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深夜里,皇甫冷扬端坐石几旁,几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小菜和一个高雅细致的
酒壶,里头盛装着让` 人欲醉的美酒。
很明显的他在等人,可他的心思却不在等人这件事情之上。
他的眼光总是不自禁的在莫戏晴经过门廊之际往她扫去,也在她向上门扉,
隐去的身影时,不由自主的发资—声浅浅的叹息。
皇甫冷扬粗鲁的甩了甩头,想要甩会心里那种种的不自禁和莫名其妙,虽然
说她是个很奇特的女人,有时哀哀切切得惹人心怜,但有时又理直气壮得让人恨
不得一捏断她那细致的颈项,摘下她的张狂。
突然间,原本空了的位子上,无声无息的飘进了一个人。
旁人对这种突然“飘”来一个人的情况,可能早就呼天喊地的嚷着有鬼了可
皇甫冷扬却是慢条斯理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怎么,有烦心事?”笑容满布的男子脸上有着洞悉,仿佛很是笃定自己可
以从他的一举一动瞧着心事。
“哪里有什么心事!”那女人的事应该还构不上“心事”这一条吧!他想也
没想的就否认。
“谁知!”柳飘扬耸了耸肩,但神情话语之间仿佛已经笃定了皇甫冷扬心里
有事。
回避着他探索的神情,就像抹去了一个晚上已经多次不经意巴进心间的影子,
他正色的问:“查出什么了吗?”
“有精彩的,也有不精彩的,就看你要先听哪一部分。”退去了一脸兴味探
究的表情,柳飘扬顿感天趣的说,显然此刻的他对公事这个话题一点兴趣也没有。
“都听。”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皇甫冷扬言简意赅的道。
没有上对下的威仪,他的态度甚至是倚重的。
柳飘扬是好友,也是忠臣,更是他的过命兄弟,也因为有他做前锋,所以他
可以在吃重的南巡期间,还能练武优游。
而且柳飘扬还有一项奇才,就是专门打探天下问所有的秘密,可以说这世间
的事,只要他想知道,没有他不能知道的。
“无趣的是张昌行原是一个秀才,因为娶了两江总督的妹妹,所以成了个县
太爷,可是惧内,所以夫人说一是一。”
“没有贪?”
“你说两年前常江溃堤,死了成千上万的百姓,他这个杭城县令会没有责任
吗?那就更别提他那身为两江总督的妻舅罗烈了。”
轻嗤冷笑了一声,皇甫冷扬的心中已经有了底,看来这杭城美则美矣,但其
中污秽肮脏的事还真不少。
“那……有证据吗?”
“那个罗烈滑溜得紧,为人处世也没有什么弱点,是个棘手的人物。”柳飘
扬难得这么说,显然他是个硬里子的角色。
“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没有,而且听说他已经知道你微服南巡之事,最近这阵子动作频烦。”柳
飘扬摇了摇头,跟着说出他所知道的。
“心里有鬼吗?”漾起了森冷的淡笑,皇甫冷扬不屑的道。
“可不是吗?现在他知道你要南巡,做事必定更加小心和仔细,加上他那个
人又没有什么弱点,所以只怕事情办起来会更难。”
“这……”皇甫冷扬也很是头疼,两道好看的剑眉往中间兜拢,烦躁之情尽
在不言中c
“用男色吧!那个罗烈有着断袖之癖,所以这招一定可以摆平他。”
突然间,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皇甫冷杨和柳飘扬同时一凛,并立
时四下环顾,只见一抹纤细的身影正站在距离他们十步之遥的位置。
照理说,这么远的距离,莫戏晴应该听不见他们说话,可是她所说的话却又
充份显示出她听得是一字不漏。
“你都听到了?”皇甫冷扬的眸光扫向端着一个托盘,上头放着几盘小菜的
莫戏晴,眼中的情绪间变快速。
心中更暗自思量起她的身分和她偷听的目的,毕竟对他来说,莫戏晴本就是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以她这般积极想要留在他身边的情况来看,不可不防。
“我可不是偷听!”瞧着他的冷眼,她心知肚明他在想些什么,于是连忙声
明道。
“不是偷听,可却又全都听见了,这算是什会道理?”他冷意十足的问道,
眸中的冷冽骤现。
