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谢谢,欢迎再度光临。”陶宏站在“绿野芳踪”的玄关,亲自送走最后一
桌客人。
“再见。”客人也愉悦地回礼,看得出他很享受今晚的服务。
店门一关,所有员工紧绷的情绪为之一松,边收拾善后,就边聊起天来。
小真崇拜地盯着新任经理。“宏宏,你真厉害耶!”
原本她刚接经理职务时,所有员工的心中都存有疑虑,不认为她这么一个外
行人能做出什么成绩。尤其在经过魏韵仪之后,他们莫不胆战心惊地防着她,深
怕伺候不好这位“未来老板娘”,那以后他们就难过喽。
没想到相处之后才发现,陶宏的个性大而化之,从不斤斤计较;她不但不会
颐指气使,反而常常虚心求教,是个非常好配合的主管。再加上她甜美的形象和
亲切有礼的态度,大受客人欢迎,由她掌舵的这半个月来,生意又全部回笼,再
度高朋满座,座无虚席。
“嗯?”陶宏一边帮忙将椅背靠拢,一边随口问道:“怎么说?”
每晚关门休息后,她都会留下来跟员工一起打扫清洁,因为她认为职场上没
有身分高低之分,只有职务之别,既然带人就要带心,当然要一起打拼喽。
“你都不知道,刚才那个人是我们最怕的客人耶!连以前的魏经理都拿他没
办法,却被你制得服服贴贴,真厉害!”
那个人是出了名的挑剔和难缠,不是嫌肉太硬就是太腥,所以他的料理总要
重新烹煮过好几次,但他还是不满意,每次钱都不付就走了,因为。绿野芳踪
“标榜”满意的服务“,客人如果不满意的话,保证退费。
其实有了第一次经验之后,餐厅员工已将他列为“澳客”,不愿意接受他的
订位,但他精得很,每次打电话都用不同的名字订位,让他们防不胜防,就连魏
韵仪都拿他没辙,每次都只能自认倒楣。还好这种客人并不多见,否则早就开门
大吉了。
“这是他第一次乖乖付钱耶!”小莉完全同意小真的说法,啧啧称奇。“我
看他一定是你迷住了。”
今天那人又想故技重施,但当他一见到出面解决的陶宏时,眼神立刻就痴迷
地盯着她,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吃完后就乖乖地付钱,登时让所有员工全都
傻眼,愣愣地瞪着眼前的奇景
那个“白吃客”竟然乖乖掏出钱,而且一句抱怨都没有!
“那是当然喽,要找到一个像我这般的大美人,比登天远难耶!”陶宏许久
不见的“自恋宣言”再度出笼。
“没错”
“哈你还真敢说呢!”
她的话让众人笑成一团,轻松的气氛与之前魏韵仪领导时期有天壤之别。陶
宏虽然有些自恋,但不会让人生厌,只觉得很真、很可爱,让人由衷喜欢亲近;
不像魏韵仪,不但自傲到令人起反感的地步,还喜欢拿头衔压人,大家对她表面
尊敬,但私底下都怨声载道。
“说真的,自从你接管之后,生意又大为好转,每天都是客满。”最年长的
丽雯既欣慰又感慨。“这种盛况已经有好一阵子没看到了。”
自从魏韵仪情绪开始失控后,餐厅的生意就一路下滑,以前天天客满的盛况
不再,每天都有人打电话来取消预订的桌位,就连生意最好的周末假日,都还会
有空桌位。
那阵子,大家的日子都很难过呢。
不过,换上陶宏后,餐厅情况已经否极泰来,员工的脸上也再度挂上笑容。
“千万别这么说。”陶宏摇摇头,将功劳分给所有员工,不愿独揽。“‘绿
野芳踪’有最好的厨师,最好的服务人员,又提供最好的用餐环境,客满是理所
当然的啊。”她只不过将之前蒙住他们的“灰尘”拂去,重新建立员工们对餐厅
的信心,让餐厅原有的光彩重现罢了,怎能全算是她的功劳?
