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风起云涌的内厅里,难得六人齐聚一堂。
日本的幕佐大人已到,而他刚抵上海,便指名要「风起云涌」的代表前往接
风。
妈的,这简直就是下马威!而且今晚这顿饭铁定是「鸿门宴」。
「我倒想去会会这个人,他或许不知道我们的实力,一来就摆架势,找死!」
夏侯秦关冷冽地道,俊脸微沉。
他外表看来杀伤力不大,但积于体内的漫天怒火却比谁都狂炽。
「别急,我们得先去弄清楚这个神秘角色的底细,绝不能急于一时。今晚去
赴宴只是前奏,真正为他编写的挽歌还没开始高唱呢!」
戈潇精锐的眸凌光一闪,若非熟悉他之人,绝对会被他阴沉危险的气势压得
喘不过气来。
「卫云,你说呢?」他转向静默不语的浦卫云。
「我无所谓,去就去,看看那人可有三头六臂罢了。」他说来潇洒自若,对
于这份差事一点儿也不以为意。
这小子分明就是作茧自缚,还自以为他是在复仇……众人莫不笑叹。
「帮主,由我去吧!他近日心浮气躁,去了会坏事的。」方溯开了口,毕竟
心有旁骛的人就别寄望他能办成什幺事。
他的话自然引来多道探询的目光,尤以浦卫云为最。
「我何时心浮气躁了?请你把话说清楚。」他阴沉地瞅着方溯。
这个方溯自以为是军师,就可以替他出主意吗?扯!
「听说你近来埋首在复仇计画中,还有心情处理帮内事务吗?况且……这次
的任务只准成功不可失败,你能胜任?」
方溯怀疑的语调足以让浦卫云全身气血逆流,看来这议事厅当真已是「风起
云涌」了!
「万无一失。」浦卫云冷冷的响应。
「好了,你们两个在干嘛?今天又不是来这儿举行抬杠大会的。」
傅御扬扬眉,摇了摇他那把从不离手的纸扇,一头乌黑半长发束于脑后,活
像个姑娘家。若仔细观察,在他眉宇间似乎有股与容貌不符的深沉,使他多了几
分成熟世故的魅力。
「就让卫云去,这次人选非他莫属。」戈潇淡淡地笑了。
他相信今晚会是场有趣的会面,他更信任浦卫云会发挥水准以上的应变能力,
反正一切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已经查出这人的名字吗?」浦卫云随口问问。
「对方守口如瓶,今晚才会正式宣布。」夏侯秦关接了口,又嗤鼻道:「我
就是讨厌那个人故做派头的可恶模样。」
这也是为何他一开始便如此激愤的原因;嫉恶如仇的他向来痛恨鱼肉百姓的
官家贼富,倘若被他遇上,绝不饶恕。
「还故作神秘?哼!」浦卫云不耐烦地啐了声。「赫连,难道连你权司大佐
的老爸都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
赫连驭展微愣,看向戈潇,最后领会道:「我当然知道,只是现在说出来就
……」
「怎幺?说来听听嘛!」傅御一脸俏皮地问。
「今晚谜底就揭晓了。」赫连驭展执意卖关子,陡然站起,「我回去探探消
息,顺便加派人手潜伏在四处,免得遇上小人。」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应付。」浦卫云睑上掠过一丝倨傲。即便对方是三
头六臂,他也不是软脚虾。
戈潇驳回浦卫云的话,「不行。对方既是日本天皇派来的驻守官员,随行者
众,如果一言不合,他极可能随时发动攻击;我们必要有所防范。」他转向赫连
驭展,「赫连,你就去准备吧!如果人手不够,就从杭州分舵调人手来。但要快,
只剩半天时间了。」
「放心,交给我吧!」贺连微微一笑,只要他揽上身的事,几乎没有失败的。
待他离开后,不甘寂寞的傅御急忙开口,「那我咧?总不能叫我在帮裹喝茶
等消息吧!那会憋死人的。」
「你也去。」戈潇随即道。
「当真?」他可乐了。
「刚刚得到消息,会面地点就在「阳春酒坊」。赫连他老爸为接风特地请咱
们「红庆戏院」前去助阵,所以今晚你得粉、墨、登、场。」方溯看着傅御那张
由红转白的粉脸,一字字缓缓说道。
「什幺?又要我扮女人?!」
☆☆☆阳春酒坊。
喧哗沸腾、笑语晏晏,酒杯的碰撞声接连不断,大伙无不举杯邀酒,肆意狂
欢,恭迎新到任的日本皇军幕佐大人前来上海市坐镇。
酒坊一、二楼雅座全被包下,闲杂人不得进入,在场者全是上海滩有头有脸
的大人物,包括市长浦详荫、权司大佐赫连越以及地方上之名流富贾,当然也包
括了「风起云涌」的代表浦卫云。
他一睑沉静地观看着潜藏在四面八方皇军的暗桩,心里纳闷这个正角怎还未
出现?
