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个月过去了。
原本泛滥成灾的黄河,地方官员在方云的指示下依步骤整顿改善,如今大家
已能应付那原本让人觉得诡异难测的黄河了。
也因为如此,皇上特地下旨命方云进宫,他将以最高的礼遇感谢他,更有意
为他加官晋爵。
今天,众人口中的「黄河大敌」方云终于到了。
「方公子请留步,皇上马上就到。」在小顺子的带领下,方云来到迎宾亭。
看着四周花团锦簇的美景,他不得不感慨对黄河灾民而言,这儿的确是仙境。
「谢谢公公。」方云行礼道谢。
「您稍坐,我这就去请皇上过来。」小顺子微微颔首,跟着便朝璟德宫的方
向离去。
这时竟有舞艺团现身,表演舞蹈让方云观赏,由此可以想见皇上对他是何等
以大礼相待。
就在这时候,正打算从慈宁宫回到玉湘苑的彩衣听到优美的筑乐廷曲,远远
地由迎宾亭传来。
基于好奇,她便悄悄朝那儿走去,而后躲在一旁,就着花草间的缝隙瞧过去
——
咦,那背对着她的身影好熟呀……
「转过来!快转过来呀!」她小小声地说,「快转过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
她碎念的声音就像符咒般,果真让那人慢慢绕了过来。
「啊,是方大哥!」她开心的咧开嘴,仿似他乡过故知般的兴奋。
她小心翼翼地朝那儿走去,直到方云能听见的距离,她立即喊道:「方大哥!」
方云眉一蹙,心想这地方怎会有让他如此耳熟的声音?四处搜寻之下,他竟
看见一张可爱俏丽的笑脸——
「你是彩衣?」他也笑了。
「是呀,方大哥。」确定是他后,彩衣心一热,眼眶都红了,更是顾不及男
女有别,急急朝他怀里奔了过去。
偏偏这一幕却好巧不巧,让德稷给看见了!
小顺子想上前提点他们,却让德稷阻止了。「别去。我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干
什么。」
「是。」小顺子小声回应,跟着退回主子身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彩衣开心地问,还一边拭着泪水。
「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这么爱哭。」方云伸手拂去她的泪水。「我是因为
治水有功,所以皇上特地派人命我进宫。」
「原来如此。」彩衣笑得好甜,「我就知道方大哥是最棒的。」
「别捧我了。」方云笑了,「那你呢?」
「我……」说到自己,彩衣却感到万分无奈,「我实在是身不由己……说穿
了,我是被骗来的。」
「被骗?」
「反正我现在的身分是十八格格。但,却是个冒牌货。」她撅起小嘴,「方
大哥,我好想跟你走,你走的时候带着我好不好?」
「这——」彩衣的请求让方云傻了。就在他不知该怎么回答时,却听见背后
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瞧,他便瞧见一个模样矜贵、魅力十足的男人朝他走来。虽然对方身
着布衣,但他一眼就看出这人肯定是当今皇上——爱新觉罗·德稷。
「草民叩见皇上。」方云立即跪地请安。
「起喀。」德稷赶紧上前扶他起来。「我很意外,你没见过「皇上」又如何
确信我是「皇上」呢?」
「名字假冒得了、衣着假冒得了,但是气势、气质可是万万假冒不了的。」
方云诚实地说。
「哈……真有你的!」德稷朝前一比,「请坐。」
「谢皇上赐坐。」方云坐进亭内石椅。
站在一旁的彩衣却觉得不是滋味。这个德稷是瞎了,还是假装没瞧见她?居
然理都不理会她。
「黄河大水一事,真是有劳你了。」德稷开口道。
「哪儿的话。草民既然在这方面有研究,就该为咱们大清国尽一份心力。」
方云非常有礼。
「那好。有你这个人才,是咱们大清国之福啊。」德稷飒爽大笑。
这时他才将目光调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彩衣,「你怎么一直站在这儿?没你的
事,你可以下去了。」
「我?」她指着自己的鼻尖,「我跟他是——」
「你跟他是什么?」德稷眸光阴冷一闪,连方云亦能感受到他的厉害。
皇上乃一国之君,就算天性率真,也会在权利斗争下养成厉害本色。
「是这样的,十八格格童年时曾与在下是邻居,只是当时我并不知道她为格
格之尊,还真是失敬了。」方云见状,赶紧替她说了。
「原来是旧识。」德稷扯唇一笑,「既是旧识,就一块儿用餐吧。」他又朝
小顺子道:「吩附御膳房,可以送菜了。」
三人这顿饭可说吃得充满诡谲气氛,德稷每每提到重点处,都被方云技巧的
轻描淡写带过。
对此,德稷非常不满,但目前他还必须靠他治水,他必须忍住气,以国家社
稷为重。
眼看时间一分一刻过去,德稷遂道:「我想方公子也累了。小顺子,带方公
子到西翼厢房休息。」