所有在场员工听了她的话都很感动,其实工作除了可以求得温饱外,更希望
的就是得到个人的肯定,但是在上位者往往忽略这一点。
“哟”小真故意调侃她。“你怎么又变得这么谦虚?”这阵子相处下来,她
发现陶宏是个不会摆架子的好主管,会主动跟员工打成一片。
“我本来就很、谦、虚!”她说得是很“谦虚”啦,但是翘起尾椎的拽样却
不是那么一回事,跟谦虚完全扯不上关系。
“是吗?完全看不出来耶!”小真煞有介事地反驳,逗得大伙儿都笑成一团。
“哈- —呵”
“什么事这么有趣?”蓝聿之一进门就听见员工们聚在一起笑得很开心,不
由得好奇地挤过来凑热闹。每天餐厅打烊时,他都会过来接陶宏下班,并送她回
家。
陶宏一见到救兵,立刻告御状。“聿之他们欺负我啦”她其实只是闹着玩,
一点生气的意味都没有,这套她平常跟晓人早就玩惯了。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员工们没想到她会做出跟老板告状的举动,
纷纷面面相觑,开始觉得自己中了她的圈套,一颗心又气愤、又哀叹——
原来她这阵子的好全都只是假象,目的只是要卸下他们的心防?
最毒妇人心啊!
“喔……”蓝聿之的音调微微拉高,不动声色地环视所有人,脸上看不出任
何情绪。“你倒是说说看,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
“他们竟然说我很不谦虚,其实我是世界上最谦虚的人,对不对?”她娇嗔
地硬要男友说出违心之论。
“嗯……”他摸着下巴,又环视了在场人士一圈,被他这么一盯,所有人都
开始冒冷汗,感觉到大祸临头,已有被遣退的心理准备,谁教他们得罪了未来的
老板娘呢。“我——”谁知蓝聿之接下来的评论立刻跌破大伙儿的眼镜。“倒觉
得他们说得很对,你一点都不谦虚。”
“……”大家再度惊讶地你看我、我看你,看不懂现在正在演哪一出,唯一
可以确定的是,“遣退危机”暂时解除。
陶宏不服地问道:“那你说说,我哪里不谦虚了?”
“你觉得自己美吗?”他不答反问。
“当然。”她把脸仰得老高,非常有自信地回答。“要找到比我美的人,很
难。”
“那……你的身材好吗?”
“玲珑有致,秾纤合度。”她摆出最美的pose“比专业模特儿还棒!”
“那么借问一下,”他摆出非常“虚心”求教的表情。“你这样的回答,能
够称为”谦虚‘吗?“
她难得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好嘛……”听他这么一分析,她的个性果然跟
“谦虚”无缘,因为她太过“老实”,不贬低自己的优点,但在别人眼中可能就
会变成“自大”。
毕竟是自己的女朋友,蓝聿之好心地不再糗她,转头看看四周。“弄完了吗?”
“差不多了。”大部分都清理好了。
“那我们先走吧。”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各位,明天见喽,拜拜!”陶宏态度如常地跟其他人道别,但是却没有人
回她话,只是一心放在蓝聿之身上的她并没有发现。
她并不知道,稍早的玩笑话已经让大家对她的信任动摇,这半个月的努力更
是化为云烟。
“她刚才的告状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陶宏和蓝聿之前脚一走,小真立刻
提出疑问。
“我也不知道耶,应该是玩笑话吧?”小莉说出自己的推论。
“很难讲喔。”年纪较长的丽雯为人比较小心。“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她在
想什么?”她宁愿把持着怀疑的态度,也不愿受骗。
“我也觉得谨慎一点比较好,毕竟我们跟她认识不久,并不清楚她的为人。
再说她又有可能是未来的老板娘,还是小心为上。”主厨小刘说出他的看法。
小真猛点头附和。“没错。”像魏韵仪那种经验,一次就够了。
“可是,我觉得她是一个好人耶……”小莉还是不能理解。“你们看,她都
会跟我们一起工作,也不会摆架子命令我们做事,态度很亲切呢。”她还曾经救
过自己,免去她被魏韵仪掌掴的危机,怎么可能会……
“拜托,我看她是故意跟我们混得很好,让我们撤下心防后,再想办法抓我
们的把柄吧。”小李也有一套解请。
小莉一脸纳闷。“什么把柄?”