方才听对方的解释,那位幕佐大人半路车子发生问题,所以会延些时候,要
他们自行饮酒布菜,打发时间。
他手指敲击着桌面,幽沉清亮的眸子丝毫未放过周遭状况。突地,他沉稳霸
气地一笑,瞳眸熠熠地投向远处新搭舞台上的那抹「纤影」。
好个十二少,他又在耍宝骗取男男女女的心、肺、肝了!
逭时酒坊外突然出现了吆喝嘈杂的声音,众人口中直嚷着:「大人来了,幕
佐大人来了……」
浦卫云弹指的动作顿停,他瞟向大门处,见先是一排喽啰小兵站在前头,随
后在多人簇拥下,缓步走进一位神气活现的男子……
是他!浦卫云双目陡然瞠大,赫然站起身,双手紧握,手背进出青筋,暗红
的脸彷似焚焚热浪在他脑海中侵蚀蔓延……
浦卫云瞪着那名男子徐慢地走上二楼,而当对方那双邪气的眼亦对上他黝阎
危险的黑瞳,亦猛地愣住了。
那人眼珠子转了转,立即回复镇定,在旁人指引下来到浦卫云的那桌,在他
的对面坐定。
「好久不见了,上野大人。」浦卫云见他坐下,也入座开口道。
「原来你们认识。' 风起云涌' 果真不同凡响,连日本新上任的神秘大官都
认得。」一旁有人起哄着。
浦卫云扯开微笑,眼神却是不善,「这是当然,我们已经认识近十年之久了。
你说是吗?上野韫。」
「大胆!竟敢直呼咱们大人名讳?」一个留有山羊胡的小队长立即高举长枪
指向浦卫云的额心。
登时群众哗然,抽气声四起,就连正在台上高唱「玉莲花」的傅御也提高了
警觉。
「这位官爷,他不是别人,乃是' 风起云涌' 的代表,也是大人今儿个约见
的主要对象,您千万别冲动。」市长浦详荫可紧张了,他自然了解自己儿子的暴
烈个性,但今天这种场合可是特例,怎幺也得沉住气啊!
浦卫云敛下眼,唇一抿,用右手食指与中指夹住枪管往旁一移,邪笑转炽,
「我想你们' 大人' 应该不会要我的命,毕竟我曾经奉上两个宝贝给他,他该感
谢我才是。」
上野韫心头莫名狂跳,脸上一瞬惨白,「放了他。」
待持枪者退下,上野韫这才清清喉咙说道:「既然你就是风起云涌的代表,
那我说话也不拐弯抹角了。」他故做冷静地看向浦卫云,「我希望你们能撤出上
海滩,或者将命令权与经营权交给日本天皇管理。我会网开一面,对于你们以往
的独断罪行既往不咎。」
「办不到。」
浦卫云冷冷的一句回绝,让对方铁青了脸,眉头打了无数个死结。
「巴格野鹿!」枪口又朝浦卫云指了过来,但还未到他眼前,即被他伸手一
抓,反力一击,枪托打中那人的脸,传来一声惨叫。
「你敢动我的人?!来人哪——」突然,上野韫的背部正对心口的位置抵了
一支硬物,他连忙住了口。
他眼角余光一瞟,是个同他们一样身着日军装柬的人。有内奸!
「你们退下……」上野韫整个人呆住了,他精心挑选了这些精英,居然还有
他们窜进的间细!这究竟是怎幺回事?
