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今天是亦霏与邱世冠的大喜之日,地点依然在四年前那家饭店,只是宴请的
桌数加倍,更重要的是——新郎换人了。
“亦霏,你为什么不穿婚纱呢?”晓人对她身上过于简单的粉色礼服颇有微
词。虽然亦霏穿这件礼服很好看,但是结婚就应该要穿白纱嘛!
“我都已经生过小孩了,不适合穿白色婚纱。”白色婚纱象征纯洁,对于她
这个未婚怀孕的女人来说未免太过讽刺。
“胡说!”陶弦完全不同意这个说法。“人家结两、三次婚的人都在穿了,
你怕什么?”
亦霏淡淡地表示。“我不是怕,而是不愿意太过隆重,以免期望过大。”期
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这个道理她最懂。
“喔?”晓人不信地反问道:“那你老公没意见?”邱世冠又不是邱英哲那
个软骨头,怎么可能同意自己的新娘穿这模样?
说实话,她觉得邱世冠比邱英哲好多了,起码男子气概就多了好几倍。
“我们没讨论到这个问题。”事实上他这阵子为了整顿公司内部的人事问题,
几乎忙到连跟她见面的时间都没有,她也不想拿这种小事去烦他。
“我希望他看到以后不要抓狂。”晓人风闻过这位“霸主”不太好“乔”。
“不会有事的。”她不认为他会在意她穿什么,反正他在乎的又不是她。
这几次短暂的会面,他的重点都在纬纬身上,看他们之间亲密的模样,连她
都会忍不住吃醋,只是她不愿去探讨让自己吃醋的对象是谁,因为她心知肚明,
绝不是纬纬。
邱世冠对她虽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但光是他炙热的眼神就足以让她坐立难
安,这是不曾发生的情况。她不是不曾面对爱慕者的眼光,再激烈的求爱举动她
都碰过,却激不起她的热情;可是他单单是一个眼神,就让她宛如情窦初开的少
女般心跳猛加奉阴违。别看亦霏平常看起来脾气很好,其实她是她们三个人里面
最固执的一个。一旦作下决定,别人就别想改变她的心意,但她今天似乎碰到克
星了,因为邱世冠的决心更强,执行力更是不容忽视。
陶弦也投下赞成票。“没错,就让那些人等一等吧,反正今天速。
“是吗?”晓人可不像亦霏这么乐观,但她还来不及提出质疑。身穿正式礼
服的男主角就已抱着儿子登门造访——
“这是你的结婚礼服?”看到她身上的粉色小礼服,邱世冠原本挂着笑意的
嘴角慢慢萎缩,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很不满意她的穿着。
“我已经生过小孩,不适合穿白色婚纱。”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她的穿着,
但仍将刚刚的说词又重复了一次。
“哼。”他冷嗤一声,显然完全不接受这个答案。他转身,对一旁正在整理
东西的化妆师交代道:“你马上请你们公司送一件白纱礼服过来。”
“嗄?!”接到这个紧急命令,化妆师差点没吓傻。“可是……”剩下不到
半个小时就要举行婚礼,而且礼服要从台北送来,怎么可能赶得上?
“没有可是,马上去安排。”
亦霏忍不住插话。“这样会赶不上喜宴……” 。
“客人可以等。”他的态度坚决,不容改变。“因为我的新娘一定要穿白纱。”
坚持她穿白纱是为了保护她免于闲言闲语的伤害。那将会是她的盔甲。
他强硬的态度让化妆师只能苦着脸照做。
“我也赞成你换上白纱,免得让‘某些人’有机会嚼舌根。”晓人口中的
“某些人”指的便是卢金枝,她认为那个个性苛刻的女人一定会借机作乱。
晓人此刻更是欣赏邱世冠的魄力,要不这样做,亦霏一定会阳你最大。“
“对。”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也凑上一脚的纬纬,笑得好开心。
看他们全部一个鼻孔出气,亦霏就算还有意见也只能宣布放弃。毕竟一嘴难
敌三口,况且连儿子都“大义灭亲”,她还能说什么?
