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妲丽就着水晶球看着这一切,一股气愤之情便从体内升扬起来。
「该死的,他们竟然真的做。」
她用力敲击桌面,使得水晶球也跟着震动了下,里头晃荡出的便是方愿与韩
情两人共享鱼水之欢的情景。
妲丽气愤地直瞪着它,拚命压抑住自己暴怒的心思,否则……否则她真怕自
己会捧起它用力把它给摔了!
事实上,在方愿被恺族(罗蓿族前身)囚禁的这两年里,她就喜欢上他了,
之所以会让方愿活下来,也是因为她的请求。
由於她是帮达的得力左右手,她的心思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也因此他答应
她放了方愿一条命。
只不过,她必须要有办法让方愿永永远远不会违背他们罗蓿族,得全心为他
们尽力才成。
所以她才会暗地里对他使用「忘情水」,也就是要让他忘了过去所有的情分,
包括亲情、友情、恩情还有……爱情。
可为何他还会对韩情存在着爱情,莫非她当初对他所用的药量不够?
但是她在这里天天作法,为什么他的神志还是会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乱?
这男人还真是她所遇上最难搞的一个。
不过……也由於他的难搞让她产生了极度的兴趣,心底对他更滋生了强烈的
爱意!
还记得他还在牢里的时候,她向他示爱居然被他狠狠嘲笑,直说他是有妻室
的男人,这一生也仅爱他妻子一人。
好,既然他这么无情,那么她就跟他赌上了,就不信她妲丽想要得到的东西
会得不到手。
不过依目前这情形,忘情水似乎也加强他体内的邪恶因子,或许只要是女人
就能让他慾念腾热。
而整个营地能接近他的就只有韩情一个女人,他当然会想要她了。如果……
如果是她妲丽潜入他们营地,不但可引来方愿的青睐,定也能将他们营地搞得鸡
飞狗跳!
好,那就这么办!否则她在那么远的地方也无法控制他呀。
於是她扯唇一笑後便回去换装,等换上一套乡野村妇的衣裳後便缓缓朝震雷
国营地走去。
当一到那地方,她立刻被士兵拦下,「请问你是?」
「我……我……对不起,我迷路了。」妲丽伪装出一副惊骇样,那怯生生的
样子还真是让士兵看得一愣。
再加上她有张姣好面貌,自然引起这位士兵的注目,他眼神闪呀闪的,直对
着妲丽那张娇艳的脸孔瞄。
「这位大哥?」
瞧对方死盯着她瞧,妲丽心中暗自心喜。见这状况,自己的计画已成功了大
半,要对付其他男人可说是易奴反掌了。
「呃,你说你迷路了?」这位士兵又问了遍。
「嗯。」她委屈地噘起唇,硬是挤出几滴泪。
「那你……你是哪里人呀?」他一看到她的泪水,顿时显得手忙脚乱。
「我……我当然是震雷国子民,住在边界有好一阵子了,可是前阵子战事四
起,我和家人想逃又不知逃哪儿,只好躲到深山,现在平静了,想下山看看,却
发现一都变了。」她抽抽噎噎地,抿着唇说。
「原来是这样,那你有什么打算呢?」士兵轻声问。
「我……我也不知道,战乱毁了我的家,我根本无路可去了。」说着,她又
哭哭啼啼了起来。
士兵犹豫了下,这才道:「可是我也做不了主,我看这样吧,我去通报一下,
看看我们副帅怎么安排你?」
「谢谢……谢谢这位爷儿。」妲丽开心地紧握住他的手。
士兵一看她这么热络地握紧自己,脸色蓦然一红,连声音都发着抖,「好…
…那就请你等一下了。」
「麻烦爷儿了。」她妩媚一笑。
「别跟我客气,我去问问再给你回覆。」他抓抓头,笑了笑。
「那我在这里等你。」妲丽对他眨眨眼。
只见那位士兵立刻转身就往营帐的方向跑,而妲丽则弯起了嘴角,笑得态意
又猖狂。
望着他的背影,她则抓起鬓边一缯发丝细细抚弄,眯起的眸光充满令人胆慑
的狠戾寒芒。
韩情呀韩情,你若是真要与我抢方愿,那你就要有心理准备,看我会用什么
方法对付你。
当韩情接获士兵来报,本欲派人将那女子送定,尽可能别让她入营,哪知道
方愿却打断了她的话,「不过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将她赶走也实在可怜,让她
进来吧。」