「上野韫,我们是不可能撤出上海市的,倒是我有件礼物想回敬你。」浦卫
云气定神闲地说。
「什……什幺礼物?」他震惊不已。
「上——野——荞!」
「什幺?!」上野韫大惊,血色刷地自他脸上褪去。
「若想得到这份礼物,明晚请你到' 红庆妓院' 走一趟,我免费招待你玩玩
院里的姑娘,如何?」浦卫云嗤声道。
「她在你手上?」他抖着声问。
「来了不就明白了?」浦卫云嘴角扬起,眸中不再有戏谑与玩笑。
胜负已分。他明白,上野韫一定会到。
√√√夜风飕飕,越过矮墙,越过枝桠,越过窗牖,来到了上野荞的睡房中。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忽尔昏睡、忽尔转醒,寒冽的感觉刺入皮肤内,使得她
将自己全蜷进了被褥中,仍无法抵御那侵入骨髓的冷意。她赫然惊坐而起,瞟向
角落的那扇大窗。
奇怪的是,那扇窗的窗帘虽已拉上,但窗门却是洞开着的;她记得自己睡前
明明有关上窗,怎会这样?莫非是贼?!
思及此,她下了床,仔细观察着四周,一切仍是那样平和,静谧无声的夜让
她以为是自己多虑了。
上野荞叹了口气,走到窗前再将它拉上,对于自己的敏感直感吃不消。自从
被软禁在这后,她不仅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清白,也渐渐发现自己就快失去一颗
原本纯净无垢的心。见了他她会害怕,但久不见他,她的心又似无所归依,找不
到立足点。
自那天他强要了她后,便将她绑回房,从此不再出现。虽然才短短三天,她
却似度日如年。
是他已达报复目的,所以她对他已不具任何意义?若真如此,又为何不干脆
放她走,难道他要关她一辈子,才能抚平哥哥所带给他的伤痛?
看着墙上那幅画像,她突然觉得心好痛。对他而言,她不过是他报复的女人,
而他已过世的妻子,才是他真心所爱。
可悲啊!不知不觉中,她又泪湿眼眶……这或许就是她这些天失眠、痛苦的
原因吧。
她的目光又调到床头那张少女相片,赫然惊讶地睁大眼,难以置信看着相片
中陡变的人影。
少女不见了,只剩下一张披头散发见不到脸的女鬼相片!
天,这是什幺时候被换掉的?
突然,刚合上的窗子发出了吱呀声,上野蓄看过去,窗门居然自动移开,下
一会儿,竟然窜上一个长发女鬼的脑袋搁在窗棂上!
「啊——妳不要过来,不是我害死妳的,不要!」
上野荞惊声尖叫,赶紧冲到桌旁转开大灯,却怎 也发生不了作用!眼看窗
外黑影扩张得愈来愈大,她吓得直奔房门猛敲着门扉,「救命……放我出去,我
不要一个人留在这裹,放我出去……」
惊恐的泪淌满双颊,她全身抖瑟不休,就连呼救的声音都显得乏力。
「求求你们,放我出去,让我出去……」她喊得声嘶力竭,虚脱无力地滑下
门板,跪倒在门前。
然而窗外的风声仍如鬼魅般传入耳中,像是不肯放过她似的,上野荞只好拚
命捶打着门,但愿有人闻声能来救她。
在走廊尽头主人房内的浦卫云突被一阵吶喊声吵醒,他不带风度的咒骂了几
句,才拿起睡袍往自己赤裸的身上一套,恼怒不己地步出房门。
今天他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遇见上野韫,更料不到他居然就是那个
神秘大官!为了与他斗智斗力,他挑灯夜战,策画诱敌之计,好不容易一切就绪
得以上床休息,这鬼哭神号的叫声又把他从梦乡中拉回。
能在三更半夜发出这种哭叫声的人,用膝盖想也知道定是那个女人!
才来到她房门外,李嫂已先他一步到达,并拿钥匙将门开启。一进门,他便
看见上野荞整个人蜷曲在黑暗的角落,全身抖颤不休。
浦卫云连忙将灯打开,走过去蹲在她身前问道:「妳怎幺了?」
她抬起泪涟涟的小脸,脸色覆上了惊吓过后的苍白与惨绿,这楚楚可怜的模
样竟然猛地揪住他的心口!