在礼服公司和化妆师的全力赶工安排下,亦霏顺利换上漂亮的曳地白纱礼服,
当她挽着邱世冠的手缓缓步向礼堂时,时间已经整整迟了一个半小时。礼服的修
改师和化妆师全都累瘫在新娘休息室,直嚷着再也不接这种“超级任务”了。
望着即将步入的礼堂,亦霏的内心不禁百感交集。
对于台南这个地方,她着实没什么好感,何况等一下还得碰到邱英哲一家人,
光想到卢金枝不知会说出什么尖酸刻薄的话,就让她头皮发麻。
所幸纬纬跟晓人、陶弦同一桌,有她们两人照料,应该不会受到欺负。
“别想太多,所有的事由我来承担。”像是有心电感应般,邱世冠突然握紧
她微凉的手,稳稳地给予保证。
亦霏愕然地抬起头。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是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
里的烦躁和不安全感竟奇妙地自动消失了……
砰!砰!
婚礼的拉炮沿着他们走过的走道一声声响起,世冠体贴地伸手挡住她的脸头,
避免被飞散的“流弹”所伤。
两人落坐在主桌,同桌的除了李文秀外,还有五名亦霏不认识的长者,介绍
之后才知道他们都是家族里的长辈。
“新娘很漂亮喔。”邱世冠的三叔公看起来很喜欢亦霏,他是家族中辈分最
大的长辈。
“当然,她可是我唯一认可的媳妇。”坐主位的李文秀力挺自家媳妇。
“那又怎么样,我们世冠更优秀,能嫁给他是她的福气哩!”相对之下,大
姑婆就对亦霏没什么好感,甚至怀有敌意。
邱世冠正色地提醒,表情严肃。“大姑婆,她是我的妻子。”
他慎重的态度让大姑婆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对亦霏不礼貌的话,虽然她的辈分
比较大,但是掌握实权的却是邱世冠。
对他的出言相护,亦霏还来不及感动,就有人来催促敬酒的时间到了,新娘
必须要先去换装。于是她只好回到新娘休息室,换上较为轻便的淡紫色礼服,又
被化妆师抓去补妆,这才出了新娘休息室,此时邱世冠已在门外等她——
“累不累?”
“还好,只是脸笑得有点僵。”可见得木头人并不好当呢。
“再忍耐一个钟头就可以赶他们走了。”他很讨厌应酬,今天若不是为了替
她正名,也不用将场面搞得这么盛大。
赶走?他的用字之直接让她不禁勾起嘴角偷笑,其实相处过几次后,她发觉
他并不像外表给人的感觉那么严肃,尤其是跟纬纬在一起时,经常玩得像个大男
孩,一点也没有属于邱家掌权者的威他的部属若是看见他那模样,一定会很吃惊
吧!
两人坐上电梯,他看到她嘴边隐约可见的笑意,好奇地问道:“笑什么?”
他喜欢看她的笑脸,温温雅雅地,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呃……没、没什么。”像是做错事被当场捉到,她竞脸色潮红,尴尬不已。
奇怪?她怎么觉得他似乎特别“关心”她的一举一动呢,要不然为什么常常
被他逮到NG镜头?
“谢谢。”
“这?”他突如其来的道谢让她一头雾水,但还没问出个所以然,电梯就已
抵达喜宴会场的楼层,让她没有机会继续追问。
其实邱世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跟她道谢,只是心中就是突然涌现许
多感激之情,除了感谢她生下纬纬,更谢谢她的出现,让他的生命多了人性的色
彩。
一直以来,他的生活重心都是为了成为家族的领导人而努力,几乎不曾有过
童年,更别说跟其他同年的小朋友玩耍。
他的过去可以说都是为了别人而活,但是现在,他想要为自己而活,因为他
已经找到生命的喜悦,喜乐的泉源就是她和纬纬。
“来,新郎、新娘敬酒喽……”一出电梯,负责接待的人员立即安排他们到
各桌敬酒,亦霏只负责“陪笑”,应酬话就交给邱世冠去应对。
敬酒队伍没多久来到卢金枝这一桌,也是亦霏最想跳过的麻烦桌。
“哟,这不是被我家英哲退货的女人吗?竟然还可以攀上世冠,手腕真是高
明呢!”卢金枝除了不让亦霏好过之外,更想借着羞辱她来打击邱世冠,暗示他
是捡邱英哲不要的二手货,顺便提高儿子的地位。
“是你自己不识货,错把宝玉当石头,还敢拿出来说嘴。”李文秀闻言不悦
地反嘲。“况且,当初是谁不要谁还不知道呢!”
“你……”被人反击一棍,卢金枝气得肥肉乱颤,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不过是侥幸嫁给老大,就理所当然地坐上皇太后的位子,而她嫁给老
三,地位就跟着矮了一大截,这点一直让她很不乎衡。
坐在她身旁的邱英哲满脸尴尬,低声制止母亲。“妈,别说了……”明明是
自己的错才没结成这桩婚事,如今母亲却反将亦霏说成坏女人,这不是存心让她
难堪吗?况且今天还是她的大喜之日耶,没必要做这么绝吧!
