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你恐怕是误解了我的意思……”
环视无所避逃、完全可以任他为所欲为的私人空间,柳霁玫的心猛烈狂跳,
舔着干涩的唇,她急于为自己的失言更正。
“哦?你以为我想到哪里去?说来听听看——”而他仍然是不怀好意的,一
双鹰眼勾着她不放。
“总裁,我是说——你可以开除我……”
“开除?不会的,这个你放心,一个负责尽职的好员工,我怎么会开除?”
他的脸浮现难得的柔和,一步步逼近。“既然是你自己说要随我处置,那么我的
处置就是调你到楼下的秘书处,当助理秘书。”
“啊?秘书?可是我只会会计……”柳霁玫惶恐地说。
“那些你都不用担心——反正,过去自然就会了。”黄博彦情不自禁低头吻
上了柳霁玫的唇。“以你的聪明,一定很快学的会……就像接吻,慢慢地渐人佳
境。知道吗?你的唇,非常非常的性感……”
“不!你不可以这样……”柳霁玫慌乱地想推开他。
好吧,就算他的吻再好,毕竟这是在公司里,在总裁的办公室1
外面的传言已经难听得夸张了,柳霁玫可不想再让同事们茶余饭后又加添什
么香艳刺激的话题……
“嗯,放轻松,这里没有监视器。”在自己专属的空间里,他无所忌讳、更
加的肆无忌惮
她仿佛初开花苞似的清甜,引他大胆地探索她曲线美丽的胴体,隔着薄衫走
访她身体神秘诱人的敏感地带……
抚摸她外表看不出的坚实丰满,黄博彦不自觉地唇间逸出轻叹。“啊,让人
意想不到呵,你竟然这般美丽……”
“不……放开我,求你哦,拜托……”当感觉开始涣散得不受控制,柳霁玫
请求着,不愿沦陷在不该沦陷的地方——
然而,食髓知味的他岂会轻易放过?
“嗯,随我处置之二,就是让我,好好地喜欢你……”他索性一把抱起她,
横放在宽阔的原木办公桌上。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身为老板,竟敢骚扰员工?”柳霁玫害怕地急
喘,张大惊惶的眼睛看着他充满情欲的火眸。
“相信我,数以万计的女孩,在她们的梦里幻想这样情节……”他低嘎笑道:
“你,绝对是最幸运的那一个,放心跟着我……好吗?”
“嗯……可是——”她相信他所说的,这样的男人让多数女孩无力抗拒——
但是,总不能为了他所说的这个荒谬理由而轻易献身吧?
更何况,还是在眼线众多的工作场合!真发生了,往后她该如何面对别人的
鄙夷?又该如何自处呢?
“不要,我们不能在这里——”她始终没有放弃挣扎。
“没关系,不会有人看到……”不容她的反抗,黄博彦轻柔、缓慢地解开胸
前的衣扣……
“不要!很痛……”她轻轻哭:“呜……痛呵……”
“别乱动,再一下就不会了。”
他倾身吻住她轻颤的唇。
“啊——”撕裂的巨痛,柳霁玫咬破嘴唇,挤出盈眶的热泪。
黄博彦温柔吻去她颊边的珠泪,满意喘息道:“好几年了,从没有人让我这
样失控,你……你真的是与众不同!”
“该死!实在不该在这里做的,一点儿都不能尽兴!唉,什么时候我连自制
力都不见了……都是你——”
一边低咒自己荒谬的放纵,黄博彦依恋不舍地在她柔滑胴体摩擦抚弄。
“我说过你会喜欢的……说,喜不喜欢?”
“唔……”被四面八方流灌过来的情欲电流冲得昏头转向,她陷落迷离之中。
他吻着她艳红的唇。“既然外面都传言你我之间不寻常,那我们也就不负大
家的期望。”
他邪肆地低笑,抱起她瘫软的香躯,像欣赏一尊美丽独特的雕像。“说真的,
我很喜欢你的身体,纯净、无瑕,充满无邪的美丽。”
她的美,正如雪地绽放的冬梅,天寒地冽中发散迷人的冷香。
“噫?这是——什么?”
