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翌日一早,耶律春拓和晶晶二人正欲前往链武场切磋武功,半路上却被老总管
哈顿给拦了下来。
他气喘吁吁地说:“左院大王……我……”
“有事吗?瞧你喘的,以后有什么急事,叫年轻的仆人过来唤我一声就行,省
得你一大把年纪了远大老远跑来。”耶律春拓甚是体贴地说。
哈顿擦擦汗,圆圆的脸蛋漾着笑,“就是因为底下的人都各忙各的,所以才由
我亲自来通知您。”
“哦?发生了什么事,竟会弄得整个府邸上百名仆役个个难以分身?”他挑眉
问道。
“是紫烟姑娘与莫塔夫人来了。”
“紫烟表妹来了?”耶律春拓眸光瞬亮,随即咧开嘴,“不是听说年前莫塔姑
丈带她进宫游玩,她在太后面前巧露文采,令太后大为喜爱,封她为公主吗?这回
怎么有空来了?”
“这个小的就不太清楚了,不过老爷与夫人见了她们可是开心极了,立刻吩咐
所有人去打点莫塔夫人与紫烟姑娘的日常用品。听说她们要在这儿住上好一阵子呢。”
哈顿憨厚地笑说。
“紫烟要在这儿长住?!呵呵,我可以想像咱们府邸接下来会有多热闹了。”
在他的印象里,紫烟是个特别外放的姑娘,以往光是为了所谓的“女权”就可以和
他们兄弟吵上个三天三夜!
经过这两年下来,她口舌上的功夫一定更是令人叹为观止了。
“是啊,所以老爷特别开心。”
“那是我爹要你来找我,叫我赶紧过去喽?”耶律春拓眯眼笑看他。
“没错,小的发现几位大王总是一眼就看透我的目的。”哈顿搔搔后脑勺,憨
傻一笑。
“那是因为你这张脸太容易让人懂了。”耶律春拓笑意盎然地回答,随即拉着
晶晶迈步前往大厅。
“喂,紫烟是谁?”半路上,晶晶终于忍不住问了。
“她是我的小表妹。”
“哦。”她茫然地点点头,接着又问:“看来你好像挺疼她的?”
“当然了,她可是我们唯一的表妹,疼她自然是应该的。”
察觉他只要一提及那位紫烟,眼睛里便会闪出一道星芒,晶晶略微吃味地说:
“我看太骄纵的姑娘可能都不太好应付哦。”
“骄纵倒是有那么点,毕竟她现在可是公主的身分。她还有另一项毛病,就是
喜欢和我们几个表哥狡辩。”他突然定住脚步,看向她那张满逸着酸味的脸,“你
怎么了?我们宠爱她,你似乎挺不高兴的?”
“哪有!”晶晶猛地一震,立刻擞消道:“我高兴得很。”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何听他这么说,心头挺不舒服呢?她从小虽有爷爷疼爱,
却没有兄弟姊妹,孤寂的生活让她羡慕极了别人有哥哥姊姊疼爱。如今又听他这么
说,想必那个紫烟一定是个很快乐的女孩子。
“随便说说,看你紧张的!”耶律春拓摇摇头,嘴角忽而拉开一抹魅惑笑痕,
“我跟你打赌,说不定你一见了她就会对她动心呢。”
“动心?!”她差点吐了出来。要她对一个女人动心……太扯了吧?
“你别太固执,紫烟美丽活泼,很多事不是你认为不可能就不会发生的。”耶
律春拓笑得暖昧异常。
晶晶翻了翻白眼,已经打从心底排斥那个女人了。“是哦,那你何不娶她进门
呢?”
“你说笑话吗?宠宠她是可以,但娶她可是会要了我的命。”耶律春拓嗤笑道。
“这话又怎么说?你不是说她长得艳美可爱、活泼动人吗?那你还嫌人家什么?”
晶晶瞪了他一眼,鄙夷地说:“没想到你对女人的要求还真严格。”
“哎,这事说来话长……总之咱们兄弟没一个不怕她的,你待会儿‘见了就知
道。”说完,他不让晶晶有退缩的机会,硬是拉着她的手往前厅走。
他俩一踏进厅内,立刻看见里头围满了人,不仅有耶律休哥夫妇,就连他几个
哥哥、嫂嫂也都到齐了!