“怕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卢金枝唯恐别人听不到,声音又尖又大声,
果然立刻引起喜宴会场的阵阵骚动和议论纷纷。
在场的人士在四年前大多都接获过印有邱英哲和童亦霏名字的喜帖,但在结
婚前一天,突然又接到婚礼取消的通知,错愕之余,随之而来的当然就是不利于
她的种种传言。有人说她只是看上邱家的钱,也有人说她找到更好的男人才抛弃
英哲,更有人说她生活不检点。
所有的传闻在今天得到印证,谣言果然是真的!原来她当年抛弃邱英哲,就
是因为钓到更大的肥羊——邱世冠哪!
说得也是,邱世冠不管是人品还是财力,都比邱英哲强太多倍了,难怪童亦
霏会见异思迁,毕竟在他们眼中,她只是个未婚生子、母凭子贵的投机女子,是
她高攀邱世冠。
“英哲,你干么替她说话?难道你又被她迷住了?”当年的第三者,如今已
成邱太大的刘婉盈,学起婆婆泼妇骂街,就连臃肿的身材也完全跟婆婆看齐,看
起来活像四十几岁的欧巴桑。
“你别乱说!”在家一向被母亲和妻子压得死死的邱英哲,难得大声喝斥。
“你凶什么?竟然敢对我大小声,你不要命了啊!”刘婉盈没气质地手指邱
英哲大骂起来,完全不顾他的面子。
“我没……”
“你们闹够了没?”邱世冠冷冷的一句话,立刻让现场鸦雀无声,也让隔了
好几桌欲起身声援的晓人又落了座,决定再多观望一阵子。
“我……我又没说错,她本来就是被退货的女人啊!”卢金枝皇然被他冷然
的神情吓了一大跳,但还是勉强将话说完。
她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做不怒而威!虽然他年纪、辈分比她小,但气势却是吓
死人哪!真可怕。
“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我不欢迎不识相的客人。”邱世冠向身旁壮硕的保
镖们示意。“‘请’他们一家人出去。”为了预防这情形,他早就多调派几名保
全人员随时待命。
“请吧。”四名彪形大汉语气虽恭敬,态度却很强势,大有不听话就硬拖出
去的意味。
“对,我们不欢迎不懂礼貌的客人。”李文秀只差没拍手叫好。
“你们……哼!邱世冠,你会后悔的!”形势比人强,卢金枝一家人只能乖
乖走人,但是嘴巴没闲着。
邱世冠护着亦霏走到会场中央,朗声宣布道:“童亦霏是我的妻子,谁要是
对她不礼貌,就是跟我作对!”此举不啻大大提升亦霏在家族的地位,也让在场
人士不敢再口出妄言。
其实刚刚每个人的口中虽然都说着“恭喜”,只是大部分人的表情都看不到
欣喜之意;但在经过邱世冠刚才的“呛声”之后,没人敢再小看童亦霏在他心中
的地位。
尤其当他们看到他全场对她无微不至的体贴和温柔对待后,惊讶全写在他们
脸上,因为没人看过他如此柔情的一面,讶异之余,对亦霏的态度也多了几分尊
重,终于承认她“当家主母”的地位。
看到邱世冠强势保护亦霏的态度,晓人终于欣慰地露出微笑。
亦霏这次总算嫁对人了。
亦霏紧张地坐在新房内,尽可能地远离床铺,眼睛不时瞄向浴室,不知里头
人何时会出来……
他不会要求我履行“义务”吧?
由于纬纬被李文秀带回邱家老宅,饭店的新房里现在只剩下她和正在沐浴的
邱世冠,她的慌乱可想而知,若有可能的话,她真想夺门而出。
对于他今天的行为,说她不感动是假的,因为记忆中不曾有人如此替她出头
过;在他无微不至的保护下,她拥有前所未有的安心,一种她一直渴望拥有的安
全感。
从小看着父母经常为了父亲的外过问题而吵闹不休,完全忘了她的存在,更
别说关心她了。她随时都在担心他们不知何时会离婚,不知自己的将来会如何,
几乎每天都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高中,因为——他们最后还
是走上离婚一途。
看多了花心父亲的所为和痴情母亲的哀怨,她决定要找一个老实可靠的对象,
而且绝不透支感情,不让自己重蹈母亲的覆辙,变成一个只会等待的可怜女人。
因此她选择邱英哲,就算他的条件不是顶好,甚至魄力不是为她遮风挡雨,都无
所谓,因为她只要一个安稳平静的家,只是世事难料……
“你在想什么?”穿着饭店浴衣的世冠拍拍她,身上有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
味。
“啊!”沉浸在过去的亦霏被他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
他赶紧扶住她的身子。“对不起,吓到你了,你还好吧?”
