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历小冰在门上轻敲两下,便听见那惹她心痛的熟悉嗓音自寝居里头响起——
“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将饭菜送进屋里,可是她自始至终都不敢看向他,
当饭菜摆上桌后,就急着要离开。
“等等,我还没要你走呢。”石隽眼睛看着丽塔,却是对历小冰说话。
历小冰停下脚步,乖乖地站在原地,看着地面。
“来,斟酒。”他这才盯着她,“怎么这么不懂礼数?”
“哎呀,我说赢公子,之前你可不是这么对她的,你不是说她是客人吗?”
丽塔疑惑地问。
“客人也可以贬为丫鬟。”他暗地里苦笑。
“我以为你是个温柔的男人,怎么才数天不见,一切都变了?”丽塔一手托
腮,笑睇着石隽僵冷的表情。
“我变了吗?”石隽再度抬头看着历小冰,“我只是在教她怎么做好一个丫
鬟罢了。”
“原来她当真只是一名丫鬟,看来我错了,本来我还怀疑你们是情人呢。”
丽塔兴奋地环抱住他的颈子,媚笑地坐在他的大腿上,故意当着历小冰的面在他
嘴角印下一吻,“这么说来我还有机会啰?”
“公主,你说这话不是折煞我了?公主貌美如花,我想只要是男人就逃不过
你的手掌心,你说是吧?”他抬起她的下颚,回以更狂肆的吻,激荡丽塔的心,
却也彻底撕裂了历小冰的灵魂。
他的吻愈来愈剽悍,几乎要让丽塔承受不住,可是石隽还不知节制地继续狂
吻,压根没打算放开她。历小冰全身血液冻结地看着这一幕。
“没看到我们在做什么吗?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石隽冷冷的说。
她胸口一紧,两条腿像是黏在地上,怎么也动不了,脑袋也是一片空白。
“你还不走?滚……”他抬起脸,眯起眸,狠冷地望着她,沉声大吼。
历小冰这才回过神来,在眼泪落下之前,踉跄地奔离他的寝居。
听见她仓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石隽停下过于火爆的动作。
“丽塔公主,我们是不是该谈正事了?”他脸上勉强挂着微笑,“关于你和
我的事情。”
“哦。”她坐回椅子上,媚眼如丝地问:“我们的什么事?”
“当然是终身大事。”他勾起唇。
“什么?”丽塔欣喜地瞠大眼,“你说什么?你要……你要娶我?”
她好惊喜,先前她暗示又明示了好次,他始终冷淡以对,没想到今天他居然
会对她开口说出这件事!
“丽塔公主,难道你不愿意?”他执起她的手,温柔魔魅的眼闪过一道光芒。
“当然愿意!”她的双眸闪闪发亮.
“但是大王似乎并不信任我。”石隽半眯着眸,有些气恼地说,“听说只有
让趾国大王信任的人,才有资格得到大王亲赐的令牌。”
“你要令牌做什么?”丽塔不懂。
“有了令牌才不会让宫里一些大臣瞧不起,才能四处通行无阻,你不知道,
每次我去宫里看你,他们总是拦下我问东问西的,那感觉……”石隽轻叹口气。
“好,你要令牌,那还不简单,我知道王兄将令牌放在哪儿,明天我就拿来
给你。”丽塔有信心的向他保证道。
“那就谢谢公主了,我再敬你一杯。”石隽举起酒杯,柔声诱哄了几句,让
丽塔乐得晕陶陶。
这时,一名丫鬟正好从屋外经过,乍闻公子要娶丽塔公主的消息,顿时心慌
不已。老天,如果公子真的娶了骄恣傲慢的公主,那他们未来的日子恐怕很难过
了。
心一急,丫鬓嘴碎的毛病又犯了,逢人便说起这桩让人担心的事……
“费大婶,我来借推车了。”别苑的花匠鲁伯走近厨房大门,“我那辆推车
的轮子坏了,还没空修呢。”
“没关系!你拿去用,记得还我就行了。”费大婶正在清洗地面,笑咪咪地
说。
“我明天一早就拿来还你。”鲁伯推着推车,走了几步又转身对她说:“对
了,有件事我要先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事?”费大婶问。
“听说公子要娶丽塔公主为妻,这么一来,别苑以后就会多了位不好惹的女
主人了。”
“你说什么?”费大婶眼露惊惶,“你是说公子要娶……娶丽塔公主?那…
…那小冰怎么办?”