“看这情形我好像是最后一个到的。”耶律春拓拉开唇角,露出和煦如春风的
笑脸。
“你最近认了新兄弟,忙得很,家中事当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耶律焚雪不
忘调侃他两句。
“焚雪,你这话可有问题了,我不过是跟我的好兄弟切磋功夫,你却是有美娇
娘陪伴,到底是谁白天舒服快意、夜里又酣畅淋漓呢?”别看耶律春拓平日嘻皮笑
脸,一抬起杠来可是狠毒无比,就算当着爹娘的面也垦肆无忌惮,弄得坐在耶律焚
雪旁边的苑苑一胜尴尬、手足无措。
“行了,春拓,还不赶快来见见姑姑和紫烟表妹?”做大哥的耶律风云适时开
口制止两个弟弟斗嘴。
耶律春拓闻声眉眼一撩,看见上座坐了位带笑的妇人,当下快步走向她,彻底
观察了一会儿道:“姑姑,两年不见,您……好像瘦了些。”
“姑姑近年来身子骨差了许多,所以想趁还能走动之际来看看你爹娘和你们几
个小于。”耶律秦子和蔼一笑,拉住这个侄儿的手轻拍他的手背。
“您真爱说笑。对了,姑丈呢?”耶律春拓望望周遭,却不见英塔树。
莫塔树乃是当今大辽的御前史都,与耶律休哥分掌文武政事。
“他政务忙,这几天还要跑一趟南方,所以就将咱们母女俩送来娘家叨扰你们
了。”耶律秦子虚弱一笑,这一年来她身体当真不如从前了。
“那您尽管住下,咱们府邸有好山好水、花香鸟语,我保证毋需多时,您的身
体一定会硬朗起来。”耶律春拓扯唇一笑,那清朗的笑容和澄亮如镜的眼瞳都带给
耶律秦子一股温暖。
“我说大哥,你拥有的六个孩子,个个乖巧聪颖,真可说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
啊。”她不禁对着耶律休哥笑说。
“哪里的话,你有紫烟这么一位闺女,不也同样让人羡慕?”耶律休哥立刻还
以客套。
“舅舅,您这么说可让紫烟惭愧极了。紫烟没好好照顾娘,让娘身子总缠着些
老毛病,算是太不孝了。”站在耶律秦子身边的一位女子立刻大方回应,带笑的容
颜果真美得亮眼,充满自信的眼神更是引人注目。
晶晶也注意到她了。果然,她真如耶律春拓所言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也难怪能
得到她这些表哥的宠爱。
“妹子,你瞧紫烟愈来愈会说话,居然教我这个老头子无话可说了,难怪就连
太后也会喜欢上她。”耶律休哥捻须笑说,跟着屋内的男人也都随他朗声而笑。
晶晶觉得自己这个外人待在此地实在不合宜,正想找机会溜走,却被紫烟给瞧
见。
“春拓哥哥,这位是?”她毫不羞涩地走向他们。
“他是我的结拜兄弟单京,你别看他一副柔弱样,他的轻功可是好的不得了。”
耶律春拓介绍晶晶让大夥认识,希望藉由这个机会让全家人都能接纳自己的这位兄
弟。
“真的吗?你的武功很高强?”紫烟亮起眼,对上晶晶的眸彩。
“这……”晶晶一时无言以对,只能狠狠地瞪了耶律春拓一眼。
“你不用谦虚,是就是嘛。”紫烟被她这种不自在的模样惹笑了。
晶晶脸色一变,不自在地对她说:“紫烟姑娘,轻功不过是在下的兴趣,但并
没像春拓兄所言这么的出神人化。”
“既是如此,你可以教我吗?”紫烟兴奋地漾开笑脸。
“我……”
突地,紫烟跟眸一转,在晶晶还来不及推拒的同时已抓住她的手往外走,“我
看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走,你表演给我看。”
“紫烟姑娘——”晶晶怎么喊都没用;就这么被紫烟拉出前厅,她不禁在心底
大喊着:臭春拓,你怎么还不来阻止中I !
“紫烟这孩子就是这么任性。大哥,真是失礼了。”耶律秦子惭愧得直摇头。
“这是紫烟的可爱之处,你就别计较太多了。”耶律休哥扬眉笑说。
“将军说的很对。我看你也累了,赶紧让丫鬟扶你回房歇着吧。”将军夫人应
和着。
“也好,我还真的有点累了。”
于是耶律秦子与耶律休哥夫妇连袂离开,厅里的下人也一一退下,最后只剩下
六院大王和他们的家眷了。
“我说春拓,这下可好,紫烟一来,你的结拜兄弟就不再属于你了。”耶律秋
人拍拍孪生兄弟的肩,笑得饶富兴味。
“不过紫烟也真是奇怪,我从没见她对陌生男人如此主动,莫右……”那律晃
月右眉一挑,脸上那道酷冷的疤也随之抽动了几下。
“果真如此,我也乐见其成啊!瞧你们说的,好像单京是我的女人似的。”耶
律春拓忽而一笑,慵懒徐言。
但他难以忽略的是心中竟扬起一股他极力抗拒的情绪,那究竟是什么……他却
说不上来!
