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姐,大姐……”
大老远的,那热悉的声音便传进了房初倾的耳际。
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有多久没有听到初城那精气神都十足充沛的声音了?
再定睛瞧瞧他那不用人搀扶,便能昂然行走的模样,她的心情更是激动万分。
值得了,一切都值得了!
纵使得要时时面对赫勤天的痴缠,与那教人脸红心跳的逗弄和勾引,可只要
瞧着了眼前这个不再病恹恹的弟弟,这一切便已值得。
她原本以为初城还待在房家,正想央求赫勤天去替她接人,没想到她还未开
口,他就已经想到了。
不能否认的,她此刻内心里堆满了感激,她的泪虽盈眶,雨致的脸上却闪现
着满足的笑花。
她起身迎向房初城,将他还稍嫌瘦弱的身子给抱了个满怀。
“姐,别这样抱,要是让姐夫给瞧见了,只怕要吃味了。”忸怩的挣脱房初
倾的怀抱,房初城的脸上不再有以往在房家的愤世嫉俗,他欣喜的调侃着姐姐。
他瞧得出来,将军姐夫对姐姐很好很好,他愿意相信这样的男人真的能给她
幸福。
“初城,别乱说!”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怎么人人都不忘在她面前提起赫勤
天,总说他这儿好,那儿棒的,仿佛和他一比,自个儿真是高攀了似的。
如果只是青儿说他好也就算了,怎么就连初城这个被大娘害得不肯轻易相信
人的孩子也说他好,他究竟是怎么收买人心的?
“我才没乱说,姐夫对姐姐可好了。”
“哦,怎么个好法?”“将军姐夫对我很好,每日必来探我一回,甚至不惜
用最珍贵的千年灵芝来调养我的身体。”
“这样便收买你了吗?”用钱来砸人,没啥了不起的。
“姐夫他收买的从来就不是我,我知道他只是爱屋及乌,真心待姐姐好。”
虽然十四了,可终究还是半大不小的孩子,房初城很不服气的反驳着姐姐的话,
一点冤枉气也不受。“他要是不爱姐姐,又何必待我这个陌生人好。”他急呼呼
地说道。
浅浅的掀起了一抹笑,房初倾并不是铁石心肠,也不是不知道赫勤天待她好,
只是……不能也不愿接受。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扯着房初城的手步至凉亭,不想让大病初愈的他太
过劳累。
“来,告诉姐姐,这些天过得可好?”
“当然好,那将军姐夫啊……”简直可以说是崇拜了,他开口是赫勤天,闭
口也是赫勤天。
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房初倾正想说些别的,不远处却响起了一阵嘈杂声响,
她定睛一瞧,随即一凛,对着房初城说道:“初城,你先进房去。”
“为啥?”不懂得姐姐原本带笑的脸庞何以突然变得冷肃,他顺着她的眼光
瞧了过去,一张稚气的脸上在转瞬间堆满了怒气与惧意。
“我不进去,我要待在这儿陪姐姐。”他努力地压抑下自己对柳云华的惧意,
坚持与姐姐同在。
“你……”大娘来此必定不会是好事,她不希望初城再受伤害,只是面对他
的固执,她也没辙。
她不语,定定的坐在亭子中,等待着柳云华的到来。
“喷,真是好大的架子啊。”柳云华才一走近,便以拔尖的噪音对着房初倾
不满的数落道:“怎么才嫁了人,便不认我这个娘了?”