「那地方我知道,我带他去就行了。」彩衣先开了口。
「不必了。小顺子,你还不快点?!」德稷冷着嗓说,可把小顺子给吓出了
一身冷汗。
方云起身告退,随小顺子前往西翼后,彩衣不服气地说:「我看得出来,你
是故意的,故意不让我跟方大哥说话!」
「有吗?」德稷迳自暍着酒,完全不理会怒意勃发的她。
「你不敢承认吗?那就算了。」彩衣冷冷一哼,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我问你,你入宫多久了?」德稷又挟了口菜。
「大概快三个月了吧。」
「三个月似乎没让你习得太多宫廷礼仪。不知道春喜跟了你那么久是在做什
么,该做的都不做。」他意有所指。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彩衣眉头紧紧皱起。
「我想,既然春喜没有尽到该尽的责任,我是不是该赶她出宫,或是惩处她
呢?」德稷酷冷的嘴角轻轻一勾。
「这怎么可以?!」彩衣咬着唇,冷沁的目光半带着恨意。
「你可以求我,或许我一开心就会放了她。」他拾起头,这才正视她脸上那
愤懑的表情。
「如果我不低声下气求你呢?」她鼓着腮。
「那行,你明天就看不到春喜了。」站起身,他也不打算等她,朝自己的寝
宫走去。
「等等!」她急急喊住他,在他转首的瞬间,她已重重跪下,「我希望你能
放过春喜,别拿她当代罪羔羊。」
「你宁可为别人下跪,也不肯为自己下跪?」他眯起眸,一对阒沉的眼勾勒
着她愤怒双瞳。
「你不见得杀得了我,可你却杀得了春喜。」她老实说。
「你很坦白。那好,这次我放过春喜,可下次我就不确定会对付谁了。」说
完,他便继续前进,直到完全消失在彩衣的视线。
她再也受不了地站起,羞愧地奔回自己的玉湘苑。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又不让她走,又不让她死?难不成他的目的
就是要留她下来,让他尽情羞辱吗?
就在经过荷塘时,她脚下的高底鞋却不配合的猛一拐,让她整个人摔进了池
塘里,弄得一身狼狈。
「好恨,我真的好恨!为什么连鞋子、池塘都不肯放过我?」彩衣困难地爬
出池塘,拖着无力的步子回到寝宫,守门的小太监瞧见她这副样子,可是吓坏了!
「格格,您怎么了?」一人赶紧上前询问,另一人则冲进屋内让春喜准备干
帕巾。
「我没事。」她推开他们,快步走了进去。
这时春喜正好拿出干帕巾,瞧见主子全身湿透又狼狈的模样,也大吃一惊。
「格格,快来擦擦身子,您这样会受风寒的!」
憋了一肚子委屈的彩衣看见了春喜,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春喜被她哭得更乱了,「格格不哭,您把春喜一颗心给哭得吊在半空中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您倒是说说呀!」
「没事……我只是好冷,想先净身。」拾起头,彩衣拭了拭泪水,对着春喜
傻笑。
「那简单,我这就帮您准备去。」春喜拍拍她的肩膀正要离去,却被彩衣握
住了手。
「格格!」春喜不解地看着她。
「没……没事,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你陪我真好。」彩衣甜甜一笑。
「我有格格陪伴也很好呀。」春喜回以一笑。
「真的吗?我却觉得我老给你找麻烦……你光教我走路就教了好久,不是
吗?」想起那段回忆,还真是有欢笑也有悲哀。
「傻格格,虽然您挺会找我麻烦,可我就是喜欢您这可爱的模样。」对彩衣
笑了笑,春喜便快步离开了。
跟春喜聊过之后,彩衣心头竟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刚刚的阴霾也渐渐远离。
她想,就算她离开,也不会让春喜离开这儿的。
热水送来后,春喜体贴地放了一些花精油还有新鲜的玫瑰嫩瓣,使得浴盆内
充满了花香气息。
彩衣开心地一边泼着水,一边逗着花瓣玩耍,疲累与不满顿消。
就在彩衣玩得起劲儿之际,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道沉冷的脚步声。
这不像春喜的足音,那么,来人会是谁?
「春喜……是春喜吗?」隔着玉屏,她轻轻地问道。
对方半天没个动静,让赤身坐在浴盆内的彩衣浑身发麻。
不对,这里是皇宫内苑,会有什么外人?肯定是她听错了。
就在这时候,她闺房的大门已缓缓开启,但彩衣直泼着水玩,完全没有发现。
玩累了,她伸手正打算勾起搭在玉屏上的衣裳,却怎么也构不着。
奇怪了,她明明把衣裳挂在那儿的呀!
她抬头一瞧,就瞧见一对带笑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她,让她狠狠的吓了一跳!