「方愿!」韩情杏眼圆瞠,难以置信地说:「难道你不知道让陌生人入营可
是兵家大忌?」
「情儿,你何时变得这么铁石心肠?」他蓦然抬头,声音沉稳透着威严。
她深吸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话不能这么说,若是那女人别有所图呢?就
因为这点儿疏忽害了整个震雷国,你该怎么办?」
「你这女人!」方愿脑子突地一眩,让他颠簸了几步,而後蹙眉看向她,「
乖,别无理取闹好不好?」
「我……」韩情捂住嘴,凝泪睇视着他,「你变了。」
「何需那么小心眼,就把对方叫来看看不就成了。」方愿於是转首对着那位
士兵道:「带她过来。」
「是。」
「等等。」韩情却喊住了他,「不行,如今真正的元帅是仇政,他不在自然
由我这个副帅作主。」
「呃——」士兵傻住,「那副帅的意思是?」
韩情说的是,现在的元帅是仇政,他们对方愿只是以「元帅」尊称,他是无
权发号命令。
「把那个女的……」韩情正想说赶走她,却见方愿赫然转身离去,吓得她赶
紧追上,「你怎么了?」
「我现在才知道我是个无权之人。」他发出一记犀锐冷笑,「哈……也罢。」
「愿,你别这样。」她紧张地抓住他。
「别碰我,就怕我这身曾被俘虏的身驱会污辱了你。」他猛一回头,淡淡的
抛下这句话便掉头就走。
「别这样!」韩情赶紧拦上他,最後不得已才对该士兵下令道:「去请那位
姑娘过来。」
「是。」士兵眼看气氛不对,领命後便先溜了。
而这时方愿与韩情之间的关系也渐渐变了质,望着方愿那张冷硬到了极点的
脸部线条,韩情的水莹双眸已缓缓闪烁出泪光。
不久,妲丽随着士兵走了过来,士兵於是道:「方元帅、韩副帅,我已经把
人带来了。」
「好,你先下去。」韩情缓缓走向妲丽,仔细端详了她半晌,便问:「你叫
什么名字?」
「小女子阿丽。」姐丽垂首道。
「住哪儿,为什么会迷路呢?」她眯起眸,直望进她眼底又问。
「住在边界的姜口,上回战役已经全毁了,毁得我都瞧不出自己的家在哪一
方,真惨!」妲丽又开始卖弄起她的演技。
韩情叹了口气,「两国争战就是辛苦了你们这些住在边界的百姓,真是抱歉
了。」
於是她转向方愿问道:「你说呢?怎么安排她?」
「由韩元帅作主,我没意见。」他双臂环胸,露出一丝冷冷笑意。
「你……你为什么?」她紧握住他的手,「别生我的气,求你别生我的气!」
望着她的泪水,他的心又陡地一紧,恍惚间,他伸出手抚触她的容颜,这一
幕让妲丽看见,可真是气的她眼底含恨,嫉妒得心生憎恶。
她开始暗地里默念心法,不一会儿工夫,只见方愿渐渐流露出一抹邪佞笑容。
「你真要采纳我的意见?」他别具深意的笑了。
「好,你说,我就依你。」她点点头。
於是方愿便转身走向妲丽,眯眼轻笑,目光炯然地望着她,「你会做什么?」
「我会很多,像煮饭、整理杂物我都会。」妲丽对他温柔一笑,美眸轻轻流
转着丝丝风情。
韩情看着她,只能闭上眼,深吸口气,「好了,那就让你做个女伙夫吧。」
妲丽眼神一亮,「那谢谢副帅。」
「你先下去吧。」韩情又扬声喊来士兵,「把她带下去休息,等等……呃,
另外为她搭个帐,毕竟她是个姑娘家。」
「是。」
当妲丽离开後,韩情却发现方愿的目光直随着那位叫阿丽的身影,於是眉尖
一拢,轻拉了下他的手,「怎么了?」
「她……她长得满美的。」方愿眯起眸子。
「愿!」韩情错愕地看着他。
「嘘。」他隔开她,一步步尾随着坦丽走去,那模样彷似着了魔般,嘴角挂
着的笑容更是鬼祟。
韩情看的顿时一傻,只好掩住唇,抽噎了好一会儿,「为什么……你为什么
会变成这样?」
她赶进冲向他,将他转向自己,甚为激动地抓住他的双臂,「你到底怎么了,
能不能告诉我?」
「我变了?」他凝起眉看着她。
「是啊,难道不是?」她指着妲丽,「你以前不会这样,不会用这种眼光去
看一个女人。」
「怎么,吃味了?」他嗤笑了声。
「你……你……为什么会——」她掩住脸,痛苦万分的大声哭泣,她好慌、
好乱……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不行,她一个人应付不来,她不能面对生了病的方愿。或者他并非病了,而
是本性已变?