“大娘。”冷冷的招呼了一句,对于眼前这个女人,她很难有什么热情。
虽然“恨”这个字对她来说很沉重,可她还是必须承认,自己是恨她的,为
了她对初城所做的事,她会恨她一辈子
“哼!废话也不多说了,我今天来只有一件事。”未将她眸底的恨意瞧进眼
里去,柳云华端着房家主母的架子,还将她当成是那个逆来顾受的女儿。,
“大娘请说。”房初倾冷冷地抬头,连招呼她坐下的打算都没有。
眼见她没有半点儿起身的意思,柳云华只好径自落了坐。
“我要带走初城。”柳云华也不同她客气,直接说明来意。“他怎么说也是
房家的命脉,没道理跟着你这嫁出去的女儿。”
“不可能。”纵是她拼了命,也不会让初城再回到那令人憎恶的房家,更何
况柳云华现下脚踩的是将军府的地,她绝没有能耐动她姐弟俩一根寒毛。
“你……”这样斩钉截铁的拒绝,着实让柳云华的脸上挂不住,只见她突地
起身扯住她,想也没想的就扬起手,准备像在房家一样狠狠地教训她。
“啪”地一声响起,房初倾的颊应该感受到疼,可她并没有,只感到一个猛
力的拉扯,然后一股熟悉的气息便窜人了她的鼻端。
她悄然的抬眼,眸里先是纳进了一堵厚实的胸膛,顺着往上瞧去,便见赫勤
天俊逸的颊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红。
他……他竟然……替她受了那一巴掌?!
这个多么骄傲的男人,怎堪忍受这样的屈辱?
“你……”
“别说话也别怕,一切有我。”赫勤天对她牵唇而笑,轻声安抚着她的惊慌
后,这才转向柳云华。
温柔的神情一敛,他脸上瞬间换上的冷意和怒意,足以教堂堂六尺以上的大
男人胆寒。
“他们姐弟俩如今已经在我的护卫之下,如果我是你,绝不会再敢动她一根
寒毛。”
面对着眼前的男人,柳云华到底也不是省油的灯,心中虽然害怕,可仍是挺
着腰对他说道:“你是谁,凭什么不准我教训初倾?不管怎么说,初倾到底还是
我房家的孩子,我绝对有救训她的资格。”
“我是赫勤天,初倾的夫婿,方才这巴掌就算我替初倾还你房家的养育之恩。”
一发现房初倾竟然阴错阳差的没嫁给药罐子,反而嫁了这般俊逸贵气的男人,
柳云华心中的憎恨怒意更是笔直的往脑门上窜去。
当下,也顾不得掩饰什么,便开始质疑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初倾嫁
的是朱家二公于,自古以采嫁娶就是凭父母之命,我若执意告朱家和你骗婚,不
想成全这桩婚事,也并不是不可行。”
她望着赫勤天,相当有把握地说道,可事实上在他那凌厉目光的凝视下,她
的心跳如擂鼓,只差没硬生生的给跳出了胸口。
只是静静的凝着柳云华,赫勤天不发一语,等待着。
果不期然,她还有下文。
“但怎么说你是个堂堂大将军,应该丢不起这个脸,所以只要答应我一个条
件,房家可以从此不过问初倾的事,你将采就算要休妻娶妾,房家也不会吭上一
声。”
“什么条件?”挑着眉,赫勤天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胸臆中的怒火被隐藏在
锐利的目光之下。
“初城怎么说也是房家的独脉,没道理寄人篱下,所以我要带走他。”
“就这样?”他挑眉问道,凌厉的目光悄然的往房初倾的方向一扫,只见她
向来冷冷的脸上布满了惊慌和不安。
唉,她还不够信任他。
“对,这是我唯一的要求,我不能对不起初城他爹的在天之灵。”望着赫勤
天那仿佛在考虑答应的神色,柳云华急切的点点头。
呵,还以为这个大将军真是什么三头六臂,结果一样也是个怕麻烦的家伙,
看来他之所以想娶房初倾,只是贪着她。的美色,一旦失了新鲜,怕她还不被踢
到一旁去吗?
