出神,简直太恐怖了!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让人一旦挂记于心上,从此便无法得到安宁?
第一千次躺在床上叹气后,汪微琦索性起身,准备到厨房倒杯水,让浑沌的
大脑得到滋润,或许能帮助睡眠。
可才到了房门口,她就发现自己犯了大错,应该乖乖地躺在床上,就算睡不
着也别乱走……
眼前所见的是许清徵亲密地次展在韦天恨的隍“中、耳际一片轰然,就算她
想说服自己,也没有着力点。
所以彻夜未眠的汪微琦在天色蒙蒙亮之际,就拎着自己的行李,回到属于自
己的地方,然后狠狠地睡一大觉。
再起床时,天又已经黑了,没有开灯的房间内,更添加孤单的气氛。
“就说嘛,她长得那么漂亮,他怎么会抛得下呢?”躲在黑暗中,她没有开
灯,只是自怜自艾。
“一个人碎碎念些什么啊?”旁边有人发出冷冷的问句。
“我今天看到许清徽本人,责是太美了。”
骆晴云白了她一眼,“那当然,她可是社交界的名女人,经常出现在杂志中,
连我都羡慕得要命。”
汪微琦大声地嚷着,“那是韦天恨的前妻耶,身为现任的女朋友,只消许清
徽的一个眼神,我就完全被比下去了。”
“别傻了,你以为自己是哪根葱,有几分斤两,自己要惦清楚啊。”骆睛云
在她的耳边叨念着,“美丽如我也只敢拿韦天恨当偶像,你居然还”尚想“成为
他的女朋友,哈,实在太可笑了。”
“请你安静点啦,我正在吊唁死去的爱情。”悲伤入侵,她懒懒地说话,没
半点火药味。
“爱情,哈!”骆晴云完全地嗤之以鼻,“没有开始哪来的结束?自始至终,
韦天恨曾经爱上你吗?”
“当然,他曾经……”
“凭什么?为了你的美貌、为了你的财富、还是为了你的温柔娴淑?完全没
有,除了惹麻烦外,你根本什么都没有!”骆晴云咄咄逼人的说,“身为上流社
会的企业名人,身旁的女人环肥燕瘦且不论,起码能力出众,韦天恨会爱上你?
哼,又不是头壳坏了。”
“小昭喜欢我呀!”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
此时她才真正地发现上这正是她从未曾心安的原因,韦天恨的喜欢,是缘于
女儿的需求,而非自身真正的想去:
悲哀啊……她居然到现在这种时刻才明白。
“呵,完全正确,就是因为韦静昭那小鬼头喜欢你,所以韦天恨才勉强必须
将你留下,是因为可以当保母,而非女朋友吧!
“不是这样的,小昭她是韦家的宝贝……”她实在很想替自己做些辩解,但
翻遍脑海,也无法找到更恰当的理由。
“目前除了你之外,无人能治得了那个小鬼头,所以才创造出假象。”骆晴
云冷哼一声,“从小孩子身上下手,你羞是不羞!”
原来在旁人的眼中,她是这么饶富心机的女人呵!
想来就觉得好笑,曾几何时,她居然落到这种形象而不自知,汪微琦索性放
声大笑,哈哈哈……
眼泪随着笑声缓缓地渗出,在脸上和心上留下一道深刻的烙印。
真相总是让人悲哀呀,原来他和她之问最大的连系,就是小昭,除此之外,
他们之间似乎没有共通点,欣赏的事物不同、休闲娱乐相左,更重要的是,他从
没有正式说过喜欢这两个字。
页尴尬呢,被人拆穿的谎言背后,竟是痴心妄想的结果,如今梦醒了,换来
的只有头昏脑胀。
“我以为你是我的朋友。”她收敛起笑容,正色地说。
“是呀。”骆晴云心虚地低下头,“是朋友才会将真相告诉你。”
“你说得也对。”她叹了口气。
“总而言之,我们是五十步笑百步,谁也没占到便宜,如果你不要喜欢他,
如果你把他让给我,一切都没有问题了。”
“是吗?”
“你以为嫁到豪门世家很好玩吗?想想看,有多少女人觊觎韦天恨,你得够
精明干练,才能周旋在众人之间,同时还得不失礼数。”骆晴云指着自己,“如
果是我,当然应付得了,只可惜机会已经消逝,我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拥着别
的女人,大叹新娘不是我。”
“其实我和他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爱只是一时的激情,时间过了之后,很容易烟消云散的。”她耸耸肩,
“没关系,至少你作了场美梦。”是呀,她作了场美梦,但梦醒之后,又怎么忍
受丑陋的现实呢?