冷不防被他眸中的冷意给冻住,莫戏晴着了慌,于是连忙道:“那是因为我
天生耳力就比平常人好上许多,所以能听到很远的人所说的话。”
“那你又怎么知道罗烈他性好男色,有着断袖之癖?”他接着追问,还是不
怎么相信她所说的话。
“当然也是听来的啊!”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大眼眨都不眨的说。
“你倒还真是能听啊!”皇甫冷扬的声调微扬潮着柳飘扬一使眸光,他立时
会意,冷不及防朝着她出手。
“啊……”拔尖的一声惊叫,望着那只直直朝她而来的掌,莫戏晴被吓得只
能睁大眼,像座雕像般的立在原地。
眼看着那掌就要拍来,她闭上了眼,紧张之余还鸡猫子鬼叫道:“皇甫冷杨,
你真的很没良心耶!要不是看你烦得两道好瞧的眉都快连成一线了,我干么要这
么好心想法子帮你,可你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下手杀我……”
“打中了吗?”他没好气的问着被他旋进身侧的她,即使软玉温香在怀,但
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为了她出手。
而且是在明知飘扬绝对不可能伤了她的情况之下,他竟然还是莫名其妙的出
了手,仿佛就怕飘扬有个错手似的。
眸光一抬,对上了柳飘扬那充满兴味的眸子,皇甫冷杨再次在心中暗咒自己
的冲动。
“我可以肯定她是个啥武功都不会的姑娘,至于她心里有没有鬼,我就不知
道了,可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你的心里有鬼。”
柳飘扬调侃的说道,就凭着刚才那一瞬间皇甫冷扬的举动,他就知道这个姑
娘对他来说绝对并非一般。
“你别乱说,我只是受不了她那副破嗓子罢了。”皇甫冷扬亡羊补牢似的说
明,换来了他更加别有深意的目光。
“真是这样而已吗?”柳飘扬不置可否的问着,眸中的深意盯得他心中怒气
翻腾。
“当然!”他重重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就不懂干么大家都一副他一定会看上这丫头的模样呢?飘扬是这样,乱儿
也是这样,他和她之间压根什么暧昧都没有,好吗?
她是个烦人、粗鲁且不知轻重的女人,他要真看上她,那京城那堆镇日追着
他跑,想当王皇妃的女人,岂不是个个都要捶胸顿足了。
凝望着他脸上的不以为然,柳飘扬仅是笑笑的道:“只要你能说服自己。”
“我当然可以!”想也没想,他斩钉截铁的说。
柳飘扬的神情摆明了不相信,可他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只是笑笑的看
着两人,“我得先走了,剩下的时间你就帮我向这个耳力极佳的姑娘打听打听。
罗烈除了性好男宠之外,还有无其他吧!我还有些事情要查,查完了会再回来。”
他话一说完、便双足轻轻点地,颀长的身躯跟着往上一纵,转瞬间已经不见
了踪影。
***
砰!砰!砰!
结结实实的心跳声,宛若雷鸣似的,不断窜入她的耳际。
想着自己正被他抱在怀中,莫戏晴的俏脸上霎时飘上了一朵红云O
她不想挣扎,也不敢挣扎,静静的用他的心跳声来抚平方才的心惊胆跳。
可心惊胆跳还没有乎复,皇甫冷扬的手却悄悄爬上了她的颈项,然后缓缓的
收紧,再收紧,直到她感到呼吸困难,暗哑的抗议着——
“你干什么?”难不成他是想要杀人灭口吗?
拜托,她又不是故意听到他们说话,是他们的声音自己窜进了她的耳中,她
有办法吗?
更何况,就算听到了又怎么样,那张家和她可是仇人,她当然也是乐见他们
为自己的为官不精、为富不仁付出代价同!
“我讨厌说谎的女人,或是敌人,我向来对敌人无情。”轻柔的嗓音与以往
的低沉大相逢庭,在莫戏晴心里勾起了一股深切的恐惧。
很奇怪,当他怒气腾腾低吼时,她并不感觉恐惧,甚至还大着胆子和他对骂,
可是当他这般轻柔说话时,她竟然隐隐感受到他的怒气正在奔腾。
“我没有说谎,你们不也证实了我没有武功吗?”即将失去气息的恐惧,让
莫戏晴连忙提醒着他,方才试炼的结果。
“那井不代表你执意留在我身边是没有目的的,或许你是别有心机?”很显
然的。他还是不相信她方才的那番说词。
“可是……”她说的都是实话啊!