还好她不顾房世清的阻止,来了这么一趟探着了虚实,现下只要带回了房初
城,这一切便又回归原点。
柳云华正兀自得意的想着,可谁知赫勤天的下一句话,却硬是戳破她的幻想。
“初倾是我的妻子,初城便是我的舅子,他们都是我赫勤天嫡亲的家人,这
将军府自然便是他们姐弟俩的家,在我的庇护下,没人能带走任何一个。”
一句话,彻底地打破她的痴想,也为他赢来了房初城感激的目光,唯独房初
倾只是定定的站在那儿,没有一句话,也没有表情。
“将军真不怕我去衙门告状?”不敢相信赫勤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柳云华
原本窃喜的脸色倏地大变,当下不顾尊卑的嚷道。
“尽管去,要是毁得了婚,我说那是你的本事。”
赫勤天的唇角挑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先别说这天下是他们赫家的,就说已
经行了礼、洞了房,那衙门只怕也不敢管这等的家务事吧!更何况他也确实拜了
干娘,又有谁能说他不是朱家的二公于呢?
“你……”柳云华气得七窍生烟,一双眸子再也隐忍不住的浮现了怨毒。
他好整以暇的朝着她步去,以极度轻柔飘忽的语气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在打什么心眼儿,我,赫勤天在这儿对天立誓,只要你动上他们姐弟任何一根
寒毛,纵是上天下地,我也断不轻饶。柳福,送客。”
该警告的警告完了,赫勤天也没那性子和这贪婪的女人多说一句话。他转头
朝着管家交代,不再瞧那气怒的柳云华一眼。
房初倾,你这贱胚生的小妖女也别得意,以为有了大靠山,我告诉你,这个
将军爷不过是瞧上了你的美貌,一旦年老色衰,只怕你立时便被蹋到了天边远去
……“
在下人的拉扯下,柳云华狠狠地诅咒着,然后踩着重重的步伐离去。
“啧啧啧,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望着那俊逸五官上的一抹红印子,马不停蹄自京城赶来瞧好戏的浪平之在初
见赫勤天之后,便啧啧称奇到了现在。
“啧啧啧的,你的嘴不酸吗?”一直啧个不停,听得赫勤天;都快发起了心
火,只差没一张嘴就喷出一把火来。
“不酸,如此惊世之闻,就算再啧上一百年也不酸。”若说不懂得看人脸色,
那浪平之称第二,绝对不会有人敢称第一。
他就有这等本事,硬是把人家的怒容给诠释成笑容,这般转黑为白的本领还
真是无人能出其右。
“你……”赫勤天气怒地横瞪了他一眼,然他非但不怕,反而笑意灿灿,气
得他咬牙问道:“你究竟来这儿干啥?”
“来宣召,也是来看戏。”诚实得紧,浪平之甚至连修饰自个意念的意图也
没有。
“宣什么召?看什么戏?”听到这样放肆的答案,赫勤天的怒意更盛。他支
手抚着隐隐作痛的额际,心底有着一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要不是瞧在那浪平之也算得上是国家栋梁,他早就一把掐死他。
“要宣什么召,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浪平之耸着肩说道,一点儿也没将他
的怒火给看在眼底。“至于看戏嘛,自然是要看看那大将军爱上美人儿的凄美爱
情大戏。”
那轻忽的答案若由旁人口中说出,只怕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可偏偏
这话是由浪平之的口中说出的,害得他只能气得吹胡子瞪眼,压根拿他没辙。
谁教当初皇兄延请浪平之为官时,便已立下条件在先,那条件便是不能杀、
不能关,最多罢黜为民。
问题是这个家伙精通四书五经,医药星象卜卦更是无所不知,算得上是罕见
奇才,他和大哥根本舍不得动上他一根寒毛,才会让浪平之今天这样嚣张。
“你……”不能动他分毫,赫勤天只能气怒又无奈的死瞪着他。
“我怎么样?”浪平之无辜地张大了眼瞧着他,显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方
才曾经命在旦夕,要不是赫勤天的理智还在,只怕他早巳去和阎王老子喝茶聊天
了。
“究竟要干什么?”咬牙切齿己经不足以形容赫勤天的怒气了,可偏偏他越
气,浪平之便越乐。
要知道,这个骠远大将军喜努不形于色,如今不但爱恨分明,而且还表达得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想来这个姑娘真的不是个省油的灯,竟能影响一个大男人至此。
这深陷爱的泥潭的男人最好产逗弄,不逗弄简直是对不起自己。
不过,他倒也真想瞧一瞧那位姑娘。不然他就留下来住几天,等他玩足了、
瞧够了,再好好来想想那皇上的旨意到底要怎么说才好。完全忘了皇上在他临行
前的谆谆交待,要他们两人速速回京,浪平之现下可是看戏第一,其余免谈。
“就说我忘了,这会儿可得住下来好好想一想。”他径自起身说道:“你不
用忙着招呼我这个钦差大臣了,我自己会找得到地方住下来的。”
“你……”还来不及说上一句,只见浪平之一溜烟的跑了,徒留下气得七窍
生烟的赫勤天。该死的,这皇上大哥,怎么尽给他找麻烦,还摆不平初倾呢,现
下又窜出一个浪平之,他这下可真二应了那句话他一个头两个大了。
“小姐,姑爷的脸颊伤了,却坚持不肯上药。”
“大姐,姐夫救了我们,你怎么这般冷淡?”