“说的也是,紫烟年纪也不小了,难得有她看得上眼的男人,如果她真看上单
京,我们也该祝福她才是。”耶律风云的笑容抹上调侃,幽邃的眸光则别具涑意。
在他认为,那位单兄弟可得小心了,并非紫烟个性难缠,而是她那种喜欢和男
人讲理争权的习惯还真是令人吃不消。
“大哥说的对,我对这桩喜事并没意见。”耶律焚雪俊魅的脸上邪笑更炽。
“焚雪……”苑苑忍不住轻扯了下他的衣袖。
“有事吗?苑苑。”
“我……”她犹豫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自在地说:“没、没事。”
“焚雪,说不定嫂子有什么亲热话要告诉你,你怎么可以要她在大庭广众之下
宣布出来呢?”耶律花穆深邃的紫瞳闪了闪,掠过一道趣意。
他的话立刻引来众兄弟的笑声,只是耶律春拓笑得最不自在。
“紫烟姑娘,请你放手。”晶晶用力挣脱她的手。
“单京,你干嘛那么怕我?瞧你脸都红了,真可爱!”紫烟对眼前“男子”的
反应感到有趣,“我还以为男人都是风流好色,想不到你真能对我毫不动心!”
她向来对那些唯我独尊的霸气男人极为不屑,直觉他们只把女人当玩物,但单
京与众不同的羞涩样可宴合了她的胃口。
有意思极了!
“这……姑娘……”晶晶忍不住仰天呻吟。
老天,这全乱成一团了嘛!
“别姑娘、姑娘的喊我,你可以喊我紫烟,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她坦
率直言。
“为什么?”晶晶不解的问。紫烟这名字满美的啊!
“难道你不觉得紫烟这个名字太柔弱、太女性化了?我爹也真是的,光取个名
字就有那么大的男女歧视。”紫烟双手猛一擦腰,面对着晶晶大谈起男女地位的话
题。
“这也没什么不好啊,有时听名字就知是男或女,不也挺方便?”晶晶不懂为
何她连名字也要计较。
“哎呀,这是你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什么方便,我一点儿也不觉得。”紫
烟嗤之以鼻地说。
“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也尤话好说。”晶晶干笑两声,“若没事的话,我先
走了。”
她还真是怕了这个女人,那样强硬的个性别说男人受不了,或许连女人都要敬
而远之。
“单京!你怎么能这样就走了?你要表演给我看的轻功呢?”紫烟霍然喊住她。
“你真想看?”晶晶定住身,回身问道。
“嗯。”紫烟用力地点点头。
“那好吧。”晶晶小脑袋一转,心想不这么做是不行了,于是拿定主意之后立
刻拔身一扬,紧接着几个螺旋飞转,在紫烟眼花缭乱时飞出了她的视线……
“哇!好精彩!”紫烟开心地拍着手,直到她发现晶晶就这么一去不回后,才
得知自己上了当!
“喂!你回来啊!”紫烟猛一跺脚,气得扯着自己的衣摆,“原以为他样子挺
憨厚的,没想到却这么奸诈!”
一股被耍的愤怒泛过胸口,她郁闷不已地对着晶晶消逸的方向大吼了声,这情
景让尾随而来的耶律春拓全纳进眼底。
“行了,紫烟,就当他也是个‘不可取’的男人吧。”耶律春拓漾出——抹笑,
清冷的眸随着她愤懑的视线望去。
现在他还真不得不佩服单京这小子,居然有胆干挑战他们六兑弟,都不敢惹的
小表妹。
“春拓,你取笑我?”她鼓起腮帮子,不甘心地说。
“这我可不敢,只是单京他向来不爱与女人打交道,偏偏女人都爱找上他,真
是奇怪!”就连他那几位嫂子也一样,还真绝呢。
“哦?”紫烟突地露出一副充满斗志的神情道:“春拓,你老实说,还有谁找
过他?我倒要看看准是我的情敌。”
“情敌?”耶律春拓愣住了。
“是啊,我就不信我会比其他女人差。”紫烟挑起细致的柳眉,大胆地宣示。
“是哦。”耶律春拓深深觉得,两年不见,这个表妹脑子里的想法更离谱了。
他只能摇头兴叹,“紫烟,你这样是嫁不出去的,好好想想我的话吧,我不陪你了。”
“喂!”紫烟喊住他,“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他魔魅的俊脸上绽开一抹勾惑人心的笑,随即离开她
的视线。
晶晶好不容易摆脱紫烟奔回左院,但一想起刚才的情况,她仍忍不住冷汗直冒。
天哪!她最近再也不敢踏出左院半步了,爷爷怎么没告诉她如果碰上这种可怕
的女人时该怎么处理呢?