上野蓄泛白的唇仍不停打着颤,顾不得一切地扑进他怀中,「好可怕……有
鬼……窗外有鬼……」
「鬼?!」他自然不会相信这种子虚乌有之事,沉着脸,嘲笑道:「妳又在
耍什幺手段?」
「不,我没有——」她极力想澄清,为什幺他不相信她?
「少爷,我去看看。」
李嫂主动走到窗边将窗门拉拢时,浦卫云说道:「妳看,妳没将窗子关上,
风把窗帘吹起,这是幻觉。」
「不是幻觉,不是……那个女鬼就和床头那张相片一样,长发披肩,看不见
五官。」她紧揪着他衣袖的手心冒出了冷汗,脑海中彷若又出现刚才那恐怖的画
面。
「这相片中的人是小姐,不是什幺鬼女。」李嫂拿来桌上的相片给浦卫云。
他见了相片,淡冷地向她射出锋利一眼,「妳还有什幺话说?莫非是我妹妹
显灵了,来找妳复仇?」
上野荞看着他手裹相片中层露青春笑靥的少女,难以置信地直摇头,哽着嗓
音说:「不……不可能,我不可能看错的……」
「我想是妳做了太多亏心事,少夫人和小姐在天上也不肯饶过妳吧!」向来
静默的李嫂首次在不适宜的场合开了口。
浦卫云眉一拧,「李嫂,妳下去吧!」
李嫂急忙进言,「少爷,她是骗你上钩,你不能——」
他眉宇间的皱褶更深了,「我说下去!」
李嫂住了口,无奈地应允,「是。」
门才合上,浦卫云便将其反锁,邪肆的眼隔空撩拨着她的身子。虽说她身着
一件保守的纯白睡衣,但布质轻柔地服贴在她身上,毫不隐藏地呈现出迷人曲线。
「是不是寂寞难耐,春欲难解,亟须我的慰藉,所以想出这种骗人的邪恶把
戏?」他何尝不怀念她的身子,这阵子只要精神一松懈下来,便会想起那天在海
滩的一幕。为了不让自己成为被她身子操控的男人,他特意疏远她,让自己忙碌
于对付上野韫的计画中。
原来这女人比他更猴急,已迫不及待想引狼入室了!
「不!你为什幺不相信我的话?我说的都是真的。」上野荞觉得自己的胸口
被紧紧束缚着,那解脱不了的沉闷让她呼吸困难。
他坏坏地抵着她的额头,眼对着眼,锁住她的视线,弯起的唇线透出勾引的
魅惑气息。「浪女就是浪女,妳再怎幺漂白都没有用的。别装出一副我见犹怜的
小媳妇模样,我是不会上当的。」
上野荞凝注他冰寒的眼,耳听他的冷酷嗓音,心头涌上深深的无助感。难道
他非得口出秽言才得意、才开心?
久久,她潜藏在心底的怒火,熊熊沸腾地泼洒而出!
「你滚,滚出我的视线!对,我发浪,我需要男人,但怎 也不会是你,我
见了你就反胃想吐,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像疯了似的大吼大叫,被愤
怒填满的眸中浮动着泪水;最后她骂累了,倚在墙头,啜泣起来。
浦卫云的俊容掩上寒芒,直等到她发泄够了,才咧出冷笑道:「妳要我滚,
难道不怕那女鬼又现身?」
上野荞浑身打着哆嗦,想说出的反驳卡在喉头。她想逞强、想装傲,可是一
想起刚刚那个可怕的影子,她又好希望他能留下来陪她。
天,她怎幺那幺倒霉,才踏上中国这块土地就遇到这样的处境,真是叫天天
不应,叫地地下灵!