他的目光来到她小巧的肚脐下,一朵淡褐色胎印像雷击轰地打中他脑袋!
遥远遥远的记忆,不愿忆起的记忆里,似乎出现过同样的一朵褐色印记……
啊,他的头开始痛了,愈来愈激烈的痛排山倒海而来,身上的热火也在一瞬
间让兜头淋下的冷水浇熄。
“怎么了?”柳霁玫睁开眼,不解他的突然冷却。
“快穿上衣服。”他攒紧的眉心,满脸的忧虑。
“你——那个,是刺青吗?”
“不是,是胎记。”柳霁玫狐疑看着他奇异的反应。 “有什么不对吗?”
胎记?竟有如此相像的胎印?
黄博彦摇摇头,不会吧?天下之大,那个小女孩会是她?
然而,不管是与否,一股奇怪的罪恶感袭上心头,他怎么能对自己救活的无
邪女孩做这样的事?!
啊!他觉得自己的头快爆炸了!
“没……没事!”黄博彦快速整理好衣服。“你!快把衣服穿好,回去上班
吧!”
“啊?”她错愕地看着他的“变脸”。
怎么他老是翻脸像翻书一样?
“听不懂啊!快走啊!”他粗暴地下逐客令。
“走……走就走嘛!”一头雾水的柳霁玫带着委屈、不解和羞辱离开了黄博
彦的办公室。
秘书处一角
柳霁玫坐在最不显眼的位置,双眼无神地对着空白的电脑萤幕发呆。
如雾的迷障,让她仿佛隐入不见天日的灌木丛林
想不透为什么,当黄博彦发现自己脐下那朵浅咖啡色的胎印时,神色为什么
这样的愕然?
除了至亲父母,身上的胎印一直是她最为隐私的秘密,至今没有其他人看过,
所以他的反应叫人百思不解!
“想什么啊?还没下班就神游太虚,不怕曹巫婆找你麻烦?”一记拍肩蓦地
将她唤回现实。
“吓死我了!刘姐,是你啊!”
“瞧瞧你,一副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样子,说实在话,是不是做了什么亏
心事?”
“刘姐,你未免太高估我的本事了。正经事都已经做不完,哪有闲功夫做什
么亏心事?”柳霁玫唉声叹气。
“哦?你调来秘书处不就是占闲差吗?只要好好伺候着‘圣上’黄总裁就行
了。”
刘姐一听到柳霁玫被调到秘书处,就知道自己这个马屁是拍对了!
原来花心大少对小丫头是认真的,才扶成正式员工没多久,两三下子就把她
放到最近自己的地方,接下来很快她就可以靠近权力最核心,届时还怕接不到硕
奕的生意吗?
刘姐愈想愈得意,脱口问道:“你们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更火热啊?这边的
人应该都不敢对你怎么样吧?”
“唉,别提了。工作拿人薪水,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柳霁玫懒懒的打开某个文件档案,逐一整理曹秘书交代下来的工作。
“我看那个曹巫婆搞不清状况,连你——大老板的女人,她都敢欺负!老女
人到底长不长眼哪?”
“刘姐——拜托!”柳霁玫不认同地摇头驳斥道:“别说我是什么谁的女人,
难听死了!你不要自己乱想,其实,我跟他没什么的。在公司里,我就和一般的
职员没两样……”
“啊?”刘姐吃惊一愣。“一样?那还有啥搞头?”
柳霁玫并不了解刘姐口中的“搞头”指的是什么?但是,自那天“违逆常理”
的演出之后,黄博彦再也没有单独找过她却是事实。
他仍然在公司里进进出出,偶尔下到秘书处这一楼也直接找曹秘书,完全当
自己是空气似的,有看没有到!
是不是享有权势的男人都是习惯如此?凡碰到的女人,不分远近、不计年龄
皆彻底执行“用完即弃”这个天之骄子们惯有的“好”德性?
“你特地跑上来找我有什么事?”
这样的不堪,像一团废物搁在心坎,想来感觉龌龊而难以排解,柳霁玫心情
不好,并不很热络应酬。“有事尽管说,小妹乐意效劳。”
“嗯,一件小事请你帮忙——”刘姐说道。
“什么事。”柳霁玫抬起头问道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没想到还真的有事!