头疼、还真是头疼……
“京弟。”不知何时耶律春拓己站在她身后,笑看她那副悲惨的模样。
“呃!”晶晶以为又被迫踪到,整个人猛地一弹。
“别紧张,是我。”他慢条斯理地走向她,眼巾掠过一丝莫侧高深。
近距离观察单京的额上尚泌出细汗,可见他刚刚“溜”得有多急了。
不过他那招轻功还真堪称一绝,若非亲眼所见,实难以想像这么一个瘦弱的男
人会有这等功夫。
为了练这功夫,他定是吃过不少苦头吧!
“我跟你说过了,我那小表妹不好惹的,她的思想与常人不同,与她辩论是件
很累人的事。”耶津春拓缓缓走近她,眼底满是挪揄笑。
“是哦!”她望见到他唇角那抹可恶的讽笑,不禁心头火起。
“生气了??他佯装诧异,傻脸上的那抹讪意更炽。
晶晶怒目相对,若不是因为他,她又何须被那个女人这般骚扰?真是呕到家了!
“我只想一个人静静,你走。”她鼓着腮帮子说。
耶律春拓嘴畔的笑意渐浓,提议道:“不如让为兄带你出府逛逛吧,至少可躲
开她一阵子!”
“你要带我去哪儿?”晶晶陡然亮了眼,心想能出去逛逛也不赖。
“嗯……想不想去花街走走?”他表情戏谑地望向她,想试试这个拜把兄弟是
不是见到任何女人都一副恐惧样。
他更想弄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一遇上单京,他连找女人的兴致都没了?
他必须找出症结所在,否则会以为自己哪儿不对劲了。
“什么是花街?”她一听这名称就有点儿毛骨悚然。
“你不知道?”耶律春拓十分惊讶。
“我……我从没听说过有人将街名取得那么奇怪!”晶晶故作不屑。“光想就
知道不是个好地方。”
“这你就错了,那可是我们男人的天堂。”耶律春拓一把抓住她的手,“走,
为兄就带你去开开荤。” 。
“我不想去!”晶晶感觉前面似乎有个火坑等着她跳。
“没关系的,有我陪你嘛。”
就这样,晶晶在半推半就之下被耶律春拓带进了花街中最有名的锁香阁。
锁香阁的龟奴阿旺远远见到耶律春拓踏进门里头,连忙紧张地奔进闻内,大声
嚷着:“鸭娘,鸽娘,左院大王来了——”
“阿旺,你说谁来了?”额娘立即从里头出来。
“平南将军府的左院大王啊!”他可怎么也没想到,左院大王今儿会驾临他们
锁香合,真是蓬毕生辉啊!
“是吗?那你还愣在那儿干嘛?快去把阁里的姑娘全都叫出来让左院大王撬选
哪广鸽娘愕然过后,立刻眉开眼笑,还不忘整整自己的衣衫、发饰,腰肢款摆地往
外迎接。
晶晶一进入这里,就直觉浑身发毛,好像什么都不对劲了!
这儿的花粉味太浓,每个人的嘴脸都是那么嗯心,尤其是那个为首的老女人。
“哟,原来是左院大王,还真是稀客!”
颌娘咧嘴大笑,亲自将耶律春拓与晶晶迎进里头,这时整个一楼厅内已排了一
群各形各色的女人,刹那间胭脂粉味直扑晶晶鼻中,让她忍不住猛打了个喷嚏!
“京弟,你不舒服?”耶律春拓明知故问。
“呃……”晶晶怔茫地望着他。“你说的花街就是这种地方?”
“京弟,别装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认,但我怎么能相信一个堂堂的大男人
不知道这种地方?”耶律春拓微微牵动嘴角,透过室内晕黄的烛火直盯着晶晶左右
为难的表情。
“天,谁会爱来这种地方!”她气得一跺脚,转身就欲离开。
此时,不知从哪儿跑来了一位姑娘,猛拉住她的手臂,“别走嘛,公子,我们
这里的姑娘个个有如西施、貂蝉,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边说边主动地靠向晶晶,妆点得极为冶艳的脸直逼向晶晶的面门——
“姑娘!你别动手动脚的。”晶晶忙不迭地将脸向后移。老天,她今天是招淮
惹准了,为什么老成为女人的目标?