「如果不能放我走,我能不能……要求换个房间?」她退而求其次。
浦卫云眼半瞇,嘴角扯着魔魅笑意,「好,我带妳去。」他拉起她,不等她
响应便往外走。
「我的东西!」她喊着,被动的跟着他跑。
「别急,明天我会命人帮妳搬过来。」他不动声色地道。
到了他自己的房间时,他将门打开,把她推了进去。「以后妳就睡这里吧!」
上野荞一进屋,看着里头深蓝色调、阳刚味甚浓的装潢,潜意识感觉不对劲,
立刻转首问道:「这是你的房间是不是?你为什幺要带我来这里?」
「妳这个小丫头挺有意思的,这不是妳所愿吗?我顺了妳的意,妳该感谢我
才是,又何需如此矫情、做作、虚伪?」
浦为云长臂一伸箍住她的腰,又缓缓向上摸索至她若隐若现的酥胸,单掌用
力揉挤着她的右乳。
「你别这样……」他轻浮的动作又勾起她体内的蠢动,但她不愿承认,只能
拚命排拒。
「何必呢?妳装神弄鬼的,不就为了得到这种爱抚?或者——妳想要更多?」
他干脆探进她衣领内,两指夹住她的乳头,轻轻拉扯,深黝的眼瞪着它为他发胀,
直到俏硬的乳蕾透过薄衫,映出粉红色晕。
「呃——」她双掌抵在他胸前,防备他毫无禁忌的靠近。她害怕他的体温,
害怕他的气息,害怕他无止尽的折磨。
「乖,妳已经是我的人了,还避讳什幺?难道妳忘得了那天我们在海边做爱
的情景,我带给妳的满足,还有高潮时的癫狂喜悦?」浦卫云柔声诱哄着,在她
意乱情迷时,已将她胸前的钮扣全解开了,两团白皙又富弹性的凝乳已纳尽他眼
底。
「不,不可以!」胸前的凉沁让上野荞清醒大半,赶紧收拢衣衫跳开他的怀
抱。她珠泪婆娑,打着冷颤,「我已给了你,算抵偿了一切,不能再让你进犯一
步……」
「哦?妳舍得吗?」
他一步步逼近,她一步步退却,不小心被床脚绊住,扑跌在床。「啊——」
她狼狈地趴在床上,裙襬上拢,露出浅黄色的底裤,看在浦卫云眼底,正是
一种最刺激的挑逗。
「啧啧啧,我就说嘛!妳怎舍得赶我走呢?' 装神弄鬼' 的计策之后,现在
下就在进行妳的第二项计画,' 以色利诱' 了?」他狂妄冷笑,瞬间粗暴地擒住
她的手腕,「我就让妳如愿以偿!」
下一秒,他已将火舌驱入她唇齿间,狂野地吻着,以最甜蜜又狠毒的方法折
磨着她的感官、她的身心。之后他粗嗄的命令,「回吻我!」
上野蓄在他火热的撩拨下,不知所措地学着他伸出舌,怯生生地舔着他丰厚
的唇线,这生涩的动作却挑起他阵阵酥麻……
「妳很聪明,玩得够猛!」他瘖哑地说,小腹的火苗已是炽不可挡。
他紧紧扣住她的脑袋,趁隙将火舌窜进她菱唇中,汲取她唇问的甘纯蜜津,
长舌并伸进她的喉咙深处,猛力地吸吮,企图抽走她的灵魂般,吻得狂热、火曝
……
「不……」下意识里,上野荞万知道自己这幺做是不对的,但她却无力推动
他分毫。才出声,他的舌却滑入更深,掠夺的手段更是强烈!
浦卫云嘴边噙笑,在攫取的过程中尝到一股嗜血的快感,酷冷的脸益发深沉。
直到他满意了,这才撤离他的唇,懒洋洋地开口,「我今天一定会给妳一个
不一样的感觉。」
他的笑隐约透着邪意,让上野荞害怕。「请你出去,我想睡了。」
「妳没搞错吧!这裹可是我的房间。」他一脸讽笑。
「那我能不能再换一间?」她双瞳中有着无所遁形的惧意,心口陡地漏跳了
好几拍。
「何必麻烦?任何地方都能做不是吗?」他别有心机地一笑,一手剥开她的
睡衣,顺着她的乳线画弧,微瞇的双眼凝睇着她沉沦在他惩罚下的脆弱模样,欣
赏她在他挑逗下无助呻吟。
上野荞的呼吸不自觉的急促起来,「不……你不能……」
「不能?」他猝然往她柔嫩的胸脯上一抓,拇指轻揉着她轻颤且引人遐思的
蓓蕾,以自身壮硕的体格压缚住她乱动的身子,让她明显感受到他男性骄傲的硬
挺。
他炽热的气息灼痛了她的胸、她的身,她忘了要抵抗,像着了魔似的一动也
不动,像是享受着他的撩勾,最终忍不住吟哦出声——
浦卫云撇唇低笑,「看,妳的乳头都变硬了!」
他巨掌罩在她饱满圆润的凝乳上,低头攫住那诱人的粉红,以舌轻绕,以齿
轻囓,一手伸进她两腿间,爱抚着她大腿内侧,整个过程是如此煽情、销魂在外
人眼中,他向来无情无欲,除了家中老仆,他从未对外泄漏自己曾结过婚的事实,
就连「风起云涌」的伙伴也不知内情。而十二少偏爱拿「处男」这词来讥笑他的
「清心寡欲」,如果他知道处男早已结过婚,不知会跌破他几副眼镜!