“嘿,你怎么会突然回到洛杉矶?听他们说起时,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后
来又想既然我也在此,就特别来看看你喽。”韦天君带着往常的笑容,似乎从来
没发生过什么事情般。
“我是逃回洛衫矶的。”她边整理行囊边说话。
“为什么?”
“不用再安慰我了,她都赤裸裸地躺在他的怀中,你还想说什么。”汪微琦
死气沉沉地回答。
“谁呀?”韦天君笑着问,“反正二哥的心中就只有你。”
“不用安慰我了。”
“我说的都是事实。”他抗议的强调。
“小昭的母亲,我见过她了。”
“喔,那个女人啊!”韦天君从鼻子中喷出冷哼,“无论在任何场合,只要
有钱人多,百分之八十都会遇见。”
“不是这样的,许清徽已经回到奥马哈,我就是在那间屋子里见到她的。”
再次谈论此事,她的声调中没有太大的起伏。
“见过又如何?他们之问早结束了。”
“天君,我有长眼睛,也自认懂得分寸,如果天恨连那样的女人都没放在眼
中,那我算哪棵葱?”她顿了顿,眼眶开始泛红,“更何况她都已经要搬回韦家,
难道我还留下来当电灯泡吗?”
“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二哥也不会吃回头草的。”说起那个女人时,
他的神情总是带着不屑。
“她能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吗?依我看,她不过是贪玩点、虚荣点,凭
韦家的家世,那根本算不了什么。”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何况她是小昭的亲生
母亲,没有谁能比得上。”
“果真如此也就罢了。”向来带着笑的天君脸首次出现了阴沉的表情,竟也
让人不觉寒颤。
“她到底做了什么滔天大错?”汪微琦小心翼翼地问。
“差点把小昭害死。”
“什么?”她大吃一惊。
“你没听错。”唇角虽然含着笑,但眼中的森冷更令人害怕,“这是桩家族
丑间,多年来始终被深埋着。当年韦氏企业的规模并未到今天的程度,当然,奥
马哈的繁荣也远逊于现今,你可以想像,对一个痴迷于派对及热闹城市生活的人
而言,根本就像在坐牢。”
“所以……”
说到此,韦天君漂亮的眼睛变得迷离,“所以她老是趁着二哥出国时偷溜到
纽约,参加狂野派对上噪众多男人为她倾倒,是最令她满足的事,所以她总是穿
着最火辣的礼服,挑逗每个男人。”
“难道……天恨不介意吗?一她艰难地吐出问题:
“上流社会没有秘密,所以二哥早有耳闻,却迟迟没有动作,除了为顾全彼
此而无法把面子撕破之外,看在小昭的份上,二哥总是希望她会改变,会愿意回
到安分的主妇身分。”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几次试着勾引我和大哥,结果当然无法如愿,在报复的心态下,她竟然
把别的男人带回家享乐,在他们夫妻共有的房问中,让别的男人入侵最私密的领
域,最不可原谅的是,她居然把小昭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下午,都不予
理会。”
此刻,汪微琦的脸上只有愤怒的表情。
“后来小昭不知道怎么爬到窗沿上,失足趺落。”
“天啊……”她紧紧地坞住自己的嘴,不让惨叫声逸出。
虽然那已经是多年前的往事,但对于汪微琦而言,却像在眼前发生般清晰,
彷彿事件重演。
韦天君脸上的表情黯然,“别看她现在活蹦乱跳,当初奄奄一息的时候,几
乎连哭都不会了。
“我真想哭……”
“幸好老天保佑,也算小昭福大命大,总算捡回小命一条,从那天开始,二
哥不再见许清徽,连离婚也是委托律师直接办理,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动手
杀人。”
“不要,不值得!”
“没错,不值得为那样的女人,把自己干净的双手沾上血迹,而你现在可以
理解,为何当初二一哥听到小昭爬树的时候,会如此惊恐吧?因为他唯恐当年的
事件重演。”他的目光直视着她。
“天恨好可怜。”她的眼中有着难舍的泪光。
“我们全家都被那个女人搞惨了!无论是为了兄弟之情,或是男女爱恋,终
一一哥的一生,都将无法原谅许清徽的所作所为。”韦天君慎重地望入她的眼中,
“真相就是如此,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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