“我们总会抱怨吧。”他煞有其事地说:“她听到以后,就可以将这些话像
刚才一样透露给老板,到时候,我们就等着被干掉。”
“哇!好恐怖喔”涉世未深的小莉无法想像人性的黑暗。“她真的会这么做
吗?”她实在不相信心目中的偶像会做这种“小人”勾当。
“谁知道?所以我们要小心提防,不要被她温和的外表所骗,搞不好她是被
着羊皮的狼,比魏韵仪还阴险哩,要不然她是怎么逼走魏韵仪的?”小李说出更
让人无法辩驳的理由。
“说得也是,我们大家小心点。”丽雯心有戚戚焉地点头,甚而转身跟小莉
提出严重警告。“尤其是你,我知道你很欣赏陶宏,可是别太相信她,更不可以
将我们今天的谈话透露给她听,知道吗?要不然,我们都会被牵连。”
“知道了……”小莉闷闷地答应,但心里还是充满疑惑——
陶宏真的是表里不一的坏女人吗?她还是不相信耶!
正当里头的人为了陶宏争执之际,有一个人影正鬼鬼祟崇地在餐厅外偷听,
发现员工们的心已经纷纷远离陶宏时,那人的脸上浮现得意的诡笑——
“哼,陶宏,我要让你难看!”
“要不要去我家看看?”车子启动后,蓝聿之首度对女友提出邀约。
“去你家?!”这阵子因为太忙而忘了这档子事,如今他主动提出邀请,她
当然不能白白放弃这个机会喽!“要!要!我当然要去!”
“这么想去我家,有什么企图啊?”她的急切,让他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听说你不随便让人到你家,是不是真的?”先前她就因为这件事而心情郁
闷,所幸那次因而知道他的真心,算是因祸得福。
“那是我个人休息的地方,不需要让别人参观。”简单的回答显示出他是个
很重隐私,不客别人侵犯的人。
“你一个人住吗?”虽然交往有一段时间了,她还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哩,
大部分都是她说他听,她连祖宗十八代都交代过了,却还没听过他的。
“嗯。我是独子,父母都还健在,已经移民加拿大,现在住在温哥华。”他
不是不说,而是懒得说,反正以后自然就会知道的事,干么特别提起?
车子一个转弯,来到台北市郊的山区。这里曾经是台北着名的别墅区,许多
名人、明星都进驻这里,风光一时,如今却因其他地区的猛力炒作而显得有些落
寞,但也因而拥有了难得的宁静和悠然。
车子停人车库后,两人拾阶走进玄关,当客厅的灯亮起,首先人她眼的是一
大片落地窗和窗外宽阔的景致。
她迫不及待地来到窗前,望向山下的点点灯火,忍不住赞叹道——
“你家在社区的最顶端,可以看到整个台北市区的夜景耶,真美。”
“嗯,我当初就是为了远离市区的吵杂,才搬来这里。”
“可是……”她环视室内。“你这里的摆设未免太少了点吧?”身为最有名
的室内设计师,他的房子内部设计竟然简单到几近平凡的地步!