“没……没事……”被他摸到的部分仿佛在燃烧,慢慢延烧到全身,他若是
再不放开,她真怕自己会着火。“你……”
“嗯?”他偏头等着她的下文。
“我们……”她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
“嗯?”
终于,她鼓足勇气。“……我们今晚要睡同一张床吗?”
“为什么不?”
“可是……”他们之间根本没感情啊!
“我们已经是夫妻,而且我并不想要有名无实的婚姻。”他的答案简洁明了,
显示他的决心不容更改。
“可是……”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呀!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怕什么?”不同于她的紧张,他可乐得很哩,这一
天他已经等了四年之久!
“你……”他这人还真坏呢,明知她在想什么,竟然故意糗她。
轻轻捧起她的脸,深深望进她的眼,温柔地说道:“别怕,我绝不会伤害你
的。”
随着他慢慢贴近的脸,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也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
来似地,双脚也忍不住轻颤。怎么办?她好害怕……
“别怕。”看出她的惊惶,他柔声安抚。
不知道是不是他1 氐柔嗓音的缘故,她心里的紧张感开始慢慢消逝,双眼也
不自觉地闭上。呼吸到他沐浴过后的清爽,察觉到他益发灼热粗重的气息,她发
现原来他并不像外表一样的安然,而这让她开始放松神经……
邱世冠缓缓地低下头,轻轻碰触她柔软的唇瓣,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所以
并不急着进攻,轻轻啃咬舔吮,挑动她敏感的神经,引起她阵阵哆嗉,双腿虚软
无力,若不是有他稳稳地抱着,她可能已跌坐在地。
于是他弯身抱起她,轻轻将她放倒在床上,慢慢品尝这苦等四年的果实……
她尝起来的味道果然如记忆中甜美、醉人,难怪会让他尝过一次就难以忘怀,
甚至对其他女人再也提不起“性”趣,全是因为四年前的那一夜。
那一夜,他成为她的俘虏。从此他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的身影,还好
如今终于找到她了,否则他搞不好真的要打一辈子光棍。
这是爱吗?
应该不是吧?因为他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但若非如此,又要如何解释自己对
她的执着呢?
虽然他目前还找不出合理的答案,但是没关系,因为他们拥有一辈子的时间,
他一定可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找出正确答案……
导、宠溺取代疼爱,难怪会教出许多是非下明、骄纵无礼的小孩,他们的父
母都必须负最大的责任。
“敢嫌我不好?”李文秀卷起衣袖作势要教训儿子。“你皮在痒是不是?”
“奶奶,不可以打爸爸。”纬纬见状,紧张地张开双手挡在邱世冠身前,护
爸心切。
“你看看,多惹人疼啊!”得孙如此,李文秀大大的满意,哪还记得生儿子
的气。
亦霏笑着从邱世冠手中接过沉重的公事包,温声道:“先去洗个手,可以吃
饭了。”
结婚这一个多月来,他每天一定赶回家吃晚饭,尽可能拨出时间陪她和纬纬,
像是要弥补四年的空缺,片刻的相处都不放过。
“好。”邱世冠弯身单手抱起小保镖,往浴室冲。“走,我们去洗手手,要
吃饭喽!”
“耶!洗手手!”被当成火箭头的纬纬玩得开心极了。
“他们父子的感情真好呢!”李文秀欣慰地说:“果然是血浓于水。”
“嗯。”亦霏无奈地点头苦笑。“他们感情好到有时候连我都插不上嘴。”
自从多了一个父亲后,纬纬的笑容明显变多,个性也变得更开朗,感觉上好
像多了一些男子气概,男孩子果然还是要有个父亲当榜样。
“你打算什么时候替纬纬生个弟妹呀?”她可是很期待能有多几个像纬纬一
样乖巧可爱的孙子来抱呢。
替纬纬生个弟妹?