“请你帮我转交一份提案给黄博彦。”
“提案?一般的文件你直接寄给他,或是交给曹小姐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我
来转交?”
“哎,这你就不懂了。”刘姐的眼中充满企盼。
“你也知道,硕奕的任何生意往来都得按部就班,一层一层往上呈报,这中
间要打点多少人哪?搞了半天最后还不一定成功。我老公早就想和硕奕建立关系
了,但是几次都是瞎忙一场,浪费时间金钱外加受一堆鸟气,如果能直接把东西
送到他面前,不管成不成功,至少避免许多损失,我想你一定愿意帮我,是吗?”
“我……这恐怕不太好。”她非常犹豫迟疑。
显然又是个破坏规距的投机事,她可不想再被他挖苦讥讽一次!
再说经过那件事,人家已经翻脸不认人了,她哪还能再拿自己热脸去贴他的
冷屁股呢?
“哪里不好?你跟他又不是不熟?”刘姐暖昧地微笑。“而且,我并没有要
求你替我们说情,只是转递文件而已,一个简单的动作你都不帮?真是枉费我拼
了命力保你的饭碗……”
“可是,我……我……真的不是随便可以单独见他,你让我好为难——”
刘姐的要求说来简单,但柳霁玫清楚执行的困难,麻烦就是麻烦在要怎么说
她才明白?
“霁玫,你不能才过了河,就拆掉我这座桥啊?”刘姐面露不悦。“看在我
是你表姐的好朋友,还有我那么尽心尽力帮助你的份上,你都该帮我这个忙啊!
怎么说你算是他的秘书之一,交递文件绝对没有那么困难吧?”
“这……”
一见刘姐生气,柳霁玫心情慌乱。确实刘姐帮了她很多,不帮她是说不过去。
“别推辞了,明天一早我把东西交给你。”刘姐不容柳霁玫再推却。“我相
信你一定做得到……”
柳霁玫点头勉为其难答应。“好吧!我试试看——”
她还能说什么呢?
“对嘛!试都没试你怎么知道不行?”刘姐欣慰地笑开。“霁玫你实在太怯
懦了,学着自信强势一点嘛,在社会上竞争像你这样很容易被别人吃掉的。倘若
自己不够强,再多的贵人也没用!”
“喔,我知道了。”柳霁玫茫茫然点头。
事实上,她已经被吃掉了,而且还是莫名其妙地就让他一口吞掉。
如果表姐和刘姐知道她这么没用的话,恐怕会气得咬舌自尽吧?
“刘姐。”她突然想理清一件事。
“怎么了?”
“你知道我们黄总裁是做什么起家的吗?”
“啊?这个你都不知道?”刘姐睁大眼睛。“那是传奇耶!他以前跟父母亲
一起在市场摆摊子,自学苦读、赤手空拳打天下。你一点儿都没听说过?”
“没有。”柳霁玫摇头,一抹久远的影像在眼前晃动。“你说……他曾经是
摊贩?”
“是啊!你表姐都没跟你提过吗?”
“跟我表姐有什么关系?”
“天啊!关系可大了!他们家以前摆的摊子,就跟你表姐家的馒头包子店在
同一个市场!你表姐都没说过吗?”
“你说,他……他也在我姑妈摆摊的市场?”
柳霁玫眼前一片灰蒙,而后完全明亮——
脑海模糊的影子逐渐鲜明,真相就如同第一次与他在雨中的相遇的直觉,当
年的英勇少年就是当今硕奕的老板。
起初,只是不能把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摆在一起,而经过刘姐证实,柳霁玫豁
然开朗!
“没错,以前我常去你姑妈家的包子店,还好几次碰到黄博彦骑着破摩托车
送货呢!”
“原来如此。”
所有的疑团全部解开,柳霁玫明白当他看见胎印的愕然。
那是因为他也没忘记,当年曾经从大排水沟里救起一个差点溺毙的小女孩。
“不过,你最好不要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刘姐叮咛道。
“为什么?”
“听说,他并不很愿意想起艰苦的少年时光。”
“知道了,见到他的时候,我不会提起。”她点头允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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