但他本就是只沉睡的狮,当睡狮苏醒后,将变为一只掠夺剽悍的狂狮,用他
的利爪抓伤所有他欲报复的仇敌!
当他的手伸进她底裤时,上野荞猛然惊醒;在无技可施下,她甩了他一耳光!
「妳打我?!」他俊冷的脸倏转为狂佞,怒意汹涌的从一旁椅上找来一条皮
带,将她双手捆绑在铜床栏杆上。
「放开我!你这是做什幺?」她又惊又怕,只能不停挥动着尚未被束缚的双
腿,一张脸又红又热,额上也沁出了汗珠。
他单脚蹲在她双腿间,阻碍了她的动作,同时剥掉她的睡衣,让仅着亵裤的
她以一种暧昧的姿势躺在他眼前。
「看我怎幺教训妳这个不听话的丫头!」
他霍然倾身,一手掌握住她一方柔软,毫不温柔地挤捏着它,直到它肿胀得
印满红晕。「妳慢慢等着,看我怎幺玩妳,不过等待的果实会更甜美才对……」
他嗄笑,低沉的笑声带着欲望的节奏。
「求求你……」她不再挣扎,却羞愧得想死。
「放心,我会爱妳的。」他拉下她的底裤绑住她的脚踝,伸手拨弄着她的私
处,欣赏着层层花办包裹住的神秘地带。
「呃——」她深抽了一口气,喉中发出了急喘。
浦卫云双眼也笼上火红的欲望,但他蓄意折磨她,不惜也折磨自己……
他俯在她双腿间,仔细观看着那幽境,一层层拨开那大小唇办,找寻着暗藏
在其中的珍珠,手指不停狎玩,看着它变得挺立如丘。
他伸出湿濡的舌舔吮着它,上野荞顿觉下体翻腾着滚烫的火焰,焚烧的激情
就快吞噬了她!
他将一指探进那紧密中,「很想是不是?」在抽动中,他听见了她蜜汁潺潺
的声音。
她胡乱地点着头,两股间的燥热逼迫她扭动着臀,找寻慰藉。
浦卫云笑了,一手解开自己的睡袍,一手仍留恋在那核心上。
「想和我做爱?」他又问,眉眼问荡开一抹邪肆笑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否决,可是他却加快了手上的抽动,让她又放弃坚持,
急切地点头。
「用说的。想和我做爱吗?」他口出淫亵,不驯的眼直瞅着她被情潮所覆的
脸蛋,那迷乱的星眸、急促的呼吸都明白的告诉他,她已在癫狂边缘。
「想……想和你做爱……」
他尽纳她晕透的娇颜,解开那缚脚的亵裤,分开她双腿。「享受等待的果实
吧!」他的强势挺进她潮湿的体内,冷悒的脸上有着欲火狂炽的红影,顿像只濒
临发狂的猛兽,不停在她身上攻进冲刺!
第一波律动末歇,他一再挺进,放浪的冲击满足了她的需求;她双腿不由自
主地环住他的腰,让他撞得更深、更满,全身不由自主地攀附住他,包括她的心
魂、一切一切……
当欲浪渐缓,浦卫云突然撤身,坐在她身侧,轻缓地为她解下捆手的皮带,
语意仍是无情。「我没让妳失望吧?我想今天妳这几场戏的目的已达到了。」
「你……」她心酸的揉着自己发疼的手腕。
「明儿个陪我去应酬。」他突然道。
「应酬?」她下懂。
「顺便去见识见识其它花娘的功夫,或许妳以后派得上用场。」他低嗄地在
她耳畔轻喃。
「哪儿?」她颤着声问,心跳狂乱。
「红庆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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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一生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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