可仇政不在她该怎么办?找谁商量好呢?
「你到底要说什么?」方愿笑得有点儿贼气。
「你……」她问不出口,能问他他是不是变心了?问他那些奇怪的症状是不
是装出来的?
「好了,别再这么蘑菇了,该知道你该做什么了,回去处理公事吧。」伸手
抓住她,方愿强势带着她步回营帐。
而韩情也只能悬着一颗心,木然地跟着他走了。
韩情趁方愿一早到後山练功之便,捎了封信回京,希望这封信能够平安的到
达宫里,更求大王能及早派人来助她一臂之力。
本来,方愿是她的丈夫,要了解他、透彻他,她不该假手於他人。可如今她
真的累了,累得浑身发寒,已是力不从心。
不但身体累,就连心也乱,乱得已思虑不了良计,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诡
谲、神秘的相公。
「唉……」忍不住满心忧恼,她合眼吁叹了一口气。
「副帅,你怎么了?」魏云拿着早膳进来,正好瞧见她一副无神的模样。
「没什么。」她眸子一张,清浅地撇撇嘴。
「我看你好像很累,是不是这阵子太累了?你是该好好休息了。」魏云将东
西往桌上一搁,「先吃点儿东西吧。」
「谢谢,我不饿。」她摇摇头,苦涩地说:「刚刚我捎了信回京。」
「怎么了?是不是兵力上出了问题?」
「不是,我是请我自己的救兵,希望大王能派个人来帮我出出主意,仇政也
行,祁麟也行。」
说着,她竟控制不住地落下泪,那脆弱濡湿的容颜真是让魏云看得一怔。在
他印象中,她一向是女强人,甚至比男人还要坚强,可如今看来才知道原来她与
普通女子无异。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跨前一步,低声问。
「你难道不觉得他变了?」韩情忽尔转首,面色苍白地望着他。
「这话我早想说,可见你一见着他回来就开心成那样,我又能说什么呢?」
魏云语气中的嫉妒浓过不屑。
「怎么了?你本想说什么?」她跨近一步又问。
「因为我……」他深吸了口气,「知道吗?我喜欢你,从你一进营地跟在仇
元帅身旁我就喜欢你,可那时我以为你和仇元帅……所以一直没有——」
「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她随即转过身,闭上眼排斥着他的说词。
即便方愿真的变了,她也不会移情别恋,只会怀抱一颗爱他的心,思念他、
想念他呀。
「韩情。」魏云一激动便上前扳住她的肩。
「放手——」韩情惊讶大叫。
同一时间也有人在门外出声,「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
两人惊愕地猛回头,竟看见方愿铁着张脸站在帐门外,一双火炬般的利目直
瞧着他们。
「方愿!」她惊呼一声。
「好啊,想趁我不在的时候私通款曲吗?韩情,我不在的这两年,你们到底
在搞些什么,怎么不敢说出来?」
「我们没怎么样,你可别乱猜。」韩情有些乱了。
「是我乱说吗?」他抿住唇,一步步走近她。
「方元帅!」
魏云想解释,却被他打断了,「你还要说什么?被我抓个正着,你还想如何
自圆其说。」
「我……」魏云噤了声。没错,刚刚是他对韩情示意求爱的,真的没资格说
什么,只是害惨了她……他甚感抱歉。
「你还不滚!」他用力一喝。
魏云倒吸了口气,「是,我这就退下。」
他递给韩情一个歉然的表情後,这才慢慢走出了营帐。
「好,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你跟他……究竟多久了?」他的黑眸眯成一条线,
唇角勾起抹冷笑。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她眼底全沾满了泪,缓缓由眼角落下。
「被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嗯?」他的眸光墨沉地盯
着她瞧。
「魏云或许是真的……真的喜欢我,可人家喜欢我我阻止不来呀,那你说我
该怎么办呢?」她无惧地抬头回睇着他。
「是这样吗?」他用力拽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差点儿捏碎她的腕骨。
她忍不住大声喊道:「好痛!」
韩情会武功,可是她却推抵不了他,可见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在对付她呀。
他曾经是她最爱的男人,为什么两年不见竟会变得连她都不认识了?为什么
呢?