“夫人……”
天啊!
仿佛她是个多么冷血的人似的,每个人都拿着谴责的眼光瞧着她。
好吧!她承认,她对赫勤天是感激的,如果没有他,她不可能这样轻易便将
初城留下。
她也承认,在大娘那巴掌打在他的颊上时,她的心受到了震撼,他是那样一
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啊!
不论对哪个男人来说,被打巴掌就是一种侮辱,更何况是他。但他却毫不犹
豫的代她受罪,也挺身捍卫着他们姐弟。
如果说心里没有感动是骗人的,可难道因为这样她就得感动得痛哭流涕,匍
匐在地的大呼感恩吗?
房初倾颇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漫无目的走在将军府花团锦簇的园子里,脑海
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他的脸庞,俊脸险上还挂着那似笑非笑的笑容。
她急着想要甩去脑海中的画面,可突然间,一道人影突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挡住了她的去路。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采的陌生男人,她拍抚着自己受着惊吓的心房,一双
水眸直勾勾的瞪着他瞧,眸光里布满了警戒。
“阁下是……”这人是踩在自家的地盘上的,总得弄清楚来人的身份吧!
“在下是钦差大臣,浪平之。”浪平之自若的表明了身份。
“钦差大臣?!”瞧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嘴角噙着一丝讽笑的男人,她着
实很难想像他是钦差大臣。
不过再转念一想,倒也不觉奇怪了,毕竟赫勤天是皇子,也是大将军,来个
钦差大臣算什么,宅子里就算出现了皇帝爷也不是什么怪事。
所以房初倾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敛裙为礼,便要绕过他离开。
就在他们错身而过之际,浪平之却突然开口道:“你该是将军夫人吧?”
她没有回答,只是停下脚步,回望着他,颔首一记。
是个沉得住气的女人,冷然中自然散发出一种魅人的气息,难怪向来心高气
傲的赫勤天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方才你家大娘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又说道。
“一些家务琐事,让钦差大人见笑了。”进退有礼,房初倾虽不解他为啥和
她说这些,不过仍是歉然的说道。
“见笑倒是不会,可也有些见解,不知将军夫人愿不愿意听上一听?”难得
瞧见赫勤天那在乎劲儿,他不搅和搅和似乎太对不起自己。
他微微的霹出一抹无害的笑容,可眸底一闪而逝的却是狡猾。
人家要说,她能不听吗?这声询问只怕也只是礼貌上的。
房初倾心知肚明,只能淡淡的说:“愿闻其详。”
“我瞧你那大娘显然并不乐意你享有幸福,可是……”不是一个问号,而是
一种了然的肯定说法。
想来那大娘的恨意表现得也太明显了,纵是眼前这不过一面之缘的人也可以
窥知她心中的恨意。
“大人有话,但说无妨。”并不是真的想和浪平之讨论自己的家务事,但她
也不想太过失礼,即使她再不愿,也是顶着将军夫人的身份,不能让赫勤天失了
面子。
“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难道夫人真想如你大娘所言,一辈子得不到幸福吗?”