「啊——」
德稷立即掩上她的嘴,眯起眸说:「小声点。你想让大伙都知道你我是在这
种情况下见面的吗?」
「你到底要做什么?」彩衣双臂紧抱住自己,想到自己此刻的窘状,真想死
了算了。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来找我的十八妹聊聊。」他轻摇纸扇,笑意盎然地瞧
着她胆战的模样。
「要聊可以,请你到玉屏外等我。」她连头都不敢拾起来。
「好呀,那我就在外头等妹子你。」他邪魅一笑,转过身去。
「等等,你要把我的衣裳留下。」彩衣连忙出声。
「要衣裳可以,自己出来拿。」他恣意一笑,慢慢朝一旁走去。
「你不给也没关系,我就不起来了,咱们隔着玉屏聊吧。」虽然水已半凉,
可她宁愿冷死,也不会上他的当。
「我懂了。」德稷淡笑,「你是想邀我过去帮你?」说着,他又出现在她眼
前。
彩衣仍是紧紧地抱住自己,提防地瞪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快走!」
没想到他竟然蹲了下来,以与她相当的高度开口,「做不成妹子没关系,就
做我的女人吧!」
「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诧异。虽然你的姿色不及我那些成天讲究保养的嫔妃,但就因为你特别,
所以我想拥有你。」
他那矜贵又霸气的语气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彩衣听在耳里,却有着莫名的心
痛。
她承认自己已被他邪魅的模样所迷惑,但她还有理智呀!
「我不答应,你走开!」她气得大叫,可突然又没了声音,因为德稷的手居
然伸进水中,掌住她的右乳,使劲儿挤捏……
「再叫呀!如果你要所有人都平安无事,就乖点儿。」他冷言谵笑。
彩衣停止了挣扎,泪眼迷蒙的看着他,「你就会拿其它人的命来强迫我是吗?」
「而你就非要我拿其它人的命来强迫才肯就范,对不?」这女人怎能让他不
被吸引?她居然可以不顾自己生死,宁可为了别人而把自己卖给他!
「你若是……是君子就不该这么做!」她抖着声说。
「我虽是一国之君,但就是不屑做君子,尤其是在一个不识相的女人面前!」
此话一落,他便将她的头发往后一拉,猛地咬上她的朱唇。
「唔——」彩衣瞪大眼,拳打脚踢的抵抗着,可他居然不怕被水溅湿,用力
抱起她往另一边的暖炕上放。
「你真的是疯了!」她大叫。
他缚住她的身子,单腿跪在她身侧,磷火般的目光在她裸露的胴体上肆无忌
惮地游移着。
「就算是疯了,可看女人的眼神却不会变。」他邪恶大笑。
「你可以杀了我,但不能侮辱我!」她恐惧地瞪着他。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他肆笑着,「现在我再给你一个选择,你是要臣服
在我身下,还是要让你的方大哥永远走不出紫禁城?」
她万分错愕,「他可是治理黄河有功,你怎么可以无功反罪?」
「那也是你害他的。」他眯起笑眼,「所以要救他或害他,就看你的决定了,
懂了吗?」
她别开脸,紧紧闭上眼,满心的羞辱挥之不去。
须臾,她咬着唇说:「只要你别伤他,随便你。」
德稷的目光似着了火,一股愤然袭上心间。
他刚刚那番话只不过是想测试她,但他万万没想到,为了方云,她竟然可以
连自己的清白都不顾!
她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不相信只是旧识,能让她心甘情愿做出这么大的
牺牲!
「既是如此,我就不该再多做拖延了。」他狂妄地说完,猛地压到她的身上。
「不要!畜牲!」她大声喊着,一双小腿拚命踢动。
「畜牲?你老爱骂这两个字。」德稷笑着,「但别忘了,现在在你心里,对
你这么做的男人是方云。」
他这话半带威胁半带愤怒,直让彩衣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她只能选择冷漠以对,不管他用什么样的法子对她,她都不会再有任
何反应。
望着她那决绝的表情,更引爆了德稷内心的愤恨。
他将裤头一解,火热亢奋对准她湿漉的花心用力一挺,彻彻底底攻破了那脆
弱的薄膜——
「啊——」她痛得缩紧身子,五官紧皱成一团。「好痛!」
「嘘,一会儿就不痛了,」他俯身舔吻着她的嘴角与泪眼,给予她温柔的安
慰。
他明明可以不管她的感觉,把她当成一个骗子,当她是泄欲的工具,又为何
还要心疼她?
「我……」她依旧痛得直掉泪。
德稷不忍地吻住她的小嘴,抑制她再次呼痛。
慢慢地,她似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他便再也控制不住地火速进攻——
初尝情欲的彩衣,终究忍受不了这样激情的狂潮,昏厥在他身下……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