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世界的真实感情（2）
“那你小子就是扶贫青年了。”别的同事打着哈哈儿。
“现在女孩真是了不得，才19岁，可什么都懂，我都担心让她给教坏了。”赵
明一边说一边摇头。
“行啦！别谦虚。”大家挖苦他。
“那个叫什么？”旁听的老张忽然问。
“蓝薇！怎么着老张？你也想跟她聊一会儿？”
老张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嗡”了一声：“别拿我开玩笑，我都什么岁数的人了？”
“瞧！人家老张脸都红了，年轻人说话，嘴上没把门的，少拿老实人打杈！”
别的同事把赵明骂了一顿。
老张暗地里直拧自己的大腿，他记得何年说过是在北京一个政府机关做事，自
己怎么就没长脑子？差点闹出笑话来。
此后几天，老张做贼心虚，再不敢上网了。
也许是在网上聊惯了，不久他的手竟又痒痒起来。没几天老张又开始了网虫生
涯，不过这回他可小心多了。
其实笔者本人对同性恋这种事并不十分反感，只是不能理解他们的心态，以前
好象看过一本瑞典人写的书，似乎是说：同性恋是基因使然。所以同性恋本人或许
并没有什么过错，这种倾向是胎里带的。但这种现象的确很难为常人接受，最近一
个颇有名气的歌手被同性恋的男友捅了一刀。一时间京城上下沸沸扬扬，同性恋话
题终于被各种新闻媒体摆到了桌面上，其中更以网站反映最为强烈。也许这个话题
还将争论下去，同性恋在含蓄的东方人眼里可能永远不会被接受。
但老张已经40岁的人了，仅仅因为上了几次网就把深藏于心底的那点儿变了态
的欲望勾了出来，居然还闹了些故事。这件事的确应该成新闻，幸亏那些无处不在
的记者没把这事挖出来，要不老张非找个老鼠洞钻进去不可。
人哪！动什么心思出什么力，只要努力干，干不成的事很少。老张神通广大，
不久他就在网上找到了同性恋者聚会的网页。他开始只是在网上看他们聊，并不敢
和这些人搭讪，但架不住几个不安分的家伙一个劲挑逗他，没几天他就成了网上同
性恋者网上的小蓝薇了。
老张的变化当然是他老婆先发现的，老张上网的事他老婆并不反对。但他发现
老张最近的穿戴逐渐变了，越来越显得花哨，本来他平时上班根本不擦润肤霜，现
在连她的洗面奶都用上了。老婆本以为他在外面有小蜜了，可托人打听了好久，都
没一点蛛丝马迹。而且老张那个办公室里除了几个50来岁快退休的老太婆，就是分
配来没几年的毛头小伙子。后来她也就放弃了，还在单位里开玩笑说：“我们那口
子更年期提前了。”
大约是今年夏天的事，有一个周末的晚上，派出所突然给他们家打电话，叫她
到派出所去领人。老张老婆当时还以为是自己上中学的儿子淘气闹出事来了呢，她
在电话里和警察掰扯了好久，才知道是老张给抓起来了。
老张老婆二话没说就跑到派出所把老张臭骂了一顿，还捎带着把平时常和他来
往的几个同事、朋友也骂了个狗血喷头。她以为老张肯定是和他们一起出去喝酒，
喝多了闹出来的事。最后还是警察把她劝住了。“算了，也没什么大事。对咱们国
家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破坏不大，今天您把他带回去吧，以后注意就是啦。”
老张老婆千恩万谢地领着老张走了，可半道上无论怎么问，老张就是一句话也
不说，气得她回家拿脑袋直撞墙。
其实老张觉得自己已经够窝囊的了，那天他和一个网友约好了在天坛见面。这
些日子他们聊得很投机，老张竟感到自己又回到了上中学的时候，更要命的是还觉
得自己是个女生。
那天他和那位高大健壮的男友在天坛的树林里足足转了三个钟头，最后他们决
定找个僻静的地方，一诉仰慕之情。也许是两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行经，早引起了治
安部门的注意，也许就是他们活该倒霉。两个同道中人刚刚开始肌肤之亲的时候，
树林里就响起了人民警察威严而愤怒的呐喊。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在派出所里，警察捏着半拉眼角看他。
“今天刚认识。”老张是第一回进派出所，他腿肚子直哆嗦。
“胡说！”警察气愤地拍了下桌子。
“是今天认识的，我们以前在网上聊天。”老张赶紧坦白。
“在网上能聊出这事来？刚认识你们就做这么恶心的事？拿我们当傻子？老实
交代！你应该知道后果。”警察根本不信。
“是今天认识的。我们一直在网上聊天，约好了今天见面。我可是第一次，以
前从来没干过坏事。不信你们可以……”老张本来想说“不信，你们可以去单位调
查。”可话到嘴边就知道不对了，警察要是去调查。他的名誉不就毁了，最近还听
说要给他提副处呢。
警察转向身边的一位同事：“他妈的什么网络？真不是好东西，添乱！教不了
好。”接着他又转向老张。“我就一直不能想象你们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这
我还看了几本专门介绍同性恋这玩意儿的书呢，可我还是不能理解。”他忽然叹了
口气。“有什么好处，弄不好就得身败名裂，一辈子都白干。”
老张一个劲点头，现在他腿肚子倒是不哆嗦了，可脑门上的汗却怎么也止不住。
“这年头活着都不容易，谁也不愿意把谁弄死。你这种事太恶心，我们也不稀
罕管，知道这种事是什么罪过吗？”警察问他。
老张知道警察不愿意为难自己，所以他赶紧诚惶诚恐地摇头。
“其实咱们国家的法律里就没这一条，以前这玩意儿算耍流氓关几天就算了，
现在也搞不清算什么了。你别美！这就是说咱们国家根本没拿干这种事的当人，就
您还是国家公务员哪？你注意点儿吧你，将来要是再让我们抓住，保证给你弄个流
氓罪。”警察气得扬起手，差点拿手里的笔拽他。接着警察开始给他家里打电话，
通知他老婆来接他。“这回是给你个教训，再干这种事就想想自己还有家呢。”
老张真是感谢这位好心的警察，他没把自己进去的原因告诉老婆。回家后，他
干脆将错就错，只跟老婆说自己和朋友一起喝多了。老婆虽然不满，但过了几天也
就不提了。
老张因为上网，差点把自己毁了。后来他想起网络就害怕，但一想起网上那些
志同道合的朋友，他还是禁不住心动。谁也不知道老张后来跟这些人是不是还有联
系，但听说这种事就像吸毒一样，一旦吸上了就戒不掉。
如果说同性恋真是基因作祟的话，那老张就是在网上找到自己本性的一个。在
我们这些正常人眼里，也许老张们是不可理解的一群怪人。但乐在其中的老张们也
可能认为这是人生的真谛呢，听说有不少国家同性恋已经成了合法的，但在中国也
许只有在网上他们才可以大张旗鼓地公开自己的观点。
笔者并不是同意他们的做法，也绝非同情他们，只不过是谈论一下网上的开放
性和自由度的问题。有人说网络是个垃圾筒，什么破烂儿都能往里装，其实这话也
没冤枉网络，要是破烂儿太多了，就说明我们这个社会又该严打了。
至于老张嘛，现在他还在机关里混日子呢，听说下个月他就要升副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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