「我……真的很恨你。」他眯起眼,发狠的将她推倒在地。
「不要!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韩情忍着心痛,赶紧跪地到他身侧,抱住
她的大腿。
「你这个肮脏的女人,别碰我——」将韩情狠狠踢开,方愿便凛着气冲出了
帐营,完全不顾在他身後不停呼喊哭泣的韩情。
直到他奔到後山,气愤的直朝树干挥拳,脑海突然又闪过韩情那张泪容,不
禁心神一动,他……他究竟是怎么了?
天,他直捧着脑袋,猛力摇着脑袋。该死的,他刚刚为什么会对情儿说那些
狠毒的话?
他明知道情儿不是那种人,为何还要误会她?
不行,她一定是伤心死了,他一定得回去安慰她才对,倘若她想不开,做出
什么傻事,那他可是会悔恨终生。
可是……他又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变成那样,彷似有一种魔力驱使着自己
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人,让他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连回到情儿身边该有的喜悦都不见了,每天净是在
恍恍惚惚中度过。
他非得找到症结不可,一定!
就在他懊恼之际,突然有道女声响起,「你这是做什么?光捶树就能解决事
情了吗?」
方愿闻声猛回头,便看见妲丽一步步走向自己。
「你……你不在厨房待着,跑出来做什么?」他眯起眸子,冷眼凝睇着她那
一脸猖狂笑容。
突地,彷似有某种影像从脑海掠过,他突地对她说:「我……我好像在哪儿
见过你?」
「是吗?可我刚来此地时,你怎么没这么说?」妲丽脸色一整。
莫非她的用药量真的太少了,少到只要一个疏忽,他便极有可能在瞬间完全
清醒过来!
「但我现在却非常清楚,你……你就是那个女人!那个不只一次在牢里脱光
衣服想诱惑我的女人!」他指着她的鼻子,目光狠戾地瞪着她,「你……你跑来
这里做什么?你说——」
妲丽简直是吓坏了,於是赶紧双手合十默念心法,就见方愿紧抱着脑袋,咬
牙望着她,「原来……原来是你这个妖女!」
她眼看不对,赶紧盘腿而坐,低头加强心法效力,就见方愿冷吸了口气,原
本暴跳的模样顿然停止,接着竟回首对她笑问:「姑娘怎么坐地上呢?」
这时她才松了口气,敛下气试探地问:「你……你好些了?」
「我……我没怎么样,只是有点儿晕。咦,姑娘知道在下的毛病?」他露出
抹迷魂笑靥,直对她哂笑。
「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病了。」她起身拍拍臀,娇媚地说:「刚刚还不
是被你吓着了,就这么踉跄一摔,才摔到地上。」
「哦,那真是抱歉,最近就是这样,老是魂不守舍的。」他困惑地揉揉眉心,
又吁叹了口气。
他盯着她那张媚眼,於是欺近她,「你怎么会跑到这地方?」
「我?哦,我是因为……因为刚刚将厨房里的垃圾倒进後山,回来经过这儿
才瞧见你的。」妲丽拨了拨秀发,妩媚风情一笑。
方愿直望着她的艳容,「那么美的姑娘待在灶房实在是太委屈你了,嗯……
我看,帮你调个工作。」
妲丽闻言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觉得那儿好,每个人都对我很好。」
其实她早有主意,到了最後关头,她便决定将「忘情水」搀在饮食里,一点
一滴迷乱他们的心神,这样想一举攻败他们便易如反掌。
「那就随你了,我只是想帮你。」说着,他便拉住她的小手。
「呃——元帅,你……你太客气了。」坦丽低头柔笑。
「那……等会儿,我能不能去你的帐里坐坐?」他阴邪一笑,露出一张大野
狼的觊觎样。
「当然欢迎了。」妲丽索性倚在他怀里,享受一下这种被所爱的人紧搂的舒
适感。
而这一切全被不放心跟来的韩情瞧见,她躲在树丛後,掩嘴哭泣,却不敢哭
出声,心也在这瞬间碎得更彻底了!