这就是人家说的桃花当头吧?但她可不要这种异样桃花!
“公子,您实在是好嫩咧,我真想不到‘身经百战’的左院大王会有您这样的
朋友。”她对耶律春拓眨眨眼,彷似他早已是她的人幕之宾,两人熟稔得很。
“是啊,京弟。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把你身为男人的雄性霸气拿出来就万事妥
当了。”说完,耶律春拓一回身,一头乌黑长发如风般飞扬起来,他随即勾起一位
姑娘,如识途老马般步上了二楼。
该死的臭男人!
晶晶狠狠瞪了他一眼,还采不及顶他几句话,就被那位缠着她的姑娘拉进邻边
一间房!
“哎呀,你别拉我啊!”
晶晶虽然不愿,却椎拒不了,不仅被拉进了房间,还被迫喝花酒。天!她不会
喝酒,就怕喝了真会“乱性”。
“公子,您叫什么名字?我叫柔儿;来,柔儿敬您一杯。”柔儿谄媚一:笑,
笑得花枝乱颤。
晶晶猛翻白眼。这女人一点儿也不温柔婉约,还叫柔儿!何不叫八爪鱼算了呢?
“本公子姓单名京,还是请姑娘让我走吧,我真不会喝酒。”晶晶推开她直伸
过采的“魔掌”,对她这股纠缠劲儿当真是敬谢不敏。
“单公子,您这是伺苦,来咱们这儿就是要放宽心尽量开怀解闷,这么小家子
气可就没啥男子气概了。来,喝一杯嘛!”柔儿不死心,想当年她可是锁香阁的花
魁,但女人再美也敌不过岁月摧残,终有迟暮的一天,所以近年来找她的客人明显
少了许多,她就怕自己在这里的地位快要不保了。
今儿个好不容易来了位单纯年轻又容貌出众的公子母儿,她怎么,能轻易放过?
“男子气概?!呵呵……不用了,我还是先回去了。”
晶晶才刚要站起,哪知道被柔儿用力一拉,又坐回了椅子上!
柔儿软的不成来硬的,拿了酒杯强只在晶晶唇上,一迳地往她的嘴里灌酒。
“咳……咳……”浓浓的酒味呛得晶晶咳个不停。
“我说单公子,您真没喝过酒咧?瞧您那唇红齿白的模样,该不会连女人……
都没碰过吧?”柔儿对住她胀红的俏脸,语出暧昧。
“我……我不是……咳……”晶晶已被那难闻的酒味呛得说不出话了,眼泪还
被逼了出来。
“您这是不习惯,再来一杯就适应了。”说着,柔儿在晶晶难以拒绝的情况下
又灌了她一杯烈盾。
柔儿心里想着,她好久没有碰过这么单纯的男人了,而且他还是左院大王带来
的贵客呢!她说什么也要牢牢套住他。
于是她用尽方法,非将晶晶灌醉不可。
涉世未深的晶晶岂是她的对手,在她强势的作风下,硬是被逼着喝下了不少酒。
此刻她已两眼昏花、头晕目眩,胃部更是难受得紧,一股恶 心难受的感觉拚
命涌上喉间!
终于,晶晶忍不住地推开她,冲出房间、奔出锁香阁,我了个地方重重呕吐了
起来……
当她窝在街角好不容易将腹中的黄酒全都呕尽的同时,龟奴和柔儿也正好跑了
出来。
“单公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快让我们扶您进去吧。”柔儿故作
惊讶地问。
“不要碰我!”晶晶立刻挥开柔儿的手,往后倚在墙面,如临大敌般地瞪着他
们,全身绷紧。
她知道自己已是头昏脑胀、四肢发软,倘若再被他们拖进去,她的身分肯定会
穿帮的!
“您——”
“别叫我,你们全都滚进去,否则我……我不会饶了你们……”晶晶抱住疼得
发麻的脑袋,痛苦万分地说。
“这怎么成呢?您可是咱们锁香阁的贵客,若有招呼不周之处,要我怎么向左
院大王交代?”说穿了,柔儿就是不肯让这只肥羊跑了。
晶晶猛甩头力求清醒,眼看这个花娘似乎不会让她离开了,于是她再也顾不得
一切,用力推开他们,拔身一跃,逃逸此地。
柔儿和龟奴见到此景,只能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瞠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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