“呃……不急吧……”她压根儿没想过要再替世冠生孩子耶
“什么不急?我可急死啦!”抱孙心切的李文秀只差没跳脚。“当年我生了
世冠后,身体状况就不容许我再生第二胎,这一直是我最大的遗憾。”
这……亦霏的额际顿时多出三条黑线。
总不能要她多生几个孩子来弥补她老人家的遗憾吧?
况且她跟世冠之间的情况未明,这只不过是个让纬纬正名的策略婚姻罢了,
虽然他们有夫妻之实,并不表示问题得以解决。
再说,这桩婚姻只是为了纬纬而结合,这样的婚姻够安稳吗?
“你们在聊什么?”邱世冠换上舒适的居家便服,抱着纬纬走出来,看到母
亲热切的眼神和亦霏迟疑无奈的表情,这两极化的反应让他不禁好奇。
“没……”亦霏还来不及否认,李文秀就已转移“逼问”目标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再帮我添个孙子啊?”
“不急嘛……”答案跟亦霏如出一辙,果然是妇唱夫随。
“什么不急?”真是皇帚不急,急死太监。“纬纬也想要个弟弟或妹妹呀!”
“我要妹妹!”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的纬纬,就算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仍
勇于发言,脸上的热切不比奶奶低落。
隔壁阿姨的妹妹好可爱喔,他也想要一个妹妹!
“你看、你看,纬纬也想要有个伴,对不对?”李文秀善加利用小盟友的力
一里。
“对,我要妹妹。”纬纬不负奶奶的期望,肯定地又说了一次。
“果然是我的宝贝金孙,完全懂得奶奶的心。”孙子的附和让她凤心大悦,
感动地把他抱过来又亲又揉。“你们忍心辜负他的愿望吗?”
“爸爸……妈妈……”纬纬一双大眼期待地来回望着父母。
“我要妹妹!”
被逼着“做人”的两人,无奈又尴尬地面面相觑,不知该拿这对祖孙怎么办?
“哇,纬纬你看,今天有你最喜欢的虾虾耶!”还好邱世冠处理这类麻烦事
多了,已成这方面的专家,聪明地先转移小祖宗的注意力。
纬纬一听,马上跑到餐桌边,爬上自己的座位。“我要吃虾虾!”小孩子的
定力可没有大人强,很容易被影响。
“奸诈,竟然拿虾子诱惑他。”王牌转移敌阵,让李文秀很不爽。
“妈,你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他这是有样学样。
“哼!”李文秀撇过头,赏他一个冷哼,虽然自己是始作俑者,但最后被捷
足先登,还是让人很不爽。
“妈,吃饭吧,纬纬最喜欢吃你替他剥的虾子呢。”亦霏将她扶到餐桌旁,
不忘端出最好的“润滑剂”。
“奶奶,我肚子饿饿,要吃虾虾。”望着桌上的美食,纬纬的口水快流下来
了,但还是乖乖坐着,不敢乱动,显示他的良好家教。
“好!好!奶奶剥虾虾给你吃。”心疼孙子的李文秀赶紧坐下替他剥虾壳,
哪还记得跟儿子呕气。
世冠跟着坐下,朝亦霏眨眨眼,谢谢她的解围,并伸手挟了一块瘦的东坡肉
给她,肥的部分则放在自己碗里,因为地不敢吃肥肉。
“……谢谢。”没想到他竟然会发现她怕肥肉却又爱吃软软瘦肉的习惯。
“谢什么?我才该跟你道谢呢。”
“嗯?”她不解地看着他。
“你不但每天替我们准备丰盛的饭菜,照顾我妈妈,又将家里整理得这么舒
适,当然要谢谢你喽”他从不认为做太大的就一定要负责家务,甚至想请个帮佣
来减轻她的工作,但她却拒绝他的好意,因为她喜欢做家事。
“喔……”他的正式道谢反而让她受宠若惊,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很多男人都将太太当作是免费的台佣使唤,自以为是一家之“主”,完全的
大男人沙文主义;反观他,虽然身为上千名员工的大老板,但是回家后,他只是
纬纬的父亲、她的丈夫,一个坚持帮忙洗碗,分担她家事的模范老公。
也许有人会说这是新婚才会有的甜蜜现象,但她认为起码他有这份心,这就
够了。
“能娶到亦霏这种好老婆,是你的福气。”对于亦霏这个媳妇,李文秀可满
意的哩!
“所以,我决定下个星期放假,补度蜜月。”由于这阵子公司内部重整的问
题尚未顺利解决,忙得抽不出时间去蜜月旅行,他预计这星期就可以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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