更何况她是有心机没错啦!可是也不过是想为自己找一个能为她挡风挡雨的
夫婿,想要一个家,这个罪不及死吧2
不过,她可没有傻傻的这么说出来,说了只怕下场不会比现在更好,所以她
只能继续装傻。
“我哪有什么心机,我不过是希望能有一个报恩的机会罢了。”莫戏晴可怜
兮兮的嘟嚷道。
“你是一个自视甚高的女人,却甘愿那样跪上几个时辰,只为了报恩,这理
由着实很难令人信服。”
“不然呢?我又不想欠你欠到下辈子,所以只好这样啦!”只差没有两手一
摊,她颇是无奈地说道。
“只是这样吗?”唇畔勾起一抹冷笑,皇甫冷扬缓缓收紧十指。“如果真是
这样的话,那如果我要你以命抵恩呢?”
啊?!这个问题要怎么答啊?
她究竟是该慷慨激昂的说好,还是应该要哀哀求饶,然后从此被驱出他的生
命之中。
莫戏晴的脑里兀自转了几转,难以抉择的她正想说些什么,可偏偏这时耳里
又窜进了另一道声音,霎时间她面露喜色,连忙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
…先放开……机灵和乱儿找你,给孩子瞧……瞧见这景象,不太好吧!”
仔细倾听,但听了好半晌,耳里却什么动静也没有,皇甫冷扬心中的怒火更
扬。
“你以为这样的谎言真的能救你吗?”
如果说她愿意求饶,他或许会放了她,可是她舍弃了这样的机会。
十指收紧,一寸寸的嵌进了她细致的肌肤,其实不是真的想杀她,只不过他
在赌,赌她会不会为了她的目的付出生命。
“我……我……我……”几几乎乎就要求饶,然后和盘托出自己的算计,可
是窜人耳中的呼唤越来越大声,莫戏晴牙一咬,拼了。
乱儿和机灵的出现一定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在她为了嫁人尊严尽折之后,她
不要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水灵灵的一双明眸缓缓的阎上,她任由那窒息的痛苦一点一滴的凌迟着自己
的灵魂。
“师兄……”
“爷……”
夹杂着惊喘着的声音,在两人的耳际爆开。也唤回了皇甫冷扬的理智。
乱儿和机灵的出现似乎证明了她方才说过的话。
她的耳朵的确很灵敏,甚至较他这个长年习武的人还灵敏许多。
因为早在他什么都还没有听到,她却早早已听见了机灵他们寻人的声音。
是他误会她了?
望着莫戏晴紧捂着自己的颈项猛咳,一股深沉的后悔紧紧的攫住了他。
“你……还好吧?”皇甫冷杨的骄傲身段是何其的高,说不出抱歉的话语,
他只能弯腰问道。
好不好,你自己给人掐掐看不就知道了引
咳意未停,莫戏晴谴责的话硬是说不出口,只能用怨恨的目光直勾勾的瞧着
他。
双眸洁亮的目光瞧得皇甫冷杨心虚,他只能尴尬的转移目标,转向急奔而来
的机灵,问道:“什么事?”
“就是那个长平郡主不知怎的打听到爷在这儿,她已经找上了门,还直嚷着
要来见您。”
“她?!”皇甫冷扬听到他的话其实不无惊诧,毕竟自从出了皇城之后,他
的行踪便一概保密,那个花痴怎么找得到这儿。
“是啊!长平郡主直嚷着要见您,她看到了我,自然不相信您人不在这儿,
不论我好说歹说,她还是吵着要见您。”
“天啊!”忍不住只手抚额,皇甫冷扬发出了一记悠长叹息。
那个花痴女竟然追到了这儿来,如若泄漏了他的身分不打紧,那顶多是让他
查证的工作少一些。
她的痴缠才是最恐怖的,只要一想到她那股缠劲,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三爷,我看您还是去瞧瞧吧!”不是没有发觉主子的苦恼,可是他是真的
没办法啊!
“这……”皇甫冷扬沉吟着,脑里的思绪转得飞快,企图捉出一个方法可以
让自己免于长平郡主的痴缠。
突然间,一记轻咳窜人了他的耳际,一个绝妙好计就在脑海中成了形。
呵,就这么办!