“小冰?这关小冰什么事?”
除了费大婶,其他人似乎还瞧不出历小冰与石隽之间的暧昧关系。
“没……没什么。”事到如今,讲这些不仅没用,反而会让小冰更难堪。
厨房里的历小冰自然听见了外头的谈话,洗碗的双手突然一僵,原以为早就
流干的泪水又溢出眼眶,落在水槽内。
老天!她不能再这样了,她只是被他戏弄的女人之一,不能再深陷情网了。
什么挖掘秘密,什么大哥的前途,她根本没有能力掌控。
将碗洗好,她抹去泪水,走出厨房。“费大婶,我回去休息了。”
“小冰,你没事吧?”费大婶拉住她的手。
她回以甜甜一笑,“我当然没事,只是有点累,今天太早起床了。”
“好,那你回去休息吧。”费大婶关怀的看着她,直到她离开。
她不禁摇摇头想,希望这孩子能够看开点,好好过日子。
历小冰没有回房间,而是朝后门走去。离开了别苑,她一个人漫步在小径上,
仰首望着天,才发现今天没有月亮,也看不见星星。
拐过一条胡同,她意外的瞧见石隽就站在前面,像是早就知道她会离开,静
默地待在那儿等着她。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瞪了他一眼,绕过他准备离开。
“等你。”会来这里等她,全是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无法依着自己
编排的脚本继续演下去。
“真不敢当,能让公子特地待在这儿等我,不知有何贵事?”她冷冷一笑,
随即板起脸。
他眯起眸。“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她不带任何感情的说。
“你还真无情,说走就走。”石隽的眼眸倏地变得深黝。
“要不然公子是希望我留下参加您的婚礼吗?我不过是个小丫鬟,承担不起
您这样的厚爱。”她连看他都不愿意,说完便要离开。
“等等!”石隽拉住她的手。
该死的,他的目的不就是要让她离开吗?为何当她真的要离开了,他又放不
下?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他离不关她,当真不能没有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刚刚你当着公主的面对我颐指气使,现在又何必跟我牵
扯不清?赢风,我算是认清楚你了。”历小冰用力甩开他的手。
“认清我?哈……你真能认清我就好了。”他再次箝住她的手,声音低哑地
说:“说,愿不愿意跟着我?”
“什么?”她瞪大眼,难过的摇摇头,“你究竟要戏弄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戏弄你的意图,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她凝睇他的眼,“哦,我懂了,你是要来跟我拿回这个是
吗?”说着,她将一直不离身的黄龙蜜蜡拿下来递给他。
“你……”他眉头紧蹙,“我没要拿回这个东西,既然给了你,那就是你的。”
“可是我不希罕,我不要了。”她硬是要塞给他。
“你这是何苦?”石隽就是不拿,“好,如果你不要,可以拿去丢掉、送人,
可是我不会再拿回来。”
历小冰眯起眸,“还说我,原来你也是这么固执。”
“也是?”他蓦然一笑,“这么说,你承认自己的脾气很拗了?”
“随……随便你怎么说,既然我要离开了,不想欠任何人任何东西。”想了
想,她从衣襟内拿出一只玉葫芦,放到他的手心上,“这只玉葫芦我从小就带在
身上,跟这个蜜蜡带给你的意义相当,所以你不赔本。”
石隽感觉手心一阵沁凉,立即低头一看。天,好眼熟的玉葫芦……直觉的翻
看它的底座,上头竟刻着“隽”这个字。
他倒抽一口气,震愕的看向历小冰,“你……你是碧莲!”