可她却没发现方愿眼底那道要比平日还犀锐的眸光,正轻轻闪烁着。
是夜,方愿趁自己尚清醒之际潜入了妲丽的帐里,所幸如他所料她并不在,
肯定这时候是去外头通风报信去了。
近来,老觉得身体怪异,就连见了情儿的兴奋情绪也都乱了。眼看她晌午暗
念心法的模样分明就是在他身上下了蛊,所以他才会装模作样与她演了那出戏,
他猜测……她一定有解药。
於是他谨慎又小心的搜遍她的帐内,并打开她包袱每一样东西都不放过的检
查,突然,他瞧见一个水晶球体与一个药瓶,那上头竟写着「忘情水」!
这些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正在他凝神疑惑之际,突然这水晶球在他的胡乱触摸下发出一阵彩光,紧接
着从里头显现出的竟是他此刻的模样以及一举一动!
诧异之下,他居然愣得说不出话来,莫非……莫非这诡异的玩意儿是她专门
用来监视他的?糟,看来今後他的举动得更小心了。
接着他又将那忘情水凑到鼻子闻了闻、看了看,无色无味,却潜意识觉得这
绝不是好东西,再说她现在在厨房做事,若是拿这对付军中兄弟,那他是不是变
成罪魁祸首了?
於是他赶紧将这瓶药水全数倒在後面水沟,再折转进厨房,倒进一些白开水
後,再快速回到她的帐营。
将这药水弄掉後,可他仍要找出解药呀,难道她身上没解药吗?
突然他的脑子又开始发沉,方愿知道自己就快发病了,於是赶紧将她屋里的
东西全都归於原位後,才匆匆忙忙的奔回他的营帐。
可他强势要与体内的乱流对抗,以致气血攻心,口吐鲜血!
「怎么了?」当发现他又不见了,正欲出外找他的韩情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
轻声问:「你又怎么了?方愿……」
即便是亲眼看见他变了心,可她仍不愿去相信;即便他是真的移情别恋,她
仍无法收回爱他的心。
「我……我好难受,情……你快走,我怕我又伤害你……」方愿用力推开她,
想冲到无人山野,却被韩情用力抓住。
「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韩情心急如焚地用袖子拭了拭他满是血水
的嘴角。
此时此刻她心底已不得不怀疑,真是他身体出了状况,才会有这种奇怪的反
应出现。
「别管我,你走——」眼看就要压抑不住,他更用力的将她一推。
韩情没想到他会这么凶狠,不注意往後一倒,後脑碰着地上尖石,痛的她差
点儿昏厥。
「情儿!」他想扶起她,可是体内气息直要冲破肺腑,让他痛苦得连站都站
不住!
於是,他赶紧坐下,深吸了口气,发狠地用尽所有内力要将体内的气息乱流
给压抑住。
韩情看着他那副痛苦难抑的模样,却又帮不上忙,真是乱了手脚!
可……就在这时候,她却突然瞧见方愿脸色愈来愈涨红,接着又喷出大口鲜
血,而後倒地不起……
「方愿!」
脑後也不停淌出血的韩情赶紧爬到他身边,仓皇之下,拚命呼救,「来人哪
……来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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