原本苦恼万分的脸庞浮现一记轻浅的笑容,那笑容看得莫乱儿和莫戏晴一脸
的莫名所以,但是机灵瞧着却忍不住将一颗心高高吊起c
他这主子铁定又要有什么惊人之举了,唉!
果不其然,他的念头才刚落,就见皇甫冷扬一把扯住了刚刚差点被他掐死的
莫戏晴,大踏步的往前走去c
“你…·你想要于什么?”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不断的低呼挣
扎着。
她现在可是一头的雾水,毕竟他刚刚才差点为了莫须有的罪名想要掐死她,
现在又拉着她直走。
难不成……难不成……他是不想被乱儿和机灵瞧着他杀人,所以才想把她抱
到别处去宰了?
这样的念头一出,才刚捡回一条小命的莫戏晴当下忍不住惊惧的喊了起来。
“机灵、乱儿,救命啊!你大师兄要杀了我。”她朝着弟弟直喊。
莫乱儿也被这样的情况吓了一跳,再加上方才瞧着大师兄掐着姊姊的景象在
眼前浮现,为了怕这唯一的亲人出事,他也顾不得泄漏身分的跳出来挡在皇甫冷
扬面前,气冲冲的质问:“大师兄,你捉着我姊……”
“别这样鸡猫子儿叫的,我不过想让你有机会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完全不
理会他的质问,皇甫冷杨退自瞪了一脸慌乱的莫戏情一眼,不悦的吼道。
这妮子刚刚不是挺视死如归的吗?怎么现在却又变成了胆小怕事的寻常女子,
喊得他耳朵都痛了。
难不成她还真以为如果他想要痛下杀手的话,机灵和乱儿能济得了什么事吗?
这样说,就是不杀她咬!
他的话让莫戏晴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平抚心情后,才紧张的问道:“什么…
…什么救命之恩?”
“就是让你报恩!等一下进去,我说什么你都不准说不是,知道吗?”
“这样就是报恩了?”她的脸上尽是不敢置信,就算皇甫冷扬向来轻忽她想
报恩的心情,可也不能这么草率就让她报完恩吧!
那她的“以身相许”怎么办?呜……她不要啦!
在经过了那么多的艰难险阻之后,甚至还差生死在他的手下,她不要这样就
放弃啦!
还来不及哀悼完自己的悲惨,莫戏晴又冷不防的被拖着走,连一丝丝哀号的
机会都没有。生
“机灵,那个姊姊不会有事吧!”看着大师兄毫不怜惜的大踏步而去,娇弱
的姊姊只能跌跌撞撞的跟在身后,莫乱儿忍不住忧心的问。
“没事啦!我大概知道主子爷想做什么了。”
“做什么?”
“拿戏晴姊当挡箭牌,好赶走那个郡主。”机灵的话让莫乱儿高高提起的心
稍稍放下。可下一刻他的眉又耸了起来。
“郡主,大师兄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连郡主都来缠着他?”他忍不住
疑惑的问道。
这阵子虽然跟在皇甫冷扬身边,他只知道他是个好人,可却从来搞不清楚他
的真正身分,正好乘机问问。
“咦,小爷难道不知道三爷的身分吗?你的师父没同你说过吗?”
莫乱儿任愣的摇了摇头,不一会机灵的话却在他脑海里炸了开来。
大师兄他他他……竟然是个皇子,自己竟然相中了一个皇子做他的姊夫。
如果说大师兄有着这么尊贵的身分,那他的诡计真能成吗?他愣然的想到这
云与泥的差别,整个人都傻了。
“三皇子!”
方才步进厢房之中,还来不及喘口气,莫戏晴便眼儿一花,仿佛见着了一只
很大的花蝴蝶从她眼前飘过,而且这花蝴蝶还是会说话的。
她连忙回神,揉了揉眼,这才瞧仔细了。
呵!原来真有只花蝴蝶,她瞧那一身价值千金的绿罗绸缎,瞧那一对对一件
件光亮得只差没将人的眼儿闪瞎的珠宝金效。
莫戏晴忍不住对此人竟然能把好好的贵气变成俗气感到佩服,她傻愣愣的瞧
着,直到皇甫冷扬冷不防的将她扯到了身旁,她这才回过神来。
“三皇子,她是谁?”同样是娇滴滴的声调,但隐隐约约却夹杂着一股子的
酸味,听进莫戏晴耳里,只觉得相当的不祥。
还有,为什么这个姑娘一直叫皇甫冷扬为三皇子?