“碧……你胡说些什么?”历小冰睨了他一眼。
“我现在一时之间说不清楚,你跟我来。”石隽态度强硬的拉住她的手,霸
气地将她带回别苑。
“赢风,你放开我……”她脚步踉跄,还不忘大喊。
“你不叫小冰,我也不叫赢风,现在我终于明白你为何会做三杏菇包子。”
石隽回头看着她,温柔的说。
历小冰傻眼了,连她都不明白的事,他又怎么会知道呢?可是瞧他说得振振
有词,又不像在作假。
他将她带进他的寝居,立刻关上门窗,神秘兮兮的,让她全身神经紧绷。
“你……你到底要对我说什么?”她被他压在椅子上,只见他一双眼闪烁着
前所未见的光芒,隐含着开心、兴奋,与一丝丝的意外。
“你听我说,你不叫小冰,而是碧莲……一个我思念了九年的小郡主。”
“郡……你不要闹了。”她的眼眶泛红,“我要走了,请你去寻别人开心吧。”
“这只玉葫芦底座刻的是什么字,那又是谁,你知道吗?”他抓住她的肩膀,
不让她逃开。
“隽……”她记得那个字,却只能苦笑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只能
猜测他是我的亲人。”
“没错,他曾在你的面前发过誓,要成为你这辈子最亲的亲人,可是你居然
和你娘……”他突然噤声,不知剩下的话该怎么说。
“我和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年你才刚过完七岁生日,于王妃带着你返回娘家,哪知在半路上遇到地
震山崩,马车失去平衡,整个落入溪谷。经过三天三夜的打捞,除了捞起残破不
堪的马车之外,却不见你们的身影。大家都猜测,溪水湍急,你和你娘可能早就
被大水冲走了。”他娓娓道出那一年的惨事。
历小冰偏着脑袋,他说的这段故事的确悲惨,但她怎么都无法将它和自己连
在一块。
石隽锁着眉心,看了她好一会儿,“我知道你难以相信,但我就是那个‘隽
’,这只玉葫芦是我给你的。”
历小冰依旧猛摇脑袋,“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这……这怎么可能?简直太
荒谬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上次做的三杏菇包子就是你的亲娘于王妃教你做的,因
为我和碌义曾吃过好几次于王妃亲手做的包子。”他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回避
他的注视,非常认真地说:“而你就是我的小碧莲。”
历小冰不愿意相信,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她竟然有点茫然,而且那些凌乱模
糊的印象彷佛在这一瞬间变得清晰、有花园、有流水、有小桥、有宫殿、有……
她抱着脑袋,“怎么搞的?为什么我会想起这些事?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我
确信曾发生过……老天!我到底是怎么了?”
“你是清宗王爷的千金!小时候经常随父亲进宫。我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时,
你五岁,我十岁,当时你因为在宫里迷路而大哭,正好被我瞧见,从那时起,你
就经常来玩……还带来于王妃亲手做的包子,而碌义便是于王妃进宫时专门在一
旁伺候的太监,对于王妃的聪颖与柔顺充满敬仰。”石隽再也顾不得什么,将所
有的事情一古脑说出来。
历小冰怔怔地看着他,不敢再想下去。
“看你这模样,好像不相信我,是吧?”他轻轻摇了下她的身子,“你一定
要相信,你是湮阳国的人。”
“王爷?太监?那你……又是谁?”她这才发现之前喀夙朋对她说的一切并
非空穴来风。
“你会为我保密吗?”他眉头轻蹙地问。
“保密?”她痴痴地望着他那张让她心动的俊颜,轻轻点头,“嗯。”
“好,你听好,我是湮阳国的皇上,这次冒名前来趾国只不过是想防止一场
战役。”他语气沉重地说。
“什么?你……你是皇上?”历小冰捂着嘴,一脸错愕。
“对,我是皇上,听清楚了没?”石隽定定地凝睇她那双空洞的眼,“对不
起,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
“我不相信。”她一直摇头,“我有大哥,有娘有爹,怎么可能是湮阳国的
人呢?绝不可能!”
“你……”石隽放开她,揉揉眉心,“你就是不肯相信我?为什么?”
“因为……”历小冰倒吸一口气。因为你从来没有给我一句话、一个允诺、
一个真诚坦然,要我如何相信你现在说的话全是真的?
“你说话呀!”他怒视着她。
她依旧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你不可能是皇上,我也是历家子孙,这
些全是你戏弄我的,对不对?”
“你……你还真是冥顽不灵,为何就是不肯相信我一次?”石隽走到窗边,
用力往窗台上一敲,心底着实后悔,他不该告诉她这些,不该在这个时候对她说
出这一切。
她愣愣地看着他,然后仓皇的站起身,往门口移步。
“你要去哪儿?”石隽回头瞪着她。
“我想……想先回房,东西还没拿。”历小冰的声音带着一丝抖意,不可讳
言的,她当真被他那些话吓到了。
“小冰!”他上前拉住她,“难道你还是要走?”