近三十坪的客厅里,除了一张矮木桌,五张造型相同但颜色不同、看起来非
常舒适的沙发,和一组家庭电影院的影音设备,几盏造型特殊的灯组外,几乎没
有其他家具!虽然如此,这里却不会显得孤寂空荡,反而有着无限的包容力,让
人的心情也跟着放松。
“回家就是要休息,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要完全放空,如果还摆上一大堆
东西,只会产生压迫感,让神经紧绷罢了。”这正是他的设计风格,简单中带着
不平凡,让人自然而然就能放松。
“嗯……在这里真的会让人的心情平静。”她挑了一张鹅黄色沙发坐下,舒
服地靠躺在椅背上,眼睛也自然地跟着眯上。
忙了一整天,好想睡觉喔……
不到三秒钟,她果真呼呼大睡。
“喂,小姐,起来了……”
“……”陶宏挪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她睡得正熟呢,哪肯理人?
“喂- —”他伸手摇动她的肩膀,语带威胁。“再不醒来,我就要非礼你了
喔。”再怎么说,他总是一个男人吧!她竟然就这么大刺刺地躺在他面前睡大觉,
是他太没威胁性,还是她根本就少根筋?
“嗯……”经不起“再三”骚扰,她干脆双手捂住耳朵,顺着本能挤进沙发
的角落窝着,杜绝干扰。
“喂……这样还能睡?!”他最后只好放弃叫醒这名“睡美人”,无奈地弯
下腰,将她抱进卧房放在床上。
为了让她睡得更舒服,蓝聿之只得替她剥除累赘的外衣,但脱到只剩内衣裤
时,他便不敢再妄动,连眼睛都不敢乱瞄,深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兽性。他连忙拿
起一旁的被单盖住她诱人的胴体,也盖住一大片春光。
在他面前还能一睡再睡,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胆敢这么放肆。但若不是
因为她是这么特别的人,也不会轻易钻进他的心,让他无法放手。
“等到餐厅的情况稳定,我们就结婚吧。”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上一记轻
吻后,他认真地轻声许下承诺。
“嗯……”正在睡梦中的她,像是作了个好梦,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也许在她的梦中,蓝聿之也正在跟她求婚吧。
“嗯……不要……”陶宏睡得正甜,却有人不识相地拼命骚扰她的好眠,无
奈的她只好躲进被单里。
“还不要!”蓝聿之一把拉开被单,让她无所遁形。“小姐,现在已经九点
了,你还不想起床啊!”多次经验累积,他终于发觉她是个很难叫起床的人。
“啊!九点了?!完了,我要迟到了!”因为以前的公司是九点上班,听到
“九点”这个致命的字眼,她立刻吓醒,快速翻开被单下床——
“咦……这是哪里?”她突然发现这里的摆设跟她的房间大不相同,惊慌地
左右张望,总算看到靠躺在床上的蓝聿之。
“聿之?!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完全忘了昨晚的事。
他没好气地回道:“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里,要去哪儿?”这家伙还真
的给它忘得一干二净哩!
“你的房间?”她的脑袋开始运转,终于恍然大悟。“对厚,我昨晚来你家
嘛。”
“你总算想起来了。”
“那……我怎么会睡在你的床上?”她只记得看完落地窗外的夜景,找了一
张沙发坐下,然后就……不记得了。
“因为你睡死在我的沙发上,我不得已,只好把你搬到我的床上,让你继续
睡!”
“真的?”
“我骗你干么?”竟然敢怀疑他的为人!
“不是啦,我是很后悔,竟然没有好好利用昨晚的机会诱惑你……”她懊悔
地直嘟囔。“哎呀,好可惜喔!”没让生米煮成熟饭,白白错失良机。
“你如果想的话,现在诱惑我也不迟。”这位小姐穿着内衣裤在他面前走来
走去,逗得他“一柱擎天”全身快着火,如果不叫做诱惑,那什么才能称为诱惑?
“好!”她兴冲冲地爬上床准备“吃”人,却忽然又倒退回去,并且急忙转
身。“啊……不行!”她突然想到自己刚起床,脸没洗、头没梳的模样一定很丑,
搞不好还恐怖得吓人呢!怎么可以让他看到?
“为什么不行?”她又是哪根筋不对?