不是只有皇帝老爷的儿子,才能被称呼为皇子吗?那……
思绪倏地顿住,她瞠大了眼,还来不及消化自己兜转出来的答案,耳中已经
窜进皇甫冷扬那熟悉的低沉嗓音。
“长平郡主,让我来替你介绍,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也就是未来的三皇子
妃,莫戏晴。”
什么?!
“什么?”两女同时反应,同样的脸儿一白,长平郡主是因为自己苦追不至
的心上人,竟然打算娶别的女人而深受打击。
而莫戏晴则是被什么皇子、皇子妃,还有未过门的妻子,这几个身分给弄得
一头雾水,脸儿刹白。
“这……怎么可能,三皇兄是在同妹妹开玩笑吧?”长平郡主颤巍巍的问。
“当然不是喽!这事怎么能开玩笑呢?”他温文的反问,然后又添油加醋的
说:“我南巡至杭城,方巧遇见了戏晴儿,便被她那美若天仙之姿给迷住了,所
以便决定将她带回京城成亲,要是长平妹妹不信,自然可以问问戏晴儿。”
当下,长平郡主的目光立时扫至莫戏晴身上,口气不善的问:“三皇兄说得
是真的吗?”
“呢……”被她眼中的怨毒给弄得浑身不对劲,她下意识想要否认皇甫冷扬
那荒谬已极的说法,可是……
鸣,他于么要这样瞪她啊!说谎的人是他,怎么可以强迫她一起说谎呢?
你要是敢否认就试试看,你不是说要报恩吗?现在机会来了,还不把握!
皇甫冷扬的眸光中流露出这样命令式的讯默让莫戏晴当下吞回了原本要出口
的“实话”,改而含糊的道:“没错,他说的都对!”
“放肆广想不到长平郡主却储脸儿一凝,威仪十足的喝道:”什么他?一个
不知哪儿来的野女人,也敢直呼‘他’,对三皇子如此不敬,悄儿,给我掌嘴。
“
长平郡主对着自己的女侍命令道,只见那女侍二话不说的向前,举起手就要
朝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莫戏晴脸上挥过去。
“住手!”皇甫冷扬沉喝一声,双眸炯炯的瞪俏儿,吓得她手脚直打颤儿,
那一掌怎么也不敢掴去。
“她是我心爱的女人,在我的护持之下你也敢动她?”他冷冷的道,当场长
平郡主的脸儿一阵青、一阵白的,自尊大受打击。
“三皇兄,这个贱女人是什么身分,能配得上你的尊贵吗?”
“她什么身分都不是,但我爱她,她就是万金之躯,是你碰不得的。”他认
真的脸上瞧不出一丝一毫的虚假。
我爱她,这句话让莫戏晴的脑子更昏沉,宛若梦中c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所以即使明知一切都是作戏,可这句话还是笔
直的窜进了她的心底,顿时融化了她的一颗心。
“什么爱?!没有门当户对算得上是什么爱?她不过是一介平民,凭什么配
上你这个尊贵的皇子,这门亲事我不同意厂长平郡主气忿至极的说。
“请你弄清楚。”皇甫冷扬紧抿着唇直视她,语气平缓但却紧绷。“我的婚
事只需要父皇同意,不必你的同意,因为你什么都不是。”
“难道说你不希望和我长平家联姻,成为我父王的半子,将来便可有一股强
大的势力可以助你登上皇位。”
“没兴趣!”想也不想的,他便拒绝了她的利诱。“你可以走了,我已经找
到了心爱的女人,请你不要再来打扰。”
“你……”她眯起了眼,狠瞪了莫戏晴一眼后才昂着头,既骄傲又自以为是
的对着皇甫冷扬说道:“我不会放弃的!她不过是一时迷惑了你的心,你放心,
我一定会替你清除这个障碍的。”
“我劝你最好放弃。”他一脸的波澜不兴。
喷,还真是个难缠的女人,不过有了莫戏晴这个挡箭牌,将来对于她的痴缠
便有更好的理由可以回避了!
“你给我等着瞧,哼!我不会让你好过的。”长平郡主再次将气全数发在无
辜的莫戏晴身上,然后身子一转踩着骄傲的步伐离去。
留给莫戏晴一肚子的莫名其妙和满脑子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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