“我不知道。”她完全乱了,如今压在她肩上的不只是身世之谜,还有趾国
的安危,如果他说的全是谎言,而她信以为真,那该怎么办?但是他说的那些事
她又不是完全空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我告诉你这些,你就不能走,我会限制你的行动。”他双眼闪烁着逼
人的光芒。
“什么?”她意外地瞠大眸,“要限制我的行动?”
“逼不得已,我必须这么做。”石隽抓住她的手,“今晚你就待在这里,哪
儿也不能去。”
“你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历小冰泪眼婆娑,拼命摇头,“就算你真
是湮阳国皇上,我也不可能告诉别人,因为我……我……”
“小冰!”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你不是早己不可自拔的爱上我?”
她眼眶盈泪,难以置信地问;“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是皇上?”
石隽眯起眸,专注地看着她,“你不希望我是皇上?”
历小冰逸出一抹苦笑,“或许有人喜欢皇上,因为皇上代表所有的一切,但
是爱上了就不对了,什么都不对了。”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不再做皇上。”他很笃定地对她说。
历小冰苦笑地摇摇头,“不是这样的,你说这些话完全不对?哪有人想当皇
上就当皇上,不想就不当?”
“为了你,我愿意一试。”石隽眯起眸,“知道吗?这次的行动,遇到你完
全是个意外,更是个危机,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也爱你,尤其当我得知你
就是碧莲,这种喜悦更是超越了我的性命。为了你的安全,我必须将你限制在这
里,否则喀夙朋绝不会放过你。”
“喀夙朋?”她震惊地望着他,“你都知道?”
他撇嘴一笑,“身在敌国,哪能不事事小心、时时注意?!”
“对我也一样得小心、注意?”她心痛地问.
“我注意你不是防你,而是防那些想对你不利的人。”他一把将她拉进怀中,
“除了跟着我,你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他吻住她的小嘴,狂肆又霸气。随即将她推倒床上,再次覆上她那两片红艳
的唇瓣,并让她纤细的手臂挂在他结实的肩上,急切地褪下彼此的衣衫,两具温
热的身子紧紧相贴。
历小冰嘤咛一声,呼吸变得急促,就连心跳的声音都大得吓人。
“你……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虽然两人缠绵过几次,但赤身裸
体的面对面,还是免不了让她紧张、害怕。
“那只玉葫芦是我送你的七岁生日礼物,我说了后面刻印的是我的名字。”
他边说边像饥饿的猛兽吻着她的玉颈,唇舌所到之处,都让她全身掠过无法控制
的热颤。
“可……可是……那只有一个字,我要知道你的全名。”历小冰双眸微眯,
痴迷地望着他。
“我叫石隽。”他以虎口顶起她两枚嫩乳,牙齿轻轻咬噬蕊心。
“啊……我……”她低吟。
“你是我的女人,打从你我第一次见面就己注定了。”石隽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销魂的醉眼,“否则……也不可能相隔这么多年后,再度重逢。”
历小冰在脑海里搜寻记忆,有个影子……一个露出笑容的少年的影子……但
是才一瞬间就不见了。
“石隽……”她喃喃念着。
“没错,就是石隽。”他猛力拼开她的大腿,膝盖顶向她那温热的嫩穴。
“嗯……你……你不要再这么对我。”她惊愕又羞窘地说。
“不能这么对你?是嫌我给得不够吗?”石隽垂下眸子,她那润泽带水的花
门尽收他眼底。瞧它一吸一放的可爱模样,不禁令他眼露腥红,接着他起身,将
炽烫的火热抵住湿穴,轻轻推送。
“呃……”历小冰难耐地仰首呻吟,已陷入半迷眩状态,“赢风……”
“不,喊我石隽。”
“隽……”她双眸微启,下方小口紧衔着他,不停往内深吮。
“你还想更多是吧?贪心的小丫头。”他低声一笑,往花径深处猛力一送。
感觉她温润的小径紧紧包裹着他,不停收缩痉挛,像是在催促着他。
石隽紧盯着她,而她同样媚眼如丝地回睇他,随即他不再温柔,放任自己在
她体内快意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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