“我妆没化,头发也没梳,一定很丑,怎么能让你看到!”对于展露于世人
面前的容貌,她是很坚持的,绝不妥协。
“没关系,我不在乎。”拜托,他都快着火了,还会管她有没有化妆,或是
头发有没有梳吗?
“不行,我先去洗手间整理一下,等一下就好。”一说完,她立刻头也不回
地往浴室方向冲。
“唉!”他无法置信地盯着她冲进厕所的背影。她竟然要他等?!
有没有搞错,她不先帮他灭火,竟然要他等!她难道不知道男人在这种时候
是很难受的?
“啊——”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一声尖锐的惨叫从盥洗室传来,不知道的人
还以为发生命案了。
“你又怎么啦?”无法发泄欲火,正积了一肚子怨火的他,恼火地对着浴室
门口大吼。‘ 只见她的头慢慢地从开启的门缝探出,可怜兮兮地问:“我为
什么只穿着内衣裤而已,我的衣服呢?”她一照镜子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有少少的
两件贴身衣物,上衣和裙子已经不翼而飞!
“你问我,我问谁?”心情坏得很,他撇过头不想理她。
“那……我要怎么回家?”她还没大胆到穿“比基尼”出门呢。
他冷冷地瞥她一眼,老大不爽地问:“你不是想诱惑我吗?”点燃火苗就想
溜啊?
“可是,我只穿内衣裤耶!”除了泳装以外,她还不曾穿这么少过,这样走
出去多不好意思啊。
他无力地反问道:“请你告诉我,有谁上床会穿着衣服的?”哪一个人“办
事”的时候不是脱光光的?
“……”是没错啦,但是未经人事的她,就是提不起勇气。
“算了。”被她这么一搞,他已经“性致”全无,起身将床头柜上摺好的衣
服丢给她。“你的衣服,拿去。”他套上长裤,走到餐厅泡了杯咖啡,来到阳台
上的椅子坐下,吹风看风景,顺便降温,否则他担心自己会被欲火和怒火焚身。
被人搞得欲火高张,却无处可发泄,这还是头一遭哩!
从她的反应,他看出她是突然“怯场”,并不是故意整人,但是他憋得很难
过耶!
唉,自己怎么会爱上那个笨女人呢?他不禁开始哀叹自己的“好运道”……
陶宏一穿戴好衣服,稍微整理一下仪容便赶忙出来寻人,好不容易看到阳台
上的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旁坐下。
“你生气了?”看他七窍生烟的模样,一定是气到不行。
“哼。”他转过头不理她,用鼻孔回答。
“对不起嘛人家是第一次总会希望是灯光美、气氛佳的嘛!”“做爱”不都
是在晚上做的吗?大白天阳光普照的怎么做?
况且若是按照步骤来,她一定会毫无抵抗能力地沉沦;可是连前戏都没有,
就直接要她穿着内衣裤上阵,她真的会怕啊!
“你以为拍广告啊!”还灯光美、气氛佳哩。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下次一定不会再临阵脱逃。”她知
道这次是自己不对,她保证下不为例。
“还有下一次?!”他微带恼火地捏着她的俏鼻出气。“再有一次,我就宰
人了!”若不是知道她是因为第一次而害羞,并不是存心整人,否则他早就掉头
走人了,因为……这很伤身的耶!她知不知道啊?!
“喔……”陶宏顺势窝在他怀里撒娇,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经由今天的考验,她更加确认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君子。她虽然没经验,
但并非没常识,她当然知道男人不能“发泄”的痛苦。如果她今天碰到的是不懂
得尊重她的男人,绝对是被“霸王硬上弓”,或是恶言相向的结局,不会像他一
样好风度。
“等到餐厅上轨道后,我们就结婚吧!”他将昨晚的决定又说了一次,否则
再这么被她搞下去,他绝对会“早夭”。
终于听到他开口求婚,让她既感动又开心得笑如春花。“没问题,看我的。”
现在她跟员工都已打成一片,只要大伙儿一心,齐力断金。她相信,再过不
久她就可以当新娘子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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