“什么意思?!”听到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她不解的望着他。
“意思就是夫人不该是个泥人偶,任人搓圆捏扁,我要是夫人,那房夫人愈
不想让我幸福,我就愈要幸福让她瞧瞧。”
显然今天绝对不是浪平之第一天踏进杭州城,他早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来
龙去脉全都摸了个一清二楚,这才进府来搅和的。不过真要捉弄人,也得捉弄一
对交颈鸯鸳才有意思,像她和赫勤天这样冷情的夫妻,捉弄起来哪有啥劲,也着
实难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
所以可千万别以为他浪平之现下出现在这儿会是一时善心大发。事实上他承
认自己是包藏祸心,谁教赫勤天当初竟然伙同他那皇帝大哥,设计他踏人官场这
个是非之地。他小小的逗弄一下,报报老鼠冤也不为过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当浪平之那一句话窜人房初倾的耳际,的确在她的脑海里
激荡出不小的涟漪。
但她不想变成像大娘那样为爱疯狂的女人啊,若她真的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然后终究却只落得一场空,那……
“这人生啊,事事件件都是一扬赌注,总是裹足的人没有资格当赢家,夫人
该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去做笨人才做的笨事,虽然不交心或许真的不会受伤。”
浪平之顿了一顿,抬眸直锁着房初倾那清灵的眸子,一针见血的问道:“但
你真的没交心吗?”
没有留下来等待她的答案,他朗朗一笑地走人。
真的没交心吗?
是自欺欺人吧!
房初倾傻愣愣的站在书房门口,透着敞开的门瞧着端坐书案之后的赫勤天,
他那专在的模样让她瞧傻了眼。
平时的他总给人吊儿郎当的感觉,眉宇之间流露着逗弄人的坏模样,让人无
法感受到他的认真。
此刻这般专注的他,是她从未曾瞧过的,她愣愣地望着他,耳边不期然的浮
现浪平之说过的话。
那些话在她的心里回荡,原本冷然的心竟有了悸动。
似乎察觉到她那专注的视线,赫勤天猛一抬头,便撞进她那直勾勾的目光里。
几乎是立即的,他原本严肃的脸上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然后起身迎向她。
这可是他头一次在他的房外见着她呢!
平时她总是躲在房里头,一直要到暮色降临,他进了房才见得着她,否则在
大白天里,她总是避着自己。
因她曾说,她会给他她的身子,但其余的她一概不给,也一概不要。
“咦,怎么站在这儿,进来啊!”
看着他脸上自然流霹出来的热情,房初倾迷惘了,一双眼依然直勾勾的瞧着
他。
为什么?从头至尾,他已经挨了她不少白眼了,为啥还能对她笑得这般开心?
“为什么?”不理会他的招呼,她没头没脑的问道。
“啥?!”他不解的望着她。
“为什么还能对我笑得这么温柔,你不知道我不爱你吗?”带着一点儿口是
心非的质问并没有触怒他,反而让他笑得更畅怀。
会问,代表在乎他。
不管多寡至少她有那么一丁点的在乎,比起以往不听不问的冷漠,她进步了,
看来自己的努力己有成果。
你说呢?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温柔只有一种原因。“
“是什么?”房初倾顺着他的话问。
“那得你自己去找答案。”
他想,自己心底里的执着是爱吧!因为爱才会这般执着的想将她锁在自己身
边。
可是他不想说,因为就算说了她也不信,所以他让她自己去想,去找答案。
“我……”轻咬着唇,她望着他的目光又多了一丝的疑惑。
“等会儿同我上街吧!你嫁给我也有一段日子了,总闷在屋子里不好,咱们
出去走走。”
“我不……”对于他的提议,她下意识的本想拒绝。但心里头却涌起一股念
头,那是想要了解他的渴望她不由自主的,在他温文的笑容中点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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